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化身为了兵器

傍晚，天色渐暗的道路上，一名少女正快步奔跑着。
少女名叫平川缘。她是初中二年级学生。稚气未脱的她刚结束委员会活动离开学校，在夜色迫近中匆匆踏上归途。
就在这时，从停在路边的厢式货车上走下几名一身黑衣的人物。
他们将手中的黑布按在缘的嘴上。那一瞬间，她的意识逐渐远去……
“喂，你们在干什么！”
她仿佛听到了这样的喊声。

***

“嗯……”
缘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如手术室般纯白的房间。
“你醒了。”
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毫无感情地对缘说道。
“这里是哪里？”
无法理解现状的缘如此询问女子，
“这里是我们组织的研究设施。接下来你将接受一项实验。”
女子平淡地回答。
“诶？实验是要做什么！？我必须早点回家。”
“呼，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呢。”
女子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无视了缘的话语，开始操作着什么。缘试图移动身体，但手脚被束缚着无法动弹。她全身赤裸地被拘束在床上。“那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拼命呼喊，却得不到回应。
突然，头顶传来机械运转声。伴随着嗡鸣，天花板的一部分打开，从中伸出一支巨大的机械臂。它正朝着缘的身体移动。
“呀啊——！！”
缘的尖叫在手术室里回响。这也难怪。因为机械臂前端装配的手术刀开始切割她的身体。“请、请停下！！”
或许是麻醉生效了，疼痛并不剧烈，但皮肤被划开的触感带来难以言喻的恶心感。
（不要……我不想死在这种地方……）
与缘的愿望相反，切口处开始流出鲜血。机械臂逐一摘除她的器官。
不可思议的是，缘的意识非常清醒，能清楚地看到自己正被解剖的过程。
大约过了三十分钟吧。
缘被彻底解剖完毕。剖开的腹腔中内脏被拖出，骨盆也被粉碎，连子宫都被取出。此外，肺、心脏等重要器官也全部被切除。
同时，手臂和腿被切断，每个关节都被分离，使她成了“达摩”般的状态。缘原本的形态只剩下头部。
（为什么我必须遭遇这种事……）
她想这么说，但声带已被移除，只能发出“呜嘎——”般漏气的声音。
缘的颈部连接着电缆，另一端的设备似乎维持着她的意识。
“意识水平似乎没有问题。”
白衣女子毫无感情地说道。一名看似工作人员的男性回应：“是，生命体征也没有异常。”
“那么，开始改造吧。降低实验体的意识。”“明白。”
工作人员操作控制台，安装在缘头部的装置启动，强制降低了她的意识。

***

确认缘失去意识后，机械臂再次动作，开始处理。机械部件被植入内脏已被掏空、变得空荡荡的缘的身体。马达、伺服器、传感器等逐一安装。同时，连接在缘脑神经上的电缆被拉动，操控着从大脑到脊髓的神经回路。
骨骼被替换为金属，皮肤被换成乳胶或金属材料。躯干完成后，轮到四肢。四肢也经历了同样的处理。
所有处理结束时，缘颈部以下已完全变为机械。人类的痕迹荡然无存，身体呈现出通体的金属银色。

接着，对缘大脑的改造处理也开始了。头盖骨被切开，插入电极。同时，脑内的神经元被激活，通过电信号改写记忆。大脑本身也通过纳米机械进行改造，不再属于人类。不必要的部分被切除，新的机械装置被植入。
这是因为要操控机械身体，人类大脑的功能不足。结果，缘的记忆和思维全部被作为数据保存起来。并且，增加了发送操控机械身体的电信号的功能。
此外，还添加了用于战斗的功能。在某些情况下，身体会无视缘的意志自行行动。在这种状态下，应该可以自由地投入战斗。
同时，大脑中植入了特殊芯片。这使得缘的人格可以进行电子备份。即使发生意外、肉体被毁，也可以通过更换新身体存活下来。就这样，缘被改造为试作型机械化士兵。

手术室旁的操作室里，除了白衣女子，还有几名身穿西装的男女。
“怎么样？顺利吗？”
“是，已按计划完成。”
白衣女子如此回答后，一名男子说着“太棒了”并鼓起掌来。
“接下来进行启动测试。性能方面……”
“嗯，真令人期待呢。”
“那么，开始吧。”
随着女子的话音，房间内响起警报声。
“启动开始。”
于是，曾是“缘”的那个存在睁开了眼睛，缓缓坐起身。

