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恋体臭催眠＋搔痒催眠】魂宝战姬水晶 第十三话

狗。

犬科犬属的哺乳动物，基本上是肉食性。以持久力见长，四足奔跑，速度快的犬种据说能达到时速七十公里。它最显著的特征，大概是嗅觉是人类数千万倍到一亿倍吧。虽然我这一生从未有过能养宠物的环境，但我喜欢狗，所以经常研究犬种和饲养方法，没想到这反而害了我。每次脑海里浮现狗的特征，我就觉得那些特征正一一反映在我自己身上。

狗。没错，现在的我变成了『狗』。

「哈……哈……唔啊……！」

「哎呀哎呀，别磨磨蹭蹭的呀爱。我可没说让你四足爬行哦～？你站起来走过来也完全没问题的，我是无所谓啦，当然前提是你做得到就是了。啊哈。」

站起来，走过来。这种事对现在的我来说都太难了。因为我是狗……不对，不是狗，不是狗。要是不在脑海里不断默念不是狗，我就要被这个把我变成狗的『梦』压垮了。

站不起来，这个暂且不提。更重要的是……气味太强烈了。气味，恋的气味。恋，恋，恋的气味。虽说狗的嗅觉是人类的一亿倍，但并非气味会强烈一亿倍，而是能分辨出细致一亿倍的气味……至少我现在这具身体似乎是这样的。一步之后有恋『待过』的气味，两步之后三步之后也有。过去与现在仿佛被并行处理，脑袋快要炸了。

有恋脚的气味。腋下的气味。胸的气味，背的气味，耳后的气味，大腿间的气味，屁股的气味，呼吸的气味，汗的气味。

每一样都让我发狂。每一样都让我感到幸福。主人的，气味。闻到主人的气味就会变得幸福。幸福。

「谁、谁是主人…………」

「嗯～？你说了什么吗？啊，口水流下来了哦爱。真脏呢。啊，难道你是被我的气味弄得兴奋了吗？狗的鼻子很灵来着对吧，好像是人类的多少倍来着。喂喂，被我说中了吗爱？你被我的气味弄兴奋了吗？」

「…………是啊，说是臭得鼻子都要歪了的话倒是没错。希望你从现在起去洗个澡呢。」

嘴里涌出大量唾液，碍事得很，我吐到恋的脚边。真是难说话得要命。从笼子里出发还没走多远，裙子就已经被走廊里的灰尘弄脏了。虽然被柠檬和恋取笑，但我还挺喜欢自己穿水手服的样子，被弄脏成这副模样……实在太难受了。

走廊尽头有一扇白色的门，但反正这是梦。通往任何地方，又哪里都不通吧。

「嗯。你还是不明白呢爱，不明白自己是什么立场。」

听到我的话，恋停下脚步，轻轻一笑，将那只绣着蔷薇图案的黑色长手伸向我。得躲开，我明明是这么想的，但『不能违抗主人』这个强烈的使命感激了上来，我仅仅是皮肤颤抖了一下，就任由恋的手握了来。

我的脸颊被抓住了，恋的手臂——。

「啊………………」

『被恋抓住额头，我就会坠落』

『我被恋弄到坠落的时候是最幸福的』

…………扑通一声，一切都融化了，舒服地，坠落。眼帘自行垂下。因为那样做，更舒服。

咚，一声。背部感受到了地面。是被仰面放倒了吗，无所谓。舒服的事，才是重要的。后背上的，感觉，也变得轻飘飘的。

手。我能感觉到的，只有恋的手。

「对，乖孩子爱。就这样沉下去吧，没有我把你拉上来就回不来，可怜的人偶小姐。」

「…………汪」

『恋说了什么就回汪』……。

「呵呵，乖，真乖。你好好记住了呢。不过爱，现在就算了。给我记住哦爱，你『只有在坠落的时候才能变回人类』。只有坠落下去、意识被融化成一片浆糊的时候，你才能变回人类。就算变回来了，什么也做不到就是了。啊哈，很棒对吧？」

