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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锁病栋体验 第一日 前篇

閉鎖病棟体験 一日目 前編
-freya- · 系列deepseek-v3.2-nvfp4
――开头―― 在护士新井小姐的引导下,川嶋麻乃来到了医院一楼的等候室。 房间里摆放着一张长方形像病床一样的诊察台和轮椅,桌上排列着那件束缚衣和一些不认识的工具。 墙上装有储物柜,新井小姐指示她把行李存放在其中一个柜子里。 按照吩咐,麻乃把携带的所有贵重物品都存进了储物柜后,又被要求将便服也存进去。“全部吗?”麻乃问道,“是的。”对方爽快地回答。 虽然不愿意赤裸身体,但既然已经签署文件表示同意了,那就没办法了。她从裙子开始依次脱下衣服,放进储物柜。 “……呼” 脱掉裙子和衬衫后,就只剩下内衣了。 脱掉崭新的蕾丝内衣后,连麻乃的私处也暴露在空气中。 多亏空调效果很好,并不觉得冷,但在别人面前赤身裸体还是让人心神不宁。 她用左手遮住胸部,关上储物柜门时,哔哔的电子音响起,把手的指示灯从绿色变成了红色。

拘束衣


在护士新井小姐的带领下,川嶋麻乃来到了医院一楼的等候室。
室内摆放着一张长方形像床一样的诊疗台和轮椅,桌面上整齐排列着那件拘束衣和一些不认识的工具。
墙上安装了储物柜,麻乃被新井小姐指示将行李放入其中一个柜子。
按照吩咐,她把随身携带的所有贵重物品都存进柜子后,又被要求将便服也存入柜中。“全部吗?”麻乃问道,“是的。”对方简洁地回应道。
虽然讨厌赤裸身体,但既然已在文件上签字表示同意,也就没办法了。她依次从裙子开始脱掉衣服,一件件放入柜中。

“……呼”

脱掉裙子和衬衫后,就只剩下内衣了。
当脱掉崭新的蕾丝内衣后,麻乃的私密部位也暴露在空气中。
空调很足所以并不冷,但在人前赤裸身体还是让人心神不宁。
她用左手掩着胸部,关上柜门时响起“哔哔”的电子音,把手的指示灯从绿色变成了红色。

“……诶?”

她试着拉动把手想打开柜子,却传来“咔嗒”的卡住声,毫无打开的迹象。
又试了一次,还是打不开。

“没关系,别担心。”

伸手搭在麻乃肩上的新井小姐解释道。储物柜装有防盗系统,除非向负责防盗的管理员申请,否则无法打开。
既然如此,真希望一开始就说明。
麻乃也不好对陪同她进行培训的新井小姐抱怨,被要求“请到这边来”后,她便全裸着跟随新井小姐,走到诊疗台旁边。

“首先,我们穿上这个吧。”

“这个……是内裤吗?”

“是的。”

麻乃接过来的是一条黑色三角形的小内裤。布料兼具像橡胶一样的强弹性和延展性,但比橡胶更硬一些。初次接触这种材质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也不能一直这样全裸着。做出如此判断后,麻乃将双腿穿进这条黑色内裤。
尺寸小得像是儿童款。即使弹性再好,穿起来似乎也很费劲。

“——嗯”

光是穿过脚踝,就多次紧贴在脚踝、小腿等凹凸部位。
经过几次与皮肤的摩擦,总算将内裤提拉到私处。
完全穿好后,三角形的黑色布料紧密地吸附在麻乃的私处。几乎没有透气性,一直穿着的话恐怕会很闷热。
如果弄脏了应该会更换,但想必也是换穿同一种内裤吧。
将视线移回新井小姐,只见她拉过桌上放着的拘束衣,将其背面大幅展开,面向麻乃。

“这个呢,从双臂穿进去。”

大大敞开的帆布面料上,垂挂着多条皮带和金属件,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健康人会穿着的衣服。

——拘束衣。

即便是为了本人进行的医疗行为,这也是仅限于特定情况下才穿着的装备。
麻乃并没有患什么病,也不是因为做了坏事而被收容。
尽管如此,她却要将自己托付于这件拘束衣的拥抱之中。

“……那个,真的非穿不可吗?”

“如果川嶋小姐想裸体接受培训的话,不穿也可以哦?”

“呜……那样,很困扰……”

“那就来吧,把手穿过袖子。”

掩着胸部的麻乃指尖颤抖得近乎麻痹。在新井小姐展开拘束衣的催促下,麻乃屏住呼吸将双手伸进袖子里。
从指尖到手臂都能感受到帆布面料特有的干燥柔软感。
确认双手已穿过袖子后,新井小姐绕到麻乃背后,拉展开的帆布面料,仿佛要让其贴合肌肤般将拘束衣背面收拢,然后闭合。

“哇……”

麻乃双手插入的袖口呈封闭的袋状,袖口处松散地垂着短皮带。
从双肩到袖口,缝在拘束衣上的厚重皮带剥夺了面料的弹性,因此被关在袖子里的手似乎无法进行精细操作。
摩擦皮肤的帆布面料虽如普通衣物般柔软,但也带来如同被夹克般硬挺衣物包裹的束缚感,麻乃被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感侵袭。

“我来调整一下。”

每当新井小姐整理拘束衣的面料时,颈部像高领毛衣一样的皮带上附着的金属件便会“咔啦咔啦”作响,刺激着麻乃的耳膜。
她好奇地耸了耸肩,发现喉咙、肩膀、胸部和腹部的面料也随之被拘束衣调整贴合。
除了袖子部分感觉稍小外,尺寸似乎正好,没有松松垮垮的感觉。
穿着前并未被询问尺寸,但预先准备的拘束衣如此合身,难道是巧合吗?

“现在要收紧皮带了。”

“是、是的……”

她正思考着,被关在袖子里的手腕在胸前晃荡,背面的开口处颈部皮带被猛地收紧。
新井小姐随后继续在背后操作。看来她是打算将拘束衣背面的五条皮带全部收紧。

“全部都要收紧吗……?”

“是的。如果不收紧所有附属的皮带,就和普通衣服一样容易脱下。患者突然发作时可能会伤害他人,所以规定要牢固收紧拘束衣的皮带。”

“……我不会发作的哦?”

