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明天再说吧

有人指着那些在巷弄里捡拾垃圾、勉强维系生命的存在，说他们一无是处、肮脏不堪——这就是他所处的世界。即便如此，他依然选择在这样的世界里活下去，只因为他除了活着，一无所知。
他甚至不知道选择死亡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自由，只是依循本能啜饮泥水以求生存，在混凝土墙壁的缝隙间目送太阳落下又升起。
这个自出生便一无所有、拼命挣扎着活下来的他，在失去人类的身体后终于得到的，是所谓的“正义”。
明明没有谁是为他而生的，他却愿意为某个素不相识的人赌上性命。只因这让他感到自豪。

有生以来第一次获得的美丽存在理由——或许可称之为证明。不再仅仅是为活着而活，而是为了某人而活。他感到自己的生命仿佛第一次拥有了价值。
而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巷弄少年所获得的，是“赛博格002”这个头衔。

战斗就是意义。

为了生存下去，为了拥有容身之处，为了能留在他身旁——这是无可替代的必需品。

■■

“购物结束~”

Jet将刚买的餐具、毛巾等生活用品一股脑儿塞进汽车后座，伸了个懒腰后关上了车门。
他透过车窗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已靠在椅背上的Alberto的侧脸，嘴角放松了几秒——随即抿紧，切换成一副干练的表情，坐进了驾驶座。
“这个……该怎么说呢，是不是有点像新婚夫妇？”
Alberto对轻咳一声的Jet开口道。
“你也学会说客气话了嘛。”
这回应并非Jet所期待的，甚至带着几分讽刺，但Jet却觉得“这很符合他的风格”，笑了起来。若是过去的自己，大概会有点闹别扭吧，但现在不同了。离开同伴后在美国独居的经历，以及在组织工作中获得的经验，都让他内心比以往从容了许多。
最重要的是，Jet很高兴能再次与同伴们共同生活。想到十个人一个不少，又能开始共同生活，他就感到愉快。
（能感觉到Alberto的气息）
但最让他开心的，终究还是身边这个人的存在。
在美国生活时变得异常沉重的双腿，此刻仿佛轻盈了起来。他不禁放松了表情。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原来自己的身心一直紧绷着——Jet能感觉到，自己的一切都舒展开了。
Jet正凝视着Alberto的侧脸感慨万千，Alberto或许是等得不耐烦了（毕竟完全没有要发动的迹象），又或许是觉得那视线烦人，一脸无奈地开口了。
“天都要黑了。”
“我跟他们说了会晚点回去。”
Jet坦率地对同伴们说，他想用购买新生活用品的时间换来和Alberto独处的机会。回应他的只是一种“随你便吧，反正都是大人了”的氛围。
彼此了解心意，真是轻松又愉快。回味着这份实感，Jet终于发动引擎，让车子缓缓滑出停车场。

望着德克萨斯州尚不熟悉的景色从窗外掠过，两人沉默地行驶在路上。
开了一会儿，Jet终于开始欲言又止地嚅动嘴唇。Alberto看着他那副难以启齿又有些紧张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朝着Jet看不见的车窗一侧。
（真是变得相当可爱了啊）
“……要绕个路吗？”
“诶！啊！可以吗？！”
Alberto的话让Jet的表情瞬间亮了起来。Jet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提出，不禁露出了与年龄不符的雀跃样子。接着，他又轻咳一声。
“嗯嗯……前面有家汽车旅馆。”
Jet压低声音，突然摆出一副男人的架势。Alberto“噗”地轻笑一声，像是气球漏了气，随后大笑起来。
（看似变了，其实没变啊）
看着Jet为了显得般配而瞬间装成熟的样子，Alberto甚至感到一丝怀念。Jet总是坦诚面对自己的感情，喜怒哀乐一目了然；听到去旅馆的邀请就开心得雀跃，却又因为好胜而试图伪装成成熟的男人。
——我没那么成熟啊？我。
Alberto好几次想说“不必勉强自己”，但终究没说出口。因为他觉得，这似乎是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模样，他不想改变。他最喜欢的Jet——Alberto就是以他自己的方式，珍视着对方的这一面。