***
“我……到底是……”
启动后的“缘”看着操作室隔间的镜面玻璃中映出的自己的身体，愕然不已。
以银色为主的金属肢体上各处装配着金属部件，胸部和臀部有隆起，可以看出是女性体型。
腰部装配着裙甲般的装甲。上面配备了刀和枪，可以进行武装。
手脚则由乳胶或合成树脂制成，上面也安装了各种机械装置。看向脸部，容貌仍是缘的模样，但耳朵上安装了天线，眼睛变成了摄像头眼。并且为了遮挡视线，佩戴了护目镜。
缘对自己的模样感到震惊，但触摸自己的身体后更加惊讶。
缘慌忙尝试活动自己的手脚。
于是，伴随着“咔嚓”一声干涩的声响，缘的手臂和腿伸展开来。关节部分滑动，以机器人般的动作运动着。

（这个……是我？）
缘茫然地拍打着自己的身体。
“看来成功了。”
白衣女子说道。
“成功是什么意思！？请把我变回原样！”
“你已经无法变回原样了哦。”
“诶？那这个身体到底是什么！？”
“你已被改造为我们组织的机械化士兵。作为证明，你的视野里应该显示着数据和信息。”
确实，缘的视野中显示着各种信息。
“是谁把我变成这样的！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她愤怒地质问，却没有回应。一个男声开始向缘说明。
“那是因为你很优秀哦。”
这个声音……似曾相识。
“你很优秀。所以我才推荐了你。以你的能力，想必能为我们组织大显身手吧。”
缘意识到这是年级主任和田老师的声音，顿时愕然。
“怎么会……骗人的吧？老师……这玩笑太过分了。”
“哦，注意到了吗。你真是优秀的学生。但是，现在的你不过是我们的一件工具。嘛，这副身体也不错吧。喜欢吗？”
“别开玩笑了！！请立刻把我的身体恢复原状！！”
“这无法商量。而且，你已经被改造为战斗之躯。如果不愿意，就与我们合作吧。”
“唔……”
缘咬紧牙关，沉默了下来。
“好了。”
换成女子的声音。
“我来确认一下。你是人类吗？”
“是……诶？”
缘无法回答。自己明明应该是人类，却无论如何都答不上来。
“看来无法回答呢。你大脑中所有关于身为人类的记忆都被删除了哦。你只需要记住自己该做什么就好。其他的事情都忘掉吧。”
女子平淡地告知。
缘想说些什么，却张不开嘴。
“下一个问题。你的名字是？”
“……不、不知道。”
不知为何，自己的名字想不起来。明明记录着作为兵器的型号名称。“不知道？连名字都删掉了吗。这下可麻烦了。名字是定义自我的要素之一，连这个都没有记录……”
女子故作姿态地说道。然后稍作思考，“型号名称呢？这个总该知道吧？”
“是……。我是试作型机械化士兵R0-001号……”
“哦？知道型号名称呢。看来真的不是人类了。”
“我是…………”
名字，想不起来。
“R0-001，也可以，但不好叫呢。从今天起，你就自称‘YUKARI’吧。我再问一遍，你的名字是？”
“是，我是R0-001，代号是YUKARI。”
缘……不，YUKARI如同机械般复述道。
“做得很好。”
YUKARI不知为何对这句话感到欣喜。
“接下来，告诉我你是为了什么而被制造的？”
“我是……”
记忆在YUKARI系统中流淌的信息接踵而至。但是，要回答这个问题，仿佛就得承认自己不是人类，这让她犹豫了。
“说不出来吗？说不出来的话要惩罚哦。”
电流流经YUKARI的身体。
“啊啊啊！！”
“你的制造目的已经安装进去了哦。只要回答那个就好。明白吗？”
“是……”
“对，就是这样。那么，被制造的目的是什么？”
“是，我是……为了排除组织的反抗势力、破坏敌对势力的据点，以及惩罚、抹杀背叛者而被制造的。”