「…………」

「来，怎么不回话了？我跟你说了什么的时候，听懂了的时候，要回答『是，明白了』。」

「啊、啊…………是、是，明白了…………」

被紧紧攥着，连视野一起被攥住的脸，被紧紧压着，比起疼痛，更像是意识整个被捏碎了一样，让我无法抵抗。无法抵抗这件事，让我浑身战栗。更多，再多更多，世界扭曲着。

「那么爱。老实交代吧，你被我的气味，弄兴奋了对吧。」

「…………是，兴奋……了。」

气味。恋的，气味。

「真可爱。好，我让你变得更可爱。爱，听好了。」

「是。」

「下次我把你拉上来的时候，你会『变成一个被他人气味弄兴奋的变态而醒过来』。尤其，『超～喜欢我的气味。』因为那是主人的气味嘛，喜欢是理所当然的对吧。明白了吗？」

「……是，明白了。」

我是被他人气味弄兴奋的变态。恋的气味，最喜欢了。理所当然。理所当然的，理所当然。

「这样放着的话你又要一直坠落下去，所以我拉你上来哦。高兴吧？托你的福，你能变得更狼狈了，道谢吧爱。」

「是，明白了。谢谢，您…………恋。」

「哎呀，即使在无意识状态下也还能抵抗一点呢。真不错。哈啊，你，你那强大美丽优秀的你的一切都被毁掉这种事，让我期待得不得了哦爱。来，『回来吧』。」

猛地一拉。

「唔啊啊啊！？」

意识…………现在是梦里，本来应该是在睡着所以叫意识也有点怪，但意识在急速恢复。从梦中的梦里回来。像是还没发现自己溺水了的人被猛地拉出水面一样的，感觉。呼吸稍微变得急促起来。

「欢迎回来，爱。好像中毒越来越深了，真是太好了。就那个调子，就那个调子。」

「…………有什么好」

好的。但反驳也没有意义，随她说去。什么中毒不中毒，本来就是恋想让我掉下去我就只能掉下去的事。

「哎呀，你不明白吗。来，看看我这只手掌，爱。」

「………………啊。」

恋伸出手来。怪人布莱克的，漆黑的手。

「对，好好看。这只手，呐，你很喜欢对吧？」

手。手掌。恋的，手掌。漆黑的，漆黑得仿佛要把人吸进去…………被那只手抓住的话。被那只……抓住，的话…………。

………………。

啪。

「…………咦？」

「呵呵，不行。不行哦～，就算露出那种渴望的表情也不行。要让你掉下去的时候我会好好让你掉下去的，现在先忍耐一下吧～～～爱～～～」

「……………………」

脑袋轻飘飘的。明明只能用四只脚走路，意识却摇晃得连地面都感觉不稳。即使没有镜子，我也能看出自己的眼神迷离了。

…………不行。得振作起来。一旦屈服就全完了。不能输给这家伙，输给恋。唯独不能输给恋。

「话说回来好热啊。既然是你的梦里，你要是别那么发情、心情平静一点的话，气候应该也会更宜人一些才对啊？」

「被你说这种不知是真是假的话我也很难，办…………」

啪嗒啪嗒。那条长到让人怀疑破成那样还有没有穿意义的黑色开衩裙被扇动起来。比羞耻、比难看，这些情绪更先一步，传入已经变成狗嗅觉的鼻子里，恋的，恋的气味。

「哈………………呼、哈…………」

「哎呀，怎么了爱？有什么在意的吗？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又是口水。眼睛充血嘴巴张开，呼吸粗重。脑海里嗡嗡作响，自己思考的能力一点点消失。气味，气味，气味。刚才明明也有，是这么浓的吗。这么，这么…………。

「爱，想闻这里的味道吗？」

「别开、别开玩………………呜、呜呜…………」

这里。恋的，大腿间的气味。想闻，好想闻好想闻。光是在这里就已经很幸福了，要是能再靠近一些，再多闻一些，怕不是幸福到要融化了吧。啊啊，好棒。好棒，好棒啊。

想闻。让她给我闻吧，求她的话说不定就会让我闻了。都丢脸到这份上了，再多一两件也无所谓吧？你看，裙子又晃起来了，飘来那溶化脑子的香味。呐，去求她试试吧。呐，呐。

「…………谁、谁是」

「哎呀不喜欢吗？确实那个我也觉得不好意思，那就算了吧。」

不做了吗。为什么，恋。别停下，你要是、命令我的话，我就能不用害羞直接去闻了啊。

……不行，脑子跟不上了。理性，抵挡不住自己的欲望。脑海中浮现的话语，一点也不像自己的，却无法抵抗。

「所以，来这边。」

「唔啊。」

这边。住手吧恋，谢谢您主人。仅仅是把头转向这边，气味就已经那么浓烈，已经传到了狗鼻子里。啊啊，要是能让我直接闻的话该有多幸福。我，输给了内心的我。因为要输了，所以住手。

「腋下。来，过来爱。」

「…………呜、咕…………咕、唔。」

「『爱』！」

「汪！！！」

住手。用那样强硬的语气一叫，我就挺直了背，不由自主地回应了。我体内的狗，正在变成真实的。我体内明明没有狗啊。

「过来。」

温柔的，语气。像对待宠物、像哄婴儿、像引导愚者那样。

「汪…………」

我保持着四脚爬行的姿势缓缓靠近恋。每靠近一步气味就越浓，自己也在消失。一直在忍耐的那个自己变得单薄起来。因为只能用四只脚走路，我硬撑起上半身，像依偎一样抱住恋，紧紧贴着，被夹在恋的腋下。

腋下。气味，恋的臭味。

臭味和好闻和幸福混在一起，搅成一团，我……正在坏掉。

「呜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啊哈。怎么了爱，发出那么难听的声音。别得意忘形了呀，你不是在喊着恋～嘛。尾巴摇得那么欢。啊哈，你知道自己有多丢人吗？」

