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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之海

熱の海
しくらdeepseek-v3.2-nvfp4
虽然可能是老调重弹,但因为实在太喜欢第一代24,所以就动笔写了!
脚下的沙地被海浪溶解,远远地卷走。唯独将自己抛下,回归海底。
好想成为一粒沙。若能化作一粒沙,便能随波漂流、悄然沉潜,在深蓝中安眠。
仿造的肺沉重地嘎吱作响,忧郁在心中投下阴影。即便回归大海,死亡降临后本该消亡的肉体早已不复存在,这永不腐朽的身躯也无法成为延续生命的食粮。
手指、眼睛、头发、心脏,乃至搏动的脉搏与流淌的血液,全都是他人制造的虚假之物。取代名字被赋予的数字004。真实的或许只有心灵吧,不,就连那也说不定——
悲伤这种感情,他已不再拥有。愤怒的话,或许还残留着?
既然如此,不如连一片肉屑都不剩地,从脚趾尖开始浸入炽热之海。但愿这凄惨苟活的肉块能被彻底烧熔殆尽。每当机械制造的心跳声爬遍全身,都几乎令人发狂,再也不想活下去了。
眺望着小岛上沉落的夕阳,男人从唇间零落出愿望。“要是那是个熔炉就好了。”



从东德逃亡西德——那些梦想着墙对面幸福的恋人们,结局惨烈。在柏林墙遭到枪击,所乘的卡车凄惨地翻倒。若称之为从肉体中解放,死亡在某种意义上或许是自由的。但想要的自由并非如此。
紧抱着逐渐冰冷的恋人的身体流泪。在朦胧、逐渐模糊的视线与意识中,没有说出后悔,而是呼喊恋人名字的记忆,深深烙印在这副彻底改变的身体里。
即使不闭眼也能轻易重现的景象,作为铭刻在脑海中的过去,时而化作罪孽的形状,试图将男人的脊背重重压弯。
(累了啊)
脚下滚落的无数铁屑,是没有意志的机器人的末路。也是男人脚中填充的微型导弹摧毁一切后的痕迹。男人淡淡一笑,想着简直像坦克一样,又因发热右臂那令人不快至极的刺痒感,考虑着要不要干脆切掉算了。
硝烟的气味萦绕鼻尖。感觉像是从自己内部散发出来的,忍不住想抓挠全身。
“没事吧?004”
对身后传来的声音微微偏过头,男人站在那里。红发的、被称为002的男人。和自己一样被BG团掳走、被改造成赛博格的男人,用某种明快的语调说道:“没事就好。”
“今天也总算活下来了啊”
被称为004的男人对此一言不发。濒死状态下被带来,身体被摆弄,被迫舍弃人身,甚至被赋予了作为兵器的角色。刚刚结束为此而设的战斗训练,每次幸存下来,都痛感自己作为人的部分已死,换来的只是作为兵器的优秀。无论如何也无法觉得“活下来真好”。