YUKARI对自己说出的话感到恐惧。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啊。
“嗯，好好说出来了呢。真了不起。”
但YUKARI因这句话而感到安心。
（总觉得……好像被表扬了……）
YUKARI感到胸口深处温暖起来。
“从头再问一遍。”
女子说道。
“你是人类吗？”
“不，我是兵器。”
YUKARI立刻回答。
“好孩子，你的名字是？”
“是，我是R0-001，代号是YUKARI。”
“你是为了什么而被制造的？”
“是，我遵从组织的命令，歼灭敌对势力、破坏据点，并对背叛者实施制裁、抹杀。”
“做得很好。”
YUKARI被一种奇妙的兴奋感包围。毫不抵抗地回答让她感觉很舒服。
“不错的倾向呢。”白衣女子说道。
“那么，开始测试吧。先从步行开始。”于是，YUKARI的视野中出现了箭头。
“按照这个指示行走。”
她收到指令。
“是。”
YUKARI踏出一步。
“就这样继续走。”
手脚活动时发出“咔嚓”的声响。
“是。”
“慢慢来就好。”
“是。”
动作虽然生硬，但她缓缓地走着。
“对，很好。就保持这样继续。”
“是。”
“能走快一点吗？”
“是。”
“好，那么试着跑起来吧。”
“是！”
“呜嗡呜嗡”，脚步声响起。
“哦——”
“太棒了。”
“啪啪”的掌声响起。
“完美。”
“恭喜。”
“谢谢。”
YUKARI低头行礼。服从命令行动已变成一种快感。
“接下来是运动能力测试。”
“是。”
YUKARI按照指示，原地跳跃、奔跑、做俯卧撑。
“性能真出色。”
“说不定是最佳杰作呢。”
“这样就没问题了。”
YUKARI的心情变得有些自豪。
“进入下一阶段吧。”
女性一边操作平板电脑，
“接下来是战斗训练。”
“是。”
“你要接受射击训练了。”
说着，墙壁的一部分打开，出现了一个带靶子的台座。
“射击那个靶子。”
“明白。”
YUKARI站上台座，举起了枪。
“瞄准好了再射击。”
“是。”
砰——一声沉闷的响声，子弹笔直地飞了出去。
“命中。”
YUKARI之后又射击了许多次，每次都精准命中靶心。
“真厉害。”
“不愧是你。”
“接下来，是近身格斗训练。”
这次出现了一个人形的人偶。
“和这个对战。”
“是。”
YUKARI将武器换成了剑。
“仔细观察对手的动作，抓住破绽斩击。”
YUKARI看穿了敌人的动作，一口气拉近距离，斜劈而下。
“好、好厉害。”
“这反应速度……”
“干得漂亮。”
重复了许多次，都是YUKARI的压倒性胜利。
“那么用真人来试试吧。”说着，从另一个房间运来了一个人。
“现在开始，你要和这个人战斗。”
YUKARI对攻击真人感到了犹豫。
“怎么了？不做的话可是要惩罚的哦。”
“……”
“放心。这些人是组织的叛乱者……是你的敌人。而且，我们已经告诉他们，如果能破坏掉你，就放他们自由，所以他们应该会拼死攻击。不用客气，杀了他们。”
听到这话，YUKARI下定了决心。
（我是兵器！所以……）
“开始！”
男人挥拳打来。YUKARI轻松躲过，错身之际横斩其躯干。男人喷着血沫飞了出去。
“很好。”
YUKARI接连不断地将对手打倒。
打倒最后一人时，YUKARI的身体已被溅回的鲜血染得通红。
“太棒了。你是最棒的兵器呢。”
“谢谢您…………呜哇！！！！！”
YUKARI发现自己身体被染得通红，不由得发出了尖叫。
“生命体征异常！！”
“啧！对人训练还是太早了吗。”
白衣女性咂了下舌。
“我杀了杀了对不起，对不起啊！”
YUKARI陷入了恐慌。
“暂时切断电源！快！！”
“不要，不要啊！！！”
啪滋……


