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主人?三周年纪念,有什么请求……吗?」
这句话,对于一群饥渴的他们来说,实在是过于轻率了。
开始自缚,已经六年了。着迷于展示自己,也快满三年了。
几乎每周都在不断展示涌上心头的自缚癖好。
现在的自缚直播,我并不讨厌。
自缚的方法,也已确立了安全的途径。通过视频网站的系统,那些早已熟识的观众们定期送来金钱和物资。
享受自缚,与屏幕那头分享癖好的他们,就喜欢的话题热烈交流。
既愉快又稳定。如果这仅仅是出于赚钱的目的,那这无疑是再完美不过的事情了吧。
只是这场直播行为的首要目的,是为了宣泄我的欲望。
对于我所患上的自缚癖来说,“稳定”二字,并非什么好事。
我无论如何,还是渴望着。
想要再多一点……刺激。
渴望着那份混杂着不安与期待、心脏近乎哀鸣的感觉。
正是出于这种愿望,无意间脱口而出的,就是这句话。
如果是在现实世界,就算想到也绝不会说出口。
但在这里,是可以被允许的。
现在屏幕上显示的,是仿照我的形象制作的二次元形象。
名字是白縄 缚。特征是一头淡紫色的双马尾和绿色眼眸的娇小少女。
嘴角总是被某种枷锁或口衔遮蔽,颈部以下则是全黑的乳胶紧身衣,肌肤完全不可见。
在这里的,仅仅是一个喜欢自缚的女孩。以及,一个因自缚姿态被观看而感到兴奋的变态少女。
若是在现实中被发现,肯定会一辈子被人用异样眼光看待的异常性癖者。
那样的她,既是我也非我。
用了些许变声器,连声音也改变了。
眼睛的颜色、头发的颜色,当然全都是假的。
身怀足以令人疯狂的性癖,却仍无法完全舍弃世俗眼光的不完全的赝品。
或者说,是无法彻底信任他人的信任障碍者。又或者,是对自己没有信心的胆小鬼。
这种癖好,是过度渴求认可所导致的怪物。
那就是她,一个塞满了我欲望与癖好的、最终形态的化身。
隐藏自己的全部,只挖出癖好的、图方便的一头野兽。
在这浓缩了如此自私的存在的地方,我可以做到。
因为在这里的,都是与我怀有相同性癖的野兽们。
那句话,通过视频,传到了饥渴的野兽们耳中。
其结果,催生了性癖的蛊毒。一场用毒性强烈的异常性癖互相攻击、毫无仁义可言的战场。
而从蛊毒中诞生的、毒性最强的性癖,如今作为结果,就留在我眼前的房间里。
现在在我旁边的,是直播第二天就被送到家里的、被称为空气呼吸器的保护器具。
如同把前面换成玻璃的防毒面具般的面罩,以及连接软管末端的小型压力罐。
而且每个部件,都是黑色且厚重的。
仿佛是真正的救援队背负的那种坚固而笨重的工具。
这就是这次要首次使用的工具,也是首次来自观众的请求。
【呼吸控制自缚逃脱挑战】
第一次看到这个词时,我脊背发凉。
经验与直觉,这两个构成我的要素,立刻向大脑敲响警钟,叫停。
即便如此,我的指尖却像是理所当然般地动了。
屏住呼吸,手指堵住口鼻。
10秒,20秒。心脏砰砰直跳,快要坏掉。
30秒,40秒。思考从脑海中消失。阵阵刺痛,身体不听使唤。
50秒……60秒。已经,无法再屏住呼吸了。
双手因求息而胡乱挣扎。脑中一片狂暴,涌出的呼吸变得粗重,眼泪止不住地从眼中溢出。
仅因痛苦感受,短短一分钟就迷失自我的危险行为。
现在,还能呼吸。但如果,是被强行剥夺了呼吸呢。
——我,会变成什么样呢。
——我,会感受到什么呢。
脑海中浮现的话语,本该停下的。我的理性立刻这样呼喊。
但是,已经停不下来了。屏幕深处,有人在翘首期盼着我的直播。
工具,已经收下了。明知危险,却还是发布了直播预告。一边斥责着应该停止,一边还是设定了直播时段。
自己洒下了火种,怎能说要停下。无法背叛那些望眼欲穿、翘首以盼的重要的人们。
更重要的是,我自己,并不想停下。
话语浮现时,砰然作响的心脏。本以为早已枯竭的,对欲望的渴望。
早已遗忘许久的感觉。
就像是,第一次将绳索套上身体的那天一样。
就像是,第一次拍下被捆绑的照片的那天一样。
就像是,以视频形式展示身体的那天一样。
迈向未知的第一步。从未知中满溢而出的甘甜蜜露。
本以为,已成回忆。本以为,一生都不会再品尝。
那份,久违地重临身体的初心悸动,
沉重到,想要口出恶言。
不安到,想要放声尖叫。
并且,充满了直至喉咙深处都会发出呜咽的……魔性的魅力。
从那天起,一天又一天,每当天数过去,我都焦虑得几乎要呕吐。
即便现在,指尖依然颤抖不止。腿脚,连脚趾都使不上力。
身体发烫、沉重、慵懒。脑袋晕乎乎地转着,无法正常工作。
难受、紧绷、痛苦。我这个生物,正因察觉到生命危险而发出悲鸣。
但即便如此,还是渴望着。正因如此,才渴望着。
无可救药的束缚。无法抵抗的快乐。足以毁坏心智的、第一次的体验。
停不下来啊。即使明白,心脏仍随着期待而跳动。
越是意识到危险。越是想象着腐朽的我。
就越是兴奋。被深深吸引。寻觅到了快乐。
然后这个地方。网络中的我,容许失败。赞美失败。
认可这样的我的欲望。这疯狂的世界,将踌躇不前的我的心,一步步拽向深处。
「好了,出发吧。去那个危险、痛苦,我应当回归的真实世界。」
被自己喃喃的话语牵引着,身体动了起来。
首先拿起的是,我真实的身体。乌黑发亮、带有光泽的乳胶紧身衣。
拉开背部的开口,注入润滑剂。伴随着粘腻搅动的声音,涂抹直至指尖。
早已习惯,不过是准备工作。这淫靡的触感,这淫靡的水声,都已听过无数遍了。
然而,心脏却奏响更加响亮的声音。如同第一次拿起乳胶制品时一样,心跳不已,无法停止。
任凭兴奋驱使,将脚尖沉入乳胶之中。
过多的润滑剂缠绕着指尖,我的腿逐渐被黑色包裹。
滋啦一声,被紧紧勒住。明明什么都没束缚,却仿佛要被碾碎。
抬到膝盖,感觉已然改变。仿佛不再是我的腿一般的、乌黑的腿。无孔不入紧紧缠绕的压迫感。
噗嗤。声音响起,尚未被覆盖的女性私处,向乳胶内部喷出了水。
是兴奋过头,爱液滴落了吗?这样想着去看那液体,却没有那种独特的滑腻感。
更稀薄,且无味。凝视那喷出的地方,它正反复抽搐痉挛着,又一次猛烈地喷出水来。
那是,潮吹。我现在,高潮了。仅仅是把乳胶穿到腿的位置,仅仅如此。
从下半身升起的快感和颤抖不止的身体,让我终于意识到这个事实。
迟来的,快感的光芒沿着脊柱爬升。啪嗒一声连接到大脑,快感慢慢浸润大脑的每一个角落。
逐渐染成白色。舒服的、绝顶的光芒无疑撼动着大脑。
身体如同坏掉的人偶般,不规则地摇晃。心脏也仿佛被捏碎,血液的循环乱成一团。
一定是,兴奋超越了人类忍耐的极限吧。
所以,高潮了。为了保护我自己,一步跨过终点,把成果给予了我。
是的,绝顶是自慰的目的与终点。对于许多女性来说,那是应追求的目标,也是至高的快乐。
我却在抵达那样的终点时,这样想着。
“真是怀念”
第一次拿起乳胶制品时,也是这样。
沉醉于乳胶的气味,因那仿佛与世界隔绝的触感而颤抖。
因期待而心智混乱。因未知而心脏狂跳。连呼吸都忘却。
明明准备了许许多多为了享乐的道具,却仅仅尝到其中一小片就结束了。
那天的我,就此止步。因为想要变得舒服,那个目的已经达成了。
明明还想要更多,却结束了。
那种舒服与悲伤交织、泪水不住溢出的感觉,我记得很清楚。
我的身体,一定也还记得那天的事吧。
我的身体,是因防卫本能而高潮的体质。那深入骨髓的异常癖好,常常困扰着想要继续行为的我。
但是,我已经知道了。
「真的,好久没这样了……舒服和心跳都停不下来。哈啊……简直像,回到了,第一次那时候……嗯……但是,抱歉哦?」
身体紧咬着绝顶的快感……但是,手已经停不下来了。