“是的。确实川嶋小姐可能不会发作。但是,这是‘规定’,不是我一个人能擅自决定的。”

“……还有这样的规则啊。”

“嘛,川嶋小姐只是在进行培训,不用在意这些细节哦。”

新井小姐在对话过程中也未停手,依次收紧附着在背部、腰部等处的剩余四条皮带。
拘束衣的背面已经闭合,麻乃裸露的肌肤被收拢在米色的帆布面料之中。
仅因上半身肌肤未接触空气,羞耻感有所减轻,但“拘束衣”这一存在却在麻乃心中滋生了新的困惑。

“…………”

突然,胸部周围的结构让她在意起来,麻乃黑色的眼眸投向拘束衣。
看来这件拘束衣似乎是女用的,胸部周围做了微调。
横向分开胸下的皮带,仿佛托起发育成熟的麻乃的乳房,使其丰满的胸型不致变形。

“接下来也要收紧哦。”

“——嗯”

当新井小姐在背后收紧那个部位时,拘束衣如同胸罩般吸附贴合麻乃的乳房形状。
深吸一口气,贴合胸部的帆布面料便会收紧胸下。
虽然可能比毫无支撑、仅因乳房重量导致肩膀酸痛要好,但如此清晰地凸显乳房形状还是相当令人害羞。

“嗯、呜”

背面的皮带依次收紧,位于腰际的下摆部分也被皮带收紧固定。
然而,拘束衣上还有其他皮带残留。
一条厚重的皮带从颈部垂直延伸到胸前,在乳沟下方形成一个环。这个皮带环是为了什么准备的呢?
麻乃决定问一问正在确认背面皮带松紧并进行微调的新井小姐。

“是的。可以把双手依次穿过那个环吗?”

“像这样……吗?”

麻乃将双手从左右交替插入乳沟下方的皮带。
封闭的袋状袖子稍有挂住,但按照新井小姐的指示穿过双手后,呈现出抱腹并托起乳房的姿势。

“嗯,保持这样。”

“……啊”

正等待着要做什么时,新井小姐将移至两肘附近的袖口处的皮带猛地往背后一拉。
双臂保持交叉,左右手掌仿佛贴着肋骨移动,拘束衣的袖子被调整,袖子的皮带在麻乃背后固定下来。

“嗯呜……”

皮带“嘎”地收紧,对脊柱较高的位置施加压力。即使想从躯干抽动手臂,也因袖子皮带在背后固定,麻乃的双臂只能保持抱腹姿势无法动弹。

“这里也收紧哦。”

新井小姐就这样如流水作业般将乳沟下方的皮带也“嘎”地收紧。
如此一来,麻乃的双手受到十字方向的束缚,与躯干紧密贴合,仿佛融为一体。

“……嗯,就是为了这个才有的皮带吗?”

“是的。仅凭那条皮带,束缚力就会增强好几倍。”

确实,乳沟下方的皮带紧紧收紧,将交叉于腹部的麻乃双臂束在一起。正因为这条皮带的存在,麻乃的双手与拘束衣成为一体,无法从腹部向上抬起。
即便能动,也只能左右晃动而已。

“这个,真的动不了了呢……”

“嗯,不过,还没结束哦。”

对麻乃来说,这已经是足够的束缚了。再加强束缚似乎没有意义。

“——咦”

然而,新井小姐将一条从背后拉过来的新皮带,穿过缝在拘束衣上臂外侧的皮带内侧,仿佛要困住麻乃隆起的胸部般将上臂固定在躯干上。

“嗯咕……”

麻乃稍一用力于上臂,勒在乳房上方的皮带便会压迫躯干,带来窒息感。
拘束衣本就因各处缝有皮带而缺乏弹性。即便如此,这些皮带还被严格收紧,穿着拘束衣的麻乃身体变得如同肉块一般。

“接下来要穿过胯下,可能会有点痒,请忍耐一下哦。”

“还、还有吗……?”

“这是最后了。”

有两条皮带从肩膀垂直流下,笔直经过双胸上方。
这两条皮带从下摆向外伸出,垂在麻乃膝盖附近。
新井小姐以熟练的手法将这两条皮带穿过穿着黑色内裤的麻乃胯下,使其贴合髋关节,然后连接到背面下摆的扣环上。

“要拉了哦。”

“——啊嗯”

皮带“嘎”地收紧的瞬间,臀部被短暂抬起。
胯下收紧的刺激缓缓扩散,包裹躯干的拘束衣重量传遍全身,麻乃的身体仿佛被压缩般收紧。
一种怪异的感受从脚跟蔓延至下腹部,仿佛自己的身体正被帆布面料重塑成别的东西。

——怎么想,这件拘束衣都无法自行脱掉。

为了将川嶋麻乃关入拘束衣这一牢笼,各条皮带相互挤压,为了履行各自的职责而共鸣着。

——嘎吱、咔叽。

无论麻乃如何拼尽全力抵抗,如抱腹般固定的双手纹丝不动,背后收紧的众多皮带只是高声主张着“不会放你走”,愈发强烈地自我宣告。

为什么,会穿上这种东西呢。
为什么,自己连疑问都不曾抱有,就那样接受了。

脑海中如风暴般席卷而来的悔恨,瞬间让麻乃不安起来。

——麻乃到底还要穿上这件约束衣多久?

“好了,接下来是……”

“那个……请问,这个要穿到什么时候?”

麻乃用舌头润了润干涩的嘴唇,向正伸手去拿桌上下一件工具的新井小姐问道。

“这个嘛。我记得,应该是要求除了洗澡时间以外都要穿着哦。”

“那意思是……也就是说……”

“研修期间,基本上需要一直穿着呢。”

“怎么这样……”

据麻乃在大学里听说的,研修期是两天三夜。
离研修结束还有三天。
这期间几乎所有时间都要保持穿着约束衣的状态,她绝对不愿意。

“没关系,川嶋小姐你只是接受护理,不用过分担心哦?基本上只是在床上躺着,研修期间任何事都会得到护理,请放心吧。”
“任何事……包括脱掉约束衣吗……?”