“所以呢?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告诉我名字?”
在等待返回基地的回收车时,002问道。这是第几次了?004为了让他明白自己的拒绝,重重叹了口气,但男人毫不在意,甚至轻轻拉了拉004脖子上围着的围巾。接着,从伸长的刘海中窥见的眼睛诉说着不满,似乎觉得还不够,002噘起嘴唇说:
“我可是告诉你了哦”
面对对方“快点嘛”的催促样子,004厌烦地拉开了距离。
“那是你自己擅自说的吧”
“那你也可以擅自说啊。我会假装听不见的”
“我拒绝”
大概是不想再继续交谈了,004背对着男人。被这样无视,感觉两人之间仿佛竖起了一堵墙,或许觉得没意思,男人强行把004转过来,凑近他的脸。
“那我就擅自叫了”
“啊,随你便”
“亲爱的♡”
瞬间,化作机枪的004的右臂抵住了男人的额头。冰冷的铁指尖触到皮肤,轻轻叩击着头部的人工骨骼。虽然被枪口指着,男人却毫无惧色,甚至有些愉快地笑着。
“有什么,好笑的”
“没想到你还挺急性子的嘛”
“是你说了蠢话”
“不是你说可以随便叫的吗?所以我叫了。想被好好叫名字的话,就报上名来啊”
“这种身体,名字还有什么意义”
“不对。正因为变成了这种身体,才更想被好好称呼”
002的瞳色似乎变深了。认真的目光刺入004淡蓝色的眼眸。为什么这么想知道呢?即使用作为人时的名字来称呼,也已经回不去了。即使不去想,也知道只会徒增空虚。
“你真顽固啊。呐,至少用名字叫我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也行”
“拜托了”——接下来的声音听起来简直像是在恳求,或许是因为这样,004觉得一直冷漠对待也于心不忍,小声叫了他的名字。
“……杰特”
“这样总行了吧?”——仿佛这么说着,004耸了耸肩,男人——不,002——杰特·林克高兴得脸颊泛红,眼睛闪闪发亮。
“感觉还活着啊!”
哈哈大笑着,然后紧紧抱住了004。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正感到慌乱,这次脸颊又被亲吻了。简直像是在表达感谢一样,理解跟不上的004在极度困惑的尽头,一把推开了杰特。
“你干什么!”
“你要是也被叫名字就会明白的”
“明白什么”
“试试看?”
看着对方挑衅的表情,004感到烦躁。甚至隐约觉得不快,是因为看到对方自顾自地兴奋、利用自己,有种被榨取的感觉。
身体被夺走,自由被夺走,即便如此,难道还要被谁夺走什么吗?愤怒抚过喉咙。
“……阿尔伯特”
“什么?听不见啊”
感受到内心涌起的东西,004一度抿紧了嘴唇。视野仿佛摇晃了一下,产生了犹豫。为什么说出它会感到害怕呢?
看着男人沮丧地垂下头,杰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轻把手放在对方肩上。
“阿尔伯特,然后呢?”
声音温柔得惊人。或许他其实听到了——与其这样回应,不如自然而然地继续下去。他明白了男人想说的话。被叫了名字,便无可救药地真切感受到。
“海因里希……,阿尔伯特·海因里希”
“阿尔伯特·海因里希。嘿,好名字嘛”
阿尔伯特,阿尔伯特呢。男人重复的声音在机械的容器中异常响亮。渗透般流入,敲击着内部,转化为确信。沉睡的自己睁开了眼睛。
(我还在这里吗)
唯一没有失去的东西。
作为阿尔伯特·海因里希活过的自己——



『一起搭档吧』
阿尔伯特记得第一次见面时男人这么说道。在战场上,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的想法,阿尔伯特不知为何能够理解。
被男人抱着在空中飞驰,切换为空战。这种事是第一次做。尽管如此,却像预先被编程过一样,自然地配合默契。
虽然是一种奇异的感觉,但随着训练接踵而至、名为改良的改造成为日常,那种感觉也逐渐被一切所淹没。每当凝视连接着电子代码的自己的身体,便逐渐理解这具曾觉得仿佛是他人之物的肉体属于自己。曾经动作生涩的单手机枪,不知不觉间也变得相当流畅。疑似神经与大脑的连接变得自然,连偶尔拖沓的那条腿也更容易听从使唤。
明显裸露的机械大部分被人造皮肤覆盖,拼接的身体表面上开始恢复人的模样。即便如此,唯有阿尔伯特的心却依然无法融入某处,阴郁地沉淀着。不想活下去的心情没有改变。觉得差不多该结束了吧。想要轻松。只想轻松……
躺下的瞬间,咔嚓一声电源切断,陷入沉默的自己——阿尔伯特想象着。既然变成了机器,那就这样简单地结束吧,他甚至这样祈求。

阿尔伯特在床上翻了个身,看向旁边的杰特。只有一张床、除此之外空无一物的冰冷房间,同样的东西在几天前被搬了进来。熟悉的面孔成为室友也是同一天。
和杰特搭档就能进行空战——人类拥有机器人所没有的机敏,正因为在那群科学家面前展示了这一点,才被期待能有默契的配合。大概认为这样增加在一起的时间,更容易协调吧。
对于这间杀风景的房间里来访的红色观赏物,阿尔伯特并不觉得讨厌。因为只是偶然映入眼帘,就觉得紧绷的内心有所舒缓。光是看着杰特的身影,室温似乎就略微上升。会有这种感觉,或许是因为头发的颜色像太阳。

