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衔尾蛇

(O)UROBOR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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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山田光身上有刺青会很色情吧,被刺青的地方也很色情吧,于是动笔写下的作品。 刺青…?不会痛吗…?我想可能有人会这么觉得,但这是设定为相泽梦中的故事,实际的山田光并没有经历任何疼痛! 在这个故事的现实世界(非梦境)中,相泽和山田是普通的同期兼恋人。在同一张床上,山田赤裸着身体在相泽身旁安稳地睡着。请放心。 整体是一个疼痛与情色都较为温和的故事,全是虚构的性癖大杂烩。即使没有实际性行为,也一直弥漫着那样的氛围。最后有插入情节,但这也是在梦中。 没有出血!!!!!(重要事项) 没有哭泣喊痛的情节,我试图写得“痛感<快感”,但不擅长此类描写的读者请注意。 ↓↓↓阅读以下详细说明可加深理解↓↓↓ 如前所述,这是“认为山田光与生俱来的魅力最棒”的自我,与“不,刺青之类无条件就很色情吧”的自我,反复纠结烦恼的结果,于是刺青的情节变成了相泽所见梦境中的故事。 写着年轻时光君的故事时,不知不觉就充满了感伤氛围,所以希望大家能带着这样的印象来阅读。 头发该怎么想象真是让人犹豫…长发披散也好,短发竖起也好都很可爱…大概是20岁出头的形象,小说中虽有描写,但请大家各自想象山田的模样并享受其中。 共三夜梦境。 (与相泽相似的)刺青师为(与山田相似的)金发青年刺青。刺青师是做生意的,所以相泽会用敬语说话。 第一夜,相泽只是从“远处”望着那两人。在手臂上刺青。 第二夜,相泽只是从“近处”望着那两人。在腰部(骶骨稍上至尾骨附近?)刺青。 第三夜,故事几乎以“相泽的视角=刺青师的视角”推进。在大腿根部至耻骨上方一带刺青。 我有意识地写出了梦中不合逻辑和方便主义的感觉。可能有很多难以理解的部分,但希望大家能接受视角变化、行动受限、现实中不可能发生之事的前提,享受这个故事。 请尽情欣赏这样的相泽:那男人与青年的身影重叠在自己与恋人身上,感到某种感伤…;以及明明眼前就是恋人情色的模样,想触碰却无法触碰,只能看着光君被与自己相似的男人身心摧残,一直焦躁不已的相泽。
夜晚的小巷里,我正走着。漆黑之中,灯光煌煌地漏出来。
远远地不经意望去,窗框对面,能看到一位长发及肩的金发美青年。他大概比自己年轻,从白皙紧实的躯干延伸出修长的四肢。
略感违和,相泽警惕地凝目细看。
青年正痛苦地抓着坐着的椅子。那张端正的脸扭曲着,仿佛在忍耐着什么。
荧光灯闪烁。金色的头发,在光下闪闪发亮。散落着纤细发梢的肩膀,被某种粗笨的器具缓缓描摹着。
白皙的肌肤上,刺青的黑色格外鲜明。
大概是雕绘师吧,一个将黑发在脑后束成一束的男人,手指抚摸着刚刺入的墨迹轮廓。那手指、手背、从衬衫袖口窥见的粗壮手臂,乃至颈项,他的肌肤都被刺青密密麻麻地覆盖,显得妖异。
自己一次也没刺过青。但相泽觉得,那个男人的侧脸,不知怎地有些像自己。



(……是梦吗)

缓缓睁开眼。
朦胧的意识中,听见身旁熟睡的恋人的呼吸声。将背对着自己的他揽入怀中,把脸埋进他的头发。
浅眠的恋人微微动了动身子,回吻了环抱着他的手臂。那温度和触感带来缓缓的安心,相泽再次沉入睡眠。

从那天起,相泽开始频繁地梦见刺青——梦见那个被刺青的金发青年,以及在他肌肤上刻画的雕绘师男人。



今夜,又是在那扇窗内。
单调的荧光灯光照亮房间。

青年背对着这边,坐在皮面的治疗台上。他视线前方是雕绘师男人的背影。
在之前的梦里觉得青年相当纤弱,但这样与男人对比着看,体格似乎相差不大。显得纤细是因为那修长的四肢吗?还是因为他身上那种娇媚的气质?

