深夜的博物馆。
从古代文物及遗迹出土品开始,作为了解当时历史的线索,陈列着具有历史价值的各类物品,是一座考古学底蕴丰富的名胜。
其中,相对较新发掘、在相关人士看来堪称惊世骇俗的存在,正是索莱耶所觊觎的宝石。
“听好了!绝不能让索莱耶盗走这次的目标!”
“若此物被盗,当视为全日本警察的耻辱!”
对索莱耶而言,这已是惯例之美。
与弗莱尔奈夫不同,正因寄出了预告函,警卫人数达到了平时的数倍,戒备森严程度远超白天。
简直是水泄不通的人海战术。
“一、二、三……”
尽管如此,从距离美术馆稍远的大楼屋顶上,仍能透过望远镜从容窥探情况的索莱耶一行人。
“往多了算也就50人吧。大概就这个规模?”
无论聚集多少人,终究只是乌合之众——他们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把警察放在眼里。
“我一直想问,为什么要寄预告函呢?”
“这个嘛,是规矩,规矩啦。”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阿裘依然不太理解索莱耶的思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话说回来。水晶玫瑰那件事,没问题吗?直到前不久不是还在打它的主意吗?”
“嗯?啊,没事没事。因为这次的事情,它应该会被重新保管到更严密的仓库里吧。”
“什么意思?”
“就像我刚才说的,那家美术馆的馆长连玻璃珠和宝石的区别都分不清,警卫漏洞百出,让人提不起动手的兴趣。”
“所以,先让其他怪盗从各处盯上它,等价值抬高了,我再顺手牵羊——就是这么安排的。”
换言之,这是一种自我提升难度并加以突破的游戏心态。
她似乎沉醉于置身这种惊险环境并克服难关的快感之中。
“这次的目标也是我搁置了半年左右的一件珍品呢。”
在她天真烂漫、兴致勃勃的笑脸背后,恐怕盘旋着许多阿裘难以理解的念头。
结果,索莱耶这次盯上的博物馆,其难度已远非弗莱尔奈夫时期可比,堪称超绝。
“……索莱耶小姐,你果然是个受虐狂吧,米索拉小姐这么说过哦。”
“诶?”
“实际上。好几次遇到危险……每次我都在想,你其实并不讨厌被抓吧?”
对此,索莱耶不知为何既不肯定也不否定。阿裘对她的反应有些困惑,但——
“决定成为怪盗的是我自己,事到如今也不会因为想法不同就想着要退出啦。”
“等……别说了,你那种莫名的温柔偶尔让人难受。”
阿裘成为索莱耶的助手以来,时间虽不及蕾茵或斯诺那般长,但也算有一阵子了。
尽管如此,阿裘自己意识到,这竟是第一次与索莱耶深入探讨她作为怪盗的原则,为此恍惚了好一会儿。
“那么,闲聊就到此为止,差不多该去和宝藏面对面了吧。”
两人潜至美术馆后方,阿裘充当垫脚石,索莱耶踩上她的肩膀,迅速拧开通风管道的螺丝,一头钻了进去。阿裘则借助索莱耶伸出的腿作为支点,一跃而上。
“嘿咻。”
穿过管道,索莱耶和阿裘成功潜入美术馆。
看来她们对这种杂耍般的动作以及间谍式的敏捷行动已经相当熟练了。
“顺利进来了呢……怎么了?”
阿裘立刻锁定了藏宝房间的位置,正要迈步,却被索莱耶拍肩拦住。
“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
警卫,以及严密的机关,几乎都没有。
不仅如此,简直空无一人,成了无人之境。监控摄像头虽然存在,却像迷迷糊糊睡着了一样对着毫不相干的方向。
“啊——真讨厌……这种状况。”
在阿裘看来,这应该更容易得手才对。
然而,对于追求惊险与刺激的索莱耶来说,这并非她所愿。
“这明显是冲我下的挑战书嘛。”
“至今为止,收到我预告函的对象,大多采用人海战术。或者强化系统。但主动撤除防备,这还是第一次。”
这简直就像在说“请随意取走”。
按理说,不出手才是明智之举。
但既然已经发出了预告函,又怎能不采取行动就回去?
索莱耶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报纸头版“怪盗畏惧虚张声势,仓皇逃窜”的标题,不禁脊背发凉。
“啊,不行不行……嘛。不行动看看也不知道会怎样,阿裘酱你跟在我后面。”
两人在深夜的美术馆中无声前行。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索莱耶依然保持着最高警戒。
脚步戛然而止。
已抵达目标房间。
入口只有索莱耶所在的一处。
恰巧没有警卫,也没有红外线传感器之类的防盗设备。
而目标宝石,正被孤零零地、过分郑重地陈列在房间中央的一个玻璃罩里。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索莱耶走进房间,将手伸向玻璃罩,确认没有传感器后,一把将其攫取。
就在那一瞬间,四周墙壁上覆盖的薄膜剥落,房间被铁笼围住,索莱耶被困其中。
“哼,就这种程度!”
索莱耶仿佛在说“意料之中”般开始行动。然而,对方似乎棋高一着。
“呜哇……!”
脚下爆发出强烈的闪光。
平时作为装饰的地脚灯被改造过,强光穿透索莱耶的护目镜,灼烧着她的眼睛。
“呜……呃……”
若非戴着护目镜,恐怕已经失明,这是毫不留情的攻击。
“索莱耶小……呀啊!”
在笼外观察情况的阿裘,也被突然出现的人猛地推了一把,强制进入房间。
“这么晚了还辛苦你们。”
“什、什么……”
无声无息,甚至没有气息。
尽管如此,从容出现在阿裘身后的,毫无疑问正是那位侦探少女——岚。
阿裘试图出声,却像嘴里被塞了布一样发不出声音。
“掺了秘药的魔法,感觉如何?”