“睡不着吗?”
埋在红色中的眼皮啪地睁开。
“抱歉,吵醒你了?”
“没。我也还醒着”
“怎么了?”——杰特询问的声音里包含着温柔的关切。
“……你没想过要从这身体里解放出来吗”
“啊,你总是一副想死的样子嘛”
与刚才的关切相去甚远,杰特尖锐的话语让阿尔伯特沉默。
“如果只有活着或死去可选,我选活着。仅此而已”
“真坚强啊”
“只是只知道这种活法而已。我出身贫民窟。光是考虑明天的事就竭尽全力了,后天的事根本没法想。但如果能活过明天,后天或许就能自由……我是这么想的”
“自由,吗”
“所以别放弃啊。阿尔伯特,我们也有未来”
未来。赋予这身体的未来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阿尔伯特话到嘴边,但想到挫败怀抱希望的年轻人不是大人该做的事,便止住了。
(年龄……不知道啊)
杰特的脸上还残留着些许稚气。从语气也能察觉他年纪较小,但从未确认过。关于对方,只知道名字。没问并非因为不感兴趣。是因为每天身处战斗之中,没有丝毫余裕。
意识到自己产生了关心对方的余裕,阿尔伯特有些复杂地皱起眉头。如果认为开始适应这种状况和这具身体,那么内心渗出黑暗或许也是无可奈何。即便如此还是想问。想知道并非坏事。这是像人的行为。
“你,多大了?”
“嗯?啊,18。你呢?”
“30左右吧”
这样回答后,回味着对方的年龄。比想象中年轻得多。想到自己被这样的孩子关心,也感到可悲。
“大12岁啊。呐,让我看看脸?”
“为什么变成这样”
“我可是成了永远的18岁啊。想看看老了12岁的脸是什么样嘛”
“看我的脸又能怎样……嘛,随你便吧”
阿尔伯特轻易允许,是因为对对方怀有怜悯。对仅仅18年就偏离了作为人的道路的男人的同情。
获得许可的杰特从床上下来,靠近躺着的阿尔伯特。用手指拨开变成人工之物的银丝,拂开刘海。窥探与自己色素不同的淡色眼眸后,杰特抚摸着对方的脸颊。
“我还以为会有更多皱纹呢。”
用指腹轻抚眼角。杰特用双手捧住对方的脸,这次将自己的脸猛地凑近。或许是陌生人的刘海触碰到肌肤的缘故,阿尔伯特眯起眼睛显得有些发痒,杰特将鼻子贴了上去。
距离太近以至于看不清吧,就在阿尔伯特正要开口的瞬间,柔软的东西碰到了嘴唇。与其说是碰到,或许用“擦过”来形容更为准确。就是那么一瞬间、轻微的、触碰。阿尔伯特正纠结着该对对方说些什么,那感觉轻微到让人以为是错觉或误会。
“我说啊,我喜欢你的脸。”
在他纠结的时候被杰特告知,受到好意表示的阿尔伯特感到困惑。纠结了半天最后说了句“就只是脸啊”,话语中透露出不满。杰特对闹别扭似的男人的样子,轻轻漏出一丝像是泄了气般的微小笑容。
“除了脸也挺喜欢的。”
杰特像对待年纪小的孩子一样,胡乱揉了揉阿尔伯特的头,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床上。接着把仍然困惑的阿尔伯特丢在一边,迅速飞入了梦乡。
阿尔伯特一边继续纠结着等对方醒来时该说什么,一边像用勺子搅拌咖啡杯一样,在脑海中反复搅动,不知不觉间便睡着了。