男人利落地做着施术准备,背对着这边淡淡地说道。
“请脱掉衣服,趴到那边的床上好吗?”
金发青年依言脱下衬衫,手搭在腰带上,让裤子滑落地面。
只剩内衣的他,转向雕绘师男人。
这时,听到耳熟的声音,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呐,要脱到什么程度才好呢?大哥。”

梦中,想象世界的雾霭渐渐散去。
那个金发青年,与自己记忆里恋人年轻时的模样十分相似。

只穿着内衣,青年俯身趴到床上。
确实比现在的恋人要纤弱些,头发也稍短。梦外的恋人身上应该一处刺青都没有,却忍不住将梦中的青年与他重叠,不,甚至觉得就是他本人。能如此轻易地接受发生的一切,是因为知道这是梦吗?
看向他的肩膀,那晚的刺青正黑黝黝地印在那里。想起荧光灯光下,他那忍耐的表情。但那种发热的红肿已消退,轮廓清晰地刻印着,更凸显了他柔韧肌肤的白皙。

雕绘师拿起转印纸。一边对比着俯卧的背部与图样,他的手指滑入青年内衣的松紧带下。正疑惑他要做什么,男人已毫不犹豫地将手滑向更深处。

“到这边可以吗?”
“啊——,再往下一点。大概到尾椎骨附近吧。”
“这里?”
男人的手,滑过他臀部隆起肌肉的交汇处,抚过收窄的部位。
“呃、嗯,”
“那再往下一点咯。”
那手指再次将松紧带下拉,内衣像是被什么勾住般猛地停住。青年抬起腰时,相泽仿佛瞥见,俯卧的他身下,有什么正将内衣顶起。

雕绘师啪地戴好手套,拿起转印液瓶。液体“唰”地触到肌肤,冰冷的刺激让白皙的身躯柔韧地一弹。男人毫不在意似的,利落地将液体涂展在刚才触碰的部位。

看着青年的反应,无论如何都会察觉。这两人究竟只是雕绘师与顾客的关系吗?至少青年这边,应该不止如此。

男人摘下手套,将画着图案的转印纸放在肌肤上,小心地施加体重。缓缓揭开转印纸,描绘的图案便原样呈现在肌肤上。
然后他拿起笔,直接描绘图案的细节部分。青年对这轻微的刺激不时屏住呼吸。男人果然表情不变,默默地继续着笔。

笔尖到达腰部较低的位置,约在肚脐背面附近。这时,俯卧的青年背肌猛地一缩。
“…唔、”
“哦——,很难受吗?”
“嘿嘿…我那儿好像挺敏感的。没事,请继续。”
或许是对这不由自主的反应感到害羞,青年没有抬头,小声嘀咕道。金发间露出的耳朵红了。颈项也微微泛红,看得出他正用肩膀呼吸着。
笔尖从下往上,沿着脊柱平滑地移动。仿佛随之而动,白皙的背部又微微起伏,相泽感到自己下半身的热度正缓缓聚集。

画完底稿的男人,暂时离开床铺,换了个工具。反射着冷光的针,触到了那肌肤表面。
“请放松力气哦——”
男人迅速勾勒着轮廓。渐渐地,青年的肌肤被汗水润湿,开始泛起淡淡的红晕。
“…唔、嗯”
“啊——不行哦,憋住呼吸的话会更痛的。”
让压抑的呼吸自然进行,那背部便缓缓上下起伏。濡湿的肌肤在荧光灯照射下,闪闪地泛着妖异的光泽。

确认青年的肌肉放松后,男人再次下针。
尖锐的针尖触及自称“敏感”的部位,青年终于发出了声音。那音色在炽热的喘息中痛苦地回响,连他的身体,都仿佛在忍耐着快感一般。
感到自己兴奋起来。有种恋人正被侵犯、被迫展示给自己的心情。腹底,制止与催促与挑逗,仿佛要溃散的情感,漩涡般交错翻腾。
突然,男人的手停下了。置于白皙肌肤上的墨迹,在那薄薄的皮肤下,仿佛流动的血液,将轮廓染红。