丢人。难看。但比那些重要得多的是这好闻的气味，让我停不下来。因为摇尾巴的势头，裙子翻了起来，但已经顾不上了。脑海里噼啪作响。去了，光是闻气味就去了。全身痉挛不止，拼命攀住恋的身体，但这样一来气味就更加、更加近了，恋，恋。恋，我的，主人……。

「啊哈。这还只是准备工作哦，这只是准备。别在正式上场前就倒下啊真的。不过果然啊，你这么狼狈的样子很合适，所以那个『那个』，要不要做呢～。好纠结啊～，就这么毁掉是不是更美呢。」

她像是在为什么事情烦恼一样。只有这点我明白，但话语的意思我已经理解不了了。气味侵蚀到了大脑。连理解语言的能力都被蚕食，我把全部力气都用在动鼻孔这一件事上。恋的气味。恋的腋下的气味。更多，更多更多更多更多更多。

「啊——是挺可爱但也很烦人呢。爱，『坐下』。」

「汪！」

坐下，被命令了就得坐。虽然其实好想继续闻气味。四只脚并拢，仰望着恋，喘着粗气等待下一个指令。呼、呼，恋。快点，给我闻。让我闻嘛，恋。

「『别动』，是别动哦爱。」

「汪。」

「啊哈。呐爱，我有个提议，我在犹豫要不要玩弄一下你的身体呢。我想让你变成更更狼狈的样子，不过即便如此你也没意见吗？」
難看極了。氣味遠去，稍微恢復了些理智。不知道她打算讓我做什麼。明明不知道，卻對被她喜愛這件事滿懷期待，尾巴啪嗒啪嗒地搖個不停。那股不甘心的情緒，明明應該在胸口深處某個地方，如今卻怎麼也找不到了。

「汪！」

「我就知道您會這麼說。那麼我就不客氣了…………」

腳——戀的腳，朝著作跪坐姿勢的我伸了過來。鑽進裙子裡，踩上我的胯間，慢慢地施加重量，踩著…………。

「唔喔！？」

「啊哈。會有點麻，但請您忍耐一下哦，愛。您一定可以長出很棒的東西來的」

腦袋像是要短路了一樣，彷彿腦漿連同血液一起有一半正往胯間移動。陣陣酥麻，有什麼東西，正匯聚到股間。要瘋了，真的要瘋了。不知為何突然滿腦子都是忍耐著什麼的感覺。胸口深處一陣發毛，好難受。心跳加速。

最後，戀又用力踩了我一下。

有什麼東西，在裙子裡爆開了。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了，完成了。嗯嗯，啊，礙事的話就把內褲脫掉吧」

她打了個響指，那條被弄得皺巴巴的內褲便倏地消失了，『那東西』從裙擺下探出頭來。有衛生紙捲芯那麼粗的、顏色稍顯黝黑的棒狀物。下面，還能感覺到有什麼黏糊糊的東西貼在皮膚上。啊啊，如果那是那個的話，那下面這兩團肯定是……也就是說，這是。可惡，想都不想想，也就是說這是……。

「哎呀，愛，你的小弟弟意外地挺可愛的呢」

「……戀、戀。你，對別人的身體，做了什麼…………」

「哦哦，看來您總算稍微回過神來了呢。這樣也不錯啦。要是您那麼容易就屈服的話，那也太無趣了嘛」

陰莖、男性的性器、小弟弟。狗耳朵、尾巴，難道還嫌我的身體不夠多嗎。察覺到戀正慢慢收回的腳上散發的氣味，那根軟趴趴的東西，突然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一般翹了起來。這是什麼，該怎麼說，這東西難道不是應該更好控制的嗎？明明是我的身體啊。

「唔嗯…………」

「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光是聞到主人您的氣味就興奮起來了呢」

想否認，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這東西』正渴求著解放。……別再自欺欺人了，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射精慾』吧。不管是什麼，竟然會這麼……竟然是這種感覺嗎。竟然是這麼難以忍受的東西嗎。竟然是這麼難以壓抑的東西嗎，這個，所謂的小弟弟。

「果然還是讓它直觀一點比較好，所以就幫您長出來了」

「戀、戀…………」

明明想抱怨，注意力卻不由自主地被戀的氣味和身體吸引過去。腋下的氣味、腳的氣味、汗水的味道。柔軟的乳房、若隱若現的大腿，還有…………嗚嗚。

「您想侵犯我嗎，愛？」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啊…………」

「啊哈。當然是不行的咯，這世界上哪有寵物會襲擊主人的道理呢。不行哦，完全不行。不過呢……」

流口水也好、發情也罷，現在再說害羞也已經晚了。這些事現在怎樣都無所謂了，但是，戀的氣勢讓我的尾巴「唰」地一下捲了起來。因為我隱約預感到，戀接下來要說的話，會是來到這個夢境之後最糟糕的一句。對於那個未來，我的身體率先感到了恐懼。

