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归途的末班车上

（好想、去厕所、、）

在末班电车上被晃得哐当哐当响的我，
强忍着尿意。

（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只要想去厕所就有无数次机会。
然而我一次次错过上厕所的时机，
最终落得这般憋尿的境地。

一边后悔着自己先前的选择，
一边咬紧牙关，弓起身子，
死死盯着显示离最近车站还有漫长时间的液晶屏幕。

————————————————
聚餐时，坐在中间位置的我，
不太方便频繁离席去厕所。

不知不觉憋了太久的我，
在结账时把自己那份钱交给朋友，
独自朝厕所走去。

可是左等右等里面的人就是不出来。
等了大约五分钟仍不见动静时，
结完账的大家已经陆续走出店外。
不知何时才能用上的厕所。
也不好让大家等太久，
我决定去车站的厕所解决。

真想立刻冲向车站厕所。
但事与愿违，
大家在店外闲聊拖沓、集体击掌告别，迟迟不往车站移动。

等我们抵达车站时，
已是必须立刻赶上末班车的时刻。

虽依依不舍地多次回望蓝色导向标识，
却不得不搭乘末班车。
我抱着沉重的小腹，踏上了末班电车。

从这里到最近的车站足足要40分钟。
若是和同行的两位后辈聊天，这段距离转瞬即逝，
但对今天的我而言却漫长得过分。

刚一落座，我便并拢双腿摩擦起来。

————————————————
随后，我又憋了大约20分钟尿意。

车厢的寒意、摄入的水分、酒精。
对持久战的焦躁、不安。
在这20分钟里，我的尿意比上车前膨胀了数倍。

（快点到、快点到，）
（才过一半？厕所、、、呃！）

我努力通过与两位后辈交谈来分散尿意的注意力，但阵阵抽痛的小腹却不允许。

电车在途中车站停靠。
能看见厕所指引牌。
但我要下的站还在前方。
我将要使用的厕所依然遥远。

（想去、厕所、想去、、、）
强烈的尿意让我闪过中途下车的念头。
然而身为穷学生，我付不起从遥远车站回家的高昂出租车费。
更重要的是，若因憋不住尿而在电车中途下车，
被两位女后辈看见实在太丢人。

因为憋不住尿，在距离目的地20分钟车程的车站提前下末班车。
倘若真这么做，明天起被当成“尿尿前辈”对待的场景简直历历在目。

（好难受、想尿、好想尿尿、、）
（肯定来得及，我都21岁了、、）

目送着渴望至极却无法使用的厕所，
迎接剩余不到20分钟的煎熬。

————————————————
又过了5分钟。距最近车站约剩15分钟。

（不妙不妙不妙不妙、、、）
已经到极限了。
想尿尿想到无法忍受。
双腿止不住地扭动。
背包下双手正按压着胯间。

（让我去厕所吧，我去厕所时电车等等我、、）
后辈两人的谈话完全听不进去。
脑海里充斥着纯白马桶的画面。
阵阵抽痛的小腹已肿胀到极致。

再也坐不住了。
调整坐姿。弓起身子。再次调整。又弓起身子。

“前辈，您要上厕所吗——？”
“呃，啊、、”
坐在邻座的后辈不可能没注意到我在座位上焦躁扭动的异常，我的窘境彻底暴露在两人面前。
虽想过否认，但尿意汹涌到判断已不可能隐藏憋尿的举止。

“是、是啊、、有点不妙了、、”
“果然！前辈上车前一直猛看厕所和时钟呢！”
“真的，被发现了？”
“完全暴露啦，不过没想到这么紧急。”
“别、别盯着看啊，太丢人了。”
“离前辈下车还有段距离吧，能忍住吗——？”
“又不是小孩子，当然能！”

嘴上逞强，手却离不开胯间。
虽觉这样的自己很没出息，
但面临重大危机的我已无暇顾及。

————————————————
又忍耐煎熬了数分钟。
距我的目的地还剩10分钟。
而后辈们要下的车站到了。

“前辈，我们先告辞了——。”
“请不要漏出来哦，辛苦啦。”
“我也想下车啊、、、辛苦了！”

在车内点头目送后辈离去。
目送时身体仍止不住扭动。

然而，车门关闭、后辈身影消失的瞬间。

（呼——————、呼呜——————）
猛烈地上下抖动双腿，深深弓起身子，抬腰重新坐正。
方才在后辈面前尚有所克制的憋尿姿态。

被看见按压胯间丑态的我。
心想事到如今也不必逞强了，
但若在后辈面前展露这般拼命的憋尿模样，
恐怕会被当真担心而非玩笑。
所以才有所收敛。

后辈虽已不在，仍有其他乘客的目光。
但已顾不上了。
不这么做的话，此刻就要漫溢而出。

濒临失禁。
忍耐的极限。

拼死抵抗着尿意。
终于熬到距目的地只剩2站。

（还有2站、还有2站、、、！）
虽闪过中途下车的念头，但从这里步行到最近车站也要近1小时。

既然忍到这里了。
距目的地只剩5分钟左右，能忍住。

我选择了“忍耐”。
再稍坚持片刻就到站。
尿意虽濒临决堤，终点已近在眼前。
“来得及”——我如此判断。

然而。
无常的是。
连憋尿35分钟的我，也未能得到神明眷顾。

————————————————

（诶、、、、）
窗外景色流动渐缓。
但尚未抵达车站。

（怎、怎么回事，快点、快点！）
分秒必争的我。
在焦虑扭曲的表情中，响起了绝望的广播。

“紧急停车按钮被按下。请稍候发车——”