如同要盖住颤抖的下半身一般,将乳胶拉到腰间。高潮不止的腰骨被强行挤压,子宫被挤压的震动传至卵巢。
是的,继续下去会更舒服。想要更多,更多。
那种那时并不知道的感觉,如今我已了解。
深处还有。滋味不同。更有深度。前方是无数岔路。
以为已是终点的那地方,仅仅只是入口。
对我来说,绝顶已不再是终点,而只是一个途经点。
让乳胶紧贴身体,热量便残留体内灼烧内脏。
将胸部塞入,身体的晃动便摇动至乳房深处。
每次动作都回荡至大脑。停下吧,声音回响。
思绪被搅乱,变得疯狂。
我在崩溃。因我而崩溃。我每前进一步,就亲手伤害自己,我逐渐支离破碎,消失不见。
那是不同于性快感的某种东西。一切都乱作一团,什么也无法思考。
即便如此,手仍在动。想更深入这某种感觉的前方,了解更多。
无法停止的、探索冲动。扰乱正常判断的、错误欲求。
每前进一步,我就不再是我。
只是,那感觉如此惬意。
自己受到伤害,变得奇怪。明明应该讨厌的,却从心底渴求着。
指尖浸入乳胶,所有感受到的触感全都改变。
每次移动手指,都发出粘液的淫靡声响。即使触摸物品,传来的也只有隔着乳胶的、一成不变的触感。
用染成黑色的手指,抚摸腹部也好,大腿也好。无论触摸何处,日常生活中我所感受到的触感,都已不复存在。
「啊……啊啊……」
在改变。我又有一部分,正在死去。
拉上背部的拉链,所有的乳胶便紧贴着我,变成新的皮肤。
封锁住内部泄漏的热度,对外界的冰冷异常敏感的皮肤。
被乳胶包裹的颈部以下,仿佛变成了另一种生物,令我陷入这样的错觉。
「哦、哦啊啊……啊啊……」
口中,漏出了呜咽。
为了确认自己的存在,我用双手紧紧抱住身体。
但是,感觉不到。任何地方,都感觉不到我。
触摸哪里都没有体温。触摸的感觉,异常迟钝。
触及股间,也只有乳胶。理应在那里的女性私处,通往子宫的孔穴,不见了。
已经,无法发泄。察觉到这一点,我的呜咽声愈发响亮。
身体的燥热。性欲的燥热。被囚禁在乳胶中,如同浓缩般被紧紧束缚,只是不断加热、加热,沸腾起来。
腰部不由自主地,蠕动着。为了哪怕获得一点点刺激,为了哪怕能稍微回归日常生活。
扭动着身体,但施加在身上的压力却丝毫没有改变。
无处不在的、紧贴的束缚感。这就是我的,新的触觉。
仿佛要确认一般,反复将手爬向大腿之间,像爱抚着仍残留着柔软温热的脸颊般来回抚摸。
因日常与非日常之间的落差,感受着快感而内八夹紧双腿。
流出来了。几乎要满溢的爱液,在乳胶中流淌。但指尖,什么都感觉不到。女阴的开合也好,微温的湿润也罢,明明应该确实就在那里……
“哈啊……啊、啊……今天,我。到底,是怎么了……”
快感阵阵袭来,无法停止。
沉迷于受虐的妄想,接二连三地倾泻而出,无法停止。
好舒服。情绪高涨。沉溺其中。
今天简直是反常地,情绪高涨。
即使像这样回归现实,兴奋也没有冷却的迹象。
真的像这样,已经很久了。不,或许该说是第一次。
舒服得,停不下来,不知道会变成怎样。
仅仅一瞬间,犹豫了。就这样继续前进的话,肯定无法刹车了。
接下来要进行的自缚,是非常、非常危险的自缚。
以这种被欲望浸染的思考,如果失败的话,我会轻易地走向死亡。
这样的思绪转动着……真的,今天的我,有点不对劲。
兴奋,停不下来。即使想象到生命的危机,心脏的跳动依然无法平息。
快感回路,坏掉了。心灵的枷锁,脱落了。
即使寻求快感,也不会萎缩。因为想要受虐,所以不会出现那个任性别扭、把自己渴望的东西扔掉的自己。
能够径直地,朝向不该去的方向。
明白的。彻底明白了。
今天的自缚,一定会是迄今为止最舒服的一次。
“……做吧。没事的,只要不失败就好。”
面对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仅凭自制力是不可能停下来的。
如果当时能停下来的话,我大概也不会堕落至此吧。
我,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自己的怠惰。也理解它的危险性。
本应如此,我却把手伸向了下一步。
准备在推进。摇摇晃晃的身体,我亲手将自己,涂抹覆盖。
面部开口的、开放式乳胶面具。将染了浅棕色的长发,为了不显眼而束起戴上,就连发型和发色都看不出来了。
黑色的身体,光滑的头部。屏幕上映出的我的身体,像是毫无个性的模特儿。
从我身上,剥离我。从日常生活中,剥离。
剥除一切,想要变得空无。想要成为,单纯的快乐人偶。
独自一人时,那样就好了。但现在,新的欲求正在觉醒。
想被人看到。我的,理想姿态。
想要在归零的我身上,加上我想成为的我。
取出的是,一个小化妆包。倒出来里面装着的,是小小的化妆用道具们。
这是她。我创造出来的,对快感坦诚、爱表现又温柔的她。
把小镜子放在桌上,映出的是状态很糟的我。
擦拭着渗出的汗水。
脸上的皱纹、右眼上的泪痣、眼睛里残留的黑眼圈。
涂上过多的遮瑕膏,将能从脸上辨认出是我的要素,一一排除。
然后,覆上她。
浓到能染上眉色的,淡紫色的眉粉。
制作出圆溜溜、大大的绿色眼眸的彩色隐形眼镜。
像漫画一样的,长长卷曲的假睫毛。
与日常的我完全不搭调的,掺有亮片的粉色和红色眼影。
像是要扩大染红的脸颊一般,涂上腮红。
口红是不太显眼的淡红色。
以熟练的手法描画,映出的表情中已无物可以称之为我。
一眼就能看出是打造出来的脸。如同角色扮演妆容般的、日常生活中不存在的脸。
她并非居住在这个世界的人,而是任谁看了都知道是造物的存在。
这样就好。因为我的她,是距离日常生活最遥远的生物。
成为她之后,心脏的声音改变了。从紧绷的危险信号,变成了温和的声响。
兴奋的性质改变了。从想要呐喊的浪潮,变成了缓缓流淌的涟漪。
把手放在胸口,原本感觉不适的乳胶触感,此刻适应了手掌。
脸颊柔软的触感,反而让人觉得更加不适。
已经持续三年了,不断重复着刻印。这是为了成为诚实的我,类似催眠的方法。
在这里的不是我,是她。因为不是我,所以做什么都可以。
羞耻也好,失败也罢,后悔亦然。
随之而来的不安,全都只会成为这段非日常中的事。
通过牢记这一点,胆小的我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白绳 绑缚。她是能实现我想要之事的、我所憧憬的姿态本身。
“哈啊……呼吸,好温暖……绑缚她,非常、非常……兴奋呢。”
响起的声音,比平时略高一些,像撒娇般的甜美声音。
从贴在胸口的手上传来的心跳声,随着每一记“咚咚”声,将甜美的蜜糖送往全身。
眼角,缓缓融化。变成只能看见快感的、雌性的脸。
乳胶的触感紧束全身,慢慢染上舒适的感觉。
……果然今天,有什么不对劲。残留在角落一隅的我,如此低语。
太过沉溺于快感了。太过被角色吞没了。
大脑一直染成粉色,正常的判断力已然死去。
那,并非坏事。倒不如说,是一直以来期望的模样。
但是,很危险。积累至今的经验,如此告诫。
先于思考,身体就因兴奋而行动。
就这样继续下去的话,一定会犯下大错。
所以……必须在那之前采取措施。
为了能毫不顾忌地、深深沉浸于快感之中。
为了那个杞人忧天的“她”,不再更加不安。
靠近电脑。随着年龄增长而增多的设备。
拾起被扔在角落的小小无线耳机。
可爱的、粉红色的耳机。
令人怀念。这是她第一次想要在直播中使用声音时,买的东西。
那时,还完全摸不着门道。
现在装在电脑上的电容麦克风,甚至都还不知道它的存在。
掀开乳胶,戴到耳朵上,再覆盖回去。
原本就因为乳胶而被隔绝的声音,通过耳机变成了虚无。
