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
本作品属于“固化”类作品。
若感不适请勿阅读。
果然还是姐姐更胜一筹……
事实果真如此吗?……
暂且想在此告一段落。
如有需求会考虑续写。
若能为您带来乐趣,我将深感荣幸。
姬咲沙梨奈搭乘私人飞机从南美出发,历经12小时飞行和2小时车程,终于回到了宅邸,却感到身体各处都透着不对劲。
“求您了,请再考虑一下吧,宫坂稻穗小姐是柚香里大小姐最中意的人,如果用树脂将她固化,您和柚香里大小姐的关系就彻底破裂了。”
丰住佐千代拼命劝说着,她是侍奉姬咲沙梨奈的侍女。
姬咲沙梨奈置若罔闻,将装有宫坂稻穗的行李箱搬往地下室。
那间设有大型不锈钢浴缸的房间里,堆放着好几只圆桶,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
将泵放入桶中,把液体注入浴缸时,那股刺激性气味愈发浓烈,几乎令人窒息。
从行李箱中取出宫坂稻穗后,将她脱光并仔细清洗了身体。
“请住手,咳咳咳,这会触怒柚香里大小姐的,咳咳,事情不会轻易了结的,咳咳咳。”
丰住佐千代一边呛咳着,一边试图闯进房间。
“别进来,这种树脂渗透性很强,连佐千代你也会被固化的。”
听到警告,丰住佐千代仿佛被定身般僵住,缓缓后退着离开了房间。
“姬咲沙梨奈大人您穿着防护服就没问题了吧?”
她担忧地问道,姬咲沙梨奈则以微笑回应。
“何必做到这地步?……大小姐们之间的姐妹情谊,我实在难以理解……”
丰住佐千代如此低语后,便遵照姬咲沙梨奈的指示,专心负责传递物品。
给宫坂稻穗戴上用于数据传输的项圈,让她以立正姿势躺卧在浴缸底部。接着,姬咲沙梨奈也一同踏入浴缸,让她稍稍分开双腿摆好姿势,脸上虽带着微笑,却透出一丝令人不快的表情。
嘶呜呜呜……
细密的气泡与浑浊液体从宫坂稻穗全身渗出,姬咲沙梨奈则将浮起的浑浊液体舀出丢弃。
“姬咲沙梨奈大人?您丢弃的那些液体是什么?”
丰住佐千代探身想查看浴缸内部。
“这是宫坂稻穗的体液,正在被树脂替换,也就是所谓的‘塑体化’啦。”
听到姬咲沙梨奈的回答,丰住佐千代打了个寒颤。她知道姬咲沙梨奈的侍女们曾因塑体化而变成了活人偶。与她同期的池村佐代子便是如此。当年侍奉姬咲沙梨奈时,与池村佐代子闲聊曾是她的乐趣。但自从她变成活人偶后,便只剩痛苦的呻吟,再无对话可言。接受活人偶处理后,似乎会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更何况,连外表都变得如同人偶一般,这让她感到无比悲伤。
姬咲沙梨奈将身体浸入树脂直至颈部,同时不断舀出渗出的体液丢弃。
“浸这么深没问题吗?树脂会从领口渗进防护服里的。”
丰住佐千代担忧地说着,探头望向浴缸。就在这时,姬咲沙梨奈潜入了树脂中。
“您在做什么?姬咲沙梨奈大人?”
“噗哈……丰住佐千代?……我应该指示过你不要进来的吧?……服从命令……”
说完,姬咲沙梨奈再次潜入。只见紧贴身体的防护服领口处,冒出了气泡和浑浊液体。
丰住佐千代不知所措,只能慌乱地旁观。
姬咲沙梨奈在浴缸中吸入树脂,吐出浑浊液体——她正在对自己进行塑体化。
“噗哈……呃噗……佐千代?……多亏有你帮忙……自从佐代子变成人偶后……真是受你照顾了……谢谢……”
姬咲沙梨奈一边说着,一边舀起渗出的体液丢弃。
“您这是?……怎么突然说这些?……请不要说这种像告别一样的话……”
丰住佐千代看着向来好胜要强的姬咲沙梨奈摆出如此谦逊的态度,不禁感到担忧。姬咲沙梨奈对自己进行塑体化,这行为完全不符合她以往的形象。
姬咲沙梨奈只看了丰住佐千代一眼,露出寂寞的微笑,然后继续仔细地舀出渗出的体液丢弃。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自己进行塑体化?……您是想自杀吗?……”
丰住佐千代无法理解姬咲沙梨奈的所有反常举动,但最让她难以置信的,莫过于姬咲沙梨奈正在对自己进行塑体化这件事。
“自杀?你在说什么呀?塑体化又不会死?你呀,不是和变成人偶的佐代子说过话吗?不会死的,不,是死不了哦。无论多么痛苦,都必须以人偶的姿态活下去,永远哦?”
姬咲沙梨奈一边丢弃渗出的体液,一边神情悲伤地说道。
“那……为什么?……”
既然明白这一点,却还要对自己进行塑体化,这究竟有何意义,她完全无法理解。
“在南美使用的树脂毒性比预想的要强哦。这件防护服也完全不顶用,啊——搞砸了。固化横田由美子和水越清子的时候,树脂就穿透了防护服,渗进了手脚呢。”
她将口鼻也浸入树脂中,一边吐着气泡一边吞咽。
“没法清除掉吗?”
丰住佐千代也知道,塑体化后渗入的树脂是再也无法去除的。但眼前的惨状让她明知故问。
“没办法了,已经开始凝固了。防护服也粘在皮肤上脱不下来了。能回到宅邸也是多亏有佐千代你在哦。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恐怕在机场就动弹不得了吧?到达宅邸的时候,连走路都很困难了。”
确实,抵达宅邸时她步履蹒跚,丰住佐千代还以为她是身体不适。
“呵呵,不过呢?让这种树脂渗入后,手脚的僵硬感反而消失了哦。树脂好像再次溶解了似的?但是,终究会凝固的,变成人偶的命运无法避免。既然如此?那就把柚香里姐姐最珍视的宫坂稻穗3号固化掉,然后让我代替她留在姐姐身边,让她来爱我吧。虽然穿着这种设计糟糕的防护服的样子是最低限度的啦?”
