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色(002×004)
“你也太宠009了吧!对我却那么严格!!!”
这男人的怒吼几乎响彻厨房,003——弗朗索瓦丝和009——乔同时叹了口气。看来002——杰特又在针对某个人发飙了。
乔与弗朗索瓦丝对视一眼,略显疲惫地低语“我去看看”,弗朗索瓦丝慌忙拉住他。
“不用管他啦。”
“但如果和我有关,我得去阻止……”
“是谁都无所谓。他只是想找个由头让人搭理他、关注他罢了。现在插手只会让事情更麻烦。”
“是吗?”
“是的。要是他能更……不,要是002的性格能再沉稳一点……”
看到弗朗索瓦丝开始头疼的样子,乔皱起眉头低声道:“那恐怕很难。”
能让杰特想要关注的对象,只有一个人。无论问谁,大家都会异口同声地说出他的名字。
004——阿尔贝托。不管本人怎么想,对杰特来说,他都是心爱的恋人。
“喂。装哑巴啊大叔?”
阿尔贝托仿佛没听见杰特的话,连一声回应都没有。这种态度再次触怒了杰特。
“啧,算了。可恶!”
面对仿佛顽固地紧闭心扉的阿尔贝托,反倒是杰特更快放弃。这也是常有的事。
杰特带着未消的怒气离开了房间。宅邸外传来熟悉的飞行单元启动声,屋内的改造人们都听见了。他大概早早离开地面,飞向天空了吧。
对急躁无比的杰特,弗朗索瓦丝和乔再次叹了口气,而当事人阿尔贝托却面不改色,只是将他那如精美玻璃工艺品般的眼眸投向窗外。
※
结束没有杰特在场的晚餐后,阿尔贝托先去了一趟厨房,然后回到了自己房间。
吉尔摩提供的这间屋子,允许他随意使用,但里面几乎没什么东西。只有一张孤零零的床,这份简朴中透着一丝认命感,或许是因为他们背负着未必总能归来的宿命。00编号的改造人们投身于那样的战斗之中。
“气消了吗?”
阿尔贝托走到阳台,劈头就问。“算是吧。”一个声音从本应无人的地方传来。阿尔贝托朝无法窥视的屋顶方向偏过头,杰特便以轻盈的动作降落在阳台上。
“吃饭吗?”
阿尔贝托递出一个放着三明治的盘子。这是他从厨房拿来的,是弗朗索瓦丝为防万一替杰特准备的。
“吃,不过我想先吃点别的。”
“是吗。”
阿尔贝托没有反问想吃什么,大概是因为明白杰特想要什么。在黑暗中看到那双炽热燃烧的眼睛,并非第一次。感受到这毫不掩饰的男人的欲望,阿尔贝托脊背一阵酥麻,也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杰特将嘴唇凑近阿尔贝托。见男人没有抵抗或拒绝,他便开始沿着薄唇的缝隙舔舐。
“……嗯。”
用舌尖舔舐着口腔内能触及的部分,杰特将阿尔贝托的身体推回室内。一旦踏入有灯光的屋内,就能清楚看到对方的表情。白皙的脸颊似乎微微泛红,杰特不知为何感到高兴。
“你对我真温柔啊。”
杰特以他少有的轻柔动作从阿尔贝托手中拿过盘子。他为阿尔贝托特意把东西拿到房间的体贴举动而感到开心。
“……白天刚有人说我严格来着。”
阿尔贝托对着正以某种轻快模样把盘子放在桌上的男人的背影说道。
“啊,那个啊。因为你太关注乔了,我不爽嘛。”
“幼稚鬼。”
“因为喜欢你,才会变成这样。”
“就不能稍微有点余裕吗?”
“不行啊。我就是这样,改不了。交往这么久,你该懂的吧?”
“……你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从相遇那时起,杰特就一直是杰特。他从未学会压抑自己的感情,活得自由自在。或许也有成长的部分,但在阿尔贝托眼中,他始终是那个不变的、说着喜欢自己的杰特。对别人好一点就会闹别扭,温柔待他就会发脾气,想要关注就立刻消失,但为了拥抱又一定会回来。
对于这种不变,阿尔贝托感到的是安心。时代与人都在变迁,而自己被遗留下来,心却还在。所以感到无比安心。看着杰特,会觉得其实什么都没变,能切实感受到自己还是人类。
“阿尔贝托,来做吧。”
“邀约方式还是那么差劲。”
“直截了当不好吗?”
