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远野莲华 ( とおのれんげ),住在一个超级偏僻的乡下村子里。
光是去隔壁城镇单程就要花30分钟以上,学校也只有小学、初中和高中。
人口也就三千人左右,店铺也大概只有十来家。
虽然是这么一个小村子,却有个奇怪的风俗。
住在村子里迎来18岁的女孩,要在生日当天穿上浴衣一样的和服。
穿上和服后,会被关在家里的一间屋子里,就这样度过一整晚。
这个风俗似乎和过去发生的某件事有关。
据说大约在几百年前,住在山里的魔物会掳走村子里的女孩。
魔物掳走女孩后,会把她们变成自己的奴隶,强迫她们生孩子。
束手无策的村民们向旅行的僧人求助,僧人告诉他们,要在女孩18岁生日那天晚上,把她藏在结界里一整晚。
不知为何,那个魔物的习性似乎是只在女孩18岁生日那天才能掳走她们,据说因为这个僧人的建议,女孩不再被掳走了。
但是,据说僧侣试图打败魔物,但魔物相当强大,只能赶走,却无法杀死。
因此,在这个村子里,为了从被认为是仍然活着的魔物手中保护女孩,形成了这样的习俗:在家的一个房间里,使用从村子神社得到的符咒和盛盐布下结界,在里面度过18岁生日的夜晚。
本来,这类故事我从懂事起就从父母那里听过,而且这个村子里很多人自古以来就非常相信迷信和传说。
特别是我的父母和更年长的人,经常会说什么鬼出现了、天狗出现了之类的话。
小时候,一到傍晚就会被告知妖怪要来抓人啦、魔物要出现啦什么的。
我小时候也相信这些,真的感到很害怕,总是立刻回家。
不过,我也已经是高中生了。
就算在电视上看灵异节目也完全不害怕了,也知道了那种东西靠视频剪辑想怎么弄都行。
现在这个时代,上网一查立刻就能明白,在科学这么发达的世界里,怎么可能有那种魔物。
我觉得,这恐怕是为了不让未成年女孩夜晚外出遭遇危险,由某人想出的办法,后来被添油加醋了。
然后,明天就是我的生日。
对迷信很严格的父母,大概会让我明晚待在家里的一间屋子里直到天亮吧。
因为这种事情就要限制我的行动,开什么玩笑。
如今还相信迷信,我觉得这个村子有点不对劲。
生日当天…
我从学校回来时,提早下班的父母已经在家等着了。
在村子办事处工作的父母,好像跟上司说了这个仪式的事,立刻就获准回家了。
仪式在这个村子里就是这么根深蒂固。
我脱下制服,立刻就被换上了桃色浴衣般的和服。
色调非常漂亮,完全不像便宜货。
虽然是奇怪的仪式,但能穿上这么可爱的和服,我还是有点开心的。
“来,我们吃饭吧。”
换好衣服的我,听到妈妈的声音走进了客厅。
客厅的桌子上,摆满了生日必备的蛋糕、炸鸡、油炸食品、生鱼片等丰盛的食物。
我在餐桌旁坐下,快速地吃起了准备好的食物。
从早上开始我就忍不住想着今天的仪式,没什么食欲,所以没吃早饭,午饭也没怎么吃进去。
因此,也因为肚子饿了,我就这样不停地吃,直到吃饱为止。
“呼——,吃饱了…”
吃完饭,父母让我去洗澡。
因为接下来要进入布下结界的房间,必须净身。
“知道了…”
虽说要净身,也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只是淋个浴,泡个澡而已。
(和平时完全没区别嘛…果然…迷信什么的…)
坦白说,对于即使是仪式日生活也变化不大的情况,我感到安心。
淋浴完毕,换上刚才那件和服后,我被父母叫了过去。
看来仪式的准备工作似乎已经做好了。
“莲华,到和室来。”
我听从父亲呼唤的声音,走进了和室。
“骗人的吧…”
那里呈现出与我平时看惯的和室不同的景象。
首先,窗户全用报纸糊住了,上面还贴着写有什么看不懂汉字般的符咒。
房间的四角放着盛盐,除此之外,中央有一个木制的箱状物,上面放着木雕佛像。
这尊佛像的造型也有些奇特,脸是常见的佛像脸,但穿着像是全身被绑住一样的服装,脸的下半部分被什么东西覆盖着,令人毛骨悚然。
“感觉有点恶心…”
虽然是自家的一间屋子,但氛围与平时截然不同,我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老实说,我讨厌在这种地方过夜。
“爸爸,妈妈…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吧?现在这个时代,哪有什么魔物,让我在普通房间里睡嘛…”
我这么一说,父母的脸色眼看着就严峻起来。
“不行,莲华!!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就是啊!!既然住在这个村子,就必须举行这个仪式。别任性了!!”