发射导弹后,腿上窜过疼痛的次数增加了。
阿尔伯特回想起,说起来和杰特初次见面时也剧痛过,然后就那么昏倒了,他对自己身体内部发生的叛乱自嘲般地歪了歪嘴唇。
即使被偷听了科学家们谈话的杰特解释说,因为义体技术尚未完善所以发生了排斥反应,阿尔伯特也只觉得是心理问题。讨厌啊,这样的身体——是的,因为全身都在发出悲鸣,所以到处都疼。
“你没事吧?”
“我还……不,最近感觉身体有点沉重。”
“是吗。别勉强啊。”
“骗你的,其实挺害怕的。”
“害怕?”
阿尔伯特对要强的杰特说出不像他会说的话感到不解,歪了歪头。
“飞行的时候有过一瞬间意识中断。虽然只有一次,但担心会不会就那样醒不过来……可能因为这个,最近有点害怕睡觉……”
没察觉到——阿尔伯特在那一刻,心中涌起类似悔恨的情绪。杰特算是比较开朗的那类。原以为那是他的性格。但即使那是性格,在这样的状况下,他也是在那样表现着,自己作为年长者是不是应该多关心对方。然而一直被纵容着,没能察觉到杰特的细微情绪。
(我只顾着自己啊。)
正因为是对生活态度积极的杰特,才会对自己身体发生的异变感到恐惧。没能察觉到这一点的自己真可悲。
“虽然我能做的事可能不多,但有什么就说吧。我会帮你的。”
“那让我抱你吧。”
“…………哈?”
“我说过喜欢吧?”
“是那种意思吗……”
“迟钝吗?你。”
不然呢?杰特继续问道,“不……”阿尔伯特否定道。杰特对自己有意思,那天自己确实有那种感觉。但没有自信。因为接吻后醒来的杰特和往常一样。
半信半疑的阿尔伯特也表现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日子一天天过去,睡前想着应该明确一下,却又多次糊里糊涂地迎来早晨。阿尔伯特因为不想破坏和杰特的关系而一直重复着这些。
他意识到自己是因为好不容易才有了同伴而变得胆怯。然而到了这里,事情却要有所进展。既有冷静的自己想着这一刻终于来了,也有动摇的自己不知该如何应对,阿尔伯特就这样陷入了沉默。