“谁知道呢。”
毫不在意床因承受两人体重而发出的嘎吱声,杰特的手从阿尔贝托衣服下摆探入。正因为触碰过无数次,那人工皮肤的触感才如此熟悉。杰特也很清楚敏感的部位,轻易就让阿尔贝托发出甜美的声音。
用熟练的手法脱去对方的衣服也是如此。一边吻着阿尔贝托一边让自己裸露,也简单得无可奈何,身体的结合对杰特来说也不难。毕竟他们已重复过那么多次,相伴那么久,思念这个男人那么深。
“呜啊……啊、啊……”
缓缓将自己埋入已充分放松的紧致之处。被温暖之物紧紧包裹的杰特,一边小声呻吟一边开始摆动腰肢。摩擦着肉壁,无法完全闭合的唇间泄出喘息。
每一声都让杰特难以自持,想要引出更甜美的声音,不顾床发出吱呀悲鸣,激烈地撞击着。
“啊、啊、……嗯!”
银丝啪嗒啪嗒地落在床单上,美丽的眼眸溢出泪水。那泪水是人工的还是真实的,杰特不知道,但他相信若非感到愉悦就不会流淌。
杰特抬起阿尔贝托的双腿,将他的身体折成“く”字形。然后像转动腰部般让性器深深挺动,试图进入更深处。
“哈……嗯、啊、啊……”
“舒服吗?”
“别问……嗯、嗯!”
“不要嘛,好好告诉我。阿尔贝托。”
“呜啊、嗯、不……坏、哦。”
“真不坦率啊。”
我知道的。
杰特咬住阿尔贝托的嘴唇,仿佛要直接追问般舔舐着口腔内部。彼此的分泌液发出啧啧声响混合在一起。这是否真实也无从知晓。但对杰特来说都无所谓。
只要感觉愉悦,只要心是真实的。怎样都好。
“我爱你,阿尔贝托。”
对这句话,阿尔贝托没有回应同样的话语。只是说了句“多谢”,剩下的则是无法成言的声响。
但正因为那是杰特熟知的男人的样子,他现在可以笑着说,这很像是你的风格。
或许总有一天,他会像突然想起来似的,再次化作怒火咬上来吧,但那也是他的风格,而接受这一切或许也正是自己的风格。
□■终有一日(009×004)
有人因为生日特别而每年庆祝,也有人漠不关心,认为它不过是流逝日子里平凡的一天。
对阿尔贝特·海因里希——也被称为004的他来说,两者皆是。作为人类活着时是特别的,成为改造人的如今则成了无关紧要的日子。
本以为外貌不变,只有内在会逐渐衰老,却似乎也并非如此。因着自己这永远尖酸刻薄的性子,感觉仿佛活在停滞的时间里。偶尔只感到空虚,身体莫名沉重。
(明明连生日这种东西都忘了)
大概是因为摊开的报纸一角印着的日期映入眼帘吧。突然想起了自己降临于世的日子。
为何偏偏今天天空晴朗得愚蠢而平和。因各自理由外出的同伴们,留下自己一人独处的心情或许也令人不快,阿尔贝特叹了口气,将身体陷进沙发。靠背发出嘎吱的不满声响,他几乎要脱口而出“抱歉啦”。
虽说是不重要的日子,一旦意识到就会忍不住去想。变成这样之后,还有什么可庆祝活着的呢。
※
“阿尔贝特,听说今天是你的生日?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那声音与其说是责备,不如说带着寂寞。柔和却蕴含着力量的青年嗓音让阿尔贝特向后转过头,只见双手提着大量购物袋、一副“我当搬运工啦”模样的009——岛村乔站在那里。
“购物辛苦了。”
“我听003说的。你真是从不谈自己的事。”
“也没那么夸张。”
“那一定是对别人说过了吧。”
寂寞,这次写在了脸上。
阿尔贝特拿这张脸没办法。会让人产生必须关照他的念头,或许是因为他看起来最年轻又像老幺吧。尽管种族年龄各异,回过神来已变得像家人一样。00编号的大家以及吉尔摩博士。一同战斗、生活的过程中,自然结下了深厚的羁绊吧。
“抱歉。”
阿尔贝特站起身,从仍提着袋子的乔手中分走一半购物袋,径直走向厨房。看着塞得鼓鼓的塑料袋里比平时多的量,他瞬间明白了。
(这种时候,要是说“真是帮倒忙”之类的,会遭报应吧。)
与白天的寂静不同,夜晚肯定会因自己而变得热闹。那当然令人高兴,但心情依然复杂。因为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在好好变老。
阿尔贝特自嘲地想要扭曲嘴角,却在成形前慌忙抿紧了嘴唇。
“如果觉得抱歉,之后就来我房间吧。”
“唔嗯!”
