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打工中

「欢、欢迎光临！」
「商品，我来帮您保管！」
（拜托，快点，时间要过了）
（厕所，让我去厕所啊、、、）

明明在客人面前，却忍不住一直跺脚。
一次又一次地看向收银台上显示的时钟。

紧急状况，少女的危机。

一边拼命安抚胀得鼓鼓的下腹部，
我一边继续敲着收银机。

想上厕所。
已经，忍了很久了。
好想快点去厕所。

（真的，糟了、、）

———————

升上大二的时候，
我开始了早就感兴趣的服装店兼职。

那是家比想象中更有人气的店，
一开始被那种拥挤程度吓到，
不过打工也过了一个月左右，
渐渐习惯工作了。

今天也和往常一样，上13:30到关店的班。
每周没课的周六，我都从下午开始上一整天班。

13:45。
结束出店前的准备，大家开始各就各位。
我今天几乎一整天都是收银担当。
和我同时间段排班的学生很多，
我和其他学生一起去跟上午的收银员说换班。

这时候，就已经隐隐感觉到尿意了。

（早点去厕所就好了、、、）

平时出勤前我都会先上厕所，
今天却忘了绕去厕所。
出勤时倒没有尿意，
到了这儿却被明显的尿意袭来。

可是，已经站上收银台了。
休息是两小时后。
厕所，好远。

———————

15:00。

进收银台后，过了大概一小时。
收银工作没什么问题地做着，
心情也挺开心地面对工作。

但下腹部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难受起来。
偷看同样下午来上班的伙伴们，
也没见谁扭扭捏捏的。
好像只有我在忍厕所。

抬起右脚试试。
揉揉下腹部试试。
弯弯双膝试试。

想着哪怕稍微分散下尿意，
就把忍厕所的小动作露出来。
然而，尿意一点没退。

「〇〇姐，我来换你啦——！」

部分收银成员来了换班的人。
是15:00开始休息的成员的休息时间。
我要是也能15:00休息就好了，
可我还得再干足足一小时。

（糟、糟了、、想去厕所，能忍住吗、、）

用眼角追着去休息的伙伴。
明明下午来上班的两人也没见忍厕所的样子，却也去休息了。
最该休息的是我，
陷入危机的也是我、、。

想上厕所。

（让我去吧，厕所、、、）
（再忍一小时好难受啊、、）

急着上厕所、满心焦躁的我。
觉得忍到16:00太苦，渐渐冒出中途溜出去的念头。

而且，
现在碰巧收银台清闲，像是容易溜走的气氛。稍微放松点马上又会挤满，可一旦溜出去就稳了。

（说吧）
手指伸向耳麦的麦克风开关。
却没勇气按下按钮开口说要去厕所。

得让全体staff都知道我在忍厕所。对没怎么和大家说过话的新人我来说，太丢人了。

本来我上课想上厕所时，
也是不太敢开口的类型。
在不熟的打工地方，丢下工作说要去厕所，门槛高得不得了。

（好羞耻，怎么办，）
（可、可是，厕所、、）
（想去，厕所，厕所，想上啊）

虽是爱害羞的我，
也清楚今天厕所真是相当危急。
脸涨得通红，颤抖的手指正要按耳麦开关的瞬间。
眼前，「麻烦您啦——！」客人把篮子放上了收银台。

———————

15:30。
（糟了，糟了，糟了）
（想去厕所，好想去啊）
（快点，快点换班，快点）

我没敢开口说去厕所，继续敲收银机。
不是那之后没鼓起勇气。
是客人一直没断过。

刚结完账想飞快说句耳麦，
下一位客人紧接着就来了。

这种状况下，我一直憋着尿。

（想上厕所，想上厕所，）
把小票递给客人，趁下位客人来前的一瞬，拼命用双手搓大腿掩饰尿意。
一遍遍弯膝，扫商品。
扭着身子，从客人手里接钱。
夹着腿，把商品和找零递给客人。

厕所大危机。
已经忍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了。
上课想上厕所，忍五十分钟就能去。
可今天我都忍一个半小时了，还得再熬三十分钟。