姬咲沙梨奈穿着的防护服,是一件覆盖颈下全身的橙色紧身乳胶衣,配上红色过膝长靴和长手套,类似化工厂用的那种防护服。
丰住佐千代终于明白了姬咲沙梨奈的心意。虽然扭曲,但对柚香里大小姐的感情却是真实的。
“我明白了,我会尽我所能协助姬咲沙梨奈大人。请您尽管吩咐。”
她认为不让自己进入房间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牺牲,也觉得自己“被重视着”,于是决定协助姬咲沙梨奈。然而,姬咲沙梨奈丝毫没有这种想法,仅仅是想让她帮忙而已。
当宫坂稻穗和姬咲沙梨奈体内不再冒出气泡和体液时,她将粉末掺入树脂中,用全身搅拌混合。
“这是硬化剂哦。这样一来,宫坂稻穗就会变得硬邦邦、梆梆硬了。呵呵,我呢,大概还能保持半天柔软,稍微能动弹一下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吸入、吞咽着树脂。
只有姬咲沙梨奈一人从浴缸中出来。她用桶舀起树脂,放入刷子。
“穿上那边放着的长靴,披上雨衣进来吧。事先声明,这种东西可防不住哦?千万要小心。”
不让她穿防护服这点,实在谈不上“重视”,但丰住佐千代并未察觉,仅以雨衣和长靴这样简单的防护就走了进来。
“用那把刷子把树脂涂到我身上。”
姬咲沙梨奈以立正姿势说道,似乎对变为人偶毫无犹豫。
丰住佐千代提着桶,用刷子从姬咲沙梨奈的头部开始涂抹树脂。
丰住佐千代在意宫坂稻穗的情况,不时瞥向浴缸。她发现,尽管宫坂稻穗完全浸没在树脂中,但树脂液面已降至仅勉强露出乳头尖端和鼻尖的位置。
“这种树脂呢?凝固时会收缩到大约一半的体积哦。看?涂在我身上的树脂也开始变得粘稠了吧?”
经她一说,桶中的树脂确实已变得粘稠,并且比涂抹掉的量减少得更多。
第一遍涂抹完毕后,又从头顶开始重复涂抹。重复三次后,形成了一层淡淡的透明层。
“用勺子把剩下的树脂舀起来喂给我。”
丰住佐千代虽感惊讶,还是照做了。树脂已呈果冻状,在勺子上颤巍巍地晃动。姬咲沙梨奈不咀嚼,直接吞咽了那块树脂果冻。
“呃噗……好了……接下来就等它凝固吧……嗯……大概30分钟左右?……”
姬咲沙梨奈以立正姿势站着,面带微笑。丰住佐千代一边收拾,一边窥视宫坂稻穗的情况。树脂已收缩,在人形轮廓上形成了饱满的隆起。
原本充斥的刺鼻气味逐渐减弱,转变为一种宜人的温和气味。
姬咲沙梨奈体表那层透明的覆盖层消失了,全身变得光滑锃亮。宫坂稻穗那边的树脂进一步收缩,下半身嵌入了透明的树脂板中,上半身则覆盖着约1厘米厚的透明层。
“把宫坂稻穗小姐从浴缸里搬出来。”
树脂收缩后,浴缸与树脂块之间出现了缝隙。她将手指伸入缝隙,将其扶起站立。
“诶?……骗人?……好轻?……”
丰住佐千代不禁脱口而出。
“这种树脂是特殊聚氨酯树脂哦。比重不到0.4,所以与体液置换后,体重会减轻一半以上。只是透明度不太理想。”
透明板状的部分有些浑浊,对侧景象朦胧不清。
“把她搬到柚香里姐姐的床上吧。让她躺在床上盖上被子后,希望你把隔壁房间的机器安装在床头。”
姬咲沙梨奈保持着立正姿势,面带微笑地说道,那笑容未曾改变。这让她感到强烈的违和感,简直就像人偶一样。
在丰住佐千代执行命令期间,独自留在房间的姬咲沙梨奈哭了。她已经发不出大的声音,却仍拼命哭泣着,只是流不出眼泪。
丰住佐千代回来后,最后才被吩咐搬运自己。
姬咲柚香里带着侍女余井蕾米娜回来了。
“稻穗?稻穗在哪里?稻穗?”
没有回应。询问宅邸的侍女后,得知她们屏退旁人去了地下室。
“沙梨奈?沙梨奈?求求你住手吧,我已经充分感受到你的爱了,够了,把稻穗放开。”
她在地下室呼喊,却没有任何回应。那间疑似进行了处理的房间里,只飘荡着树脂的气味。
回到一楼,召集侍女,命令她们分头搜寻,不仅限于宅邸内部,还包括有活水喷泉的中庭、后院塑料雕像广场、活浮雕、带活桌椅的露台、有侍女枝形吊灯的大厅,命令她们彻底搜查,却迟迟未能找到。
地下礼品展示场那边,给室园智美打了电话,据说展品并未增加。
在余井蕾米娜的建议下,姬咲由香里决定在自己房间等待报告。
回到自己房间的姬咲由香里一头扑倒在带华盖的豪华大床上。
感觉不对劲……
有个硬硬的凸起……
虽然轻微,但正在缓缓蠕动……
不祥的预感让她猛地跳了起来。
她战战兢兢地掀开被子,双手掩口,惊愕得说不出话——是宫坂稻穗。
她的下半身仿佛浮雕般嵌在透明的树脂里,上半身也被约一厘米厚的树脂覆盖着。
树脂带有柔韧感,虽然只有三厘米厚,但她的手脚正缓缓地、一点点地挪动着。
她似乎想动动那性感微张的嘴唇说些什么,但嘴里也被树脂封住,发不出声音。
“啊?……稻穗?……啊?……啊?……”
姬咲由香里几乎是扑上去,压在宫坂稻穗身上,抚摸着那被厚厚透明树脂覆盖的脸颊。
“项圈?……”
那是之前将姬咲沙梨奈的侍女们固化时,为了读取脑波等生命体征数据,让她们即使变成玩偶也能沟通而开发的东西。姬咲由香里慌忙看向床头。
有了,液晶屏幕上正以文字显示着宫坂稻穗的心声。
"救救我……由香里……好难受……身体绷得紧紧的……好痛苦……救救我……"
那是仅凭文字就能感受到的、强烈痛苦中发出的求救呼喊。
“稻穗?稻穗?等等好吗?我现在就让你能发出声音。”
姬咲由香里操作了液晶屏幕。
"太过分了……难受得受不了……我?……"
“怎么回事?啊?我的声音?为什么?”
心声通过合成语音从扬声器里流淌出来。
“这样就能正常说话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被做了什么?”
姬咲由香里爱怜地、一遍又一遍抚摸着宫坂稻穗那被一厘米厚透明树脂覆盖的脸颊。
“不知道啊,难受得醒过来,就变成这样了。我到底被做了什么?”