取而代之听到的,是心跳声。咚咚,因快感而发热的雌性之声。
我……竟然如此兴奋。
从耳朵,穿过大脑,抵达心脏。跃动的声音,又回到耳朵。
一边循环,一边渗透到身体各处。
意识到自己很兴奋,声音变得更大了。
一边为自己的变态性感到兴奋,一边耳朵被兴奋侵犯。
简直像被困在另一个世界般的心情。
从皮肤传来的感觉也好,眼睛看到的自身姿态也好,鼻子感觉到的乳胶气味也好,耳朵传来的发情声音也好。
被吸入,兴奋之中。沉入,快感的世界。变成,长久以来期待的我。
……只是,有个对此感到害怕的她。
真的胆小、爱操心、讨厌安定却又害怕变化。
只有在自己确信安全的情况下,才能沉浸于快感的可怜的她。
明明有这样的习性,却又是那种自己会坏掉、即便如此仍被强加受虐性欲的、悲哀的她。
现在,也是如此。
明明如此兴奋。明明如此舒服。
万一,失败了怎么办。万一,变得无法挽回怎么办。
如此低语着,依然无法迈出脚步。依然紧紧握着救生索。
不全身心投入的话,是得不到想要的东西的。
即使身体前倾拼命伸出一只手,另一只手却依然握着绳索一动不动。
寻求刺激却连失败的可能性都无法容忍的任性少女。
因为想太多自己无法选择,总是等待着谁来牵着自己手前进的日子。真是任性的,小公主。
那,就是最终走向了“自缚”这一行为的她这种生物。
想必能称之为她本质的部分,今后也永远不会改变。
——所以要为她,准备好。
能够缓解她所感受到的“万一”的方法。
即使失败,也必定能得救的方法。无论多么沉溺于快感,也能立即回归的可靠救生索。
敲击鼠标。打开直播软件,映出我。
大大的绿色眼眸,眉毛和睫毛是淡紫色。漆黑的皮肤,紧致的躯体。
这里已经没有她了。任谁看了,都不会认为是我。
在那副无论展露何种痴态都能被容许的身体上,再寄宿一个我。
敲击音频设置,勾选了平时从不勾选的选项。
回路反馈。将麦克风拾取的声音,传送到耳机的功能。
此刻,传向屏幕另一端大家的声音,也传到了我的耳中。
声音加入了。搔弄着耳底的、甜美、甜美的吐息。
不由自主发出“啊……”的声音。麦克风捕捉到微小的声音,听到的是,小小的可爱娇喘声。
只加了一点点变声器效果的声音,比她的声音,只高了那么一点点。
又一次,声音泄漏出来……为了传递给大家的……只属于淫荡女孩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现在,她消失了。无论何处寻找,哪里都映不出她了。
无论用眼睛看,用耳朵听,她都已不在了。
拥抱身体,甚至连那种肌肤触感都感觉不到。
明明在这里的,应该是确确实实的自己。但传递来的感觉中,日常的成分一丝也无。
是自己,却又变成了不是自己的某种东西。仿佛自己从世界上消失了一般,无法言喻的不安哽在喉头。
“啊啊……,啊啊噢……”
指尖,多次抚摸脸颊。仿佛要抓住最后残留的、她的残渣一般。
但是,很快,这种感觉也会消失殆尽。
放下颤抖的指尖,拿起放置在地板上的面罩。
空气呼吸器的,面罩体。明明只是面罩,却沉甸甸的。
厚重的玻璃视窗。无论怎么拉扯都似乎不会断裂的、厚厚的橡胶束带。
双手抱着贴到脸上,深吸一口气。嘴边,飘荡着湿气。
覆盖口鼻的内侧贴合在皮肤上。带着湿气的吐息濡湿内侧,反弹的热气只蒸腾着被囚禁的内部。
明明是同一张脸,感受到的热度、空气,却改变了。
吸入空气,还未安装阀门的敞开吸气口,发出声响。
刺鼻的、从未使用过的内侧散发出的橡胶气味,以及自己的呼气。
呼出的空气,从面罩体逸出的量,换来新的空气送达。
变成了单向的,我的呼吸。
真的……会有这种事吗。明明,还没有把面罩紧紧勒在脸上……
指尖无意识地动了。
堵住呼吸口……仅仅如此,呼吸便死去了。
嘴巴和鼻子,明明都是自由的。空气明明就在眼前,却吸不了。吐不出。
呼吸立刻变得急促。嘴巴为了寻求氧气一开一合反复开闭,肺在身体内部惊慌失措。
“救、救命啊——”
要死了,会死掉的。叫喊着,手为了求救将面罩向外扔掉。
伴随着巨大的声响,狂乱的喘息,顺着额头流下的汗水。
眼睛大大睁开,我用颤抖不止的手指确认自己的肌肤。
还有,呼吸。皮肤是温暖的,我……还活着。
明明只要挪开手指就好,却连自己堵住了呼吸都忘了。
明明只是短短几秒,但用于思考的大脑已经死去。若是自己主动屏住呼吸,本该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才对。
这就是被“夺走”呼吸的感觉。
什么都无法思考。只是渴求着空气,大脑几乎要沸腾。
仅仅回想那一瞬间,身体便因潜在的恐惧颤抖不止。
真的、会死掉的。必须立刻、停下来。
在本能面前,理性正刺痛般地摇晃着脑袋。
“应该……停下来才对,对吧……”
通过耳机,向自己直接投去话语。
必须停下来。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的身体。
“没错。因为很危险,所以应该停下来。”
一边拾起扔出去的面罩,一边继续说着。
明明那么用力地扔了出去,面罩别说坏掉,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这么危险的东西,得赶紧丢掉……”
再次、将面罩戴到脸上。仅仅如此,全身便因恐惧而颤抖。
这次,将系带绕到后脑勺。
面罩的内侧,比刚才更深地、像要吸附在嘴边一样紧贴上来。
这次外侧也是。仿佛要嵌入乳胶一般,如同原本就是这样的构造,接缝消失了。
用力拉紧系带,头部便被均匀地攥紧。
手指再次爬到脸上。即使敲打面罩、拉扯它,也已经纹丝不动。
内侧因自己的体温而模糊。但是,能触碰到的只有外侧。
刚才,被扔掉了。轻易地、逃开了。也还能、安慰自己。
但是,如果。如果以这种状态,再次被夺走呼吸的话……
光是想想,悸动便无法停止。
肩膀开始呼吸,通过面罩产生的、变得异样的呼吸声,一次又一次在脑中回响。
“你看,如果害怕的话,不快点……取下来不行……”
用指尖“咚”地敲了敲玻璃面。
被关在面罩里的我。无法触碰、被囚禁的我。
被汗水和无止尽涌出的泪水模糊的视野,已经连擦拭都做不到了。
“明明可能会死掉。明明可能……会消失不见的……”
手指摸索着、寻找着我。伸向最后连接内外的部位——呼吸口,将手指插入,伸出舌头。
竭尽全力伸过去,终于尝到了那指尖的味道。
最后感觉到的、我的味道,是略带苦涩的橡胶味。真的已经……无论怎么寻找,我都不在那里了。
“啊、啊啊啊啊啊、哦诶、啊啊哦……”
呜咽声响起。害怕得、无法忍受。不安得、无法忍受。
一次又一次用拳头捶打着脸,对连疼痛都感觉不到的自己,内心几乎要发狂。
“不对啊、明明不对啊……为什么、哦啊……”
簌簌滑落的泪水,弄脏了脸颊。呕吐中枢发出尖叫,想要把一切都吐出来。
明明现在就想、立刻把一切全部脱掉……本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为、什么,停不下来啊……”
轰鸣的心跳,停不下来。渴求的欲望,停不下来。
明知危险,却还在膨胀。
这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呢。
对无法控制的自己。对蛮不讲理的不幸。对无法逃脱的不幸。
爱恋、让我焦灼。甚至到了迷失自我的地步。
越是恐惧,越是惴惴不安,就越发炽热。
心脏怦怦乱跳地敲打。子宫阵阵紧缩喷涌快乐。
明明知道,却差点轻易地舍弃未来。
我的生命只有一次……
为什么如此轻贱呢?