「您放心。我剛才不是說了嗎？要讓各個時代的、您的熟人們，看看您現在這副樣子」

明明很害怕，但長在胯間的那個新部位，卻已經對那未來興奮起來了。翹得老高，已經頂到肚臍了。

「來吧，我們去散步吧，愛。從您重要的人，照時間順序最近的開始拜訪。讓我想想，嗯——第一個找誰好呢…………」

「戀、你……你…………！」

她招了招手，身體便又不聽使喚地自己走了起來。我試著用意志力抵抗一下，卻什麼也無法照我想的去做。既無法停下腳步，也無法摀住耳朵。什麼都做不到。

「首先，不如去把陽菜給辦了吧 ( ・・・・・・・・・・・・・・・)」

「你已經無法違抗我的命令了，明白了吧？」

「唔…………」

巨大的粉紅色肉壁逼近而來。明明應該是人的樣子，光是那緩緩伸出手的姿態看起來就像個怪物。這傢伙的笑法，我一直都沒辦法喜歡。

「那就重新再說一次，『命令 ( ・・)』哦。檸檬醬」

…………。

「嗯——，好吃！果然天婦羅這種東西很看師傅的手藝呢～，烏賊明明很容易炸爆的～卻這麼QQ彈彈的好吃～，櫛瓜的我雖然是第一次吃但已經愛上了～。啊，檸檬醬再炸兩盤出來放著哦～。當然，這也是『命令』哦」

「吵死了給我在旁邊等著我這就在炸下一批了！被妳『命令』的話，那個、身體會自己亂跳害我沒法集中精神啊白癡！！」

為什麼我會潛入敵方陣地結果被抓，然後還得給這個本該被我打敗的傢伙做炸物啊。好像是說什麼食堂的工作人員現在全都不中用。是哪個混蛋幹的好事啊。

玻璃杯裡冰塊碰撞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響。我看到那個泡泡糖『大人』正開心地倒著一瓶很時尚的酒，大概是威士忌什麼的吧，誰知道呢。

「用茄子天婦羅弄得滿嘴油膩的時候，來一口布什米爾斯的Highball清爽一下潤潤喉……再夾一塊山葵吃吃，然後再來一杯Highball，嗯～～～太棒了，檸檬醬，能把你變成奴隸真是太好了～～」

「閉嘴吃你的飯！！！」

「啊，還有魚骨頭也全部幫我挑乾淨哦。這是命令。」

「吵死了————————————！！！」

做的東西能被別人開心地吃完這件事，無論對方是誰，高興倒還是挺高興的，可惡，我連雛菜都沒讓她在一次裡吃過這麼多東西呢。

…………說起來後來阿愛就沒再回來過。雖然一直聽到激烈的聲響，但白霧消散後出現在眼前的是泡泡糖大人，然後我就那麼被她帶著在學園裡到處晃，結果莫名其妙就變成現在在這種像茶水間的地方做飯了。到底為什麼會變成在做飯啊。

連阿愛都沒能贏。既然如此就夠了，我放棄了，讓我見雛菜吧。除了這個其他我都能接受，啊啊……好想見雛菜啊。

「咦，檸檬學姐。怎麼會在這裡」

「……不是吧，妳還真的來啦」

這倒也是啦，她確實是在這學園裡。她帶著格雷大人——不對，應該說是被格雷大人帶著走進了茶水間。總覺得檸檬身上衣服亂得有點奇怪，格雷大人那邊則是滿臉容光煥發的，算了，就當作沒看到吧。有機會的話我會揍她一頓的。

「哎呀檸檬也在啊。正好，我還沒吃午飯正餓著呢。也做點什麼給我們吃吧，這是命令」

就說了別再命令了。反正我也沒辦法違抗，有意義嗎。你看你把花椰菜弄掉了——這可是要給你吃的哦。我一邊用眼角餘光瞄著格雷大人讓泡泡糖幫她倒酒，一邊看著雛菜小碎步地往我這邊湊過來。

…………到了我這個歲數啊，光看走路姿勢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不管變成什麼樣，雛菜就是雛菜。雖然她本人大概以為自己藏得很好，這點倒是挺可愛的。

「檸檬學姐，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

「…………嗯，那就讓你幫一下吧。那，來」

我把炸好的天婦羅全部撈到瀝油盤上後關了火，然後把兩隻手臂往前伸出來。因為我個子小，得稍微舉高一點就是了。

「來，什麼？」

「所以說，是抱抱啊抱抱。你不是要幫忙嗎，幫我」

一眼就看得出來，她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八成是被格雷大人或泡泡糖大人還是誰說了什麼吧。搞不好是阿愛也說不定，那傢伙老是會在莫名其妙的時候講一些不該講的話。總之不管怎樣，看到妳那張臉我會難過的，既然要幫我的話就給我打起精神來。