男人暂时离开青年,拿起了与刚才不同的工具。
“客人,接下来要上色了,”
“…哈啊、稍微、休息一下、”
“好嘞。”
男人摸索口袋,点了支烟。听到打火机声音的青年,倏地抬起头。
“啊,也给我一支。”
“哎呀。客人你几岁来着?”
“嘿嘿,没事的。别看我这样,也成年了哦。”
或许是伤处疼痛,青年呻吟着用手肘撑起上半身。缓慢的动作让身体转为仰卧。
他的双腿之间,有东西正将下滑的内衣松紧带顶起,显然体积增加了。薄薄的布料紧贴着他纤细的腰身,想必是前端溢出的液体吧,部分布料微微透出湿痕。
青年毫无遮掩之意,反而像是要展示一般,将身体完全转向男人。男人不可能没注意到,却一脸平静地递出烟盒。
“谢谢。”
恋人不抽烟。但青年熟练地摇了摇烟盒,抽出一支烟叼上。流畅的动作。他就那样抬起下巴,仅用上半身向男人凑近。半垂的眼睑,微张的薄唇。看着这副模样,相泽想起了那具身体——与无言撒娇的倔强相反,过度被动、毫无防备地敞开的那个 ( ﹅﹅)身体。
男人叼着烟弯下腰,将燃着的烟头凑近递来的香烟前端。青年就这样鼓起肺部,由衷美味地深吸一口。
“大哥身上的呢。是谁刺的?”
紫烟中浮现的表情似曾相识。那与深夜、在床上常见的、恋人恶作剧时的脸很像。
“……什么?”
“在哪里。刺了什么。谁的手笔。”
青年从床上下来,光着脚啪嗒啪嗒地走近男人。
“…忘了啊,要记的太多了。”
“最喜欢的是哪个?”
“…………”
青年将变得坚硬的那处抵在沉默不语、仍叼着烟的男人的髋骨上,身体紧密贴合。
“告诉我嘛。对大哥来说,特别的。”
露骨的声音与动作。修长的手指,从男人的衬衫下摆滑入腹部,再滑向胸膛。那紧绷的肉体上,刻满了无数的刺青。
掀到胸口的布料下方,那只手也绕到了朝向这边的背部。相泽的视野看不到男人的表情,但那身体任凭摆布,一动不动。
“………特别,吗”
“嗯。想知道。”
被近距离凝视,男人终于与青年四目相对。两人之间陷入沉默。短暂对视后,男人深深叹了口气,朝他的脸吐出一口烟。
“………没有。真的忘了。”
“Damn it, 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小鬼,告诉他也无所谓吧?”
反正总有一天不会再见了。
青年像是唾弃般低语。身体离开,再次回到床上。

但相泽看到了。
青年手离开后,男人强壮的背部,心脏后方,有一条龙。肩胛骨之间,刻入的眼瞳——与青年拥有的那双相同——与鲜艳的翡翠色眼眸,对上了视线。



(又是,这个梦…)

醒来时,自己的中心正发热疼痛。相泽猛地坐起身,用力搓揉着自己那本该没有任何刺青的背部。
恋人一如往常在身旁安稳地睡着。想着那闭合的眼睑下、薄薄皮肤包裹着的、湿润的翡翠色眼眸。
凝视身旁躺着的恋人的身体。修长的四肢。光滑的肌肤。果然很像。明明很像,却嫉妒着那个与自己相似的男人触碰着自己所不知的他。
明明是自己做的梦。
没来由地烦躁起来,在清晨泛蓝的房间里,相泽粗暴地贪求着仍沉浸在梦中的恋人的身体。



连内衣也完全褪去的、水润的身体,就在眼前。

布满刺青的手,从青年右腿根部,经过耻骨正上方,触向性器的根部。
仿佛是自己正在触碰的触感。这时,相泽忽然意识到。
今夜,自己正身处雕绘师男人的体内。

这次是这里吗。

将感觉集中于触碰伤处的指尖,青年的体温仿佛被点燃。
没穿内衣的那里,从左腰下方到大腿之间,搭着一条垂下的毛巾。另一侧,大概要刺到根部吧,精心剃毛的部位光滑得如同天生如此。梦外的恋人也仔细处理过,但自己拥抱他之前的他,也是这样吗。

是这样吗。

想象被撩拨,咕咚咽下口水。
想要品尝那肌肤,试着再次伸手。但是,伸不出去。明明梦的主人是自己,唯独这个男人的举动,被托付给了梦中的雕绘师,相泽再次感到烦躁。
另一方面,男人毫不犹豫地再次将手指滑向那里。
毫无预兆的动作,让青年白皙的腹部猛地一抽。

“要刺到这里吗。腹股沟也挺痛的哦。”
“没~事。反正是大哥的针嘛?”
“…不知道哦。我只是工作而已。”