（骗人、开玩笑的吧、、！）
该下车的。
就算走1小时，也该优先解决尿意的。
又一次，选错了。

（要漏出来了、、、）
已经、要出来了。
真的、要出来了。

（忍住、马上开动、要忍住、、、）
不，我都超过20岁了。
不可能漏的、不可能漏的。
拼命说服自己。

在座位上焦躁扭动。
分秒必争的紧急状态。

然而。
再怎么扭动尿意也丝毫不减。
除了释放，已无解脱之法。

（不行了、到极限了、、）
（快动、快动啊、、）

窗外景色，凝固不动。
但尿意，再也抑制不住。

绝望地环顾四周。
映入眼帘的，
是车门附近站立者背包侧袋插着的空塑料瓶。

（拿到那个、冲进车厢连接处的话、、！）

不可能漏的，
本应这么想的。
却想出了这应急之策。
而且，竟想依赖它。

眼看就要失禁的我，若哭喊着拿塑料瓶冲进连接处，
在电车内小便的事便会暴露。
若这般丑态被恶作剧的大学生拍成视频。
就没法活了。和失禁没两样。

平时的我性格谨慎，本该想到这些。
但被小腹黄色热流折磨许久的我，
除了小便方法外已无法思考。

永远到不了的厕所。
眼前出现的、能承接尿液的容器。

身体先于头脑、本能已开始行动。
起身朝持瓶男性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

“让各位久等了。电车即将开动——”

动了。
窗外景色，开始加速。
只需再忍耐几分钟，就能下车。
不必用塑料瓶小便了。

能去、能去厕所了！

将欲起身的身体挪回座位，
双手按压胯间全力踏步。

其实我的目的地是下下站。
但不行了。
绝对下一站就下。

连一秒的余裕都没有了。
要漏了。要失禁了。
尊严危机迫在眉睫。
本想着不可能漏的我。
即便是成年男性，忍耐也有极限。

（厕所厕所厕所厕所厕所、、、、）

“下一站，△△即将到站——。”
起身站到车门前。
在门前激烈踏步。
缓缓刹车停靠的电车令人心焦。

（快停下、快停下啊、、、）

不想漏。不想漏。
车门开启瞬间，如泥鳅般滑下列车。
但无法全力奔跑，只能踉跄前行。

半蹲、前倾、小碎步。

（小便、厕所、能行、来得及、快点、呃！）

踏上扶梯，苦苦忍耐。
走下扶梯，狼狈地继续踉跄奔跑。

（呼——、极限、不行了、小便、）

从未用过的、隔壁车站的厕所。

终于、终于能冲进去了。

（能小便了、能小便了、小便、呃！）
一路选错所有选项，
凭固执和自尊忍到现在的我。
忍了又忍，小腹胀得滚圆。
多次濒临决堤边缘。

千辛万苦抵达的、心心念念的厕所。

故障中。如此写着。

————————————————

（怎么会、啊、啊、、）

没法小便。
这里的厕所不能用。
明明以为终于能解决了，
还是无法释放。

“呜啊、啊、啊、啊、啊、”
极限，早已突破。
按压胯间、呆立故障告示牌前的狼狈模样。
引来路人同情目光。

但已无暇顾及他人视线。
总之要厕所。能用的厕所。
除了厕所什么都无法思考。

滋呜呜——
趁心灵防线将溃的间隙，少量尿液溅出。

（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
继续呆立此处，只会当场开始小便。
环顾四周，厕所仅在眼前。
若想去厕所，只能去外面。

（便利店、便利店、忍到便利店！！）

决定下一个目标的瞬间。我如脱兔般冲了出去。
不同于刚才的小碎步。
拼尽全力的狂奔。

“呜呃、呜啊、啊”

滋呜呜、滋呜、滋呜哦哦哦——

此前靠小碎步半蹲勉强憋住的尿液，
根本承受不住狂奔的震动。
尿液从我体内喷涌而出。
虽拼命抵抗，却只是断断续续地溅出，毫无停止迹象。

（忍到便利店、马上就能小便了、等等！）
到便利店还有很长距离。
穿过检票口、跑下楼梯、再跑2分钟。

“呜呃、不行、呜咕呃、嗯哈啊——”
滋呜呜呜呜、滋呜呜呜呜、滋呜呜呜呜——

怎么可能来得及。
刚才的厕所，是抵达极限的我唯一的希望。
从错过那一刻起，我的失禁就已经注定了。

（尿要出来了，漏了，漏了，不行了，忍住，）

车站里根本不可能随地小便。
也到不了便利店。
我的亚麻内裤裆部已经深深浸湿了。

（呜、呃、咕、哈啊、哈啊————）
滋啾呜呜呜呜呜呜、

尿液喷涌而出。
明明还没到厕所。
停不下来。
这辈子从没这么忍耐过。
记事以来，第一次失禁。

连断续排尿都做不到了。
尿液在持续流出。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双腿瑟瑟发抖。
从尿意中解放的身体感到了快意。
拼命用力也止不住尿了。

（已、已经、、、、）
（、、、不行了、、、呃）

在闸机口刷了Suica，穿过检票口的瞬间。

噗啾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咻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力竭了。
以本该在几十秒前、站在小便器前释放的势头，
尿液喷涌而出。

形成了一大滩水洼。
要是在厕所，不管怎么尽情尿，只要按下“冲水”按钮就能毫无痕迹。
但这里是车站内。
我撒的尿会全部残留，被大家看见。说不定会被本地的朋友看到。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