我的话大概惹他们不高兴了吧。
两人都一脸生气地吼了过来。
父母平时并不这么大声吼叫,他们这般骤变让我一时语塞。
“等等…别那么生气嘛…我知道了啦…”
虽然被父母的气势压倒,我还是拼命安抚。
我觉得今天的两人有点不对劲。
“既然你们说到这份上…那我今晚就在这里睡好了…不过,手机可以带进来吧?”
我战战兢兢地试着问道。
“那个当然不行啊!!今天连声音都不能出的…”
“仪式这天必须彻底断绝与外界的接触,老老实实地待着才行!!听话!!”
虽然我某种程度上预料到了,但万万没想到竟然禁止带手机…
没有电视、没有手机的房间,要我如何度过…
对于正值敏感期的女高中生我来说,简直无法忍受。
“你们适可而止吧!!相信那种奇怪的迷信!!爸爸和妈妈都不对劲!!”
我不由得提高了嗓门。
对一直相信这种荒唐迷信的父母的不满爆发了。
在这个科学发达的时代被魔物掳走?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听到我的话,父母一瞬间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
但是,父亲立刻走出和室不知去了哪里,母亲看起来则在发抖。
过了一会儿,父亲回到了和室。
手里拿着一捆绳子。
是那种茶色、像是家居建材超市卖的那种。
“莲华!!没想到你这么不懂事!!我们这边也是有考虑的!!”
加重了语气的父亲拿着那捆绳子,向我走了过来。
“住手啊,爸爸!!你想干什么!?”
拿着绳子走过来的时候,我就大概能想到他要做什么了。
“来,老实点!!”
不知不觉间,母亲也已经把我的双臂扭到背后,牢牢地按住了。
“不要!!住手!!别这样!!”
对原本以为无论如何都会站在自己这边的父母的骤变感到恐惧,我眼里泛起了泪花。
咻…嘎吱!!
“好…好痛啊…!!”
绳子开始缠绕在手臂上,带来仿佛血液循环要停止的感觉和被勒紧的疼痛。
我不由得叫出声,但父母毫不在意的样子,继续用绳子捆住我的手臂。
绳子绕住手腕后,在身体后面被用力收紧。
上半身也被绳子缠绕,像是要勒住我的胸部上下一样捆着。
“呀啊!?”
被超出预料的五花大绑束缚住而感到吃惊,因被勒紧的刺激我不由得叫出声。
即便如此,父母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默默地继续用绳子在我的胸部上下左右一圈圈地勒紧。
绕到背后的绳子与穿过胸部的绳子连接起来,全身被绳子勒紧的感觉仿佛血液都要停止了。
不仅上半身,腰部也被挂上绳子,在背后打结固定。
我试着用力动动手臂,全身连接的绳子就会收紧,疼痛袭来。
被五花大绑、身体失去自由的我,勉强能动还能自由活动的腿挣扎着。
“呜呜…嗯呜…”
活了18年头一次尝到被捆绑的感觉。
想到这种事情不会再经历第二次的同时,也掩饰不住被亲生父母这样对待的动摇。
“好了,快睡吧!!”