离开桌子走到麻乃身边的新井小姐,将手放在被约束衣包裹的麻乃肩上,缓缓地向颈部滑去。

“呵呵,直到研修结束,川嶋小姐你都会被当作真正的患者来对待,所以那不行哦。既然已经穿上了,没有老师的许可,这件约束衣是不能给你脱掉的。”

“……呜”

“不用那么害怕也没关系哦,我会温柔对待你的。”

新井小姐轻轻抚摸着麻乃的黑色短发,似乎是发现了约束衣的歪斜,转到她背后,确认起束带的松紧。

“你看,肩膀放松,别紧张。”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很难办……”

如果可以,麻乃真想现在就脱掉这件约束衣。但是,这次的研修关系到大学的学分,不能轻易拒绝。

——嘎吱。

“——!”

就在麻乃烦恼不已的时候,新井小姐将约束衣松脱部位的束带用力收紧并微调,确保没有丝毫缝隙。
相比刚才,约束衣更加紧密地贴合在麻乃的皮肤上。

“好了好了,再烦恼也无济于事,接下来要把这个含在嘴里哦。”

“……这是什么?”

新井小姐手中的道具,是一个展开后大约有长钱包大小的皮革质棕色套子,上下左右伸出皮绳,中心内侧突出一根黑色的突起物。
仔细一看,那突起物是硅胶制的,内部是细小的筒状结构。
其根部,硅胶连接部的外侧,有一个带银色圆环的金属盖封住,打开盖子似乎就能看到与突起物内部空洞相连。

“是保护嘴巴的面罩口枷哦。根据川嶋小姐你的情况,因为可能会有严重妄想、突然大声喊叫或者咬人,所以要用这个面罩来保护嘴巴,防止受伤。”

“保护……吗?可是,我既不会产生妄想,也不会叫喊或咬人啊?”

“哎呀,因为是研修嘛,川嶋小姐你需要为了了解患者的心情而戴上它哦。”

“……也是呢。”

麻乃并不想咬住新井小姐双手拿着的口枷。
但是,目前麻乃正在接受的研修,是模拟针对重度精神分裂症患者的护理(被护理)体验。
麻乃特意来到这深山里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大医院,是为了参加今年开始实施的“特殊研修”。

没错,这是研修。

毕竟麻乃是处于“入住封闭病房的患者”这一立场,所以新井小姐对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医疗行为。
她不想咬住眼前这个递过来的口枷,但这终究是医疗行为。
因为是研修,即使麻乃不愿意也必须咬住。

“好了,川嶋小姐。张开嘴,深深地咬住哦。”

“——!”

麻乃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在脑中罗列着理由,但面对逼近眼前的黑色突起,身体不由自主地退缩了。
后槽牙发酸,嘴唇颤抖,嘴巴无法顺利张开。
被束缚的手臂表现出抗拒反应,试图擅自活动,但麻乃的双臂只是环抱着腹部无法动弹,她就像要避开视线不看口枷一样,盯着自己被束缚的手臂。

“你看,接下来要转移到病房了,好好配合行吗?”

“我明白……但是……有点,害怕……或者说……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这样啊……那么,先坐到这边来吧。”

新井小姐的视线投向室内突兀地摆放着的轮椅。
只是,那轮椅与麻乃所知的普通轮椅略有些不同。
附带着好几条用于固定坐在座位上的人的棕色约束带——皮革束带——骨架比普通轮椅更坚固结实。
多数轮椅为了便于携带都设计有折叠结构,但这辆轮椅没有那种设计,只让人感觉到对强度的强调。
在麻乃看来,这轮椅散发着一种仿佛只为运送囚犯而制造的、扭曲的氛围。

“要坐这个吗……?”

“是的。研修期间川嶋小姐的移动,基本上只能靠轮椅哦。”

“但是,这个……束带好多啊。”

“哎呀,就像小孩子坐车时的儿童安全座椅一样。移动中如果患者突然躁动发生跌落或摔倒,很危险不是吗?”

“确实,是这样没错……”

“含糊其辞可不行哦。川嶋小姐你是为了参加研修而来的吧?”

麻乃自己也明白对新井小姐的回答很敷衍,但似乎因为太明显了,新井小姐的语气变得强硬了一些。
即使这样继续研修下去,麻乃觉得自己也得不到什么好的收获。
或许现在请求中止研修、就此退出比较好,但都已经麻烦对方陪同到这一步了,现在才说要中止也实在难以开口。
不过,或许还是明确传达麻乃的意志比较好。

“那个,果然……那个——”
“啊,真是的!别磨磨蹭蹭的了,来,快过来坐下!”
“啊——是……!?”

仅仅是被新井小姐抓住约束衣侧面的束带施加力道,麻乃的双腿就失去了控制,踉踉跄跄地走了起来,轻易地坐到了轮椅的座位上。

“接下来只要坐着别动,保持安静就行。”
“明,明白了……!”

新井小姐将轮椅附带的约束带贴合到麻乃身上,逐一扣到金属扣具上。
胸口和肩膀。
大腿和腰部。
最后是脚踝。
仅仅如此,麻乃的身体就被固定在了轮椅上,坐着无法站起。

“嗯……那个,能不能稍微松一点?”
“不行哦。规定就是要牢牢固定。”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约束带勒得很紧,麻乃试着请求放松一些,但被干脆地拒绝了。

“————”

转瞬间麻乃就被束缚在轮椅上,正如新井小姐所说,像是被安置在儿童安全座椅上的婴儿一样。

“接下来要去病房了,不过在之前必须把刚才的口枷也戴上。”
“……啊,那个,果然我……!”
“不愿意也不行哦?即使是研修,规定就是规定。来,这次要好好咬住哦。”
“……嗯!?”

新井小姐没有察觉到麻乃意图请求中止研修的念头,像给婴儿喂安抚奶嘴一样,将膨胀的前端触碰到麻乃紧闭的嘴唇上。

“——!?”

因为被固定在轮椅上,即使想缩回下巴转过脸去,也无法逃脱身后新井小姐的手。

“你看,怎么了呢?”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感,仿佛麻乃只要开口说一个字,就会趁隙被塞入口中,令她的后槽牙都在颤抖。

——果然因为害怕而张不开嘴。

“难道说,是想让我强行给你戴上吗……?”
“不,不是——呜咕!?”
“不是的话,就乖乖咬住!”
“~~~~~!”