姬咲由香里犹豫了一下,按下了床头搜查面板的开关。
天边的蕾丝窗帘缓缓拉开,一面手持大镜出现,镜中映出的是被纯白树脂涂层覆盖、变成光泽裸女像的侍女们。
“不要?……我?……裸着?……动不了?……不要……遮住我……好羞耻……”
宫坂稻穗还没明白自己遭遇了什么,只是羞耻得不行。看着这样的宫坂稻穗,姬咲由香里觉得她可爱得不得了。
“好了?稻穗?好好听着?稻穗你被树脂固定住了哦,明白吗?所以动不了。大概……我想可能也做了塑化处理。”
姬咲由香里歉疚地说道。对于她珍爱无比、比什么都重要的宫坂稻穗,被姬咲沙梨奈用树脂固化这件事,她感到无比抱歉,又悔恨难当。然而,面对被树脂固化的宫坂稻穗,她心中却涌起一种雀跃——是的,她开始将现在的宫坂稻穗视为“物品”了。那身披厚重透明树脂、纹丝不动的姿态,在她眼中已不再是曾经培育爱情的恋人,而是仅拥有“宫坂稻穗”形貌与心灵的玩偶。
正因如此……
“被树脂固定住了?……塑化处理?……诶?……那是什么?……”
宫坂稻穗非常不安地问道。
“那个啊?稻穗?树脂已经渗入你的身体凝固了哦。现在还有点柔软所以能动一点,但很快就会变得硬邦邦,一毫米都动不了啦。是的,稻穗你会变成玩偶。啊,不对呢,因为是嵌在透明板里,所以是浮雕。嘛,反正都一样啦。稻穗你已经不是女孩子了,成了这座宅邸的陈设品哦。这可是很光荣的事呢,不是谁都能变成这样的。啊,没关系的,别担心,不会死的。作为陈设品,作为浮雕,你可以一直活下去。遗憾的是没有变回去的方法哦。不,就算有,我也不会让你变回去的。永远,是的,永远保持浮雕的样子哦。看到了吗?那些拿着镜子的纯白裸女像?那也是用树脂固化侍女做成的哦。当然还活着啦,心里一直在喊着‘救救我,救救我,好难受’呢。这点上稻穗你很幸福哦,技术进步了,能把脑波转换成声音了。也就是说‘可以说话’了哦。这很棒吧?能传达稻穗的‘意志’呢。这是以前的陈设品们做不到的事情哦。因为觉得没必要嘛?陈设品会说话不是很奇怪吗?但是呢?我发现能说话才更有趣哦。变成陈设品的女孩子的心声,不,曾是女孩子的陈设品的内心呐喊,竟是如此令人愉悦,我以前都不知道呢。诉说痛苦,寻求救助,乞求宽恕,甚至还有祈求死亡的哦?啊,对了,我要提醒你?在这里是没有‘死亡’的哦。被树脂固化后,就算不摄取营养,不排泄,不呼吸,也不会死。换种说法就是,‘放着不管也不会死’。可以说是‘究极的放置play’呢。对我来说倒是轻松又不错?但对被放置的一方来说可受不了吧?一毫米都动不了,声音也发不出,连呼吸都不能,没有任何表达意愿的手段。在这种状态下被放置好几年,会‘想死’也是理所当然的吧?但是呢?死不了哦。再怎么祈求死亡,也没有传达的手段。就算传达到了,也不会赐予你死亡。目的就是要让你永远活着受苦哦。所以想自杀也做不到,因为动不了啊?怎么自杀呢?这里没有‘死亡’,只有‘痛苦’。‘通过死亡逃离痛苦’是做不到的。呵呵,就是这样哦。被树脂固化后,不知为何也不会发疯呢?无法逃离痛苦,必须毫无遗漏地感受所有的痛苦。这就是‘活着的陈设品’的工作哦。来吧?痛苦吧,稻穗。痛苦吧,痛苦吧,痛苦吧,取悦我吧。”
姬咲由香里的表情逐渐变得充满疯狂,用更加逼迫的口吻说道。
“诶?……由香里?……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了?……救救我……好难受……呐?……”
从扬声器传出的宫坂稻穗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还是一如既往呢?由香里姐姐?被树脂固化就是陈设品了吗?宫坂稻穗小姐也很可怜呢。”
窗帘拉开,姬咲沙梨奈和丰住佐千代出现了。
“哎呀?沙梨奈?你在那种地方啊?偷窥可不太礼貌哦。还有丰住佐千代小姐?我说怎么不见人影,原来是和沙梨奈在一起吗?”
姬咲由香里边说边缓缓从床上下来,从容地转向两人。那张脸尽管如同能面般无限接近于面无表情,却仿佛浮现着满面的笑容。
看到那张脸,姬咲沙梨奈打了个寒颤。过去姬咲由香里曾有一次勃然大怒,那时她似乎也是这般面无表情。
“生气了吗?由香里姐姐?因为我把您最重要的恋人宫坂稻穗小姐固化了吧?但是呢?是姐姐不好哦。我才是第一,是沙梨奈。是的,我将自己作为礼物献上,请爱我吧。这是我最后的圣诞礼物哦。”
姬咲沙梨奈保持着立正姿势,摇摇晃晃地走近姬咲由香里。
“沙梨奈?我一直都说吧?把女孩子作为礼物固化的时候,要用容易取出的树脂来固定,不要用无法复原的方法。我说了多少遍你都不听呢。”
姬咲由香里坐在床上,抚摸着宫坂稻穗形状姣好的胸部,但由于厚厚的树脂覆盖,宫坂稻穗什么也感觉不到。
“无法复原?……再也变不回去了?……真的吗?……呐?……由香里?……是真的吗?”
宫坂稻穗听到两人的对话,担心地询问道。
“呐?稻穗?我现在正在和沙梨奈说话,能别插嘴吗?区区一个陈设品,我说过了吧?稻穗你成了宅邸的陈设品。陈设品不说话。我是出于怜悯才把你的心声转换成声音,但插嘴主人的对话也太无礼了吧?安静点。”
姬咲由香里冰冷的话语并非针对“朋友”,而是针对“陈设品”。宫坂稻穗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愕得沉默了。
“对,这样就好,好孩子。那么?沙梨奈你说你是第一?那个姿势是?难道说?是想让我把你做成飞机杯吗?”
姬咲由香里眯起眼睛看着姬咲沙梨奈,眼神中带着轻蔑。
“怎么会……不是飞机杯那种低俗的东西……我只是想被放在由香里姐姐身边而已……”
姬咲沙梨奈被姬咲由香里的态度吓了一跳,不小心说出了真心话。
“身边?穿着那么下流的服装,还有?那个动作?沙梨奈你也做了塑化处理吧?硬邦邦的飞机杯我可不要,抱着也不舒服。把你装饰在侍女们的游戏室里好了,让侍女们侵犯你吧。”
她看起来相当生气。姬咲沙梨奈到了这一步也束手无策了。
“恕我冒昧。”
丰住佐千代下定决心开口了。
“我认为沙梨奈小姐对由香里小姐怀有的爱意是真实的。包括这次事件在内,用树脂固化是出于对由香里小姐的爱意、嫉妒,以及‘希望被爱’这一心意的行为。所以,请让她待在您身边吧,哪怕是房间的角落也行。”
丰住佐千代深深地低下头。
“佐千代?我一直想问来着?你究竟是谁的侍女?我的?还是沙梨奈的?”