乔的话让阿尔贝特不慎将购物袋掉在地上。这正说明他准确理解了那句话的含义。乔确实是最年轻像老幺,但对阿尔贝特来说,他不止如此。
“傍晚之前没人会回来。”
是那种身体交叠的关系。
※
能将人类机械化到什么程度——尽管是在那种实验下被改造的身体,却仍存在能与他人连接的部分,这一定是吉尔摩博士的考量吧。
是为了不让人忘记人心,还是因为那样能增加作为兵器的用途,刚成为改造人时的阿尔贝特并不明白。
若是现在的吉尔摩博士,大概是前者,但若是被科学家欲望附身的那个他,后者也不奇怪。
(不过,我也不觉得需要什么男人的色诱手段就是了。)
阿尔贝特最终归结为大概是良心之类的东西吧。之后便不再去想,但最近又开始思考了。因为看到像发烧般渴望爱抚他全身每一处的乔,觉得这或许意外地有效。
“……嗯、嗯。”
机械的连接处被灵巧的舌尖抚过。既然有痛觉,其他感觉当然也存在。男人的指尖探入身体内侧,竭力向上顶触腹内的感觉也能轻易捕捉。那是让大脑发麻、全身甜美痉挛的东西。
阿尔伯特总觉得,自己永远无法习惯男人给予的快感,可身体却更加……紧紧夹住了乔的手指。仿佛只有身体先一步适应了,落后的心便生出羞耻感。
“哈……啊、唔……”
“戒指。”
“什、什么?”
“我还以为你难得一直戴着呢……”
乔指了指阿尔伯特胸前晃动的链条上系着的戒指。
“你、你刚才不还以快得像用了加速装置一样的速度扯开别人衣服按倒在床上吗?”
“啊。”
回想起自己行为的乔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
“可能是因为听说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着急了。”
“生日就该这么激烈吗?”
“不是的。我只是想和你做点特别的事。”
“这就算特别……吗?”
“很特别啊。能触碰你的时间。”
说完,乔将自己的唇覆上阿尔伯特的。温柔地吮吻,同时将仍埋在里面的手指在壁上缓缓摩擦。或许是碰到了敏感处,阿尔伯特的脚趾在床单上弹跳了一下。
“啊、啊、唔、等等……让我取下来……”
听到制止的声音,青年顺从地照做了。将手指从阿尔伯特体内抽出时,粘稠的润滑液在离开之际发出了刻意而黏腻的声音。
(真下流。)
视线所及,那无法完全闭合的穴口正微微抽搐。简直像是在渴求,又像是在引诱,乔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鸣。
或许是察觉到了那视线,阿尔伯特恳求般地说道:“稍微等我一下。”
关于戒指,乔也知道那是重要之人的遗物。所以他并不在意,但阿尔伯特似乎不同,每次都会认真地取下,仔细收进床边柜子的抽屉里。
“就那样戴着也没关系的。”
“我会在意……或者说会分心……大概就是那种感觉。”
听到这话,乔的脸上明显绽放出光彩。
“你是想集中精神和我在一起吧!”
“哦、噢……不,你这想法也太积极了吧。一般人不会嫉妒吗?”
“为什么?”
“比如‘一直挂着戒指,太念念不忘了……’之类的。”
“我不会那么想。我并不是非要成为你的第一不可。”
“诶?”
对阿尔伯特来说,这话出乎意料。因为对方总是如此直率地说喜欢,一有机会就说个不停,让他深信自己是被无可救药地爱慕着。此刻却有种被宣告这只是短暂情感的感觉,阿尔伯特的心突然沉了下去。
“阿尔伯特……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什么……”
“我想成为你最后喜欢上的人,是这个意思。”
所以,不是第一也没关系。但希望是最后一个。这样说完后,乔轻轻吻了吻阿尔伯特的鼻尖,露出了甜蜜的微笑。
“那可真是……了不得的杀手锏啊。”
“因为我是认真的。”
阿尔伯特总是感到惊讶。惊讶于乔的强悍——他能毫不羞怯地说出那些自己难以启齿的话。
他甚至觉得,自己或许也能变得一反常态地坦诚。被这么一个不得了的家伙喜欢上了啊,阿尔伯特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四号接受者SS【24】【94】
4受けSS【24】【94】
重看平零后再次燃起热情纪念!&4哈皮巴纪念!
4可爱啊啊啊啊啊啊啊!!于是就这么一鼓作气写下来了。
RE和零子也总有一天想试着写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