答案很清楚。因为、我坏掉了。作为女孩子、作为人、作为生物。
从最初开始、就已经疯掉了。我为了繁衍而生的快乐冲动,早在遥远的过去就已死去。
我真的是、软弱的生物。作为生物失格的、最低劣的存在。
明明明白……即便如此,还是渴求着。
将一瞬的快乐与之后更多的幸福放在天平两端。将心托付给眼前可见的一瞬。
名为人类的生物所感受到的【恐惧】这种理所当然的情感,明明已经让我流了这么多泪水。
如果我死了,会有人悲伤这件事……明明应该知道的。
“哈哈、绑缚真的……是最差劲了……”
不禁露出笑容。意识到最低劣的自己,分泌的快感却停不下来。
能感觉到看不见的嘴角、正在上扬。
我、真的坏掉了。我、真的疯掉了……。
“……今天、我真的……或许坏掉了也说不定……”
在持续旋转的兴奋之中,小小声地、喃喃自语。
脑子里、一直噼里啪啦地响着。被搅得乱七八糟,完全搞不清楚。
撕裂身体般的发情,一直一直、停不下来。
真的、好像变成那样了。沉溺于欲望的薄幸少女、白绳绑缚。
白绳绑缚、终究只是角色扮演。本该没有那种人、会优先快乐而非生命。
本该是这样的,却真的无法从泥沼中挣脱。
沉迷到这种地步,是第一次。明明有自觉,兴奋却冷却不下来,这也是第一次。
真的、再继续下去就危险了。我明白的,完全没想过真的要死掉这种事。
但是比起那,我更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这汹涌澎湃的快乐,未必下次还会再来。
我已经、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心跳加速,终会用尽。第一次,只会降临一次。
这久违的心跳加速,我不想放手。
这满溢而出的情欲热度,我不想冷却。
“没关系。我不会失败的。迄今为止,我已经成功过好多次了。”
危险的场面,也有过好几次。但是,都“设法”应付过来了。
这次也是,没关系。总会有办法的。
就算结果受点小伤。就算很痛苦。就算弄坏了道具。
和之后将要得到的快乐放在天平上衡量的话……那都是廉价的东西。
“而且……这次、至少最坏的情况……没关系……”
将一句近乎乐观的台词送入耳中,把“没关系”变成确信。
万一会致死的、最危险的自缚。那就是,呼吸控制。
失败是不允许的。无论多么混乱,都必须准备好确实能得救的手段。
救生索,一直紧紧握在手中。一次又一次拉动,将那坚固深深烙印入心。
“嗯,没关系。好好地……听得见。喘息也好、悲鸣也好、自问自答也好、求助也好……全部。”
再一次。今天已经重复过多次的喃喃自语,再次向自己……并向话筒另一端送出话语。
“福宫县薪盐市久留宫区、私立阿内莫内女学院宿舍109号室……白音百合。拜托了,救救我……叫警察或者救护车都可以……拜托了。”
从耳朵接收的信息,大家也能听见。
真正无计可施时的、最后手段。
我选择的、代替死亡的失败风险,实在太过沉重。
我像逃跑一般,将手伸向前。
直播前的、最后准备。
戴上造型为巨大双马尾的、淡紫色假发。
这样一来,出现在画面中的她,便是一副异样的姿态。
在固定面罩的系带之外,有着头发。仿佛画错了作画一般,那里存在着违和感。
明显的、人工制作的头部。但正因如此,留在记忆中的印象才更强烈。
就算努力想要去想象其中的内容,思绪也必定会被这头发所拖累吧。
事实上,成真了。他们眼中的我,以这副姿态成为了白绳绑缚。
而且,在我心中也是。成为了。
就像开关打开了一样,唰地、改变了。
不安、变成了兴奋。不可以、变成了好舒服。
变成那具被无数次反复烙印的、变态被容许的身体。
心情再次向淫靡倾斜,我轻轻乘上它。
再次、被吞没进角色扮演之中。
“不努力避免失败的话……就要结束了呢,百合小姐。”
画面中映出的她。本该是从我泄露出去的声音。
欺辱我的她的声音,听起来却真的像是其他什么人在说。
如果失败了,就会被听到。我的……名字。
那样的话,就完了。积累起来的一切、全部崩塌。
只有一样不会坏掉的东西,就在眼前。
即使失败也不会消失的东西。某种意义上,我一直追求的不讲理的结果。
察觉到这一点,我感到自己的嘴唇软软地向上扬起。
咔嚓。传来了熟悉的点击声。
映出的画面上开始滚动评论。观看人数也在增加,真的在被看着。
已经开始了。可能导向毁灭的、自缚直播。
只能做到底了。没关系,只要不失败就好。
和平时一样。没什么、需要不安的事。
然而,停不下来。爬过后背的、阵阵恶寒。手和指尖的颤抖。
以及、热度。渴求不止的、背德感。
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能回去了。
仅仅做出一个行动,就能回到那个充满不安与期待的当初。
本以为早已失去的那天的热度…………回来了。
啊啊、我、竟然如此兴奋。
只要将指尖抵在胸前,就能感受到她那几乎要迸发的喜悦之声。
好热。全身都、好热。
乳胶里面已经、各种液体混杂在一起变得恶心。
排水口……故意没有做。越是发情,就越会因这不快的触感而啜泣。
渴望着、那样的姿态。比起获得快乐的孔穴,更渴求那样凄惨的自己。
想快点被解放。但是、还想要更多。
回去这个选项、只是稍稍浮现,便立刻溶化消失了。
“让您久等了,主人大人。今天感谢您来参加绑缚的……哈啊、啊……三周年直播,真的、嗯、啊……谢谢您。”
从面罩中发出的、夹杂着喘息的雌性声音传到他们那里。
瞬间,评论加速了。被知晓的、变态的我所共鸣的心跳。
被看着。那黏腻融化般的、发情的姿态。被听着、因对未来的期待而颤抖的我的声音。
“嗯,是绑缚哦。今天、有点奇怪呢。一直、心跳个不停。感觉、快要坏掉了……”
散发着情欲的、雌性的声音。平时的她绝不会说出的台词。
倾注于直播中,狂乱的羞耻心灼烧着身体。怀抱着那份热量,我那染上喜悦红晕的模样,正将我自身吞噬。
“真的快要变得奇怪了……好想、好想……快点见到主人大人。”
继续说着话,感到本以为已达极限的我的身体、染上了更深的热度。
怦怦、怦怦。
明明是我的身体,却仿佛不再是自己的身体般的错觉,令人目眩。
『我们也、一直等着哦。』
一眼捕捉到一条评论,仅此就让腹部深处“揪”地一紧。
被看着。然后、被渴求着。
如此变态的我、被大家认可了。
仅此一点,心中便点亮了温暖的火光。
如果是为了自己,胆怯的我无论如何都无法踏出这一步。
但是,为了某个人、这件事,有力地推动了我的后背。
不安、渐渐消失。就这样、化为勇气。我独自一人本会放弃的欲望,与他们(主人)的愿望融合交织。变成仅凭我一人无法承担的巨大欲望。
因加速的情欲而颤抖。用肩膀深深地、呼吸着。
然后……在渐渐满足的心中,我终于理解了。
“这样啊……绑缚没有主人大人、已经活不下去了。绑缚、是主人大人的东西……”
我已经、仅仅满足自己的欲求已经不够了。