冰冷的柔软硅胶突起如同要压住舌头般侵入进来,嵌入牙龈内侧。
口中被异物填满的感觉令人难以接受,麻乃的身体反射性地挣扎起来。
然而,被约束带固定在轮椅上的麻乃的身体,只是轻微地摇晃而已。

“你看,别乱动。”

为了让麻乃能深深咬住突起,新井小姐一边托住麻乃的下巴,一边牢牢按住她的嘴部,将口枷深深推入,然后调整着左右皮绳的扣环。
硅胶突起足以填满麻乃小小的口腔,仅仅是咬在嘴里就剥夺了她说话的能力。

“嗯嗯……啊嗯,嗯呜!”

麻乃抗拒地低下头,左右摆动,但毫无意义。
柔软的皮革套从鼻下到脸颊周围紧密贴合,皮绳在后脑勺被紧紧系住后,既无法用舌头推出,也无法吐掉。

然而,从套子上延伸出的皮绳还不止这些。

与嘴部皮带相连的倒Y字形皮绳,穿过麻乃的眉心,如同压住头顶般在后脑固定,此外,从脸颊两侧皮带延伸出的皮绳在下巴下方交叉,在颈后固定。在如蛛网般缠绕头部、爬遍麻乃头部的束带限制下,连嘴部微小的动作都被限制了。

“嗯呜……”

无法用口呼吸,只能随着咚咚作响的心跳声,嘶呼——嘶呼——地反复进行鼻呼吸。
想要摘掉面罩,双手却被约束衣完全束缚,只是在腹部交叉环抱,纹丝不动,只有轻微摇晃。

“明明说了不要乱动……川嶋小姐你刚才挣扎了呢?”

新井小姐从侧面窥视着麻乃的脸。
仿佛预见到会如此一般,她微微一笑。

“嗯呜!!嗯呜呜!!”

仿佛委身于此刻已然嘈杂作响的心跳声,麻乃竭尽全力挪动身体,大幅度左右摆动头部,发出粗重的声响。
每一次,嘶呼——嘶呼——的呼吸变得紊乱,身体深处有滚烫的东西涌上来。

“被束缚着什么都做不了,比想象中更让人心跳加速吧?”
“嗯嗯呜!嗯,嗯嗯!”

正如新井小姐所说的那样,麻乃的身体产生了反应。
她讨厌这种仿佛一切都被新井小姐看透的感觉,麻乃摇着头,一次次试图对抗束缚。

“这样对抗束缚,意外地也很有趣呢。”
“嗯呜呜呜呜!!”

但是,被束缚的麻乃身体只是在轮椅上发出吱呀声,状况没有丝毫改变。
如果没有约束衣,麻乃大概会用手摘掉面罩吧。
如果不是被轮椅上的约束带固定,她或许会站起来逃跑。

“嗯咕呜呜!!”

然而,无论怎样晃动身体,束缚麻乃的约束衣的束缚都不会解开,现在也因为口枷而无法大声喊叫。
被穿上约束衣,固定在轮椅上,甚至戴上了口枷的麻乃,只能任新井小姐摆布。

“嗯!嗯呜!嗯呜嗯呜!”
“呵呵,因为口枷的缘故,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呢。”

新井小姐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抚着麻乃的黑色短发。
用哄劝任性婴儿般的动作,新井的话让麻乃胸口一阵刺痛。

“好啦,接下来我会把川嶋小姐当作精神分裂症患者来对待,要好好研修哦。”

新井握住轮椅扶手,松开刹车,不等麻乃回答就推着轮椅前行。
麻乃的视野随之移动,完全不由她自主。

“嗯呜!?”

不知要被带往何处,麻乃将视线投向身后的新井,对方在出房间时告诉她“是川嶋小姐的病房哦”。
麻乃身着束缚衣、被固定在轮椅上、口含口衔,但这一切都是为了研修。
虽然麻乃讨厌穿束缚衣和戴口衔,可既然已经穿戴上了,就只能完成整个研修。

“——嗯”

紧紧咬住弹性十足的硅胶口衔,麻乃只能下定决心。



病房与床


刚出单间,载着麻乃的轮椅便向医院深处移动。
违背麻乃本人的意愿,轮椅朝着与入口完全相反的方向前进。

“——嗯”

感觉束缚着下身的拘束带很烦人,大腿不自觉地微微内收。但仅凭这点动作,轮椅的拘束带根本不会松动。

“嗯唔”

无论麻乃多么不想去医院的深处,她都无权拒绝任何事。
这一切,从麻乃将双手穿过束缚衣袖子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决定了。

“接下来要移动一会儿,要乖乖的哦?”

新井像安抚孩子般摸了摸麻乃的头,然后径直沿着一条笔直延伸的走廊向前。

“……嗯呣”

那条走廊上没有一个普通病人行走,在麻乃流动的视野中,只能看到穿着和新井同样护士服的护士。

擦肩而过的护士都是三十岁左右、身材苗条的女性,她们与麻乃目光相遇时,都会报以微笑。

“……嗯”

被这样光着腿、用拘束带固定在轮椅上给人看,麻乃感到羞耻,多次移开视线。

“对于处理像川嶋小姐这样的重症患者,大家都很习惯了,不用害羞哦?”

新井在她耳边低语,但即便如此,麻乃心中还是涌起难以忍受的感觉。
麻乃只是在研修中体验重症患者的处境,并非真正的住院病人。
她不禁怀疑,是否应该由她来随机接受本应由患者接受的护理。
但无论如何,现状是麻乃被束缚着,什么也做不了。
作为微不足道的补偿,她决定目光相遇时就点头致意。

——————————

新井持续推着轮椅,在走廊上前进了一会儿,在尽头右转了两次后,医院的景象发生了变化。

窗外安装着类似铁栅栏的东西,天花板上的照明灯罩着透明的塑料保护罩,透出一种肃穆的氛围。

正面类似电梯的大型钢门前,站着一位身穿类似保安制服的年长男性在待命,麻乃觉得这里有点像某个研究所的入口。

让人怀疑这里是否真的是医院,但麻乃是通过大学介绍来此研修的,这确实是医院无疑,只是它又散发着某种监狱般的气息。

“————”

新井默不作声地向保安出示挂在脖子上的名牌,保安也默不作声地确认,然后手动解除了门锁。
伴随着“噗呲”一声的泄气声,钢门打开了。

“嗯……?”