姬咲由香里浮现出诡异的微笑问道。在这里答错的话,丰住佐千代别说变成玩偶,恐怕连成为陈设品都难,肯定会有更残酷的待遇等着她。
“我是姬咲家的侍女。”
她本想稳妥地回答。
“这样啊,明白了。那就让佐千代你成为宅邸的一部分吧。嗯……墙壁?地板?还是说?啊?对了,我正想要一个装饰陈设品的底座放在侍女用的大浴场里呢。正好,就安置在大浴池的中心吧。”
她仿佛遇到了什么好事般,明朗地微笑着,说出了疯狂的话语。
“怎么这样……请原谅……我……我只是想撮合由香里小姐和沙梨奈小姐……”
就在这时,传来了敲门声。
“由香里小姐?我是蕾米娜,来向您报告宫坂稻穗小姐的搜寻情况。”
声音从门外传来。得到姬咲由香里许可后,余井蕾米娜走了进来,她立刻察觉了状况。
“失礼了。”
余井蕾米娜正要退出房间,被姬咲由香里叫住了。
“你之前不是说想要大浴池的浴缸里有个底座吗?就用丰住佐千代吧,她个子小,正合适。”
面对姬咲由香里的命令,余井蕾米娜有些犹豫。
“求求您了,请您重新考虑一下,蕾米娜也请帮忙,请帮我去求情……”
丰住佐千代拼命恳求着,余井蕾米娜正不知如何是好,姬咲由香里应该也不会无视余井蕾米娜的建议吧,丰住佐千代将一丝希望寄托在了余井蕾米娜身上。
“我明白了,底座的规格就按照之前提交的计划书来,可以吗?”
余井蕾米娜抛弃了丰住佐千代。
“什……么?……怎么会?……蕾米娜?……”
丰住佐千代当场瘫软下去。
从姬咲由香里那里得到关于底座规格的应允后,余井蕾米娜跪了下来,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开口道:
“我有一个请求,请把妹妹大人,沙梨奈大人,赐给我。”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哈啊?你在说什么?蕾米娜?你脑子清醒吗?”
姬咲沙梨奈用嘲弄的语气说道。
“拜托您了。”
余井蕾米娜把头垂得更低了。
“好吧,反正沙梨奈到时候既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了,变成人偶就不再是妹妹了,随你处置好了。”
一个让房间里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回答传了回来。
“非常感谢。”
余井蕾米娜以头触地,表达了谢意。
“什……?请等一下,由香里姐姐大人?这种事?请不要擅自决定,我不同意哦,就算是姐姐大人的命令,我也不想听哦?”
大概已经几乎无法动弹了吧,她以立正站直的姿势拼命申诉着。
“没关系哦,尽管反抗好了,如果你做得到的话?对了,你之前说什么最后的圣诞礼物来着?我必须回礼才行呢?蕾米娜,虽然我刚才说了‘随你处置’,但在沙梨奈变成人偶之前,你要对她保持敬意,没错,在她还是沙梨奈的时候哦?呵呵,这是作为姐姐能给的最后的礼物了。”
姬咲由香里带着嘲弄的笑容说道,余井蕾米娜摇铃叫来了侍女。
“诶?……由香里姐姐大人?……您要抛弃我吗?……留在您身边……求您让我留在您身边……拜托了……”
姬咲沙梨奈脸上维持着微笑的表情,声音哽咽,带着哭腔恳求着。
被叫来的侍女带走了姬咲沙梨奈和丰住佐千代,直到最后一刻,姬咲沙梨奈都还在呼喊着姬咲由香里的名字,丰住佐千代因过度震惊而低着头,像被拖拽着一般带走了,最后余井蕾米娜深深鞠了一躬,离开了房间。
“哈啊啊啊……”
姬咲由香里深深叹了口气,扭动着身子抱住了宫坂稻穗。
“真的好吗?呜呜,就这样抛弃了沙梨奈小姐?啊呜,现在的话还来得及哦?唔,好难受。”
扬声器里传出宫坂稻穗痛苦的声音。
“所以啊,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要主动跟我说话,想说话的时候我会先开口的?”
姬咲由香里哭了,宫坂稻穗沉默着听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呻吟起来。
“唔噫噫?……啊咕?……身体?……绷紧了?……被拉扯着?……好难受……好难受啊……救救我……由香里……”
扬声器里传来极其痛苦的声音。
“树脂在硬化呢?已经变得这么硬了。”
她用脚尖戳了戳覆盖着尖锐乳头的树脂。
咚咚……
响起了坚硬的声音,但宫坂稻穗没有喘息,只是痛苦地呻吟着。
“没感觉吗?呐?稻穗?这里呢?”
这次她戳了戳大大敞开的私处。
咚咚……咚咚……
宫坂稻穗持续痛苦着,试图将手指伸入阴道时,发现厚厚的树脂涂层使得洞口变得又小又浅,只能伸入小指,而且只能到第一个关节,考虑到树脂的厚度,手指仅仅能到达阴道入口,这样当然不会有感觉。
另外,后来才得知,所使用的特殊聚氨酯树脂具有适度的柔软性,像用脚尖戳击这样的冲击会被吸收掉,宫坂稻穗无法通过外部刺激感受到任何感觉。这意味着她无法用快感来缓解痛苦,只能活在纯粹痛苦的世界里。仿佛证明这一点似的,每当选择宫坂稻穗的液晶屏幕时,无论何时都显示着充满痛苦的字句,偶尔打开扬声器,就会传来痛苦挣扎的凄厉惨叫。
宫坂稻穗没有救赎,在只能感受痛苦的情况下,她被决定了将永远活下去的命运。
丰住佐千代被带到处置室,被脱光了衣服。
“不要啊啊啊啊,住手啊啊啊啊,太过分了,太过分了,蕾米娜?为什么你不帮我说话?”
她挣扎反抗着,但处置室上了锁,丰住佐千代无法逃脱。
“佐千代?你太善良了,正是因为这份善良,你才无法对沙梨奈大人置之不理,对吧?但是呢?在你侍奉沙梨奈大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由香里大小姐盯上了哦。所以,一旦有什么失态,等待你的就是毫不留情的惩罚。你难道不明白吗?真傻呢?真是个小傻瓜,善良的小傻瓜。”
余井蕾米娜温柔而又悲伤地说道,丰住佐千代颤抖着身体哭泣。
“我不会用药的,既然你自称是姬咲家的次女,就请凛然地坚持到最后,好吗?”