想让您高兴。想被您看着。想被您虐待。想被您夸奖……还想被您、更多地渴求。
曾经只属于我个人的欲望,不知不觉间已理所当然地掺杂着他们的存在。
是啊。我也一直在渴求着。
我的自缚行为,终究不过是满足被虐欲的替代行为。
我一直在等待着,等待着某个会折磨我的人,等待着某个会需要我的人,一直、一直。
所以,才会如此……心跳不已。
「因为这是……“第一次”给我的命令……」
主动渴望命令,宛如受虐奴隶般的台词。自己低声说出,心脏仿佛被捏碎。
明明只是稍稍触及了真正渴求之物,思考却已融解消散。
我,是个因被命令而喜悦的受虐奴隶。崭新的,快乐形态。
在那本该枯竭的尽头,无限蔓延的快乐沼泽。
曾以为那只是幻影。曾以为一切早已消耗殆尽。
「不行……对吧……」
不行。若被感情左右,不会有好结果。
经验与知识如此告诫。经历过太多失败。目睹过无数次不幸的结局,知晓最后会变成怎样。
「可是……呐,主人……」
即便如此。即便心知肚明。
「有个请求……自缚的方法……也能请您命令我吗?」
早已死心放弃的心中,此刻已然被点燃。
这份悸动是否真实,即使牺牲自己,我也无法不去确认。
重新开启的,性欲蛊毒。屏幕那头的他们,各自罗列着随心所欲的性欲。
精心设计着评论的内容。其中甚至夹杂着打赏。
竟是如此,渴求着我。竟是如此,有人想要折磨我。
仅仅是用眼睛追随着评论,就如同坏掉了一般,阴道口多次漏出蜜液。
我从其中拾起最令我心旌摇曳的一条,付诸实行。
胸前,戴着乳头罩。不去考虑设备的后续处理,也毫不在意,倾注了大量润滑液,将它贴在包裹着乳胶的胸部上。
不顾疼痛的乳房,像是要将乳头连同乳腺一并吸出般,用力挤压着胸部。
「啊啊,刺痛感阵阵传来……」
乳胶下的胸部肯定已经变色,明天就会变成难看的瘀青了吧。
明明知道,却停不下来。明明知道,反而更加停不下来。
疼痛着,后悔着,感受着。然后……明明讨厌,却被迫进行。
沸腾于兴奋中的大脑,并未将痛感当作痛感。
胀鼓鼓挺立的乳头,在罩中被硅胶舌头包裹缠绕。
手持摄像头对准其中拍摄的同时,我打开了乳头罩的开关。
伴随着噗哧噗哧直接传入耳中的淫猥声响,被侵犯的乳头。在被众人注视下,愈发胀大的乳头。如同从根部被削落般,乳头一次又一次倒下、摇晃。
「啊,要去了。哦,要去了要去了……哦啊!」
身体向后反弓。乳房被狠狠收紧,又一次,去了。
停不下来。即使高潮结束,心脏依旧如警钟般狂跳不止。
隔着乳胶的刺激,本不该有如此程度的快感。
搞不好,物理上可能什么都没感觉到。
但是,确实感觉到了。
乳头被一次次舔舐,每次快感都窜至乳腺末端,阵阵抽痛。
兴奋使痛觉麻痹,唯有性感觉变得尖锐,而内心则浸染着色欲,已然崩坏。
更多。更多。更多。更多。
想要多到心脏仿佛要破裂。想要更多更多,未知的快感。
快感切实寄宿于体内,心与身体的限制器,死去了。
对着私处,施加按摩棒。硕大的头部碾着阴蒂,同时用力、再用力地按压,仿佛要嵌入阴道口。
一旦动起来,里面肯定也会跟着摇晃。
阴道口可能会撕裂,子宫可能会被压坏,我身为女孩子的部分可能会坏掉。
「要坏掉了,绑我吧,真的要坏掉了啊」
嘴上说着,气息却只是变得粗重。任由脑中迸发的电流引导,渴求的手无法停止。
双腿内侧夹着按摩棒,我蹦跳着移动,伸手去拿下一个道具。
明明事先准备好就行。连这种理所当然的顺序,都无法思考。
身体只是遵照命令,遵从欲望而行动。
但是,就这样的我,却有人为之兴奋。
“可爱”“很好”
看着他们的发言,我被驱策般行动。
更多。更多。朝着更奇怪的方向。朝着更疯狂的方向。
接下来拿到手里的,是能将身体装点成龟甲花纹的纯白色束带。
胯部正好由两条带子组成,穿上后按摩棒的头部会深深刺入股间。
胸部也支撑着乳头罩的边缘,这下无论怎么动都不会脱落了。
本来,这样就结束了。但是对我来说,还不够。
用手抚遍身体的同时,找到束带的缝隙就收紧。
用力,再用力。用力到身体仿佛要坏掉。
用尽全力收紧,这本不该具备拘束功能的束带,化为了拘束具。
身体无法向前倾。仅仅是将头低下,束带就会勒进身体。
常伴左右的、近乎痛苦的紧缚感,侵袭着躯干。
要被压坏了。身体,要被撕裂了。但是,还不够,还不够。更多,更多。
看着画面中的自己,寻找着可以压榨的部位。将气息吐到极限,全力收紧仅存的微小缝隙,将束带孔一格一格地缩小。
仅仅是活动手臂,钝痛便阵阵传来。仅仅是吸气让肺部膨胀,就仿佛被多次捏碎。
耳边,能感觉到束带持续发出的嘎吱声。
紧缚的浪潮没有停歇,反而使无痛的手脚感到异样。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嗯,哈啊,哈啊……」
只能进行浅呼吸。全身过于炽热,氧气不足。但只要稍一勉强,骨头真的会碎掉。
用这样的身体,迈出了一步。故意摇晃着身体,让束带吱呀作响。
钝痛扩散开来。全身被紧紧、紧紧地拥抱,心脏的鼓动直抵子宫。
不知道乳胶下面变成了什么样子。血流可能停止了,可能变得苍白。或许皮被磨破,正渗着血。
想必眼前正展开着凄惨的光景吧。若是亲眼看到,肯定会犹豫,觉得不能再继续了吧。
但是,现在,我看不见。现在,只是很舒服。所有的后悔,都交给那个她去承担就好。
仅仅是侵袭身体的种种感觉,为融化的大脑带来更多光明,感觉很舒服。
又一步,这次大步向前迈进。
瞬间,感受到腹部的锐痛,以及下腹部束带的松弛。
是用手指摸索是否已经撕裂,然而,并未感觉到任何变化。
疑惑着怎么回事,再次看向画面,束带比刚才更完美地贴合在身体上。
胸部、腹部……还有,股间。
严丝合缝地贴合着。从股间露出的只有一根棒体,而理应在那里的头部却不见了。
那巨大、巨大、拳头般大小的头部。
觉得不可能,伸手向下腹部摸去,那里确实有膨胀感。
在比应有位置更靠内侧的地方。在我的女性器官的,内部。入口稍进去一点,阴蒂的正后方。
迟来的、阵阵抽痛袭来。阴道口抽搐痉挛,却无法闭合其口,疼痛直冲脑髓。
「嗯呢,主人……绑缚的女孩,说不定真的坏掉了哦」
再一次,这次摩擦着变得平坦的入口。没有感受到比现在更甚的痛楚。
吞下了这么巨大的东西,肯定只是麻木了吧。
内侧能感觉到爱液不断涌出。但是,或许这不是爱液,而是血。
……搞砸了。或许做了无法挽回的事。
唯一明白的是,应该立刻停止行为,把按摩棒拖出来。
现在的话,或许还来得及。赶去医院的话,或许还能治好。
我伸手去抓股间的束带……但是,手没动。
因为害怕去确认。一想到可能真的坏掉了,手就停下了。
明明无论看不看,结果都不会改变。
正因不会改变,才必须尽快采取下一步措施。
抓住束带的手,注入了力量。
轻轻一拉,拔出卡住的棒体。束带,从内侧推出了阴蒂的腹部,将其削去。
快感,贯穿腰部。理应感受到的疼痛消失了。
我像要逃离般,将束带更用力地收紧。
「嘿嘿……反正都已经坏了的话……那就……」
