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出雲从尊那里获得力量时被刻下的印记。
也是两人之间的羁绊。
“喂,出雲。”
“咋了,尊?”
尊那直视着出雲的琥珀色眼眸微微动摇。
出雲伸出手,一把将尊拉过来拥入怀中。
怦咚、怦咚、怦咚,出雲规律的心跳声悦耳地传来。
尊在出雲胸前轻轻闭上眼睛,沉浸在这令人安心的声响中。
(只有你,我赢不了啊)
在心中如此低语后,尊放开了意识。
“做个好梦吧。”
出雲一边轻抚着尊垂落的红发,一边柔声低语。
The encounter was necessity
出雲遇见尊,是在一个像今夜这样下着雨的夜晚。
正要关门时,发现门口蹲着一个像是刚打过架、野狗般的红发男人。
“喂,大哥,在这种地方睡觉会感冒的。”
出雲摇了摇那男人的肩膀,但对方毫无反应。
仔细一看,脸上和手上都带着伤。而且还在下雨,就这么放着不管心里也过意不去。
无奈之下,出雲抱起男人,带他上了二楼。那里是出雲的居住区。
让他躺在床上,处理伤口。
(这得是打了多狠的架才能伤成这样啊?)
瘀伤、割伤、擦伤,甚至还有像是被什么刺中的刺伤——各种伤痕遍布男人全身。
(哎哟,仔细一看,这不还挺稚嫩的脸嘛。)处理完伤口后,出雲看着男人的脸这么想着,自己则在沙发上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出雲被身上的压迫感弄醒。
模糊的视野中,看到了救下的男人身影,以及熊熊燃烧的赤红火焰。
随着意识逐渐清晰,那赤红的火焰存在感愈发强烈。
那抹红色过于美丽,出雲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去触碰。
赤红的火焰顺着触碰的指尖蔓延开来。看着这火焰,出雲既不慌张,也不吵闹,
“真漂亮啊,这红色美得不像话。”
他低声说道,对尊露出了微笑。
面对这堪称奇异的举动,尊的战意彻底消散了。
“你……不怕这个吗?”
出雲把心里想的直接说了出来。
至今为止遇到的人,看到这火焰大多都逃走了。一边骂着“怪物”——
即使不用别人说,他自己也最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才焚烧。烧尽一切。
你们这些能面不改色骂别人“怪物”的家伙,才是“怪物”吧……
但眼前的男人,看到火焰却说它漂亮。此刻还在嬉戏于那片赤红之中。
“怎么会怕呢,这么漂亮的东西。”
火焰仿佛有意志般,在出雲手上摇曳晃动,最后“噗”地一声消失了。
“好烫!”
右胸靠近锁骨的地方传来一阵灼烧般的热感,出雲不禁叫出声。
“看来它挺中意你啊。”
“中意我啊……”
出雲用手指碰了碰发热的部位,指尖传来异样感,他立刻起身冲进了洗手间。
“这是啥?”
镜子里映出的,是一个仿佛火焰般的鲜红刻印。
男人在出雲身后点燃香烟,开始吞云吐雾。出雲转过身,等待男人的回答。
男人则慵懒地答道:
“那个啊,据说是从王那里分得的力量……我也是第一次见就是了……”
只解释了这么一句,男人吸了口烟,朝出雲吐了出来。
出雲走近男人,从他嘴里拿走了香烟。
“未成年吧?知道这个国家的法律吗?”
他把拿过来的香烟直接叼进自己嘴里,吸了一口。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好像被卷进麻烦事了啊。)感觉就像事不关己一样。
然后,出雲才意识到还没问对方名字。
“对了,还没问你名字呢。我叫草薙出雲。是这间酒吧‘HOMRA’的老板……你呢?”
“我啊……周防,周防尊。话说你,没被人说过怪人吗?”
“好像是呢……我自己倒觉得挺普通的……”
这对出雲而言既是优点也是缺点。
无论什么事他都能比较轻易地接受,但反过来,这种行为也常被人说“搞不懂你在想什么”,招来不少不必要的误解。
所以出雲没有为自己创造【特别】的人。不,或许说,即使想创造也创造不了更准确吧。
就算有人靠近,最终也会因同样的理由离去。既然如此,一个人也挺好……就这样到了现在。
出雲咚地一下把自己摔进沙发。然后催促尊:“坐啊。”
尊依言在出雲旁边坐下。坐下的同时,肚子咕~~~地叫了一声。
“哈哈哈”出雲笑着把烟按进烟灰缸熄灭,站了起来。
“我也饿了,我去弄点吃的,你等着啊。”
说完,出雲便朝厨房走去。
就这样,出雲和尊相遇了。
相遇是必然的,即使不是此时此地,两人也一定会以另一种形式相逢。
就算有人说这是【命运】,两人大概也不会多想吧。
而围绕着两人,能够称之为伙伴的羁绊开始聚集,则是稍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