转印液滴在那里,男人像是要揉进去般触碰着。到这里为止都和之前一样。但今天,透过薄薄的乳胶手套,能感觉到那肌肤的热度。
男人一边思考着什么,一边触碰着这肌肤。在那不变的表情之下,他是如何看待这个青年的呢。

黏滑的液体,以近乎爱抚般的手法被涂抹开来。一瞬间,那身体变得僵硬,传来了猛地屏住呼吸的声音。
“啊哈,这个超——害羞的啦”
毛巾之下,那已然开始产生反应的原因,并不仅仅是由男人的手所带来的刺激——相泽已经明白了。
最初是肩膀。那位置逐渐移向了更敏感的地方,如今就这样暴露着那本应只允许特别之人触碰的附近区域。
虽然之前只是旁观,但他此刻却痛彻地——不,是切身地——理解了青年是用怎样的眼神看着男人的。从那凝视着自己的眼眸中所蕴含的色彩里,相泽确信了。混杂着绝望的欲望,在翡翠色的眼底摇曳着。
“害羞”,这会是真心话吗?那无法传达给男人的卑劣情欲,难道不正是促使他献出身体的原因吗?
“这对我是家常便饭。您不必在意。”
每当性器一抽一抽地动弹时,盖在上面的毛巾就被顶起。青年的内侧大腿微微颤抖了一下,难道连这种刺激都已经能感受到了吗?
“要拿掉吗?”
“……诶?”
“那个。”
“啊——……嗯、呃……”
“我无所谓。我不介意。换了我也会这样的。”
“……诶。”
青年一脸惊讶地看向这边。男人只用拇指勾着自己的内裤边缘。布料滑开暴露出的部位,那里有一幅比青年的更宽大、刻得更深的墨色刺青,一直绽放到性器附近。
“……哇哦。”
看到青年倒吸一口气,相泽明白——明白自己正借用其视线的这位刺青师男人——他的脸颊露出了笑容。
感官错位,一阵眩晕。
如果被青年看到了那里的话……相泽内心直冒冷汗。那展示出来的位置再往下一点,自己的感觉已经完全躁动难耐,但男人的性器却连勃起都没有。
“嘛,就是这么回事。靠近性感带的地方会很痛的。……那么,您打算怎么办?”
男人若无其事地说道,目光投向毛巾,然后又瞥向青年。
青年的喉结动了动,仿佛咽下了一口唾沫,用干涩的声音呢喃般说道:
“……现在,就这样吧。”
“明白了。”

和之前一样将脸凑近底稿,修改着细微的描绘。笔尖搔刮到根部时,青年的性器已经完全挺立起来。或许是间接的刺激令人焦躁,他的呼吸渐渐紊乱起来。他那蜷缩起来的脚趾,被朦胧地捕捉在视野边缘。
男人和之前一样,连眉毛都不动一下。原以为他会毫不在意青年的反应,只是淡然地继续下笔,却忽然感到自己双腿之间传来了不同于自己身体的重量感。

(啊,这家伙……)

并非没有表现在脸上,这个男人其实一直在看着。那光滑的肌肤,起伏的身体,以及勃起的性器。
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脸颊附近一阵发麻。

男人沉默地继续着工作。
笔尖在开始被汗水濡湿的肌肤上滑溜溜地滑动。同时,一声高亢而甜腻的抽气声,带着鼻音在房间里响起。
果然先忍不住的还是他。
“大哥,那个………………。果然这个,还是拿掉吧?”
“啊。”
男人果然还是没有改变表情。这只手 ( ﹅﹅﹅)拿掉毛巾后,那性器便暴露无遗。
前端渗出的先走液拉出细丝,弄脏了白色的腹部,茎身则赤黑紧绷,显得生动而淫靡。暴露在眼前的那物完全反翘着,如期待般数次作出反应。每当它“噗哧”一下抬起又落在汗湿的腹部时,都会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这过于煽情的景象,让脑袋几乎要沸腾。但这位刺青师却对送到嘴边的佳肴碰也不碰。到底怎么回事。现在就想立刻将这炽热倾泻到眼前的躯体上,想快点醒来,又不想醒来,受不了了,想要侵犯。想把眼前的青年,把自己不认识的恋人按倒,弄得一塌糊涂,乱七八糟。
连手都不伸一下的那个男人的身体,简直可恨到了极点。