“分开住的时候，有交过男朋友吗？”
“怎么说呢……‘男朋友’是指？”
“你很受男人欢迎吧。”
“除了你以外，我从没遇到过对我感兴趣的男人。”
“听到这话我既安心又有点不安……”
Jet低声嘟囔着“无自觉真可怕”。Alberto是个即使什么都不做也充满魅力的男人。光是待在那里就宛如一幅画。浅色的头发与肌肤，如精致玻璃工艺品般的眼眸中缠绕着寂寞的影子，甚至散发着一种仿佛全身都在诉说着“抱紧我”的气息。这对男女都一样有吸引力。
Jet过去就苦口婆心地提醒他要小心，但看来他依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魅力，这让Jet有点胃疼。他心想，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或许有人对他出手过，但听这话的意思，Alberto可能根本没察觉到。真可怜啊，Jet不禁怜悯起那些想象中的搭讪男。
“不问女人的事吗？”
“那个就算了。我被问到也会困扰。”
“嘿~”
Jet觉得Alberto的声调似乎微微降低，暗自窃喜。是嫉妒吗？要是的话就好了——他不禁嘴快了起来。
“银发的德国女人嘛……算是有点？”
“哦……”
不仅声调进一步降低，Jet还察觉到一种疏离的氛围，这次轮到他慌了。这简直就像在说“我找了别人代替你”。这确实怪不得对方心情变差。
“生气了……？”
“不，没有。倒不如说，我有点抱歉。”
“为什么？”
“吱——”刹车声响起。Jet把车停在了目的地。
“把你性癖都搞歪了，真不好意思。”
Jet的鼻尖触到了坚硬的东西。当他意识到那是覆盖着机械手指的布料摩擦时，两人的目光已经交汇。
只有Alberto轻柔的呼吸拂过嘴唇，Jet的鼻子被甜蜜地蹭了蹭，心脏怦怦直跳的同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接着，因这陌生的举止，胸口深处传来一阵刺痛。
——喂，你真的除了我以外，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Jet把差点问出口的话咽了回去。他告诫自己，已经和过去的自己不同了。
毕竟，先离开Alberto、先抛下对方的，是自己。