其实用药让她无法动弹的话,固化作业会更容易进行,但那样就无法得到自然的微笑了。既然要成为摆设品永远活下去,蕾米娜希望她能以自然的微笑固化,这是她最后的体贴。
“最后了呢?是啊?作为女孩子的最后了呢?谢谢你,蕾米娜。”
丰住佐千代说完,自己坐到了底座上,采用了女孩子的坐姿,双手在身前合拢,手掌做成碗状。在做成碗状的手上放入了装有照明装置的球体,并连接到底座的接口上。
底座周围搭好模具后,丰住佐千代和侍女们默默对视了一眼。
白色浑浊的树脂被注入,转眼间就淹到了腹部附近。
当树脂淹到脖子时,丰住佐千代微笑了,那是温柔、温暖而又凛然的微笑。
在侍女们的注视下,丰住佐千代沉入了白色浑浊的树脂中。
模具被树脂填满后,丰住佐千代的身影消失了,剩下的就是等待固化。侍女们默默凝视着模具内部。
噼咔,噼咔噼咔,噼咔~~嗯……
树脂固化的声音响起,侍女们开始抽抽搭搭地哭泣。
“哭也没用哦,丰住佐千代已经无法从树脂中出来了,也不会被放出来了。好了?要拆除模具了。”
在余井蕾米娜的指示下,模具被拆除,出现了一块两米见方的白色树脂块,完全看不到丰住佐千代的身影。
丰住佐千代被运到了大浴场,连接到设在大浴池中心的防水插座后,用硅橡胶密封接口的同时,将封存丰住佐千代的树脂块固定在地面上。
打开开关后,白色树脂块的中心隐约亮起了灯光,然后,一个坐着女孩的轮廓淡淡地显现出来。
那轮廓仅凭体型和发型勉强能看出是“女孩子”,轮廓模糊,看不清脸型,更不用说表情了。因此,如果不显示被封存的女孩子的名字,就不知道是谁。
“从现在起,丰住佐千代已经不存在了,这里的树脂块被称为‘大浴场的白色底座’,明白了吗?”
余井蕾米娜说完,侍女们又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夜晚,大浴池放满了热水,侍女们享受着短暂的治愈时光。
“浴池中心的‘那个’是什么?又有人被固化了吗?”
“好像是,但是没有名字呢。”
“因为浑浊得几乎看不清里面,没有名字的话就不知道是谁了吧?”
“侍从长说了,要称之为‘大浴场的白色底座’。”
“诶~~?那是什么?根本不知道是谁嘛?”
“也就是说,不仅被剥夺了行动和声音,连名字都被夺走了,她到底是有多惹由香里大人生气啊?还是不要深究比较好哦,除非你也想被固化?”
这样的对话四处流传。
丰住佐千代在树脂中听着,白色浑浊的树脂让她看不到外面,只能听着侍女们的对话。
即使想让人知道被封在树脂里的是丰住佐千代,也毫无办法。连项圈都没给她戴,更何况传言说这是“有隐情”的,所以没有人跟她搭话,甚至出现了连靠近底座都不愿意的侍女。
‘怎么会?……怎么会?……太过分了……大家……至少……到近处来……跟我说说话……好寂寞啊……好痛苦啊……不要忘记我……不要忘记丰住佐千代啊啊啊……’
丰住佐千代内心的呐喊,没有传达到任何人耳中。
姬咲沙梨奈还能动,虽说如此,也只是通过缓慢、缓慢地移动整个手臂,让指尖在约两厘米的范围内移动而已。腿部因为渗透了在南美使用的树脂,已经完全固化,连力气都用不上了。
“喂……蕾米娜……做这种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姬咲沙梨奈说话变得断断续续,连发出声音都变得痛苦起来。
同时,身体各处开始绷紧、扭曲、变形,感受到难以忍受的痛苦。
“啊啊……好痛苦……好痛苦啊……身体里面在扭曲……有硬物塞住了……”
无论姬咲沙梨奈如何痛苦,如何威胁,余井蕾米娜都沉默地搬运着她。
进入某个房间,那是一个直径约十米的圆形房间。
“为什么……呜嘎嘎……来这里……叽叽叽……好痛苦……救救我……”
姬咲沙梨奈痛苦地询问,但没有得到回答。余井蕾米娜将姬咲沙梨奈放在了房间中央的底座上。
“由香里大小姐吩咐过,在您变成人偶之前要表示敬意。所以,在您还能动、还能出声期间,请允许我将您当作‘沙梨奈大人’来对待。”
虽然嘴上说着敬意,余井蕾米娜的态度却非常恶劣。
“这里陈列着沙梨奈大人从幼儿园时期开始侍奉您的历代侍女们,她们都因为一点小过失而被活生生地用树脂固化,装饰在这些透明的树脂墙里。您以前不是经常来这里,像欣赏收藏品一样,带着陶醉的表情看着她们吗?这次,就让这些在这里被固化的侍女们,看着沙梨奈大人您逐渐变成人偶的样子吧。”
余井蕾米娜说完,按下了底座的开关。底座开始缓缓旋转,周围装饰在透明树脂中的侍女们显现出来。
“那么?各位?在此展示的正是那位可恨的沙梨奈大人,她本想将自己塑化,将身心都奉献给由香里大小姐,却因这身乳胶紧身衣的粗俗模样而遭到拒绝。她现在还能动、能说话,在此期间仍可称她为‘沙梨奈大人’,但当她既不能动也不能言时,便会成为人偶,届时无论怎样对待她都无妨——这是由香里大小姐的吩咐。我打算给予她相应的处置,请各位放心,我保证会将你们所感受到的痛苦、尽可能多的痛苦、所有的痛苦都施加给她。因此,我想请各位照顾沙梨奈大人直到她变为人偶。是的,各位已经无法动弹、无法言语,什么都做不了了。但没关系,只需静静守望就好。虽然不知需要多少时间,但请欣赏这场精彩的演出吧——直到她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直到她不再发出一丝呻吟。”
她一边在房间内踱步,一边透过透明树脂窥视其中凝固的每一位侍女,对她们说道。
“等一下……呜啊……太过分了吧……啊啊……好难受……我……呜呃……不是……供人观赏的玩物……”
她在痛苦中挣扎抗议,但这毫无意义。即便拼命想活动双手也做不到,无法逃脱,此刻的姬咲沙梨奈什么都做不了。
“那么,请与侍女们慢慢畅谈吧。待她变为人偶时,我会再来迎接。”
余井蕾米娜深深鞠了一躬,便离开了房间。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底座马达的转动声。
这个房间是姬咲沙梨奈至今为止将侍女们凝固后、封入透明树脂并嵌入墙壁的展示场。
房间四周有三十名侍女,不仅身着女仆装,还有赛车女郎、连体紧身衣、泳装、巴黎时装周服饰等各种装扮,全都被封在透明树脂中。
房间中央有一个旋转底座,她常喜欢坐在上面缓缓转动,观赏每一个人。
因此,侍女们的视线都被设计成朝向中心。若是往常的姬咲沙梨奈,在观赏时会因视线集中而感到愉悦——“她们在看着我”、“她们在祈求我的帮助”。但在眼下处境中,侍女们的目光却让她恐惧不已,仿佛在遭受“天谴”、“活该”、“真痛快”之类的咒骂。
十二年前第一个被凝固的侍女铃木阳子,曾是个温柔体贴的侍女,很衬女仆装,也没什么明显的过错。但那正是她对树脂产生兴趣的时期,总之就是想试试凝固侍女。铃木阳子说了句“好啊”,便毫无抗拒地微笑着凝固了。她略显丰腴的体态,十二年来未曾改变。
『沙梨奈大人?……您做得太过分了哦?……请在痛苦中反省吧……永远地哦……』
矢口菊香,被凝固已逾十年。她个性好强、不服输,玩游戏不赢绝不罢休。因连输太多局而恼火,便将她凝固了。让她穿上了游戏里魔法师的装束。她到最后都没有求救,也没哭,以一副凛然的表情凝固着。
『哼哼……是沙梨奈大人您输了哦……好好凝固着吧……』
佐佐木祐子,曾是个文静、默默服务的侍女。虽没做错什么,还是把她凝固了。记得她当时哭喊了吧?旗袍很适合她呢。
『好难受……好痛苦……沙梨奈大人?……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但我会原谅您的……因为沙梨奈大人也来到了这活地狱……那么?……让我们一起受苦吧……』
片桐美智子,曾是担任侍女长的刻板之人。让她为接连出错的侍女承担责任,结果她直到最后一刻还在说教呢?SM女王装扮很适合她哦。
『沙梨奈大人?……您还是老样子呢?……所以沙梨奈大人您才……啊……已经没救了吧?……我也无能为力了……请在这活地狱里永远受苦吧……』
『沙梨奈大人?』
『请沙梨奈大人更加更加痛苦吧』
『沙梨奈?……啊……是沙梨奈啊……痛苦吧……挣扎吧……绝望吧……』
本应听不见的侍女们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那声音从温柔逐渐变得辛辣,最后化作辱骂倾泻而下。
“啊啊……不要不要……啊啊……好难受……我也很痛苦啊……呃咯咯……啊……已经……不要啊啊啊啊啊……”
身体已经无法动弹,然而体内却紧绷、扭曲、被拉扯、被拧转,痛苦得无以复加。
两小时后余井蕾米娜到来时,她已不再动弹,不再呻吟,只是静静地旋转着。
“看来变成人偶了呢?各位是否满意了呢?呵呵,不过,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哦,沙梨奈人偶小姐?”