被束缚着无法自由活动的身体被按住,直接躺在了和室里铺好的被褥上。
“那么…”
父亲又打算做什么。
这意味着束缚还没结束。
“喂,有手巾吧?”
“嗯,准备好了。”
说着,母亲从某处拿出了手巾。
是白色无图案的普通手巾,很常见的那种。
“今天是连声音都不能出的日子。通常不会做到这种地步,但莲华看来没那么听话啊…”
听到这句话,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能出声,恐怕意味着这条手巾只有一个用途。
“…!?难道要堵住嘴巴?”
我察觉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不仅被绑住,如果连嘴都被堵住,我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更可怕的是,即使我被五花大绑,父母也好像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的态度。
“爸爸…妈妈…不要…别堵住嘴…”
我泪眼汪汪地拼命恳求,摇着头。
但是…
“就一晚而已…忍耐一下吧…”
“对不起,莲华。这都是为了你好…”
果然,父母都听不进去的样子。父母都听不进去的样子。 简直像变了个人一样。
面对这种状况,绝望感涌上我的心头。
上半身被施以严酷的束缚,我接受了无法抵抗的现实。
(已经逃不掉了呢,我…)
这么想着的同时,眼泪从眼中涌出。
“来,张开嘴…”
母亲把卷成团的布块凑近我的嘴边。
塞进了我张开的嘴里。
“嗯呜呜呜…”
布团占领了口腔,压住了舌头,完全说不出话来。
在我惊讶之时,另一块布盖住了脸的下半部分。
那块布在后脑勺牢牢地打了个结,因此无法吐出嘴里的布团。
我因完全被封住了悲鸣而感到绝望。
“…好了…这样差不多了吧…”
确认我的嘴被完全堵住后,父母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消失了,但与往常不同的感觉仍未消散。
“对不起…莲华。天一亮就立刻给你解开绳子。”
说着,母亲脱下我的内衣,给我穿上了尿布。
大概是因为哪儿也去不了,就让我用这个解决吧。
(什么啊…这个…连上厕所也要在这里吗?不要啊…)
没想到都18岁了还要被穿上尿布。
我感到悲伤,从无法说话的嘴里漏出夹杂着懊悔与悲伤的声音。
“那么,早点睡吧…”
「就忍耐一晚上吧…乖乖忍着点…」
确认我已躺下后,父母关掉灯离开了房间。
嘎吱…嘎吱…
每次变换姿势时绳索都会发出摩擦声。
疼痛与传入耳中的杂音让我根本无法入睡。
(这种状态怎么可能睡得着啊…)
在被窝里扭动着被捆绑的身体,我持续盯着天花板。
(求求你了…快天亮吧…)
我一心只想尽早摆脱这种束缚,闭上了眼睛。
「唔唔…呃…」
难受的感觉让我不由自主地醒来。
看了看和室的钟,发现并没有过去多少时间。
无论怎么摇晃身体,缠绕在身上的绳索似乎依然没有松动。
「嗯呜呜…嗯咕咕…」
想来也是,塞在嘴里的布团已经吸满了口水变得黏糊糊的。
来不及吸收的口水浸透了裹在脸上的布,散发出浓重的气味。
(呜…好臭…而且口水弄得湿乎乎的,好恶心…)
我对这吸饱了口水的口塞感到极度不适。
(至少,要是能把这个口塞取下来就好了…)
这么想着,我晃动被绑得不自由的身体,将脸在榻榻米上摩擦,试图想办法挪开堵嘴的布。
然而,被捆绑的身体使不上劲,布也丝毫没有要滑动的迹象。
(果然还是不行吗…?)
正这样想着时,我忽然感觉到被绑住的手臂有些异样。
(咦…?绳结的位置好像比刚才偏移了一些。)
原来,绳结已经移动到了后手能够到的地方。
不知道是睡着时移动的,还是挣扎时挪动的,但绳结到了手能碰到的地方就意味着…
(说不定…能解开?)