束带的勒入使股间撕裂,阴蒂被压溃。按摩棒的头部顶起G点,每当血液循环,快乐的麻醉剂便奔涌泛滥。
我,背过了现实。或许不行,但或许没事。
我选择逃向快乐,决定将此刻,持续下去。
是最差劲的行为。但是,越是差劲,大家就越会夸奖我。
“真是变态啊”“还以为已经不行了”
前所未见的金额打赏飞舞着。被渴求着,更多,更多。
有人在担心我。也有人,珍视着我。
“没事吧?”“别太勉强哦”
体贴的话语,将我变为了勇敢的挑战者。
「主人,谢谢您。绑缚我,再稍微……努力一下哦」
又迈出了一步。
已经不知道哪里疼痛,哪里痛苦了。
我正被折磨着,逐渐崩坏。
每次冲击都让头脑,变得愚钝。逐渐无法思考任何事。
大脑正死去。思考沉没消失。
那感觉……竟是如此舒服。
竟然,还不够。果然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主人,您真的很喜欢那样吧」
又捡起一个映入眼帘的请求。
将一把设计深邃、仿佛能将身体陷进去的摇椅,拖曳到画面的中心。
散发着古董气息的木制摇椅,对娇小的我而言,仅仅是坐上去脚就会悬空,如此巨大。
对我日常使用来说,上下不便、难以驾驭的优质椅子。
端坐于那把椅子上的先客,是两个定时电子锁,和一个巨大的白色项圈。
与那把椅子形象相去甚远的两个道具。我毫不犹豫地拿起其中一个,挂在脖子上。
这个也要,用力。用力到连呼吸都能作为一种刺激被感受到。
收紧到极限,血液的流动直接冲击着大脑。
直接在脑中感受兴奋。被牵引着,兴奋着的头脑被逐渐洗脑。
被勒紧这可谓人类要害的部位,我的心变得更加奇怪。
仿佛背叛了想要解开的心情,用定时锁在项圈正面上了锁。
在大家都能看见的地方,画面显示的设定时间是,20分钟。
启动这个定时器的话,无论如何挣扎,我都无法在20分钟内取下项圈。
如果,有访客到来。如果,遭遇自然灾害。如果,有人闯入。
这个场所,无法隐藏。只需看到这个带锁的项圈,我就会就此完蛋。
而且,不管怎样接下来的20分钟。我将无法离开这里。
拿起另一个定时锁,将其挂在椅背靠枕上,那明显只有一部分受损的头部支撑位置,形成一个环。
设定时间同样是20分钟。确认设定后,几乎与项圈的锁同时启动了定时器。
利用项圈和定时锁制成的简易拘束椅。
这是我迄今自缚中,特别受欢迎的自缚方法。
项圈背面用于牵绳的D环,是按下即可打开的扣锁式。
只要将D环按在椅子侧面的定时锁圆环上,卡入环中,除非双手获得自由,否则便无法逃脱。
而在这种自我束缚中,理所当然地,双手会被封住。
在解除手的束缚或时间到来之前,我的项圈将被拴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前后摇晃的椅子。
项圈被一次次拉扯,呼吸受阻,同时也不允许我挣扎或避开摄像头。
尝试过好几次,但反手束缚的状态下从未成功解开。自己的身体成了累赘,自由完全无法实现。
被束缚在这张椅子上能做的,只有尽量绷紧身体减少摇晃,同时祈祷项圈上的计时器快些归零。
真正的束缚,是颈后的电子锁。
但通过可视化的计时悬挂,希望便油然而生。越是想着“再坚持一会儿”,忍耐就越发崩溃,快感愈发剧烈地贯穿身体。
真是玩弄人心的、最差劲的束缚。
我清楚那位极力主张的听众——他喜欢我一边像玩耍般摇晃,一边狼狈祈求救助的模样。
“主人您啊,真是个变态呢。”
是变态。一群最差劲的家伙。
『不过,阿绑也喜欢这样吧』
真是差劲透顶,毫无体贴可言……那群注视着我这个同类变态的家伙。
面对瞬间涌来的评论,我只能涨红了脸。
羞愧难当,却又暗自欣喜。因为我也真心喜欢这样。
仿佛被强行拉扯项圈,无法改变的现状总是摆在眼前。那种“绝对逃不掉”的绝望感,刺激着我的受虐欲。
最重要的是,看着我的心持续悸动,他们兴奋的话语立刻就能传达给我。
在平和之处嘲笑着我的他们令人恼恨;为我加油打气的他们又让我心安。
故意摇晃椅子,就能看到他们喜悦的样子。
明明是独自进行的自我束缚,却不觉寂寞。高潮后偶尔袭来的虚无感,也感觉不到。
沉浸于欲望之中,从容地用目光与他们交流。
或许,无法展露真容的我,其实也如常人般害怕寂寞。
如果……有心意相通的伴侣,我……不,不是已经有了吗。
理解我的、注视着我的主人们,有这么多。
今天接受请求,真是太好了。
我察觉了自己真实的欲望。知道了即使通过自我束缚,也能满足“想去做”和“想被做”的渴望。
而且,我并未枯竭。请求如流星般倾泻又流转。我也发现这个地方仍有无数我尚未知晓的兴奋。
虽然像今天这样乱来大概无法频繁尝试。今后也要一点点地,以我的方式与他们交流下去。
未来,前方希望堆积。
我那近乎灰暗的欲望,如今再度绽放色彩。
这份独自一人已无法满足的欲望,若与他们一起,一定可以……
『嗯?阿绑,再不快点计时器时间要到咯?』
……没错。总之,先享受当下吧。
难得的纪念日。就这样,向着更深、更深处。
为了那持续不断的、更远的未来。
再次征集请求。
还自由的,是四肢。
决定束缚具并没花太长时间。
其一,此前椅子束缚中没用过的束缚具,本就不多。
包括我在内,果然还是想看到新鲜的东西。评论区的留言也总是大同小异。
其二,我的心被它吸引了。
今天最紧、穿戴最辛苦、束缚部位最多、最难挣脱的。
而且,束缚过程无需太多时间。
不太适用于平常享受束缚描写的自我束缚。
简直像是为今天这个日子而存在的束缚具。
“用这个,真是好久了呢。”
从屏幕外取出的是两个白色皮革制成的束缚具。
腿绑带和臂绑带。
将双手双脚包裹起来,将二者合为一体的凶恶道具。
若是两人使用,没有比这更简单的束缚具了。
腿绑带是系绳型。臂绑带是拉链型。
两者都只需穿上、合上即可。
但若独自使用,就相当麻烦了。
腿没问题。双手能用,所以没什么困难。
问题在于手臂。将双手放入那从肩部垂下的袋状物中,拉上拉链。
很简单,但理所当然地,独自一人的我没有用来拉上拉链的手臂。
在自我束缚中,总是困扰我的反手束缚。
其答案就在上次使用后留下的、附在拉链上的一根绳子上。
无法向上拉。所以,向下拉。
只要把绳子挂在高于臂绑带的某处,拉动垂下的绳子,拉链就会被向上拉紧。
理论很简单,但实践起来却意外地难。
上次苦于找不到合适的拉拽点。一旦绑住手臂,就无法再使用其他束缚了。
但如果要在房间里寻找足够坚固、能悬挂绳子的地方,比如门之类,就难免需要移动。
椅子或衣帽架之类也试过。但承受不住我的体重。
拉紧手臂似乎需要比想象更大的力量,在拉链被拉紧的扭矩传递到绳子之前,支撑物总会倒下。
上次最终放弃了束缚脚,把绳子挂在房间的门上拉了下来。
但这次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正好有个合适的悬挂工具,装在了我的身体上。