■■

“不知怎么有点紧张。有点担心能不能做好。”
“身体还记得吧。”
但愿如此。冲完澡后，两人在床上相对而坐，Jet触碰了Alberto的皮肤。人造皮肤与普通人的并无二致。
身体的哪些部分被替换更新了呢？自己曾经触碰过的身体，是否连同回忆一起被舍弃了呢？自己不在他身边时，有多少地方变得陌生了呢？想到这里便感到寂寞。Jet甚至想诅咒那个明明深爱却选择离开的、愚蠢又肤浅的自己。
“我以为Joe那家伙会站出来对抗的。”
Jet将额头抵在Alberto的腹部蹭了蹭。
“结果他却对Gilmore博士言听计从……”
“是吗，有这回事吗。”
随着作为正义使者角色的使命逐渐接近尾声，Gilmore博士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失去了各国后盾、丧失了对世界影响力的老人变得专横，在他们事实上的解散之际，甚至剥夺了他们“00编号赛博格”的头衔。那等同于夺走了一无所有的Jet的一切。
“说什么‘把00编号赛博格的头衔留下！’，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
Alberto的手指安慰般地梳理着Jet的金发。
“感觉世界都终结了。我以为再也没有理由待在你身边了。”
“这样啊。”
“但并非如此。既然我能飞，当时只要抱着你一个人飞走就好了。然后我们俩在自由的国度快乐生活就行。”
“都是过去的事了。”
“所以才要做。”
Jet用力将Alberto推倒在床上，两人陷入床垫，面对面。银色的发丝散落在床单的海洋中。比起因怀念的景象而喉咙发紧，眼眸深处更是一点点灼热起来。
“因为不想再后悔了，所以要和你谈谈。”
“想做的只有谈话吗？”
机械手指抚过Jet的喉结。那双流露渴望、摇曳不定的眼眸实在罕见，Jet轻轻笑了。
“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更渴望我啊。”
“……只是你的话太无聊而已。”
“一害羞就不可爱，这点倒是一点没变。”
真开心啊。Jet轻柔地吻上Alberto的唇。过去他总是压抑不住冲动，拼命啃咬那薄薄的嘴唇。不想被任何人夺走。回想起来，那时的自己仿佛为了宣示主权，一有时间就想拥抱对方，现在只觉得难为情。
“你也真能受得了我这种土气的家伙。”
“一点也不土气。我只是觉得，会喜欢我这种人的你，实在可怜得很。”
“你这话是真的！你这性格真让人担心！！”
是吗？Alberto微微歪头，Jet嘀咕道：“无自觉真是要命。”他一边在心里恳求“拜托你有点自信”，一边用额头在Alberto胸膛上蹭来蹭去，Alberto痒得眯起了眼睛。
“对你来说，讽刺和自卑都会变成破绽。”
“什么意思？”
“就是容易招来坏虫。”
“除了你，我有记得谁凑上来过吗……？”
“够了。我会好好监视你、管理你、保护你的。”
“‘管理’是什么意思？”
“你一寂寞就会变得特别色情，所以就是不让你寂寞的意思。”
“哈？”
Alberto无法置之不理，正要起身，却被Jet推回去，堵住了嘴唇。
“嗯……唔……”
接着，Jet的指尖从Alberto膝盖附近抚向大腿根部。他用指腹按压着闭合的部位，一下，又一下。那里似乎不容易进入，需要润滑——Jet暂时与Alberto拉开了距离。
“请容我冒昧一问，你自己‘做’过吗，蠢货？”
在Jet说完之前，Alberto就回答了。
“难道这里是第一次用？”
“变成这个部件之后……嗯，算是吧。”
“好久没‘吃’你的‘第一次’了。呃，怎么办，我会好好珍惜的。”
“看你这种小把戏也是久违了。赶紧把润滑剂什么的拿来。”
他没问“有吗”，而是直接命令“拿来”，由此可见两人交往之久。Jet从随意扔在椅子上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回到Alberto身边。
“疼的话就说。”
“嗯……”
他将倒在掌心的粘液用双手搓了几下，然后滴在Alberto的私处。液体如慢动作般缓缓延展，黏稠地濡湿了Alberto的皮肤。
——干脆给你装个里面也能湿润的功能如何？
记得以前听到这话时，气得想用机枪把他打成蜂窝来着。Alberto一边焦急地感受着Jet的手指渴望进入般地抚弄着紧缩的入口，一边回想着这些往事。
或许那样做的话，能更简单地连接到现在这一瞬间。意识到自己的窘迫显露在思绪中，阿尔贝托自嘲地笑了笑。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如果事先弄湿的话，就不会有这种麻烦了……”