余井蕾米娜将姬咲沙梨奈运往处置室。
姬咲沙梨奈由余井蕾米娜独自处理,这是对长谷川早苗的复仇。
首先,在她全身涂上高收缩率的树脂,而且使用的是白浊、透明度差的树脂。涂了约20厘米厚后,在脸部前方安装了摄像头。没有显示器和麦克风,只是用来映出姬咲沙梨奈面容的设备。
接着,反复涂上多层纯黑色树脂,将其变成连人形都看不出的树脂块,厚度超过80厘米,成了约两米高的岩石般的树脂块。
厚度带来了巨大的收缩,加上最初涂覆的高收缩率树脂,强烈地挤压着姬咲沙梨奈的身体。
『呃啊……咕咯咯……太过分了咿咿……咯咯……』
尽管几乎要被压碎,但塑化时吞下的树脂在腹中支撑着,使她没有被压扁。然而,那作为支撑的树脂也硬邦邦地凝固了,让她感受到腹中塞满树脂的痛苦。
安置地点是连接后院与垃圾场的狭窄小道,贯穿于郁郁葱葱的森林中。由于从宅邸后门去垃圾场更近,平时无人经过此路。她被安置在略离小道深入一些的地方,这地点只有余井蕾米娜知道,所以真的不会有人来。
『咕咯咯……救救我……由香里姐姐大人……好难受……咯咯……啊……太痛苦了……至少……让我看到点什么……呃啊……由香里姐姐大人……您听得见吗?……请回答我……咕呃……请跟我说说话……呃啊……把我凝固后……就一直放置不管……呃咕……由香里姐姐大人真坏……啊啊?……啊啊啊啊啊……救救我……好难受……求您了……』
姬咲沙梨奈在一片漆黑中,身体被嘎吱作响地挤压,内脏扭曲的痛苦让她备受折磨,不断向姬咲由香里求救。
漆黑无声的世界,被凝固后过了几小时、几天,时间的概念已然消失。无法进入睡眠状态,持续清醒着,只能感受到无尽的痛苦。
『咯吱……至今为止被我凝固的女孩子们,是否也承受着同样的痛苦呢?……咕呃……不……被置于黑暗中的我更加痛苦……但是?……动不了……说不出话……呃咕……坚硬树脂的不适感……这大家都一样……原来她们曾如此痛苦……呃咯咯……原来如此残酷……呵呵……啊哈哈……真不错呢……啊啊……在这充满痛苦的可怖世界里……连死亡都无法获得,只能继续活着……呃咕……是我给予了这些……我曾拥有给予的权利……正是我姬咲沙梨奈呢……啊~~哈哈哈……然而……我竟然要受苦,这怎么可能嘛~~……』
姬咲沙梨奈通过给予女孩子们痛苦、观赏她们受苦的样子,获得了无可比拟的极致喜悦。
即便感受到数倍于此的痛苦,她仍想给女孩子们带来更多痛苦。不,她正将自己感受到的痛苦作为经验,盘算着今后要施加更多更多的痛苦。
『……由香里姐姐大人……要到何时才肯跟我说话呢……好难受……想要分散痛苦的方法……啊啊……谁?……谁来啊……一片漆黑太残酷了……太缺乏刺激了……连声音都被剥夺……想要……想要……呃咕……想要什么?……想要什么呢?……什么都好……想要变化啊……啊啊啊啊……太残酷了……被树脂凝固……太过分了……一切都变成“被动”了呢?……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啊啊啊……思考……受苦……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好痛苦……什么都做不了才痛苦……只有痛苦充斥着我……』
姬咲沙梨奈感受到了足以令人生厌的痛苦,但即便如此,仍无任何变化,唯有痛苦持续着。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快要崩溃了……
却没有崩溃……
『为什么?……为什么不崩溃?……为什么啊?……过分?……呃啊……要是能崩溃的话?……就不会感受到痛苦了……却连崩溃都做不到……要永远持续痛苦下去吗?……咕咯咯……太残酷了……太过分了……被树脂凝固……实在太残酷了……』
姬咲沙梨奈持续痛苦着,既不习惯,也不减弱,痛苦始终存在,如理所当然,如必然,恒常不变。
“还是一副惨相呢?心情如何?沙梨奈?”