项圈的D环。
在极限拉扯项圈的同时,几乎窒息地将拉链向上拉紧。
简直像被主人牵引缰绳的宠物。一定很痛苦,很痛苦,光是想象就呼吸急促,身体发热。
若非现在这种痛苦与折磨变得怪异的时刻,恐怕根本无法做到。
而且这样一来。
还能与束缚椅共享逃脱机关。
时间一到就会解开,束缚用的绳子便转化为逃脱用的绳子。
当然明白在双手双脚都无法使用的情况下,拉动因悬挂而松弛的绳子这一动作有多困难。
要反复用脚踩住,一点点来。在逼近的时限前胆战心惊。
倒地如毛毛虫般挣扎,用疲惫不堪的身体。
在不断袭来的束缚痛苦与快感中备受煎熬。
即便如此,我也被强制要求逃脱。
在脑海中妄想这一连串流程。
那里有着所有要素严密咬合、毫无遗漏的自我束缚剧。
我能确信。绝对很舒服。而且,他们绝对会喜欢。
因为,我比谁都更想看到。
原本,我也曾是那一边的人。
若过去的我能看到那样的视频,恐怕会废寝忘食地沉迷自慰吧。
若有那样的视频,我或许会满足,一直留在那一边。
……是吗,我变成了啊。那个时期梦寐以求、憧憬的模样。
或许在这屏幕的另一侧,也有这样的人。
不是想“看”,而是想“成为”的变态。与我有着相同癖好的女孩子。
我,能够成为啊。
一直、一直烦恼着。
每晚熬出黑眼圈苦苦寻觅。
最终,来到了这种地方的那天那个女孩,一直渴望着的真实之物。
我没能拯救。但为了有着同样烦恼的某人。
这加入的动机,将我仅存的些许迷茫彻底斩断。
一切,都向前迈进。痛苦也好折磨也罢,都不再是阻碍我的东西。
名为“我”的存在,朝着自我束缚而去。向着即使有所牺牲也在所不惜、甚至不顾自身身体的自我束缚。
在最后的最后,将唯一仍能听见的生命线托付给她。
我第一次只为追求深深的、深深的自我束缚的成功,而沉溺其中。
在椅子上浅坐,穿上腿绑带。
将一直延伸到脚尖、腰际深度的腿绑带绳子收紧。
紧紧束紧,还不够。将前端松弛的网眼部分一根根拉紧、束牢。
双腿紧紧贴合。还不够。
挤压大腿,直至没有摩擦的缝隙,将双腿变为一体。
按摩棒的把手,被吞入腿间。
只要腿稍微一动,内侧的阴道就会被搅动。
要被玩坏了。必须珍惜的地方,被狠狠按压碾磨,感觉很舒服。
就这样继续收紧,用死结反复绑紧以防松脱。
腿最糟的情况,解不开也没关系。解不开的话,剪断就行。
连接腿绑带和腰部的腰带也深深勒紧,直至嵌进盆骨,无视腰带的悲鸣,用扣棒固定住。
真的,合为一体了。
已经分不清左腿和右腿。
虽然也被称作美人鱼束缚,但确实名副其实。
我现在,与她们一样。被冲上岸的、可怜的人鱼。
她们不是不回海里。是回不去了。
像从椅子上滑下般将脚触地,站起来。
站起来了。但,仅此而已。
害怕得,无法动弹。
只要身体稍一倾斜失去平衡,就没有能站稳的脚了。
跳跃移动什么的,简直是痴人说梦。
连用来蹬地的脚都没有。即便能跳起来,光是站着就已勉强的身体,落地时绝对会摔倒。
我站立的地方,看起来像一根细细的钢丝。
稍一疏忽,就会坠入深渊。
仅仅数米开外,就变成了永远无法触及的景色。
必须坐下。要像她们一样,相信能被某人带走的那一天。
这样想着转过头,椅子看起来却异常遥远。
向后倒下去。仅仅是这个动作,都令人害怕。
稍一屈身,身体就停住了。绷紧的束缚具阻碍了膝盖的动作。
从臀部到椅子,不过几十厘米。仅仅这点距离,却无法缩短。
扑过去就好了。但是……做不到。
如果扑过去的位置偏了。我就会背部着地摔在地上。
这样一想,就无法动弹。我只能一直站着,被束缚在这个地方。
“呃啊……绑……绑不了……啊,啊啊……明明不行……”
动不了了。自由被剥夺了。
伴随着实感,腰部开始微微颤抖。
明明应该害怕,却感觉到了。直到大脑深处,都被染得通红。
我那受虐癖好的形态,对不自由的憧憬。
拼命抱住开始摇晃不稳的身体,即便如此,也停不下来。
好舒服。脑海里一片混乱,变得和束缚具一样的白色。
“啊啊,不行……明明不行……可是一直……一直……都想要”
想要变成。
那个自己无法行走的、可怜的女孩子。
被剥夺自由、被项圈牵引的奴隶。
被掳走囚禁、遭受无理拷问的公主。
被束缚得动弹不得、成为某人玩物的女孩子。
自幼怀抱的、扭曲的愿望再次炙热。
那是比性欲更深层的、我的渴望。
天真的愿望再次满溢,眼前光芒闪耀。
想要的东西,就在眼前。一直一直、期盼着的东西,就在眼前。
我如同未察觉自己双脚缠结的孩子般,伸出了手。
用那叹息着无法屈身的身体,强行屈身。
身体一次次摇晃着,明知危险,却还是弯下腰。
几乎要撑破束缚般拉伸着拘束,用手指在身体上行走,缓缓放低上半身。
抓住被扔到地上的臂缚,套在身上。
要想脱身,必须像挂肩带那样才行。
但那样很难穿上。身为溜肩的我,很快就会让肩带滑落。
仅仅因为这个理由,便在胸前交叉成X形。
像背在背上那样悬挂着的臂缚。
无论怎么拉扯、挣扎,十字交叉系紧的带子只会越陷越深,再也不会脱落。
拘束变得轻松了。为什么我之前没想到这种方法呢。
不明所以,手却动了起来。将系在拉链上的绳子穿过项圈的D环。
用力一拉,但拉链并没有上升。臂缚只是向上翻卷。
再一次,这次用一只手拉着臂缚的前端,同时拉动绳子。
“……呜、啊、嘎……”
项圈被拉动,喉咙被扼住。染白的视野一片模糊,变得更加惨白。
好舒服。只是脸像烧起来一样发热,变得痛苦,好舒服。
不顾一切地收紧,终于指尖传来拉链上升的触感。
只为机关成功而欣喜,我弯着腰将手中绳子缝到脚尖。
靠身体伸展拉动绳子的机关。记得以前在视频里见过谁这样做过。
脚的力量比手大得多。这样就算在收紧手臂的同时,也一定能将拉链完全拉上。
“嘿啊……哈啊……主人,还差一点……”
最后扭动肩胛骨,强行将手臂向后插入。接下来只要这样站起来就行了。
『等等,缚酱。你忘了真正的目的哦』
在赞美与疯狂翻涌的评论区,看到了这样的文字。
明明想快点完成拘束,难道还有什么没做吗。
一边想着或许是麻烦的评论,但看到后续评论,我不情愿地环顾四周。
环顾四周,立刻注意到了一样东西。对了,是按摩棒。
如果双手都被束缚,就没法打开夹在大腿间的这东西的电源了。
虽感到麻烦,还是立刻伸手到大腿内侧,但又一次看到了停止的留言。
『不对不对,你看。标题!』
标题怎么了呢。
我吸入自己叹息的灼热,在染白的视野中无奈地抬起眼睛回想。
“啊,是这样……来着”
视频右上方写着大大的【3周年请求 呼吸控制自缚逃脱挑战!】
对了。今天的企划,那才是目的。
完全忘记了。
连空气呼吸器的存在,甚至我现在正戴着它这件事都忘记了。
明明想快点做的。
但是,我是主播。最希望的是让他们开心。
手,伸向了被扔下的软管。
……我忍住了。竟然能够忍耐住如此炽热的欲望。
我,不只是有自缚的兴趣。
不只是为自己,也能为他人行动。
也许还谈不上普通人那样,但即便如此,我还是窃喜于自己能优先考虑他人而非自身欲望。