“也许吧，但如果轻易就连接上了，我肯定没法好好珍惜你。所以没关系，这样就好。”
杰特的话让阿尔贝托瞪大了眼睛，但那也只是转瞬即逝，很快他的眼睛又眯了起来。因为杰特的手指终于探了进去。
“…嗯、唔…”
原本紧窄的地方被撑开，传来内部被轻柔摩擦的感觉。是记忆还记得吗，阿尔贝托的模拟神经轻易就捕捉到了那种感觉。
湿滑的指尖将黏液向深处涂抹，同时多次按压腹部的内侧。酥麻的信号沿着脊背传递，撼动着大脑。在这伪造的身体里，模仿真实制造的器官，让他回想起在那里获得的感受。
“呼、唔、、、啊…”
随着杰特手指数量的增加，原本闭合的洞口淫靡地逐渐张开。黏腻滑溜的水声，被过于灵敏的耳朵一丝不漏地吸入鼓膜。男人认真的目光如同灼热的尖针，刺向他最不愿被注视的地方。
“嗯、别太…看啊。”
“抱歉。一想到要进到这里面，就有点着迷了。”
“你是处男吗？”
“其实是的。”
变成这个部件后你是第一个，杰特这样说着，露出有些难为情的笑容，阿尔贝托没来由地感到心头一紧。这颗心脏也应该是假的才对。可它却像活着时一样，像还活着时那样跳动，真让人困扰。
“那可得好好珍惜才行。”
阿尔贝托说着，用双脚夹住了杰特的腰。
“快点进来啊，处男。”
阿尔贝托笑了。杰特心想，这笑得极其妖艳、充满色气，本人大概也毫无自觉吧。虽然对本人而言可能只是充满了讽刺，但在旁人看来却并非如此。
（你这勾引人的表情可真熟练啊）
好啊，我再也不会离开了。所以，我会保护你的。
下定决心，重新抱紧环在腰间的双腿，杰特将自己已然硬挺的部分对准了阿尔贝托的后穴。尖端触碰到那微微颤抖的地方。用龟头用力一顶，皮肤仿佛欢迎般伸展，将最膨大的部分咕噜一声吞了进去。
“呜啊、嗯…”
“就这样…一口气、到最里面…”
“…唔、嗯…”
伴随着一种连同压迫感一起滑入的感觉，阿尔贝托的脊背向后反弓。他记得，他知道，在接纳那令人难忘的男人热度的同时，为了不让意识流散，他将淡蓝色的眼眸紧紧闭锁在眼睑之中。
“哈、哈啊、……啊、”
“全都进去了，阿尔贝托，你看”
被催促着，阿尔贝托看到了正在接纳杰特的自己的身体。因男人的尺寸而完全张开、含住的那一部分，明明是这具身体的第一次，却理所当然地接受了，果然还是涌起了羞耻感。
“又，和你连接在一起了。但果然和以前不一样。”
“哪…哪里、不一样？”
杰特开始缓缓摆动腰部。每当深处被笃笃地顶撞，阿尔贝托的视野边缘便闪过光芒，体内的某处回路随之发热。
“以前插进来后就没余力了，只是拼命摆腰……”
“嗯、唔嗯、哈、呜啊”
“现在倒是有点余裕了。”
杰特有些得意地嘿嘿笑了。
那笑容看起来有些孩子气，就在阿尔贝托被束缚住而松懈的瞬间，那勃起着微微摇晃的阴茎被杰特的手指捉住。从根部到顶端，用溢出的前列腺液湿漉漉地向上摩擦，内部被坚硬的东西反复刮蹭。
“呼、嗯、唔唔唔…啊、啊…”
“曾经分开过，但即使如此你现在还在我的臂弯里，也许也有安心的成分吧。”
“啊、啊…”
内壁每次被摩擦，腰都快要弹起来。床铺的吱呀声节奏舒缓而柔和，为何在体内奔走的电信号却如此匆忙？在快感让意识涣散的同时，阿尔贝托仍拼命倾听着杰特的话语。
“肯定能比从前更加珍惜你，所以请待在我最近的地方。”
“嗯、哈哈…居然说得像模像样起来了，你这…”
“让你寂寞了那么多，不变成个好男人你可就亏了吧。”
“是不是变成了好男人，不一起待着看看可不知道哦…”
阿尔贝托伸手环住杰特的脖子，送上一吻。仿佛要催促对方缓慢摇摆的动作，阿尔贝托主动大幅度地扭动起腰肢。
紧紧收缩的内壁和根部让杰特难以自持。像是被要求不要离开，让他感到欣喜。他稍稍加快了迎合对方的速度，但还不想，还不想现在就结束。
“呜啊、嗯、唔、呼、嗯…啊、啊…”
“阿尔贝托…一起…”
对杰特的话，阿尔贝托轻轻笑了。
“啊，一起飞吧。”

身体内外热潮迸发。他们知道，他们曾知道，那种感觉他们已确认过无数次。

直到清晨来临，他们谈论着明天的事情——




这之后在科泽洛你一个人四肢都断了，让杰特暂时陷入了孤独，阿尔贝托你这家伙真是最棒了啊。

我这边情绪可是乱七八糟了啊。

顺带一提，贫民窟长大的形象是从朗读剧里汲取的。

其实本来想写超银河之后肉身处女H的，但新零4太强了没写成。

嘛，不过这些人反正会更换部件吧，总有全新的时候吧！
哇真有梦想啊～～～（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