内部是一个大约三叠大小的单间,从情形判断,正如麻乃所料,这似乎是电梯。

新井与保安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将麻乃乘坐的轮椅掉头,倒退着进入电梯。
电梯内没有显示楼层的仪表,也没有选择楼层的按钮。

“嗯唔?”

是不是漏看了什么?麻乃反复打量电梯内部,但果然找不到任何操作功能。
然而,电梯门自动关闭,一阵轻微的晃动后,麻乃感到身体有一种飘浮感。

虽然感觉是自动运行的,但电梯内部的违和感并未消失。
麻乃莫名在意天花板,抬头望去。角落理所当然地安装着监控摄像头。

“在储物柜那里也说过,为了防盗,有管理员在。楼层的移动也需要管理员的认证才能进行。”

新井耐心地解释电梯的机制。
似乎是因为有一定数量的患者反抗医疗并企图逃跑,所以不得不采用这样的机制。

据说,在这里住院的患者中,也有实际犯罪并在收容期间接受治疗的精神异常者。
似乎是为了防止这类人物逃脱而获得国家认可的医疗设施。
这话题太过脱离现实,麻乃只能苦笑。

漂浮感消失的同时,电梯停止,门打开。
下电梯时又遇到了保安,新井再次让对方确认名牌。
沉默地通过安检,推着麻乃的轮椅继续前进。

麻乃不知道这是第几层,如果说与一楼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走廊没有窗户。
只有天花板上按一定间隔设置的聚光灯照亮着长长的走廊。
笔直延伸的长廊两侧没有任何门。
麻乃完全不明白这条长廊的用途,但这大概也是防盗措施之一吧。

“嗯唔?”

前进了一会儿后,看到走廊深处有位护士推着轮椅过来。
距离较远看不清细节,但轮椅上坐着一个人。

“好像是这一层的病人呢。这个时间移动,大概是去洗澡吧。”

要乖乖的哦。新井对麻乃耳语后,让轮椅靠向左侧通道,继续前进。

“嗯唔”

第一次要被其他患者看到自己身着束缚衣被束缚的样子,麻乃很紧张。尽管是研修,但在对方看来,麻乃应该也是同样的病人。
麻乃试图端正姿势、打起精神,以便看起来稍得体一些,但这只是徒劳,身体只会被拘束带勒得更紧。

“……嗯呼”

至少要能在目光相遇时点头致意吧。
这样想着,麻乃凝视着渐渐靠近的轮椅。

“——嗯!?”

斜对角推着轮椅过来的护士看到这边,理所当然地面带微笑。

然而,坐在那轮椅上的病人,面对麻乃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专注地面向前方。

——开玩笑吧?

她张着嘴,“哈、哈”地喘息着,和麻乃一样穿着束缚衣,双手交叠在身前,仿佛支撑着丰满的胸部,随着呼吸,胸部大幅上下起伏。

由于被拘束带固定在轮椅上,不止麻乃,她也无法凭自己的意志站起来。

到这里为止,麻乃还能理解。

但是,她和麻乃有一个决定性的不同之处。

她的头上套着一个厚重纯白的皮革全头面具,并且用棕色皮带多层缠绕紧紧勒住头部,整个面部都被束缚着。

——不仅如此。

她的脖子上戴着类似骨折时固定关节用的石膏一样的皮革颈托,即使在和麻乃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的头也被固定着,始终面向前方。
那样的话,既无法与他人进行眼神交流,也无法传达自己的意志吧。
施加在她身上的束缚怎么看都极不正常。

“————”

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
无法理解,头脑一片混乱。
即使麻乃看到的是病人,那也完全不像医疗行为。
显然不对劲。
麻乃是不是来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

“……我想你很惊讶,但她是个一看到别人的脸就会突然狂躁的病人。所以用面具遮住她的视线。外界的刺激越少,有些病人就越能保持平静。”

然而,听到新井客观的话语,麻乃驱散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是的,在这里住院的病人,都患有精神疾病,各自背负着复杂的问题。
其中应该也有麻乃不知道的、患有特殊疾病的人。用对社会一无所知的麻乃的偏见来判断事物是不对的。
但是,即便如此,勒紧麻乃胸口的痛楚无疑是真实的。

“……嗯”

如同敲响警钟般吵闹的心脏跳动声。
这种感觉到底叫什么来着?
总之,要冷静。

“嗯……嗯”

麻乃慢慢放松紧紧勒住侧腹的双手的力道。
呼——,呼——。她将意识集中在呼吸上,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身体一放松,拘束带的束缚感反而让麻乃感觉像是被温柔地拥抱。
想太多不好。

“好了,到了哦”

在走廊尽头左转两次再前进一小段后,轮椅停了下来。
麻乃眼前矗立着一扇滑动式门,看起来比普通病房的门更加坚固。
病房的门牌上填写着编号“00099”,没有任何名字之类的门牌,只写着“研修中”。
门牌旁边有一个类似对讲机的电子板,新井操作了一下后,传来了“咔嚓”的开锁声。
门锁似乎解除了。
伴随着“嘎啦嘎啦”的声音,门滑开,载着麻乃的轮椅被推进室内。

“嗯……”

室内是一个约六叠大小的纯白空间。墙壁上铺满了方形的白色软垫,地面上铺设着瓷砖式的白色地毯。
房间中央只放置着一张半双人床。
但是,病床上安装着普通病房里看不到的装备。
是的,和轮椅一样,这里也准备了用来束缚麻乃的拘束带。

“研修期间你要在这个病房的床上度过。虽然有点仓促,但请先从轮椅上下来吧。”

“嗯嗯”

新井刹住轮椅,然后开始解开固定麻乃身体各部位的拘束带。
胸部和肩部。腹部和大腿。最后解开脚踝的拘束带。
仅仅是固定身体的拘束带束缚感消失,麻乃就感觉身体重获自由。
麻乃凭自己的意志从轮椅上站起来,伸展四肢,享受能够活动的解放感。
虽然上半身被束缚衣束缚,嘴里还含着硅胶口衔,无法像平时一样,但比起坐在轮椅上,这种感觉要好上许多倍。

“那么,请躺到床上去吧。”

然而,她立刻被指示进行下一步行动。
看来是打算让麻乃穿着束缚衣被固定在床上。
从情形来看麻乃已经明白,但又要被固定住,还是让她有些退缩。
不过,也不能像刚才那样耍性子给新井添麻烦。
麻乃转动肩膀放松了一下,下定决心坐到床边。

“嗯!?”
床单的柔软让麻乃不由得感到困惑。迄今为止体验过的最顶级质感正承托着她的臀部。
如同躺在云端般的蓬松触感。

“嗯?唔嗯?”