“到明天早上为止,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觉得只有现在了。”
杰特向阿尔伯特投去认真的目光。因为研究所发生事故,被告知无法派来接应而收到待命指令的两人,为了躲避风雨而避难到附近的洞穴。无法调配人员,大概发生了相当严重的事情吧。回收车要到明天早上才会来。考虑到洞穴里应该没有监视摄像头之类的东西,现在的确是绝佳的机会。
“通常……这种状况下不会考虑逃跑吗?”
无法摆脱困惑的阿尔伯特为了拖延时间,不由得说出了这样的话。
“丢下001和003?你和我都不是那种人吧。再说了,燃料已经耗尽了。”
分配给杰特的燃料只够训练所需。阿尔伯特知道这是为了防止他飞走逃跑。不仅如此,他也知道杰特重情重义、关心同伴,却还是说了蠢话,阿尔伯特低下了头。
(……18岁。)
杰特的年龄突然在阿尔伯特脑海中闪过。仅仅18年作为人类存活的时间,从那以后除了作为义体人、作为兵器生存之外别无选择。在这样的境遇中喜欢上自己这样的人,还恐惧着明天可能醒不过来。阿尔伯特心中渗出了类似怜悯的情绪。
“……我没和男人睡过。”
“那正好。省得我嫉妒。”
“所以如果我允许你,那也是同情。”
听到这句话,杰特“咻”地咂了一下嘴。从刘海的缝隙间窥见的眼睛闪闪发亮,周围缠绕的空气瞬间变得尖锐。那湿漉漉舔舐般的男人视线如同瞄准猎物的野兽,阿尔伯特屏住呼吸,觉得稍有不慎就会被从喉咙处啃食殆尽。
“我可没受过什么正经教养。同情也好什么都好,只要你说让我抱,我就毫不客气地抱你。”
“……那就,随你,便吧。”
听到这句话的杰特行动迅速。当场将阿尔伯特拖倒,粗暴地夺走他的嘴唇。和那天晚上那似有若无的亲吻不同,杰特的舌头毫不客气地侵入了阿尔伯特的口中。
“嗯、咕”
杰特毫不在意惊讶得睁大眼睛的阿尔伯特,用手掌抚摸着对方的下肢。阿尔伯特本以为触碰几乎没有生物部件的腿部也没什么用,但被开始变硬的男人的东西抵住,心情顿时转变了。
这个男人,是对着自己兴奋的——阿尔伯特在内心的某个角落为此感到高兴。
(我……在做什么)
但杰特不容许他有因动摇而分心的余裕。
杰特将阿尔伯特的身体翻过来,让他采取四肢着地的姿势,一口气拉下他背后的拉链。接着从两侧灵巧地将双臂滑入,抚摸揉搓胸部一带。
“呐……这里能感觉到吗?”
“什么、啊……!?”
胸部的突起被杰特的手指用力捏住,一瞬间传来“嗤”的灼烧般刺激,阿尔伯特吃了一惊。无法判断是自己的皮肤和神经还残留着,还是复原了。但能像人类一样感受到,这很意外。
“呃、呼”
“你脸上表情不坏嘛。”
杰特轻轻咬住阿尔伯特的耳朵。吐息和声音的触碰让男人的背脊轻微一颤。
杰特的手指在衣服下灵巧地弹弄着阿尔伯特的乳头,刚这么想,指甲前端就深深嵌入般用力按压尖端。
“呜……嗯”
阿尔伯特注意到不知不觉间只有一侧胸部被玩弄,感到不妙的气息,慌忙回头看向后方。瞬间,不知何时侵入的杰特的手指抚摸着臀部的缝隙,敲击着紧闭的窄口。从未被他人触碰过的地方被触碰,阿尔伯特慌了。
“杰特!”
“不是你说可以抱的吗”
“是说过……但也没说突然就……”
“哪有时间慢慢来啊”
下一瞬间,连内裤一起被褪下裤子的同时,杰特的手指撬开了阿尔伯特紧闭的肛门。仅仅一根手指。侵入的只有那么多,但阿尔伯特因抽搐般的疼痛皱起脸,漏出了呻吟。
“咕、呜”
“……好紧”
杰特将沾满唾液的手指,多次滑入阿尔伯特内侧。反复耐心地,好不容易能容纳三根手指时,这次又将早已完全变硬的阴茎抵了上去。
阿尔伯特隔着皮肤感受到与手指不同的质量,像是下定决心般闭上了眼睛。
“放松……力气啊”
“呃”
比手指更粗的男人之物试图挤入的疼痛让阿尔伯特咬紧牙关。似乎下意识地用力了,杰特的手指安抚般地抚摸着阿尔伯特的阴茎。
一直被忽略的那里突然受到刺激,“啊”地发出甜腻声音放松的瞬间,阿尔伯特的身体被杰特之物贯穿。仿佛从内部撕裂身体的疼痛,削刮着不知是否真实的血肉,让声音变得浑浊。
“呜啊、啊……”
又热又痛——阿尔伯特只能感受到这些。压迫感甚至引起恶心,不快感让泪水从眼底溢出,但内心的某个角落却感到安心。明明又痛又苦,仅仅如此,却让人不想逃离这种感觉。
“嗯、咕、呜”
每次杰特晃动腰部在内里冲撞,都带来火辣辣的灼烧感,难受却又奇妙地不坏。
“呜啊、啊……”
“阿尔伯特…抱歉、很痛吧”
“还、行……没想象中、那么、痛”
阿尔伯特为这个男人撒了谎。因为他意识到得到的比疼痛更多,知道从这个男人那里得到的东西对自己来说是必要的。
(能听到、心跳声)
即使是错觉也好,误会也罢。
真实在全身回响。隔着背部传来的对方的脉搏,如果只有自己的,会是滴答滴答规律运转的时钟般的声音,但现在却不同。
对方的声音和自己的声音重叠,终于听起来像是生命刻度的声音。以前不知道。现在确实知道了。或许是因为身体里燃烧的热度,听到了虚幻的声音。那也没关系。如果能相信正因为是人类才能这样相连,如果能认为这具身体离人类还不远,那就很开心——只是,很开心。
(机器的话不会做这种事……)
即使被呼唤名字,想起自己还活着,阿尔伯特依然不安。这没有血液流通的身体真的能称为人类吗?
但正因为自己是人类,才能接受杰特。这个事实稍微融化了阿尔伯特冰冻的心。