男人画完底稿后,拿起器具,用酒精清洁着针头。
男人的眼睛一瞬间捕捉到了再次抽动的性器。但他立刻移开视线,将椅子拉到卧榻旁边。
热源就在那里。然而这双异常冷静的手,却向着滚烫的肌肤,冷静地落下针尖。一下,又一下。光是看着就涌起一阵瘙痒感。
绷紧的皮革因汗水而打滑,卧榻发出“吱呀”一声。
忽然感觉到视线,朦胧地用眼角余光意识到他。染红的眼角低垂,眼眸如融化般湿润着。
青年看的不是针刺的部位,而是自己 ( ﹅﹅)。
男人像是刚刚才注意到那道视线似的,忽地瞥了青年的脸一眼。就那样交缠着视线,缓缓眯起眼睛,放在他腰上的手便猛地向上一抬。
“唔、嗯……”
青年发出上扬的声音,先走液“噗嗤”一下吐了出来。
“呼气。放松。”
青年连连点头,“呼——”地吐出一口细长的气息。白色的腹部抽动了一下,性器拉出了一道银色的细丝。
每当男人移动器具,那浓黑到近乎怪异的刺青便沿着肌肉起伏。当从大腿根部延伸到耻骨附近时,青年白皙的手指突然缠绕上来,那强烈的对比再次让大脑一阵眩晕。
“……大、大哥…嗯、等等……”
像是要阻止他一般,手臂被抓住,男人停下了动作。
“痛吗?要休息一下吗?”
看向青年,他的肌肤已红到颈项,肩膀附近微微颤抖着。
“……哈哈,对不起,稍微……”
传来“哈啊、哈啊”的粗重喘息声。那只抓住他手臂的修长手指,转而缠绕上了性器。
“这里,那个,太不妙了…、”
“要射出来吗?”
“……诶、”
“射一次比较好。很难受吧。换了我就会这么做。”
“……呃、”
青年红着脸犹豫着。害羞,想被触碰,还不想射,希望他帮忙弄出来。看着那既惹人怜爱又淫靡的样子,男人 ( ﹅)想道。

啊,真像“那家伙”。

“客人。…您问过我吧。”
“……什么…?”
“我的‘特别’…。我这里,也是让给我刺青的那个人,帮我弄出来的。”
看着若无其事说出来的男人,青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很快眉毛垂了下来,嘴唇露出了悲伤的微笑。
“……那个人,你喜欢吗?”
“………”
“因为啊。如果不喜欢的话,不会让人做那种事的吧。”
“………啊、”
果然很像。像这样隐藏着无法完全掩盖的真心的地方。但确实不同的是,那家伙更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显而易见的谎言。或许是随着年龄增长,变得擅长隐藏了。听着那从未听过的、带着痛楚的声音,潜藏的昏暗欲望被煽动起来。
面对他的提问,男人回答道。
“……嗯。喜欢哦。”
青年用闪闪发亮的湿润眼眸看着男人。那双眼睛里,混杂着卑劣的情欲与嫉妒,以及因能接近这个男人核心的事实而闪闪发光。
像是要制止那道视线,男人说道。
“但是已经,见不到了。”
“为什么。被甩了?”
“…嗯”
只有关于那个素未谋面的“他”的事情,男人会不再使用敬语——相泽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现在,在一个和我很像的男人那里哦。他看起来很幸福。”
“…是‘他’啊”
“………是的”
“…这样啊”
“我觉得这样就好了。因为他很适合笑容。”
男人的情感一波波地传达到相泽的胸口。满溢的是悲伤。然后,是无法可想的徒劳感。
喉咙猛地一紧。男人一边压抑着仿佛要变调的声音,一边像是挤出来似的说道。
“………他有点像你。但并不是因为这样才如何。我做是因为工作。仅此而已。”
用仿佛忍耐着什么的嘶哑嗓音编织出的,是太过痛苦的借口。
即使知道是梦,也感到悲伤。无法释怀。情欲、悲伤、思念,心情乱七八糟。
“…抱歉。请忘了吧。”
这么说着,男人像是咽下了什么似的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次拿起器具,准备继续施术。
“等等。”
被那温柔、带着痛楚的沙哑声音叫住。
“我不会忘。所以,帮我做吧?”
那是一副快要哭出来,却又带着喜悦,有些走投无路般的表情。
被爱着——他这么想道。