听到怀念的声音,视野四角亮起了微小的昏暗LED照明。
“啊啊?……啊啊啊啊?……亲爱的由香里姐姐大人?……咕咯咯……好久不见……”
心声化作合成语音流出,她觉得自己也很久没听到自己的声音了。
“浑浊和扭曲没变得更严重吗?本来就丑陋的脸现在更是惨不忍睹了呢?呵呵,不过也没办法,毕竟用的摄像头是十多年前的规格,画质粗糙,白平衡也不准导致过曝,真想让你姬咲沙梨奈自己看看呢。”
久违听到的姬咲由香里的声音,带着嘲弄般的轻蔑话语传来。
“太过分了,由香里姐姐大人,呃啊,请不要这样说,我好难受,好寂寞,想要一句安慰的话。而且既然说‘想让我看’,那装上液晶显示器不就好了,呃咕,那样我就能瞻仰由香里姐姐大人美丽的容颜了。现在能看到的,只有电子元件裸露的陈旧摄像头而已。”
姬咲沙梨奈为了稍稍讨好姬咲由香里,用了奉承的话语。无论如何,姬咲由香里对姬咲沙梨奈总是宽容而温柔的,这一点姬咲沙梨奈很清楚。
“一个月过去了呢?还是这副狡猾的态度,真让人厌烦。还以为你会稍微谦逊一点呢。”
姬咲沙梨奈从姬咲由香里与往常不同的态度中,感到“她还在生气”,并惊愕地发现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这样吗,咯咯,已经一个月了吗?这一个月里我好好反省了哦,对吧?由香里姐姐?咕……今后我想更频繁地和您说话,虽然您很忙吧?我想听听由香里姐姐美妙的声音呢,啊呜……不,可以吗?请允许我主动和您说话,您不用认真听也没关系,只要能听到由香里姐姐的声音?啊咕……说什么都可以,我想和由香里姐姐说话」
这番话的前半部分是为了讨好而说的托词,但后半部分却是发自内心的真心话。树脂中的孤独感实在难以忍受。
「我说?沙梨奈?能不能别再用那个'姐姐'称呼我了?」
姬咲由香里那降了一调的声音传来。姬咲沙梨奈从未听过她如此不悦的声音。
「诶?……诶?……由香里姐姐?……嗯嘎……这是什么意思呢?……由香里姐姐就是由香里姐姐啊……」
不仅是姬咲由香里的语气,姬咲沙梨奈也被这冰冷、仿佛要划清界限的话语弄得困惑不已。
「不对哦。恋人如果用树脂凝固起来,也能变成家具呢。现在的你又算什么呢?家具?不,只是一团漆黑的树脂块吧?现代艺术品?嗯……勉强算是?但是,这不适合姬咲家。更何况,作为我——姬咲家下任当家姬咲由香里的所有物,我认为它丑陋、寒酸、毫无价值。所以,'凝固了姬咲沙梨奈的物体'无法列入姬咲家的藏品清单。但要说卖掉或扔掉又太可怜了,所以我把它登记为侍从长余井蕾米娜的所有物了。所·以·呢,你既不是我的妹妹,也不是姬咲家的藏品。不,是和姬咲家毫无关系的东西。没错,只是个'丑陋的物体'哦。以后有事找我,要通过蕾米娜。不过呢?一个区区丑陋的物体,想来也没法直接和姬咲家的侍从长说话吧。剩下的事就和蕾米娜谈吧,我都交给她了。那么再见咯?丑陋的物体小姐?」
昏暗的LED照明熄灭,陷入一片漆黑。这意味着通信被切断了。姬咲沙梨奈对这始料未及的姬咲由香里的处置方式,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等等?……请等一下……由香里姐姐?……喂?……啊啊啊……由香里姐姐——?』
姬咲沙梨奈心中的呐喊自然无法传达,在黑暗中痛苦的时间再次降临。
『不要啊啊啊啊……由香里姐姐啊啊啊啊……』
身体各处被咯吱咯吱地紧紧束缚……
身体的各个部位被扭转……
被拉扯……
被弯曲……
不知过了多久……
姬咲由香里真的再也没有联系。
不安于是否真的被抛弃了,心仿佛要碎裂……
LED照明突然亮起,以为是姬咲由香里的联系,心一下子雀跃起来。
「那个……我是花村真奈美……丑陋的物体小姐?……听得到吗?……」
没听过的名字和声音。
「谁啊?……花村真奈美?……咕……应该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侍女才对啊?……」
合成语音似乎已经开启,心声化作声音流淌而出。
「我从今年开始到姬咲家侍奉,我叫花村真奈美。呃……虽然还在培训中。那个……丑陋的物体小姐?请多关照。」
结结巴巴的问候,确实是培训中的新人。正常情况下,她根本不可能和地位尊贵的姬咲沙梨奈说上话。
「喂?花村真奈美小姐?啊咕……你以为我是谁?是沙梨奈哦,姬咲本家次女姬咲沙梨奈哦?你觉得你这种下等侍女可以和我说话吗?」
姬咲沙梨奈的反应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正常情况下这绝不可能。在身份、门第、序列决定一切的贵族世界里,一个培训中的下等侍女向姬咲沙梨奈搭话,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那个……但是呢?……这是侍从长余井蕾米娜大人的指示,让我……那个……做丑陋物体小姐的谈话对象。」
听起来像是连敬语都还没掌握的新人侍女见习生。让这样的下等侍女做谈话对象,姬咲沙梨奈觉得被愚弄了。而且,最无法容忍的是被称作"丑陋的物体"。
「叫蕾米娜出来!现在!马上!」
以惊人的气势发怒后,LED照明熄灭了。通信被切断。
『唔唔唔唔……搞什么啊……竟敢愚弄人……蕾米娜那家伙……』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反应。侍从长怎么可能比主家的人地位更高。姬咲沙梨奈焦躁地等待着,但无论等多久,余井蕾米娜都没有联系。
过了几天,不,是过了几周呢?焦躁渐渐消失,转变为寂寞,只剩下满满的痛苦。
『到底什么时候才联系我啊?……蕾米娜真是的……真的在愚弄我……啊啊?……好痛苦……救救我……由香里姐姐?……好痛苦……蕾米娜?……啊啊……算了……蕾米娜也行……我想说话……想和谁说话……』
因为体验过了"对话"的快感,痛苦似乎变得愈发强烈。
又不知过了多少天,LED照明亮起,姬咲沙梨奈像等待主人的狗一样欢喜。
「…… …… ……」
但是,没有任何声音。
『谁?……是谁?……说点什么啊……只是用摄像头看着也太残忍了……啊咕……求你了说点什么吧……』
合成语音似乎也没有开启,姬咲沙梨奈的心声没有变成声音。但是,液晶屏幕上应该会显示为文字,看着的人能看见姬咲沙梨奈的内心。然而,没有任何声音传来,姬咲沙梨奈也明白这显然是故意的。
『喂?……怎么了?……求你了说点什么吧?……啊嘎……不……什么声音都好让我听听……求你了……好痛苦……这里只有痛苦……咕咕……光……声音……什么都没有……只有痛苦的世界……求你了……救救我……』
姬咲沙梨奈渴求着变化,除了痛苦之外的任何东西。是的,什么都好。呼吸的声音,女仆服摩擦的声音,什么都好,她想听。她想感受声音带来的快感。
「……看来忍耐了不少嘛?但是呢?还远远不够哦。长谷川早苗是在痛苦中逐渐变成人偶的,而且,现在也依然作为人偶痛苦着……」
是余井蕾米娜的声音。姬咲沙梨奈立刻后悔"暴露了软弱的一面"。
「哎呀?是蕾米娜吗?我应该对那个叫花村真奈美的侍女见习生说了'马上'吧?啊呜……你没听到吗?未免太慢了吧?」