「什、那個、我是說幫忙做菜的那個意思…………」

「怎麼，不願意嗎。不喜歡跟我抱抱嗎？」

嘿嘿嘿，被捉弄時雛菜的表情反應超豐富的，我很喜歡。視線、脖子、手臂和腳像是分別變成了不同的生物一樣手忙腳亂的。還愣著幹嘛，快點過來啦。來，抱————緊！

「…………那個，這是什麼啊」

「嗯？嗯——，是什麼呢。讓自己變幸福的，魔法？」

雖然也有什麼β腦內啡啊催產素啊、一天擁抱七秒就會幸福、如果一天有可以擁抱七秒的對象那已經很幸福了之類的各種說法啦。但不用說那些也沒關係。什麼都不用說也沒關係，至少讓我知道妳在難過、讓我安慰妳一下吧。

「…………檸檬學姐」

「怎麼了？」

稍微，抱得更用力了一點。我被雛菜，還有我自己，夾在中間。

「…………檸檬學姐，真的在這裡對吧」

「……嗯，我在這裡哦」

不知道她在擔心什麼。不想說的話不說也沒關係，我倒不是討厭那樣。我最討厭的，是失去之後才發現有多重要這種事。趁還知道重要的時候就好好珍惜，僅此而已。

「喂——，那邊那對笨蛋情侶，我們還在等飯呢」

「……吵死了你們這群主人大人。再等一分鐘」

肩膀後面傳來輕微的笑聲。稍微好一點了嗎。有分到一點精神過去了嗎。我慢慢退開，到了能看見彼此臉的距離。被敵人抓住的狀況並沒有改變，所以這種東西不過是暫時的安慰，不過是吃頓普通飯還是吃頓好飯這種程度的差別而已。但是，就算是那樣，我還是想讓喜歡的人吃好吃的飯啊。就算什麼都不會改變，也是一樣的。

「…………謝謝學姐。已經，沒事了」

「嗯。那，把飯端去給那幾個嘮叨的混帳主人大人吧，趁還沒涼掉之前哦」

「……我聽到了哦，小不點」

她帶著比剛才開朗些的表情再次笑了笑，開始把我的可愛後輩——把天婦羅和烤魚擺上盤。……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是站在妳這邊的哦。

好啦好啦，命令只有『做點什麼吃的』，那我做什麼都行吧。給雛菜做個雞肉香煎佐檸檬醬汁，然後其他的，就隨便來個炒青菜好了。還有用奶油醬油炒的蟹肉棒啊、撒了鹽的番茄之類的。

「檸檬醬，天婦羅再來一盤～」

那傢伙還沒吃夠啊。重新調麵衣很麻煩的，至少一開始就說要幾盤行不行。雖然不是『命令』，但端出別的東西又會很麻煩，還是好好炸天婦羅給她吧。雖然沒什麼特別理由，但我要在炸什錦裡混進紅薑和洋蔥，再拌點高麗菜芯和青椒籽進去。反正命令裡沒提到，主人大人們應該不會介意吧。

——————

「呼——啊，吃飽了吃飽了。感覺好久沒吃到這麼好吃的飯了，明天也拜託你啦檸檬」

「明天你就乖乖去食堂吃啦」

「欸，明天不幫我們做嗎，檸檬學姐」

別在這時候來鬧啊雛菜。妳的份我會做但偷偷來。那群怪人真是有夠爛的，吃完飯連盤子都不收，真是了不起啊主人大人們。反正我也沒期待過，就在他們閒聊的時候把剩下的盤子洗了。啊雛菜妳坐著就好不用過來。

「話說回來，檸檬你沒吃呢。沒關係嗎？」

「檸檬學姐食量小，光試味道就夠了啦，格雷大人」

妳又搶我台詞。雖然不用說話是省事啦不過現在。一邊覺得憑什麼要伺候這群傢伙，一邊還是邊洗碗邊準備了飯後的茶，這真的是習慣成自然了啊。
“话说，我从刚才起就一直很在意一件事情。”

皮肤条件反射般地微微一颤。别啊，雏，那绝对是你特意准备好等着吐槽的台词，别说出来。千万别说，听好了，绝对不能说啊。

“为什么热水供应室里会有一张这么大的床？”

不——许——说——啊。我从进来的时候起就一直心想“哇塞”但对着芭布尔伽姆大人可是一个字都没提啊。因为我心里清楚，只要碰了那玩意儿，肯定会‘中招’的。

“想知道为什么吗？雏？”

我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所以才没说出口的嘛。笨蛋笨蛋，雏你就是个笨蛋。灰色的女人一把抓住话已出口才惊觉不对的小笨蛋的手腕，就那样轻轻一拽，把人拉起来，朝床边……

“等、等一下啊你这个格雷，大人！！”

事情闹到这一步，我也不可能再袖手旁观了。我把海绵往台面上一拍，大声喊道——糟糕，手滑拍到已经洗好的碟子上了，又得重洗一遍，你个蠢货。

“等什么等的，这可不是你置身事外的事哦，柠檬。”