（客人，断一下吧、、）
（已经快忍不住了，厕所，求你了、、）

———————

15:45。

我的愿望落空，
客人毫不间断地涌来。
15点这拨反正就是高峰。
何况今天还是假日。
只开五台的收银，难消队伍。

然而，再怎么拼命工作，
尿意也不会缓解。

（已经极限了！想上厕所，想上厕所啊！）
人生最忍的一次。
漏尿的恐惧逼到背后。
想放出来想得不得了。

（要漏了要漏了要漏了）
（拜托，厕所，让我去厕所啊！）

15:50。
（啊、哈、哈、哈、唔。）

终于极限就在眼前。
可是，离休息也就十分钟了。

（想上厕所，想去厕所，快点，要漏了）

视野角落，映出休息完回来的伙伴身影。
肯定上完厕所回来了吧。
明明也没那么想去、、、。
（太狡猾了我也要厕所，厕所厕所厕所厕所、、）

她们休息回来跟我换班的话，
我就能冲进心心念念的厕所了。
（尿要出来了，你们也歇够了吧，快点！换我！）

把信用卡的店铺存根收进抽屉，
用脚跟抵住胯下。

站起来，跺脚。
两大腿紧紧贴住，不停地弯膝。
前倾着，想给胀得鼓鼓的下腹留点余地。

想去厕所想得不行。

（要漏了，要漏了，厕所，让我去厕所）
（想去厕所想去厕所想去厕所、、）
（极限了，已经到极限了、、、）

15:55
（尿，不行了，尿，要出来了）

我几乎贴着柜台站着，
捂着胯下不让旁边staff看见地忍着。
扫客人商品时脚也没停地跺。
腿抖得咔咔的，脸色发青。
连一刻余裕都没了。

一直忍着。
忍着，忍着，忍着。
快要，迎来极限了。

（要、漏了漏了漏了拜托快点，快换我！）

都大二了。
不能尿裤子。

还有几分钟。就几分钟。
怎么也得，赶上。

———————

16:03。
本该三分钟前就冲进厕所的我，
还站在收银台。
本该来换班的人没来。

今天收银挤，
15:00休息的伙伴也没顺畅脱身，
晚五分钟左右才去休息。

所以，休息结束也晚五分钟。

可就这五分钟，我要丢尊严了。
真的真的，到极限。
现在立刻开始漏也不奇怪。
（在干嘛、、紧急情况啊！拜托，快点！）

敲着收银，瞪着休息室入口。
手一空点就捂胯下。

———————

16:05。

「畠中姐对不起——！我去休息啦！」
满脸焦躁、咔咔抖着敲收银的我这儿，
换班staff终于来了。

「啊，谢谢您！」

（要漏了！！！）

迎来极限中的极限的我，
穿着上班装备，
冲出卖场朝厕所跑去。

本来该把耳麦还休息室，
工作腰包放 locker，
拿钱包包去休息的，
可哪还有那余裕。

一秒一瞬都得快点坐上马桶。
全得漏光。

（不行了，忍不住了，厕所，尿啊！）

小步前倾全力冲刺。
擦肩的人一眼就看穿我在忍厕所，可没空藏了。

朝着店最近的厕所，猛冲。
脑子里全是尿。

（忍不住，要漏，到了，厕所、、）

花了两小时以上、慢慢胀起来的尿意。
一个少女体内存着，太多的尿。
像拼命不让胀鼓鼓的水气球破掉，死命死命迈步。

跑着，跑着，跑着。
终于抵达桃源乡。

然而。
最近的厕所大排长龙。

店里挤爆的客人。
当然，商场本身也挤。
即便如此，厕所数有限。
我求之不得的厕所，得排着队再熬一轮才到手。

（〜〜〜〜〜〜〜〜〜〜！！！）

在通道正中，捂着胯下蜷成く字前倾，
停下的我。

想排也想过，
可盼得要命的厕所就在眼前，
没信心不漏地排到最后。

就算排上赶上了，
穿着卖场店员装备，
扭扭捏捏蹭着等厕所，
会被客人发现「那店的女孩子快尿裤子了」。

不行。
排不了。
要漏。

想在厕所上厕所。
可厕所等不了。
留给我最后的选择。

（员工用，厕所！）

放弃眼前厕所，
再穿过商场卖场跑。
员工入口里有只有员工能用的厕所。
到那儿就能不排队尿。

（再一点，再一点，再一点）

只想别尿裤子。
就这股劲死命迈步。

然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猛地停脚。
离员工通道三步。
离员工厕所大概五十步。

到这儿。都忍到这儿了。

却，一步也，动不了了。

身体哆嗦了一下。

哗滋、哗滋咿——————
咻咻咻咻咻、咻咿咿咿——————

咻呜呜呜呜呜呜呜、咻咿咿——————

啪嗒啪嗒噗嗒啪嗒啪嗒、，
噗嗤噗嗤吧唧、噗嗤嗤、噗嗤、



别说厕所了，
连躲进员工通道里都做不到，
牛仔阔腿裤的裆部被染得深一块浅一块，
还弄出了一大滩一大滩的水洼。

抖个不停的双腿没了力气，
我一屁股瘫坐在水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