姬咲沙梨奈竭力摆出虚张声势的样子。
「我听到了哦。花村真奈美会好好执行被吩咐的事情。但是,为什么身为侍从长的我,必须听从丑陋物体的要求呢?」
姬咲沙梨奈又因被称作"丑陋的物体"而火大。
「喂?蕾米娜?你清楚自己的立场吗?呜咕……我可是姬咲本家的次女,沙梨奈大人哦。注意你说话的方式。」
姬咲沙梨奈说了理所当然的话,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搞不清立场的是你,注意说话方式的也该是你。现在的你既不是女孩子,也不是家具,是'丑陋的物体'。没错,是物体,明白吗?是'东西'哦。为什么要对东西在意立场和说话方式呢?」
面对余井蕾米娜意想不到的反击,姬咲沙梨奈哑口无言。
「哎呀哎呀?沉默了呢?是终于认清自己的立场了吗?」
余井蕾米娜挑衅的说法让姬咲沙梨奈的怒火爆发了。
「什……什么?我?是东西?呵?别开玩笑了!蕾米娜?别太得意忘形了!」
既不是女孩子,也不是宅邸的家具,光是这点就难以忍受,被当作"东西"对待更让她感到强烈的愤怒,同时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
「也是呢?突然这么说确实难以接受吧?但是,这是你最后一次能和我说话了,以后就和花村真奈美谈吧。有事找我也要通过花村真奈美。我没有和东西说话的爱好……东西……嗯……如果是人偶的话倒可以聊聊……早苗……早苗……被变成了人偶……因为没有给她戴上项圈……连话都不能说……可怜的早苗……可是呢?……相比之下……你……好好地戴着项圈……任性妄为地说个不停……早苗却无法传达意志哦……连诉说痛苦都做不到哦……」
传来了平淡而低沉的说话声。但是,余井蕾米娜的悲伤和愤怒并未传达给姬咲沙梨奈。对姬咲沙梨奈来说,侍女不过是用来用树脂凝固的对象,她根本无法理解被这样的侍女抱怨这件事本身。
「哈啊?早苗?啊,长谷川早苗?在南美被凝固的那个侍女吧?然后呢?没给她戴项圈?因为没有啊,没办法不是吗。呜咕……无法传达意志?是人偶嘛,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能戴上项圈的,只有对主人来说重要的侍女哦。嗯咕……长谷川早苗不过是众多杂役侍女中的一个罢了。对我来说,对由香里姐姐来说,都像是人偶的材料一样的东西。」
姬咲沙梨奈以为这只是像往常一样辱骂侍女而已。但是,她完全忘记了主导权在余井蕾米娜手中。
「她对我来说是同期的同事,是重要的朋友啊!够了,和东西说话没有意义。再见。」
LED照明熄灭了。
『喂?……蕾米娜?……蕾米娜?……气死我了真是……啊啊……把我?……把姬咲沙梨奈当成什么了?……』
姬咲沙梨奈感到强烈的愤慨,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愤怒"逐渐转变为"痛苦",变得无比寂寞、悲伤、痛苦,难以忍受。
想说话……
想听到声音……
声音也好……
杂音也好……
『不要啊啊啊啊啊……谁?……谁来啊啊啊啊啊?……』
痛苦痛苦痛苦,几乎要发疯,但实际上并不会疯。那种濒临疯狂的极限痛苦,正是难以忍受的痛苦,既不会结束,也不会减弱。
痛苦痛苦痛苦痛苦……
痛苦痛苦痛苦痛苦……
LED照明亮起,姬咲沙梨奈欢喜起来,无论谁都可以,她想说话。
『把合成语音打开……快点……快点打开……让我听听声音……』
「我是花村真奈美,现在为您打开合成语音哦。您心情如何?啊?不行,指示我不能像和女孩子说话那样。嗯嗯……丑陋的物体今天也很丑陋呢?这是定期联络。我第一阶段培训结束了,说话方式变得'像样'了。」
姬咲沙梨奈很高兴,痛苦减弱了,虽然只是暂时的,但得以忘却。但是,被侍女见习生称作"丑陋的物体"让她很火大。
「喂?花村真奈美?我是姬咲沙梨奈哦。特别允许你称呼我为沙梨奈大人。以后要称呼我为沙梨奈大人。」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但已尽可能说得温柔。
“不,你是丑陋的物体,相反,我命令你,请称呼我为真奈美大人”
姬咲沙梨奈对连见习侍女都敢命令自己这件事愤怒到了极点。
“你说什么?我可是姬咲……”
突然,LED照明熄灭了。
『等等?……等一下?……花村真奈美?……切断了?……切断了啊……这算什么?……』
对花村真奈美难以置信的行为,姬咲沙梨奈心中一阵骚动,愤怒、悲伤、寂寞、不安,各种情绪翻涌上来,稍稍平静一些后,残留的情绪只剩不安,总之就是不安得不得了。
又是一片漆黑无声的日子在持续,只有痛苦的日子在持续。
动不了……
发不出声音……
甚至连呼吸都……
好痛苦……
好痛苦……
身体被紧紧束缚……
身体扭曲了……
身体……
身体……
变硬了……
时间再次流逝,过了好几天,不,是好几周?好几个月?总之时间过去了。
LED照明亮起,这次立刻有声音传来。
“我是花村真奈美,距离上次联系已经过去3个月了,如果再有无礼的态度,我就切断联系,并且,下次将是6个月后,请回答。”
原来已经过去3个月了,但是,花村真奈美还只是个见习侍女,被这种身份的人居高临下地说话让她火大,但听到“下次是6个月后”时,心都要碎了。
“我明白了……”
她决定暂且听话,但是,伤害自尊的事情还在继续。
“丑陋的物体?不对吧?应该是‘明白了’,对吧?来,重新说一遍。”
那态度简直就像在指导刚结束培训的侍女,但是,“6个月”这个词给姬咲沙梨奈踩了刹车。
“是,明白了,真奈美大人”
她强压着怒火说道,很悲伤,很不甘心,作为姬咲本家的次女出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受到这般屈辱。
“好的,做得很好,本次定期联络到此结束,下次是1个月后。”
眼看就要被切断联系,心像被紧紧揪住一样疼痛。
『还想多说说话……想继续说下去……』
内心呐喊着。
“请等一下,再多?我们再聊一会儿吧”
她恳求般地说道,那是毫无虚假的真心话。
“丑陋的物体的工作就只有受苦吧,但身为见习侍女的我可是有各种工作的,我很忙,所以要切断了哦。”
LED照明熄灭了。
『等等?……等一下啊?……不要切断……呜呃……我们说说话吧……求你了……我好痛苦……痛苦得……受不了了啊哦哦哦哦……』
又是一片漆黑无声的世界来临了……
又是只有痛苦的世界来临了……
逃不掉……
没有尽头……
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所以也无法让它结束……
只能接受……
无论多么厌恶……
无论多么抗拒……
都只能痛苦下去……
永远地……
永远地……
< 圣诞礼物 Ⅴ 结束 >
THE END
圣诞礼物V
クリスマスプレゼントV
这是否会成为最后的圣诞礼物?
在只有痛苦的世界里,还能寻见什么?
究竟要为了什么而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