×

“啊、啊、杰特……、嗯”
“阿尔……阿尔、呃”
自从被杰特拥抱以来,只要被要求,阿尔伯特就一直允许。几乎不间断地被拥抱期间,原本紧窄的穴口也变得能轻易容纳男人尺寸的大小了。
疼痛逐渐消退,现在已是别的东西支配着阿尔伯特的身体。每次杰特的阴茎在内里搅动,腰部一带传来的酥麻感沿着背脊摇晃大脑。每次双乳被爱抚,甘美的东西就窜到脚尖,试图将理性一点点摧毁。快感绝不给阿尔伯特主导权,只容许他沉溺其中。
“嗯啊、呃、嗯——呃”
“喂、别露脸啊”
因为用床单遮盖着身体交合,氧气开始变得稀薄。虽说是为了不被室内设置的监视摄像头拍到,但两人的吐息、体温、粘腻的水声充斥在两人创造的空间里太过满溢。感觉全身都被侵犯,阿尔伯特有时会无法忍受。
“呀……啊、嗯啊、啊”
每次被反复抽插,杰特一次都没有拔出、持续射出的东西就会从代替阴道的那里溢出。
每次被故意搅动发出湿漉漉的声响时,阿尔伯特都羞耻得想死,可非但没有抗拒,反而主动用双腿缠住了男人的腰。
他感觉沉溺于这种人类般卑劣行为的,不是杰特,而是自己。
“哈……今天你倒是特别想要嘛。”
“才、才没有……不是那样的……啊……”
“可我一想抽出来,你就拼命夹紧呢。你的这里。”
噗嗤一声,杰特的性器几乎完全抽出,又蹭过阿尔伯特的内壁。
“~~~~!!”
刺激直冲头顶。拟态神经将下腹获得的快感传递全身,令男人的身体阵阵发麻。
阿尔伯特的身体甜蜜地颤抖着宣告高潮将至,而杰特的攻势却毫不留情。
“啊啊、嗯、杰特……!等一下、停下……呜、啊!”
“不要。我还没射呢。”
肉体碰撞声不绝于耳。男人依旧勃发的炽热猛烈侵犯着逐渐脱力的身躯,阿尔伯特再次意乱情迷。
“呜咕、啊~~~、嗯、嗯、咿呀、啊……”
“变得这么淫荡……却只有我知道……简直像做梦一样。”
只让我一个人记住。
杰特用近乎消失的声音呢喃,那语气仿佛在恳求,刺痛了阿尔伯特的心。如果这样的自己也能满足他——阿尔伯特没有回答“是”,而是回以亲吻。这已不仅仅是同情。不同的情感开始交织。
杰特察觉到了吗?阿尔伯特犹豫着是否该问,决定等待时机,将身心全然托付给这个贪婪拥抱自己的男人。

那晚结束时,00号改造人的冷冻休眠处理被确定了。
在排列成行的冷冻休眠装置前,阿尔伯特望向杰特。他想,或许再也无法醒来,至少该说句感谢的话。但那话语未能化作声音。注意到阿尔伯特视线的杰特,仅动了动嘴唇,传来话语:
『对不起』
为何要道歉呢?阿尔伯特正要询问,杰特已准备在装置中沉入睡眠。阿尔伯特来不及诉说想交谈的愿望,也被推入装置。充满药味的空间和开始下降的温度,让意识逐渐远去。
感觉坠入深邃黑暗之处,抵抗般勉强睁着的眼睑也终于闭合。

阿尔伯特在半梦半醒间审视着自己的记忆。那美丽景象几乎让人误以为是梦。但那是亲眼所见之物,即使在逐渐破碎的意识中,他也清楚地明白这一点。
夕阳沉入海平线。因为燃料所剩无几,杰特从空中让他看到的景色。孤独眺望时未曾想过的话语,自然地从口中溢出——他不可能忘记。

“真美啊。”