“魔……魔法……?!”
“呵呵。真是可爱的小姐们呢。”
索莱耶视力尚未恢复,意识朦胧,只能凭感觉摸索,但她已经察觉到了己方所处的危机状况。
“放心好了,外面的警察全都被假情报骗出去执行任务了。”
“而且,我对那个什么黑水晶也没兴趣。也不打算干涉其因果。”
“我想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扑灭怪盗。”
阿裘想起刚才被推时后颈传来的刺痛。
就在她感觉身体像麻痹了一样无法动弹,全身开始出现异样感的时候。
“差不多该生效了吧?”
不把手背到身后,就静不下心来。
试图向前移动时,阿裘感到身体传来一阵阵酥麻的异样感,很快连站立都无法做到。
“呀……这是什么,身体好热。”
“什么!?怎么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即使想用被灼伤的眼睛环顾四周,也注定一无所获。
对“看不见”的恐惧感到胆怯,或许正是索莱耶身为凡人的证明。
“马上你就明白了。”
索莱耶的太阳穴被手指抵住。
紧接着,不知为何。
“诶……”
原本一片漆黑的视野瞬间恢复了光亮。
紧接着,颈后又被手指抵住。
“什、什么……这是……!”
她体验到了与阿裘相同的、全身开始颤抖的感觉。
“呃……啊、哈……呜!”
身体内部仿佛要爆炸般的热浪翻涌。
呼吸变得粗重,痛苦地发出几乎要撕裂喉咙的呻吟。
必须用什么东西压制住这种感觉。
没错。不绑起来的话,不被束缚就无法平静。
“哦呀?眼神看起来像是渴求着什么,怎么了?”
“那个……呜”
“……绑”
“紧一点,”
呈现在被俘二人面前的,不是普通的绳子,而是绿、黄、蓝等平时难得一见的独特绳索。
这些绳索上涂有荧光涂料,在深夜的黑暗中散发着朦胧的光辉。
“这样更诱人吧?”
岚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拘束。
“我听说你很擅长脱绳术。”
明知如此,却故意用绳索拘束。
仿佛是对索莱耶的挑衅或挑战,灵巧地将绳索一圈圈缠上她的手腕。
“这么说,是不是感觉还没有我逃不掉的笼子或拘束具?”
即使红着脸逞强,也构不成丝毫威胁。
反而只会让她更加愉悦。
“呵呵,那太好了。”
岚轻轻微笑着拉动绳索,两人被反绑双手,以押送的形式被带离。
“抱歉让你费心了。”
彼此都带着超然氛围的两人之间,似乎有种奇妙的共鸣,如同邀舞与接受邀舞般,用优雅的口吻对话。
依然穿着怪盗装束。
简直像是为了彰显她们怪盗的身份而被捆绑起来。
“嗯……准备得真周到。”
每当绳索紧紧勒入,两人的身体便仿佛发光般愈发暴露。
不久,索莱耶和阿裘被完全束缚全身,悬吊在半空。
无力晃动的身躯与色彩斑斓、闪闪发光的绳索交织在一起。
胸部周围是红色涂料。
腰部周围是蓝色涂料,以及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执着,更增添了羞辱。
“咿……”
在黑夜中被照亮的怪盗本身并不稀奇。
然而,主动发光暴露身份,在怪盗看来无疑是讽刺而滑稽的姿态。
此刻,她们正痛彻地感受着这份狼狈。
手臂被高高吊起,手中多余的绳索被系在门梁上。
近处绳索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身体前倾,无法挺直。
以这种姿势,被进一步吊高到双脚无法触及的高度。
“唔……”
这样一来,失去脚部支撑后,全身的绳索都勒得更紧了。
“啊啊啊……!”
被紧缚着,理应痛苦,身体却违背意志地产生了感觉。
『更多,还要更多!』
身体的焦躁与紧缚的痛楚,各自向内心如此诉说着。
然而,此刻维持这样,不知为何却感到平静。
“啊。真美。你不觉得这一刻,此时才是最快乐的时刻吗?”
这一切,都是那位名叫岚的少女所施的奇妙魔法所致。
弗莱尔奈夫,不。恐怕至今落入她毒手的怪盗们,都经历过这般遭遇吧。
索莱耶她们本以为早已习惯了这类遭遇,但此刻,以如此羞耻的姿态示人,她们才明白。
这位侦探,目的并非仅仅是抓捕。
“来吧。开始吧,这愉快的夜晚。”
她纯粹从羞辱他人中感受到喜悦与欢愉。
“——!”
索莱耶被挂上了重石。
沉甸甸的重量压下来,绳索随之勒紧,带来更强烈的刺激。
接着,岚用手指捏住阿裘的脸颊,强行让她与自己对视。
“你似乎有点容易受暗示影响呢。”
“呜……啊”
将手指探入阿裘口中。
正是那根,施过魔法般的手指。
在口中肆意搅动,抚弄舌头,连牙龈都仔细地摩挲。
啾。
噗啾。
淫靡的声响回荡着。
“哈啊……哈……哈……”
从口腔深处变得炽热,黏稠湿滑的丝线从阿朱的口中传递至风暴的手指。
“呵呵。我的手指可比媚药更有效哦。”
“怎、怎么会……呀,不要!”
如今已如此滚烫的身体若再遭追击,会变成怎样呢。
这次真的会爆发。
这般冲动涌上心头,甚至可悲地做出近乎乞求饶命的求救姿态。
“不要……啊!”
然而,怪盗并无慈悲。
沉默之中,自体内奔涌而出的热气将她的全身彻底包裹。
怪盗索雷尔~侦探现身②~
怪盗ソレイユ〜探偵現る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