梦境之外的恋人的面容重叠上来,不知怎地有点想哭。

甚至觉得自己仿佛生活在某个不同的世界,与那心爱的“他”分离了。但又觉得此刻在眼前得到了报偿。
也知道这是梦。但这异常真实的感觉,莫非就是所谓的清醒梦吗?
如果这是梦的话,那么对这个青年怀有的这份感情。
这份内疚,到底是什么呢。

那曾渴望着的修长手指,落在了皱起的眉间,轻轻滑过。
“只是我想做而已。大哥你怎么想我都无所谓。我不是那个人,也没想过要让你忘记。但是啊,我觉得大哥一直痛苦下去可不行。只是这样而已,这样不行吗?”
关键的话语,哪里都没有。困扰似的眉毛。窥探般的视线。和在进行行为时、索求什么东西时的表情略有不同。那是带着危险的、走投无路的表情。
如果是我就不会让他露出这种表情,相泽这么想。随即,被他问道,便回答了出来。
“大哥。名字,告诉我吧。”
从口中说出的名字是自己的,这次真的快要哭出来了。






“…相、相泽先生,呜啊、嗯…!”

男人背对着镜子,将他揽入怀中。放在肩上的纤细手指,为了不被摇晃下来而深深陷入皮肤。青年一边发出分不清是喘息还是叫喊的呻吟,一边扭动着腰肢。在无力张开的双腿之间,挺立的性器前端溢出的液体,弄脏了只有轮廓线的图案。

感觉到腰部急剧地沉重起来。终于能品尝到这具身体了——相泽刚这么想并绷紧双腿的瞬间,一种仿佛要被撕裂的感觉贯穿了身体。
从男人那里,身体、视线、温度都远离了。只剩下无穷无尽、近乎噩梦般的无能为力。束手无策。
被抛出来后抬起头,与抱着白皙背部的刺青师男人目光相遇了。那简直是漆黑的黑暗。那是一双被情欲浸染的、昏暗的眼睛。
在那对面,镜子之中,在起伏的男人背上,斑驳的图案正在蠕动。
是那双拥有着“他”的翡翠色眼眸的,那条龙。
它的身躯让鳞片沙沙作响,如同要将男人囚禁般盘绕起来。

“来,请看。不要移开视线。”
“…唔、呀啊…!”
“讨厌——,是你说的吧。”
越过男人的肩膀,镜中映出的翡翠色视线相互交缠。
渐渐地,分不清那绿色是属于青年的,还是属于刺青的了。
他仿佛觉得自己被缝在了男人的肌肤上,虽然试图扭动身体逃离那里,却只是让刺激嵌入了更深处。
从下方被打入楔子无法逃脱的身体。
相互碰撞、交融的淫靡目光。
青年猛地颤抖了一下身体,像是至少想要避开似的试图低下头。
“很难受吧,没关系,马上就舒服了。”
难受的到底是谁呢?
是被龙紧紧缠绕的男人身体,还是被贯穿的青年?

男人猛地抓住想要逃离的腰肢,在肌肤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迹。那只手紧紧抓住青年的头发,强行让他抬起头。看到了镜中映出的这场交合,青年发出了高亢变调的声音,甜腻的声音从喉咙里漏出。
在耳边,男人如同吹气般低语。
“这个也是呢,是‘他’为我刻下的。纤细的金色发丝,白皙修长的手脚,尤其是那双眼睛。一个拥有翡翠色眼眸的男人。”

啊,这无疑是一场梦。

这份如同梦境般开始的恋人关系,历经多年却依然满溢、纠结、膨胀,即使一再退让也依然无法满足,是我此生都无法醒来的、扭曲至极的卑劣情欲。

看着,被看着,被展示着。

“呐,是什么感觉?”

是自己问出的,还是被问到的呢。

如同镜像般的那个梦的后续,我几乎记不清了。
唯一确定的是,醒来时自己的内衣湿得一塌糊涂,以及梦中青年的大腿根部、那仅剩轮廓线的残缺刺青,在他眼中显得异常妖艳。

在吐出汹涌而上的欲望的同时,意识轻飘飘地浮上水面。



缓缓睁开眼,视线与翡翠色的眼眸撞个正着。

“哈啰?消太,”

啊,他真的很适合笑容。

嘴角上扬的唇瓣正靠近过来。被晨光染透的金色发梢,像窗帘般覆盖了视野。两人独处的、封闭空间。他脸上浮现出恶作剧般的笑容,亲吻落在眼睑上。心爱恋人的修长手指,缠绕上被内衣顶起的性器,甜腻湿润的喉音询问道。

『呐。做了什么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