(是你让我再次这么想的,杰特)
醒来后要聊聊这个,首先……阿尔伯特的意识在此戛然而止。
如同机器断电般,轻轻一声。



眼皮像被弹开般猛地睁开,跃起的男人重重撞到了额头。环顾四周,发现是熟悉的车内。低矮的车顶难怪会撞到头,他随即意识到自己睡着了。
本该在驾驶座的那件熟悉飞行夹克的主人,此刻不见踪影。独自被留在车中,阿尔伯特带着些许不安启动了脑波通信。
《杰特……?》
《干嘛那副表情,超可爱》
一直只看向驾驶座的阿尔伯特,感受到正前方的视线,转向挡风玻璃。只见杰特正笑眯眯地挥手。
阿尔伯特皱眉不悦间,杰特移动到了副驾驶座一侧。
“你在啊……话说,我是什么表情……?”
“一副‘杰特不在我寂寞得要死了~~’的表情”
“才没有!那种表情!”
阿尔伯特猛地打开车门撞向杰特,然后将手中的飞行夹克扔给嘟囔着“好痛啊”的男人,下了车。对这粗鲁的掩饰害羞,杰特苦笑。
“话说这是哪儿。我们本该在回博士家的路上。”
因为要两人出行而借了车,漫无目的地驾驶。本该在归途,但环顾四周,只有无人的沙滩与大海延展。
“因为你睡着的样子实在太可爱,舍不得直接回去了。”
正要嘀咕“说什么傻话”的阿尔伯特,在说出口前闭上了嘴。因为下沉的夕阳、这景色,与刚才梦中看到的重叠了。
在长达四十年的漫长沉睡中,有一句被遗落的话。即使脱离BG团,喧嚣的日子仍在继续,战斗没有给他回忆的余裕。阿尔伯特意识到,如果要诉说,或许就是现在。
“你……还记得进入冷冻休眠前的事吗?”
“好古老的话题呢。”
“那时候你说了对不起对吧。”
“啊——……”
不知是否还记得,杰特的目光投向远方。
“为什么要道歉?”
“……我啊,只知道‘活着’这件事。”
夕阳的颜色开始混入红发间隙,杰特搔了搔高挺的鼻尖,难以启齿般断断续续地说起来。
“但是,遇到阿尔之后就不一样了。那个苍白得像要寻死的男人,不知为何显得很有魅力。我在想,如果能让这家伙想活下去……那就算我赢了。”
“赢了……”
“如果说成为改造人有什么理由,那我想自己决定。所以我觉得‘就是你了,我来改变你’。那时候,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了‘生存意义’这种东西。”
“我是你的生存意义……”
“嗯。”杰特害羞地点点头。
自幼身处恶劣环境的杰特脑中,只有如何活下去、怎样才能活下去。没有享受生命的余裕。因为有生命,所以只是活着、活着、活着,仅此而已。
但第一次为他人着想,甚至想改变对方。在贫民窟生活时也有同伴,却从未有过这种心情。对他人只是接受。连自己都无法改变,又怎能要求他人改变?然而唯独对阿尔伯特·海因里希这个人不同。
只希望他活下去。怎样才能让他活下去呢?和自己一起——这样一边想着这个男人一边生活,连残酷的环境都仿佛变得有些美丽。本该总是空虚的内心,不可思议地被填满。
杰特想:或许有生以来第一次,自己真正意义上爱上了人。
正因如此才痛苦。杰特露出混杂寂寞的微笑。
“决定冷冻休眠的时候,你松了口气吧。”
“是啊。老实说,我想这下不用再战斗了。”
“果然是这样啊!就在那里结束了吗!不甘心!我想让你露出那种表情啊。但没能做到。我觉得自己没能改变你……所以,对不起。”
阿尔伯特得知杰特竟如此在意自己,感到心脏被揪紧。自以为只有“喜欢”这种感情,因为可怜而接受对方——真是荒谬透顶。
(或许是我在撒娇)
现在才意识到,是杰特支撑着独自一人过于沉重的身躯。理解到依赖着男人好意的人,无疑是自己。阿尔伯特觉得,如此可叹,该道歉的是自己。
“杰特,我……”
“喂,阿尔伯特。”
杰特的指尖抓住了开始在风中飘动的银发。
“如果我说‘我爱你’,现在还来得及吗?”
坦率的眼眸清澈地传达着。领会此意的阿尔伯特重新想到,现在需要的不是道歉。他用自己的、如今已被改造成机械的手指,握住了触碰自己头发的男人的手指。最先无畏地握住这只手的,正是杰特。
“……熔炉。”
“呃——嗯,熔化铁的那个?”
阿尔伯特轻轻点头。
“那时我总想,要是能进去就好了。每次看到夕阳都这么想。想着那样就能消失得无影无踪。但你出现在我面前后,就不一样了。”
“阿尔伯特……”
“我觉得……很美。”
阿尔伯特用另一只手触碰杰特的脸颊,随即贴近了嘴唇。献上一个轻如初触、似有若无的吻。那一定是开始。那么这次,我想自己来开始。为了能变成杰特所期望的那种人,哪怕只是一点点——为了活下去的自己。
“Danke schön。”
阿尔伯特低语般道谢,杰特绽开了笑容。因为他明白其中包含的不止是感谢。正因在身边,才知道男人不会说出关键的话。尤其对方是自己时,更不会坦率地诉说爱意。
杰特露出无奈却深情的笑容说道:
“You're welco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