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我,努力用勉强自由的手指去够绳结。
然后,尽管姿势不便,还是竭力用上手指的力量,试图解开绳结。
「嗯嗯…嗯…嗯唔…」
身体被束缚着,每次动弹都感到呼吸困难,但为了哪怕能稍稍缓解束缚,我还是拼尽全力,一点点解着绳子。
咻…
绳子滑动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上半身的束缚略微松了一些。
看来绳结似乎被解开了。
(好,接下来找下一个绳结…)
绳结解开后,手臂的活动范围变大了。
我寻找着下一个绳结,找到后再次捏住并试图解开。
重复这个过程时,能感觉到束缚逐渐松动的触感。
(照这个势头…或许能…)
挣扎的过程中,裹在脸上的布也松动了些。
继续在脸上摩擦,终于成功将布从嘴里挪开了一点。
「嗯唔…嗯咕…噗哈啊…!!」
随着裹脸的布滑移,我也成功吐出了塞在嘴里的布片。
虽然进展缓慢,但我正在成功地靠自己解除束缚。
(再一点…再一点就…)
再努力一下就能逃脱这束缚了…
就在我这样想着的时候…
哗啦…
和室的纸拉门被拉开,光线透了进来。
背光中显现出的,是拿着水壶和尿布站在那里母亲的身影。
被母亲发现几十分钟后…
我被重新捆绑起来,再次被安置躺在了被褥上。
「嗯嗯……嗯唔唔……嗯咕咕……!」
含混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而且与刚才不同,我的束缚变得更加严密了。
首先,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这点和之前一样,但绳子比刚才多缠了好几层,上半身也被紧紧捆住。
此外,为了让手指无法动弹,我的双手被握成拳头状,然后缠上了胶带。
之前的束缚中尚且自由的双脚,如今也被绳子紧紧缠住,从大腿到脚踝被捆在一起,甚至连站起来都做不到了。
「嗯唔唔唔~!!嗯呼唔唔~!!」
口塞也和刚才的布不同,换成了一个皮革制的、像厚实面罩一样的东西。
面罩内侧附有突起物,和之前的布团一样,严格限制了舌头的活动。
与用布裹脸时不同,皮革的坚固皮带在后脑勺处系紧,不可能轻易取下。
面罩内侧,来不及吸收的口水溢出,混着泪水浸湿了面罩。
独特的皮革气味与口水的臭味混合在一起,每次呼吸都有强烈的恶臭冲击着我。
新增的束缚还不止这些。
眼睛上被戴上了皮革制成的眼罩。
和面罩一样是厚实的皮革,紧密贴合并轻微压迫着眼睑。
这也同样在后脑勺处用搭扣固定,看起来不是那么容易能取下的东西。
我动弹不得,视觉乃至说话能力都被剥夺,以这五花大绑、极度不自由的姿态,只能躺在被褥上。
嘎吱…嘎吱…嘎吱…
「嗯唔唔嗯…嗯呼唔唔…」
(呼、呼吸……)
紧密贴合在我脸上、不留缝隙的面罩阻碍着呼吸。
我试图用鼻子全力吸入氧气,但因为由厚实皮革制成的面罩,只能吸入很少的氧气。
我一边呼吸紊乱,一边拼命试图吸入氧气。
然而,越是因呼吸困难而挣扎,无情的绳索束缚就会让好不容易吸入的气息又漏出去。
可谓是陷入了恶性循环的状态。
透过面罩刺入鼻腔的皮革气味与窒息感,因眼罩而一无所知的黑暗世界。
唯有黑暗中能听到的、自己痛苦的呼吸声…
(求求你…快点结束吧…)
不知何时才能解脱的我,除了等待仪式结束的那一刻,别无他法。
驱魔的乳胶戒律
魔除けの戒め
这是我的第一部委托作品。
这是一个日式紧缚题材的故事,讲述了一位受困于村庄习俗的女孩。
我本人非常痴迷于这类古老的传统。
感谢您的委托<m(__)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