其中的原理麻乃并不明白。
然而,当她不只是臀部,而是将整个身体都压上床单、全身放松倚靠上去的瞬间。她那不便的身体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沉入了床单之中。
如果卧室里准备着这样的床,恐怕假日肯定会过上颓废的生活吧。

“从脚踝开始固定哦。”

“嗯……”

确认麻乃已仰面躺好后,新井小姐让她并拢双脚,将脚踝的位置对准与束缚带连接的皮带。
那两两相连的皮带——米色的皮革足枷——逐个贴合到麻乃的脚踝上,然后销钉穿过了最深的皮带孔。
连接足枷的束缚带延伸并固定在床的左右和下方。
因此,仅仅是脚踝被套上枷锁,就有相当强的束缚感,被紧紧抓住双脚的压迫感将麻乃钉在了床上。

“唔嗯……”

接触脚踝的皮革带子,有着不会伤害肌肤的光滑质感,同时又非常结实、坚固。

“……呃”

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逐渐被连接在床上,麻乃感到一阵厌恶,她试着悄悄向双脚用力,不让新井小姐察觉。

“——!”

然而,区区一点抵抗,果然如预料般被束缚带阻碍了动作,纹丝不动。
看来,麻乃已经无法凭自己的意志把脚从床上放下来了。

“膝盖和大腿也固定起来哦。”

和脚踝一样,膝盖上方、大腿上也套上了宽幅的皮革枷锁,麻乃的下半身被束缚带固定在床上。

“嗯……”

上半身是约束衣。
脚踝被皮革枷锁限制了自由,所以麻乃手脚都无法动弹,只能任凭身体自由被剥夺的过程持续下去。

“……嗯唔”

虽然坐轮椅时也体验过束缚带,但床上的束缚带,又是另一种感觉。
明明应该是躺在轻柔拥抱着麻乃身体的柔软床单上,那里却仿佛变成了囚禁麻乃的棺材。
简直像是床在对她说“这里就是你的坟墓”,她甚至讨厌起继续隔着胸口凝视下肢这件事。
抱着“随它去吧”的心情,麻乃放松了身体的力气,决定将自己交付给床铺。

“嗯唔……嗯嗯……”

仰望着微亮的天花板,口中积聚的唾液流进了麻乃的喉咙深处。
坐轮椅移动时也是这样。
唾液一次次地在口腔里积聚,快要溢出时,又会反射性地咽下去。

因为脸颊紧贴着皮革面罩,混杂着唾液,汗水也黏糊糊的,湿哒哒的,脸颊附近感觉非常难受。

虽然刚才在走廊擦肩而过的病人头上戴着的全脸面罩让麻乃吃了一惊,但冷静想想,麻乃的脸上也爬满了皮带。

“唔嗯嗯……”

如果像那个全脸面罩一样,固定住了填满麻乃口腔的硅胶块,那即使摇头也肯定不会脱落,而双手无法从胸口下移动的麻乃对此无能为力。
无法出声抗议的麻乃只能保持沉默,反复吞咽口中积聚的唾液。

“……唔嗯唔”

无论说要体验病人承受的经历,如此严密限制行动的研修还是第一次,也无法想象这种状况要持续三天之久。

虽然确实能获得在其他地方无法知晓的体验,但只是一味接受单方面的医疗处置,本该是在研修的自己却无事可做,这也充满了违和感,让人疲惫。

“马上就结束了哦”

——嘎吱、嘎吱嘎吱。

在麻乃陷入沉思期间,下肢的束缚带似乎已经全部安装完毕。就在双腿用力的瞬间。大腿内侧被向外拉伸。

“嗯”

原本在脚边的新井小姐靠近了上半身,于是四目相对。
是因为看起来相当无聊吗,新井小姐轻轻拍了拍麻乃的头,微笑着,麻乃也回以微笑。

从穿上约束衣开始,新井小姐就一直很体贴,为了让麻乃不感到恐惧。
然而,从被穿上约束衣开始,那种在胸中怦怦直跳的感觉,并没有在臂弯中消失,依然残留着。
即使现在被束缚在床上,胸口的声响也没有停息。

“好了,腰部的束缚带也要收紧咯。”

——吱、吱吱。

像束腰一样的宽幅束缚带缠绕在腰际。
新井小姐以恰好让呼吸感到有些困难的程度,熟练地将其固定好。

那动作非常娴熟,即使从正在接受研修的麻乃看来,也能感受到她经验丰富。
如果只是收紧束缚带的皮带,麻乃或许也能做到,但要根据他人身体的体格进行调整并安装,肯定很费功夫。

麻乃正在体验作为重度精神分裂症患者住院的经历,但如果麻乃是真正的病人,大概不会这么平静吧。
或许会对他人施暴、大声喊叫、或者不接受束缚带而抵抗。
从轮椅下来的时候,如果不乖乖接受研修过程,麻乃真的闹腾起来的话,新井小姐就——

“还剩一点点了哦。”

“……!嗯”

目光相遇,新井小姐又微微一笑。
麻乃不由得害羞地移开了视线。
包括新井小姐在内,所有的护士都对麻乃露出同样的笑容。或许有这样的规定,或许是社交辞令,但在对待病人方面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如果对方微笑,麻乃也能做出笑脸,但如果对方生气,还能对对方微笑吗?
大概,麻乃做不到吧。

“可能会有点难受,请忍耐一下。”

新井小姐将束缚带穿过约束衣上臂侧面的皮带,向外侧拉紧,固定在床上。

“嗯唔!?”