“唔。”

“‘命令’哦，过来，柠檬。”

可恶，一听到“命令”这两个字，脑子就昏昏沉沉的，轻飘飘的……然后浑身一阵酥麻，身体不由自主地弹了一下。身体自己就朝着‘那边’走过去了。这种身体不听使唤的感觉，竟然好舒服……。

扑通一声。比想象中要柔软得多的、纯白的床。一转身，那个满身泥泞的灰色女人正走着。等她走到床边时，已经变成了一个身后带着“人形随从”的怪人。

“格、格雷大人……您要做什么。”

做什么？这还用问吗，明摆着的事。我说你啊，迟钝的时候和敏锐的时候差距也太大了吧。还是说，这就是那种玩法？跟床上事做到一半时说“不行……嘛”的那种是一回事？

“刚才的那个约定，马上就兑现也不错，不过仔细想想，我好像是第一次跟你玩呢，柠檬。我想试试抱着你的手感如何，今天我们就两个人好好玩玩吧。”

“约定……所、那个……是格雷大人你单方面说出来的吧！”

“‘命令’，坐在那里正坐好，看着我们，雏。”

只是听到“命令”两个字，身体就立刻挺得笔直，然后像机器人一样咔哒咔哒地走到床上正坐好的雏。连正坐的时候姿势都那么端正，可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让我看着，你到底打算给她看什么啊，混账主人。

“呵呵，说起来，柠檬你知道我的能力吗？嗯，有谁告诉过你吗？关于美丽怪人格雷的能力。”

“啊？不知道啊，浓妆艳抹之类的？”

“…………呵，呵呵。”

糟了，比我想象中还要惹恼她。不不不我错了，那是我的习惯，对着敌人就忍不住挑衅。是本能的，要是动物的话估计会早死的坏习惯。

“柠檬前辈不行！不行啊，格雷大人是那种对这种挑衅很没辙，而且内心其实受伤得要死的那种类型啊！”

“……你这么说她，你也不遑多让啊。”

“都是一路货色，真是一群特别擅长让人火大的宠物呢。”

格雷大人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慢慢朝我逼近过来。然而眼看脸就要撞上了，我下意识地躲开了，结果——

“啊。”

啾。

格雷大人的嘴唇落在了我的脖子上。搞什么啊真是，突然来这么一出。虽然我也猜到大概会做这种事，但至少让我做个心理准备吧，真得好好抱怨她一顿才行。喂。

“要做就做……但是稍微……再等等……稍微…………等……？”

…………？咦？

不、不对，这不对劲。什么情况，说话的话，说，脑子，晕乎乎的，喉咙……好舒服？喉咙觉得舒服是什么意思啊。

“哎呀呀，这可都是柠檬你的错哦。真是的，跟原本打算做的事完全跑偏了啦。”

“柠檬前辈，没、没事吧？那个，格雷大人的能力是‘亲吻与耳语’，被亲到的地方，如果被碰触或者有其他动作的话，那个……总之就是会变得很舒服。”

哈？笨蛋，这种事早说啊早说。被亲到的地方，是说喉咙，会那样？等等，这，连呼吸都，要不行了啊。

“哈……哈…………嘶、呼、哈…………”

“哎呀哎呀，这下连你最拿手的毒舌也说不出来了吧。安静下来的你倒是挺可爱的，我喜欢。”

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与其说不出来，不如说只要空气一通过喉咙，脑袋就像要化成一滩浆糊似的。会变得很舒服，雏是这么说的……但不止如此，就像是那次被芭布尔伽姆大人用气味制服的时候那样，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像是被洗脑然后沦陷的感觉。思考力，正在被削弱。

“你没事吧柠檬。你只是喉咙被碰了一下，还算好的了，不过要提醒你哦，之前被这样对待的孩子，可是一直叫到晕过去为止呢。”

“晕、晕过……等、你……手、在干…………”

晕过去的事是很可怕啦，但你的手在干嘛啊。手指一弯一弯的，两只手都张开了。那个架势，等等，那不是，简直就像是……要挠痒痒的样子嘛。

“嘶…………等…………”

“‘命令’哦雏，老实回答。”

雏的背脊猛地又挺直了几分。瞳孔蒙上了一层灰色的浑浊，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你要干什么。

“我自己摸一摸也不是不行，但这种问题还是问同伴比较合适吧？‘告诉我柠檬身上怕痒的地方。’”

“……唔！是、‘柠檬前辈是，侧腹……还有耳朵，特别怕痒’，是……呜呜，对不起柠檬前辈！”

我说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啊，就算是你也一样，我身上有这么明显吗？这笔账等会儿再审问你！不对，等等等等等等！你那手指给我收起来，太可怕了！

“你要是能说出‘非常抱歉我说了无礼的话，格雷大人’，我就停下来哦，怎么样？柠檬？”