****
“喂，R0-001没事吧？”
“嗯，应该只是初次处理人类导致素体意识不稳定而已。”
“但是，这样子还能派上用场吗？”
“没问题的。这正是我们一直以来开发的目的啊。”
白衣女性将目光落在平板电脑上。
“多重复几次就会习惯的。”
“嗯，好吧。”
“谢谢您。”


* * *
醒来时，身处一个黑暗的房间。
（咦？我刚才在做什么？）
YUKARI头脑昏沉地坐起身。这时，听到了 嗡——嗡—— 的声音。看向自己的手，看到了机械的手指。
“啊，对了……”
YUKARI想起了刚才的战斗训练。
（对了，我杀了人……）但并没有刚才所想的那种感慨。YUKARI的身体已经被彻底清洗干净，没有留下一滴血迹。
YUKARI凝视着自己的手。
“已经，回不去了吗？”
YUKARI低语道。声音颤抖着，却又感觉有些事不关己。
这时，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感觉怎么样？”
是白衣女性。
“是的，没事。”
“是吗，太好了。今天也要进行战斗训练哦。”
“是。”
YUKARI站起身，走了出去。
被带出建筑的YUKARI被领到了一处用栅栏围起的区域。
来到外面后，她重新审视自己的身体。闪耀着银色的金属躯体，表面经过镜面处理，映出自己的身影。四肢的关节部位覆盖着像是乳胶或塑料的材质，与金属的光泽相映，散发着钝光。
“怎么了？快点。”
“是。”
“今天的对手也是人类哦。不过和之前不同，对手也持有枪械或武器，不要大意。”
“是。”
“那么，开始。”
话音刚落，YUKARI的传感器便有了反应。子弹擦过胸部装甲。
“呀啊！？”
“看，他们开枪了哦。”
YUKARI拼命躲闪。
“即使被击中也没关系。冷静应对。”
YUKARI设法转为反击。通过热成像找出对手隐藏的位置，向那里倾泻子弹。
趁对手畏缩之际，一口气拉近距离，用剑刺入。生命反应消失了。但还有很多敌人残留。
“啧！”
YUKARI狼狈逃窜。对手射出的子弹击中了她的腿。虽然被装甲弹开，但冲击使她失去平衡，倒在地上。随即被瞄准射击，再次受损。
她踢飞靠近的对手，站起身，向其倾泻铅弹。
“这是最后一个了。”
打倒最后一人，YUKARI瘫坐在原地。
“就不能更有效率地抹杀吗。你的性能完全没有发挥出来啊。”
白衣女性说道。
“非常抱歉。”
“要高效地处理掉。把这点作为最优先事项来行动。”
“………为什么……”
“嗯？”
“为什么我必须杀人呢？”
“因为你是兵器啊。”
“因为是兵器……就要杀人吗？”
“那是当然的吧。那就是兵器的职责啊。”
“不要……我不要那样……”
“你的意愿无关紧要，这是惩罚哦。”
女性操作平板电脑，一股强烈的电流流遍YUKARI全身。
“啊啊啊！！”
“你不需要有意志。做个忠实听从我们命令的兵器就好。明白了吗？”
“……………”
“说‘明白了’。承认自己是兵器。”
白衣女性一边向YUKARI施加惩罚电流，一边反复告诫。
“明白了……我是……兵器……所以……杀人……服从命令……将敌人……歼灭……”
“很好。看来你明白自己的立场了。”
“是，我是……兵器……人……杀……敌人……全部……杀……为了执行任务……无论什么手段……都会……使………………用……”
啪滋！！
强烈的电流袭击了YUKARI的身体。
“啊啊啊！！”
“说得更清楚些。”
“呜！我是杀人兵器……组织的……命令的……单纯的道具……杀人也不会觉得怎样……可以毫不犹豫地杀戮……我的行动原理只有组织的命令……只是遵照其行动……而已……”
YUKARI想哭，但没有这个功能。
（我好像不再是我了。）
YUKARI感觉到自己的人格正在逐渐丧失。
从第二天起，YUKARI逐渐变成了一个将不违背命令作为首要考虑的杀戮人偶。


某天，结束训练回到房间，YUKARI面前站着一个男人。男人咧嘴一笑，突然掏出小刀。YUKARI抓住对方的手臂，顺势扭转，将其折断。
“嘎啊啊啊”
“干得漂亮。”
白衣女性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YUKARI一言不发地俯视着男人。
“怎么处理？”
“杀了。”
YUKARI毫不犹豫地将枪口对准男人的胸口，扣动了扳机。
“太棒了。”
女性满意地笑了。
“辛苦了，今天也很完美。”
“谢谢您。”
YUKARI凝视着尸体，毫无感情地说道。


不久之后，YUKARI接到了正式的第一次任务。
“给你的第一个任务。希望你能抹杀某个人物。”
给她看的照片上的人物，她似曾相识。
“这个人好像是……”
根据YUKARI的数据，这是她曾经还是人类时的同学，松田洋。
“没错，他的父亲正在向反抗我们组织的家伙提供资金。所以抹杀他，是为了宣示我们已经注意到了。”
“是，明白。”
YUKARI平淡地回答。

第二天傍晚，YUKARI被组织的车送到了学校附近。
被告知如果被任何人看到就立即抹杀。YUKARI确认周围无人后，穿过了校门。
进入校舍，走向教室。
（真怀念啊……但现在已经不同了……）
虽然已化为杀戮兵器，但YUKARI还是忍不住回想起在校舍里经历的往事。
走过走廊和楼梯，接近目标房间。打开教室门，里面有几位学生。虽然都是YUKARI认识的人，但她毫不犹豫地首先射杀了松田洋以外的所有人。这是为了减少被任何人通报的风险。
然后最后追逼松田。
“目标确认。”
“诶？什么…咦？……”
松田似乎因为YUKARI射杀了在场的所有人而动摇。
“发现目标。执行抹杀。”
“你、你在说什么……”
YUKARI将枪口对准了他。就在那一瞬间，
“等等！”
松田喊道。
“是YUKARI吧？是我啊，不认得我了吗？”
“……”
“求你了，我是想帮你的。”
“无法理解。”
“所以，我……那个时候……”
“无需多言。”YUKARI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咕哇”
子弹射穿了松田的胸膛。YUKARI走近倒下的松田。
“我、我对你……”
松田似乎想说什么，但察觉到生命反应尚存的YUKARI将子弹射入了他的眉心。凝视了一会儿生命反应完全消失的松田的遗体后，
“任务完成。”
YUKARI面无表情地低语，离开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