原本向内收紧、束缚着手臂的约束衣。加上从外侧拉拽的力量,约束衣的紧束感变得更加严重。
左右肩膀的皮带也连接到从头部两侧延伸过来的束缚带上,被向外拉紧。

“——嗯!嗯唔!?”

身体深深地陷入蓬松柔软的床垫。
随着力量施加在束缚带上,与安装在腿部和腰部的束缚带产生反作用,它们彼此挤压,施加在床上的压力向麻乃袭来。

“……唔嗯!”

这些束缚带从床底伸出,被束缚带拘束的麻乃,既无法放松,也无法解开。
但是,除非解开基部的固定扣,或者切断束缚带本身,否则麻乃不可能从床上脱身。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他人的帮助,麻乃将一直被独自束缚在这里。

新井小姐确认了各部位的束缚带都已牢固固定,用手指梳理麻乃凌乱的头发,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这样一来,川嶋小姐也成为合格的病人了呢。”

“唔嗯嗯!嗯唔!”

“合格的病人”这个词让她反射性地摇头。
为什么要摇头呢?
发出声音了吗?
麻乃并不太明白,但能理解胸中那种怦怦作响的不快感变得更强烈了。

“呵呵,接下来要花足够的时间,好好治疗疾病哦。”

新井小姐像对真正的病人发言一样告诉麻乃,然后推着轮椅,离开了床铺。
那个方向是室内唯一剩下的出入口。

“唔嗯嗯嗯!?”

想要叫住准备丢下麻乃离开的新井小姐,但被钉在床上的身体只是在床上微微晃动。
能够动弹的只有颈部以上的头部,但填满坚硬硅胶的麻乃的口中,只能发出呻吟声。

“到午饭前是休息时间。就这样好好休息吧。”

滑动式的门嘎啦嘎啦地关上了。
门关上时响起咔嚓一声,像是上了锁。
而且,门上看不到像外侧那样的门把手,和其他墙壁一样,只覆盖着方形的软垫,从内侧开启的手段被取消了。
即使没有被钉在床上,没有穿上约束衣,也不可能从这边打开门。
严密的程度让她把脑袋摔在床垫上。

“嗯唔……呃”

突然的寂静让她直面自己的现状。
因为被束缚在床上,独自一人时麻乃什么都做不了。
研修开始时新井小姐说过“只是在床上躺着”。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就这样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地生活,能得到什么呢?
只是被束缚在床上放置不管。
老实说,只觉得是纯粹的虐待。
但是,允许这种医疗体制的医院是事实,如果这就是研修,那么现状就是只能为了学分而接受。

“嗯唔……呃”

即便如此,对于接受了这种研修的自己的行为,疑问依然残留。
想要痛打几分钟前的自己的心情在麻乃心中满溢。
显然,从把手伸进约束衣袖子那一刻起,麻乃被如此束缚的命运就已注定。
如果当时没有把手伸进约束衣的袖子,麻乃或许也不会被束缚带束缚在床上。

“嗯唔……呃”

无论心中多么后悔,现状也不会改变。考虑今后如何度过,对自己更有好处。
即使明白这一点,反复的思虑还是持续了一会儿。

“————”

几分钟后。闭着眼睛的麻乃脑海中浮现的结论是“什么也不做,睡午觉”这个选择。
麻乃明明被严密地钉在床上,被束缚带拘束着,不可思议的是身体上并没有痛苦的地方。
承载着身体的床单温暖而蓬松,哪里都没有持续的痛苦。

“……呃”

只要麻乃不动身体,安稳的状态就会漫无边际地持续,甚至会忘记自己被束缚着。
就这样什么也不做,安稳地睡着度过,无疑是消耗体力的明智选择。

但是,麻乃心中也萌生了一种欲望:既然这样,想趁现在做些只有现在能做的事。

『被束缚着什么也做不了,比想象中更让人心跳加速吧?』

如果真的想挣脱束缚,想试试看会怎样。

——想试试反抗束缚。

“嗯唔,嗯……呃,嗯……嗯嗯唔唔!”

麻乃立刻随意地向手脚用力,试图反抗束缚带的捆绑。
大腿后侧和小腿摩擦着床单,带来酥麻感,但她不在意。
所有可能活动的地方都试试看。
说不定,哪里只要有一处束缚会松动。

“嗯呼,嗯……呃,嗯唔,嗯唔……嗯,嗯唔!”

怀着微小的希望,在不断抵抗的过程中,套着皮革枷锁的下肢各部位逐渐温热起来。
仿佛被一只粗壮厚实的手掌抓住的感觉,温柔地压制着麻乃的下肢。

“唔嗯嗯嗯!!”

约束衣也是如此。
一边温暖地拥抱着麻乃的身体,一边紧贴肌肤,绝不放开。
一次又一次地反复活动手脚试图挣脱这些束缚,但束缚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

“唔、嗯呜……嗯、嗯唔、嗯、呼……嗯!”

越是挣扎,麻乃的身体就越深陷进床垫,从四面八方延伸出的约束带也绷得更紧。

“嗯呜、啊嗯!?”

即使想并拢双腿、屈起膝盖,也会被从床两侧伸出的约束带妨碍,立刻被推回原位。
双腿被强制保持一定的张开幅度。
她讨厌这样,于是一次又一次地反抗约束带。

“——唔、嗯!?”

结果,髋关节处的约束衣皮带勒进了臀部。
肛门上方被摩擦,传来一阵痒意。
但即便如此,就算双臂用力,也不可能放松约束衣的束缚,反而因为用力,皮带勒得更深。
光是股间有皮带穿过就已经让她感到厌恶了,现在勒得更深,不适感加剧。

“嗯呜……嗯、嗯唔——!”

呼吸也逐渐紊乱,呼哧——呼哧——,夸张地鼓起腹部,鼻息变得粗重。
腹部像束腰一样的约束带和约束衣的纤维压迫着肺部,让她越来越呼吸困难。
即便如此,麻乃也没有停止抵抗。

“嗯呼、嗯……唔、嗯唔……嗯、嗯呜!”