这种话，我说，我说就是了，所以住手。求你了别这样……！

“无礼今嘶……不蒙！无礼的话……好笨（好难）以说……请春（请恕）…………呀咕！！！”

对了。是这样的，我说不出来啊。现在的我怎么可能说出那么长一串话嘛。笨蛋，就知道耍赖。混账女人。

“就算是挠痒痒的当中，只要你能说出来我就原谅你。加油哦。”

还没等我开口说什么“等等”、“等一下”之类的话，腰就已经被两边温柔地抓住了。刚觉得她稍微放松了点力气，双手就像要从薄薄的连衣裙外面爬行似的，在我的侧腹来回移动，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全身、全身都在……

咯吱。

“噗嘻，噗……哈咦，住手……咕嘻嘻嘻嘻，嘻嘻嘻，啊叽嘻嘻嘻嘻嘻嘻，要死，要死要死要死住手啊啊……嗯…………嗯——嗯————！！！”

“柠、柠檬前辈，振、振作一点！振作啊！”

振作个什么啊，雏。我想办法自己捂住了嘴，但结果问题在喉咙，就算不出声，只要喉咙发出振动也一样会舒服得不行。倒不如说因为声音闷在里面产生共鸣，不捂反而更好也说不定。不，绝对是不捂更好，绝对不行，不行的，這個不行的不行了，不…………

“嘻咦咕，嘻嘻嘻嘻嘻，住手啊，住手……咕唧……啊啊啊…………”

“你在说什么我可是一点都听不懂啊，被雏夸奖说‘有知性’的柠檬前辈。你倒是说说看，你哪里知性了呀？”

我刚在乱踢乱蹬的脚被她温柔地按住，格雷大人就把身子探进了被我掀起来的连衣裙里面。混蛋家伙，你是要直接挠啊…………啊？

喂，等等。等等，这不算吧，混蛋。你明明知道现在的我已经够呛了还——。

啾。

…………啾。

“噫…………唔……你这…………”

“呼，虽说已经是这个季节了，可还真是满身大汗呢。侧腹也是。”

刚才对喉咙做的那些，现在要用在侧腹上……？趁着我身体还在发麻，怪人的手臂温柔却又牢牢地扣住了我的腰。光是那样就已经让我一阵阵发颤了，但身后又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说“不许动哦”，所以我只能颤抖着，等待格雷大人的下一步动作。

啾…………啾。

“哼呀啊啊啊啊…………噫咕、唔…………！”

“哎呀，这边更弱啊。那么说来，刚才算是简单模式咯？”

什么简单模式啊。喉咙、两边侧腹、两边耳朵。全都亲了个遍。如果都算上的话，这分明就是三颗星级别的疯癫（Lunatic）模式了好吗。

终于被放开了。呼吸的时候喉咙像是被烫伤了一样，一直火辣辣的。尽管我尽量不想大口喘气，但视野还是渐渐模糊起来。眼皮，好重。

“雏，你选哪个？”

哪……个？哪个，是指什么。话说等等，这，耳朵……难道是。

“您说的是什么呢？格雷大人。”

“哎呀哎呀～装糊涂呢。我可是知道的哦，你那副担心柠檬前辈的样子是装出来的……其实你兴奋了吧。管侧腹的，和管耳朵的，你选哪个？”

“才、才没有。才没有才没有！！我、我是，普通的，非常普通地喜欢柠檬前辈，我是个正常人！！”

“啊叽唔唔……！！！”

笨蛋。雏你就是个笨蛋。不要大声说话啊，这跟喉咙是一样的。耳朵，耳朵要坏掉了。光是听到声音，刚才那个吻的感觉就渗透到大脑深处了……脑袋，要变得不正常了。

“诶…………啊，对哦，是因为被亲了耳朵！对不起柠檬前辈！啊啊不行，大声说话是不行的……对、对不起。”

“咕呜…………唔诶…………嘻咕…………”

“雏，你还真是挺……算了。那么，重新问一次，变态小姐，你选哪边？”

“所以说，我才不是，变态嘛…………”

已经不行了。明明已经快到极限了，她接下来还要做什么，那肯定是要完蛋的啊。

“……嗯，那好吧。非常普通、既不是变态也不是任何奇怪东西的雏，‘命——令——’哦。”

“等一……”

“‘把你看着柠檬前辈所感受到的、想到的事情，就那样原原本本地如实说出来。’还有，‘如果你强烈地这么想，就就着那个程度大声说出来。’啊、还有，‘不许自己捂住嘴哦。’”

…………这是何等的，何等变态啊。除了我之外，那边还有个边喝酒边拿这边的丑态当下酒菜喝个不停的粉色幽灵，算上她，这房间里全是变态。你也一样啊，雏。别啊，看着我别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变成石头吧，求你了就这会儿，安安分分地当个名副其实的优等生吧，不然的话…………我可能会死啊。