额头渗出汗水。
明明只是在床上扭动身体,却有一种仿佛跑了几公里般的疲惫感侵袭着麻乃。

“……嗯呜、嗯唔……呜呜!?”

口中的突起依然填满了麻乃的口腔。
无论麻乃多么用力地咬,硅胶突起都比想象中更有弹性,丝毫没有会被咬断的迹象。
可与此同时,口腔里却分泌出令人恶心的过量唾液,几乎要满溢出来。
如果不咕嘟一声咽下唾液,唾液就会从覆盖脸颊的皮革罩子内侧渗出,发出黏腻的声音,非常令人不快。

“嗯呼……唔、嗯咕呜……!”

越是反抗束缚,麻乃的体力就被消耗得越多。

然而,什么都没有改变。

情况没有任何改善。

麻乃所做的一切,全都只是徒劳。

麻乃被完全束缚住了。

“——唔”

新井小姐说过,要到午饭时间才会回来。
但是,房间里看不到钟表,麻乃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如果一直这样被放置下去,即使是正常人也会变得不对劲吧?
不,或许正因为是正常人,才会变得不对劲。
反抗着束缚的麻乃身体渐渐失去力气,只能瘫倒在床上。

“嗯呼……嗯、嗯唔……嗯呜、嗯……呜呜”

呼哧——呼哧——。她调整着变得粗重的呼吸。
反抗束缚只会让自己感觉更悲惨。

麻乃必须在这种状态下度过三天。
但是,她无法想象自己能在这种状态下生活三天。
无论如何都觉得不可能。在这种环境下生活三天,一定会变得不对劲。
真想立刻结束研修回家。

“嗯……呼……呜呜”

但是,就算这么想,现状也丝毫不会改变。
这个房间里只有麻乃一人。
被穿上约束衣、用约束带钉在床上的麻乃,什么都做不到。
只能接受现状,什么也不想地睡过去。

麻乃的两晚三天研修,才刚刚开始。
穿上约束衣应该还不到一个小时。
作为精神分裂症患者,穿着约束衣住院三天这件事,在接受研修前是被告知过的。那时候因为想着“毕竟是研修”,心态上有些轻率地同意了,所以并没有被告知接下来具体要做什么。

如果这意味着接下来的三天都要被束缚在床上,孤零零地被放置在这里。

无法与任何人交谈,也无法消磨时间,只能一动不动地在床上度过。

饮食、上厕所,一切都需要护理,只能被动接受这种生活持续下去的话。

如果麻乃真的作为患者,就这样一直住院下去的话。

——怎么办。

“唔咕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不可能的幻想在脑海中盘旋,让她无意义地胡乱扭动被束缚的身体。

“嗯呼、嗯唔、嗯咕呜……!”

无论麻乃如何思考,浮现出的景象都糟糕透顶。

“……唔咕”

一次。

“……唔、嗯”

两次。

“唔咕……嗯”

三次。

她一边反抗束缚,一边咽下口中积聚的唾液,确认着时间的流逝。

天花板的灯发出微弱的光芒,与进房间时一样,持续照耀着麻乃。
麻乃所在的病房似乎隔音设备完善,完全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音。

呼哧——

呼——

呼哧——

只有自己的呼吸声,以及每次动弹时衣物摩擦的声音刺激着麻乃的鼓膜。
反过来说,只要麻乃不活动,房间里就没有声音。
感觉不到其他存在的空间。只有孤独包裹着麻乃。

“嗯呼……唔”

新井小姐离开病房后,到底过了多久呢?

她若有所思地环顾四周,但房间里的情况没有任何变化。

那也是当然的。因为麻乃根本没有离开过床。

“嗯呼唔、嗯……嗯唔!”

麻乃再次手脚用力,反抗束缚。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只是,莫名地渴望一些刺激。

——嘎吱。

身体一动,就强烈感觉到约束带的勒紧。
她想起无论做什么都毫无意义。

“唔……!嗯唔!嗯嗯……!”

即便如此,她还是猛地用力,身体像要弹起来一样,试着反抗。

一次又一次,反复挣扎。

“嗯呜、嗯……嗯嗯、呜呜、嗯……嗯啊!”

她用尽全力咬紧口中的硅胶。

“嗯呼、嗯呜……唔、呜呜、嗯唔……嗯!”

被捆在一起的双臂用力,反抗着束缚。
抱着一种要把自己的手臂扯断的意念,把剩余的力量都施加在压制着手臂的皮带上。

“嗯唔呜呜呜呜呜——!!”

脸颊眼看着发热,呼吸停滞。
她紧紧咬住硅胶块,直到牙龈内侧都贴合,将身体朝一个方向拉扯。

“~~~~——!!”

但是——毫无意义。

伴随着衣物摩擦的声音,麻乃的身体沉入床单。

因为已经重复了一次又一次,所以她明白。

什么都不会改变。

无法改变。

麻乃什么都做不到。

越是挣扎,就越是伤害自己的身体。

“唔咕、……嗯唔!嗯咕呜——!!”

尽管如此,麻乃还是没有停止反抗。

就算呼吸紊乱,呼哧——呼——呼——,也没关系。

麻乃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反抗束缚,挣扎,暴动,持续体味着自己的无力。

迄今为止,麻乃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被穿上约束衣的时候。

——被强行塞入口枷的时候。

那时揪紧了心脏的悸动,如今依然紧勒着麻乃的胸口。

“嗯咕呜呜呜呜呜——!!”

越是反抗束缚,一股湿热的暖流就越是从腹部深处扩散开来,蔓延到指尖。

被约束带困住的各个部位,每被勒紧、压制一次,那股势头就更强一分。

——明明不自由。

——明明动不了。

——明明什么都做不了。

约束衣的拥抱,那种拘束感,以及抓住麻乃不放的约束带的紧缚,却像唯一的依托一样给予她刺激。

“嗯呼唔!嗯唔呜呜……!”

在不知道这种感情叫什么的情况下,麻乃持续反抗着束缚。

即使毫无意义,也无所谓。

麻乃能做的,只有这个。

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嗯唔呜呜呜呜呜呜呜——!!”

麻乃只是一味地持续挣扎着,浑然不觉病房角落悄悄安装的一台摄像机,正将这副景象传送到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