“柠、柠檬前辈煎熬的样子好可爱，好可爱！！！不对，明明应该救她才对的，对不起，我动不了，可是，那样的画面反而让我心跳加速，怎么说呢，不对的柠檬前辈！！！不是那样的，只是看到前辈脸变得通红、发出大声就忍不住扭动身体的样子，我也非常喜欢！！！！！对、对不起啊啊啊啊！！！！！”

“你、你……咕啊！！！雏你这笨……笨蛋…………啊啊！呜啊！！”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雏你个笨蛋。你是想杀了我吗。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啊。不行了，要死了。拜拜，再见。

“好——啦，有雏在旁边加油助威，我就一直挠柠檬的侧腹，直到她说出‘对不起’为止哦～～～”

“对不、对不起、对不起……格雷，大人…………咕诶诶…………”

“怎么了柠檬？我的能力不是‘浓妆艳抹’吗？那不管被亲哪里、被耳语什么，都无所谓才对，对吧？”

这种无聊事你还记着仇呢，你个笨蛋。等等。真心的，等等。救命，谁来救救我。

对不——————……

咯吱。

咯吱咯吱咯吱——————。

………………。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要死、要死要死要死要死呕咳、啊吧、呕呃！！！！等、等等、咕、唧、要死了！！！要死了啊、啊哈啊吧吧吧吧！！！！要死了啊、救命、啊哈哈哈哈哈要去了咕、要去了什么要去了要去了救命、救命啊雏奈酱、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为什么在去了啊混蛋、呼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唧————、对不、对不起、为什么啊！！！饶了我吧！！！！求求您饶了、咕嚯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柠檬前辈可爱死了————！！啊啊、对不起、不是那个意思不是那个意思但是发出惨叫声的柠檬前辈、实在是太……太棒了所以不行啊、都是前辈的错哦！！！！啊啊、又大声叫了、对不起……！！连耳朵都红透了、真好！！格雷大人太狡猾了狡猾狡猾狡猾、我也想摸柠檬前辈啊、真好、真好真好真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何时格雷大人骑到了上方，所以身体只能扭动。泪水模糊了视线，根本看不清东西。喉咙太舒服了要晕过去了。耳朵太舒服了又醒了过来。腋下被挠得晕过去。某处被亲吻又醒了过来。现在到底是醒着还是睡着都不知道。



“啊、呕呃呕嘎呀哈哈哈哈吧吧哈哈、咔咻……………………唔啊————啊、呕咕、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啊吧、嘎哦！！！！”

“柠檬前辈、流着口水的样子也好可爱！！！平时那么威风凛凛的前辈、被弄得一塌糊涂的样子让我好兴奋、反而我也想被别人那样弄……才不是呢！！！！不对、不不不这个不行、我没在想、我才没在想这种事呢！！！请相信我柠檬前辈、啊、失禁的样子也可爱死了——————！！！！！”

已经不行了。已经受不了了。要死了。
意识消失了又恢复。现在的我就是忽明忽灭的小灯泡。被啪嗒啪嗒地打开又关上。只是一个被玩弄的玩具。
只能祈祷时间快点过去。快点、结束吧。求求你了。




“怎么办柠檬？要换人吗？”

“咕诶…………？”
那之后、开始之后、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了吧。还是说才过了十分钟左右呢。不清楚，但我一直处于极限状态。从开始那一刻就已经不行了，现在更是、什么都不行了。早就远远超过了极限。
所以、什么。换、人？什么？
“就是说。如果把阳奈交给我的话，柠檬就可以那样直接在旁边睡了哦。”
“…………嘶”
把雏奈酱、交给格雷大人。不行、那种事做不到。做不到、绝对不行。明明、不应该行的。
却完全使不上力气。被泡泡糖大人欺负时也有过这种感觉。自己体内、空无一物的感觉。已经被、夺走了、所以。
……交出去。雏奈酱、雏奈酱。雏奈酱。不行、这种事绝对不行。明明不行的。
雏奈酱。
对不起。

“交、出去…………雏奈、酱、对不…………换人、吧………………”
“………………柠檬、前辈”
刚才的兴奋神色一扫而空。雏奈酱的脸变得惨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可是、不行的。使不上力。心里涌不上力气。因为、现在的我里面、几乎没有我了。所以、对不起、对不起。
“呜呼呼。那就轮到阳奈了……哎呀、和我想的不一样呢。怎么了阳奈？”
“柠檬前辈、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不、不是过分……但是前辈的话、一定会保护我的……可是那、可是…………可是！”
一直“可是可是”重复着的雏奈酱。我满心愧疚，但现在的我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意识慢慢松开。整个人、融进了床里。
“又在烦恼呢阳奈。没关系的、我会用快感把所有烦恼统统吹飞的。”
“格雷大人……格雷大人、太过分、太过分了。可是、不对……不对、真正过分的、是…………呜呜”
在哭。雏奈酱在哭。但我什么都做不了。
对不起啊、雏奈酱。

这么软弱、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