真的,这种直播行为,或许就是我的天职。
只有在这里,才能成为真正的我。只有在这里,才能成为作为与他人互动、生存的“人”的我。
一直怀揣的对未来的不安。
身为社会不适应者的我,烦恼着、迷茫着该如何生存下去。
哪里都不用去。这里,就是我该在的地方。
只要在这里,就有他们在。在这里就足够生存下去。他们会养育我。
一直渴望的,成为大家的奴隶,一直能保持我所喜欢的自我。
前途,一片光明。感觉今后该走的道路,已经确定了。
这是那最初的第一步。
给予大家的奴隶——白绳 缚的第一个命令。
血液,开始循环。灼热而温暖的新鲜血液,我的血。
心跳声,改变了。不再是为我,而是为了他们的声音。
“主人……感谢您今天来看我,真的非常感谢”
主人。从第一次直播开始,就一直这样称呼他们。
随意选择的称呼。我的愿望,一定从一开始就渗透出来了。
“3周年。一直,感谢有你们陪伴。今天,是至今为止最舒服的一次”
将心中所想,化为声音。某种酸甜的东西充满了我。
“缚,意识到了。一直任性地只顾自缚……但是,如果仅仅那样,一定没有理由留在这里”
独白,在继续。化为言语,转变为我的真实意志。
“今天听到请求,是如此的心跳加速。想要,留下些什么。想要成为,为了某人而存在的我。想要,被某人掌控。想要,被某人命令。我虽然选择了自缚……但一个人,是无法生存下去的”
拿着软管的手,就这样按在胸前。
不似人类所有的、疯狂的心跳声。我所追求的、喜悦的证明就在那里。
“哈啊……呼……主人。我的,主人们。恳请……将我……作为奴隶,豢养。请命令我,请调教我。然后,恳请多多疼爱这个因主人命令而喜悦的变态奴隶”
想成为大家的奴隶。如同自私聚合体般的,奴隶宣言。
在安全的场所,在这个随时可以返回的场所。
向素未谋面的他们,强加我想成为的样子,这太过甜美的愿望。
即便如此,他们也会接受。
目不暇接的、色彩鲜艳的评论划过画面。
因为喜欢啊。奴隶宣言,在现代决不可能听到的、终极的爱之告白。
——在这里的变态们,不可能讨厌。
“那么,主人。请好好享受我在主人初次命令下达到高潮的样子吧”
这是戏剧化的台词。即便如此,说出口后,我的血流更加激烈地奔腾起来。
他们也不点破这一点。不再索求更多。
就这样,我沉浸在仿佛真的堕落为奴隶的“心情”中。
……我,白音 百合也好,来到这里的各位主人也好。其实都心知肚明。
这终究,只是过家家。仅限这一瞬间的,梦幻故事。
正因为明白,所以才快乐。
正因是只截取甜美部分的、遂人愿的梦,才想无所顾忌地永远沉浸其中。
正因为能返回,才能无视前方风险踏上冒险之旅。
说到底聚集在这里的,净是些没有将人生赌在自身性欲上的、半吊子变态。
这样就好。正因为如此,才好。
我也无法彻底舍弃。家人,朋友。温暖的浴缸,美味的饭菜。
只在想成为的时候,成为就好。我只在这个小小世界里,当个奴隶就足够了。
沉浸在那根本不可能存在的角色中,我将软管塞入口中。
插入,转动。咔嗒一声,传来锁定的声音。
呼吸,堵塞了。呼气,呼吸部连接的加压锁便会解除。
但是无法吸气。再次呼气,只有吸气这个动作被阻碍。
明明应该能呼吸,却做不到。
奇妙的感受让喉咙自行抽搐。明明是我的身体,却与我的意志无关,猛地一颤。
有趣。自己的身体,擅自朝意料之外的方向动作。
明明没有奔跑,心脏却剧烈跳动,呼吸困难。
如果再忍耐一下,究竟会变成怎样呢。
抱着开始上下起伏的肩膀,感到开始细微颤抖的身体已达极限。
无奈之下,我伸手向放在地上的气罐。
握住气罐上部附着的截流阀。
指尖,咔哒咔哒地颤抖着。连带着气罐哗哗作响,却仍紧握不放的样子,甚至让人觉得可爱。
但是,还不行。
还能,忍耐。
血液的声音,让大脑摇晃。干涩的少女悲鸣,侵犯着耳朵。
脸色由红转深红,眼睛圆睁泪水满溢不止。
如果就这样继续下去。我究竟,会变成怎样呢。
膨胀的好奇心。然而,指尖终于无法承受,拧动了阀门。
噗咻。伴着声响,干燥的空气流入面罩内。
我终于到来的珍贵氧气,贪婪地吸入多次。
大脑重新获得氧气,开始活动。
心脏,吵闹地鸣响着。
眼睛因流泪过多而疼痛,每次呼吸拘束物都会吱嘎作响伤害全身。
即便如此,呼吸并未停止。大口吸气,大口呼气。
热度回到身体。全身毛孔喷出的汗水,无法释放而将热量封闭其中,为求些许凉意如瀑布般涌出。
思维恢复,头脑眩晕摇晃。
缺氧,或许还有,脱水症状。
大脑,身体,心灵,全都磨损殆尽。
一切都已疲惫不堪,而思维却被兴奋,破坏着。
现在,为什么我要停止自己的呼吸。为什么觉得逐渐崩溃的自己有趣。
明明是自己的行为,却无法解释。怎么思考,理由也浮现不出。
情感,已然死去。控制情感的机制,已经错乱。
上升,坠落,循环往复。
看啊,明明刚才还在叹息疲惫。明明刚才觉得已经无法再继续了。
却又忘记,寻求着下一次。
真的,今天的我有点不对劲。
得停下来……不然真的……会变得,很糟糕。
胸中回响的最后话语,将内脏也融化得黏稠。
在作为言语抵达大脑之前,就已变质为不该怀抱的漆黑灼热。
消失了。
听到了呼吸声。
咻咻。呼呼。简直就像,知名电影里戴着面具的反派。
身体猛地,一颤。从股间,擅自漏出了尿液。
身体仿佛突然回忆起了快乐,开始痉挛。
“欸,什么?……呜、啊啊啊、咿! 欸? 啊、又来了”
突然喷涌而上的快感,将头脑击飞。
真的完全无法理解。手臂为了支撑因快感而疼痛的脑袋抱住脸,这时理由浮上心头。
没有碰到。
这次,就算伸手到嘴边。
也没有触碰到。我与外面的世界,没有任何接触。
无法触碰。无法留下。无法获得。
这件乳胶衣,和空气呼吸器。
我被囚禁在这个狭小空间里。
斜眼看向气罐。女孩子的手勉强能拿住的,小型气罐。
平均活动时间,15分钟。如果无法取下,我将被遗弃在这个世界里,直至死去。
突然,死神抚摸着我的脖颈。我慌忙,搜集呼吸。
一滴,呼出气息。面前空间中理应堆积如山的空气。一丝也获取不到。只有我那世界里干涸的空气,一点点流失。
不行。别走。即使伸手,也抓不住。
快点。不快点想办法的话。毫无缘由地,被撩拨的心。
将慌乱的手,就这样插入股间。对了,我想要快感。
触碰,用力剜弄阴蒂。但是不够,更多,直到什么都不明白为止,更多。
紧握插入股间深处的棒体,更深地刺入并打开开关。
口中回响的振动声。下半身仿佛变成振动棒般摇晃。
噗哧噗哧。体液从股间流出。从内侧阴蒂被压溃,G点被剜挖,子宫口震颤着。
快乐使大脑融化。从头盖骨穿过喉咙向下流淌,快乐涌入空缺的位置。
会死掉的。会死掉的。
一边捕捉着少女的悲鸣,我将手伸向背在身后的臂缚。
失去双臂的自由,倒下的身体。脖子后方,项圈后部撞向椅座。
反射性地想要抬手弹起,却被束缚阻挡,只有肩膀疼痛却无法动弹。
我想起来了。那是我最初心动的事物。
无法动弹的荒谬。对束缚的向往。
被捆绑的自己。被囚禁的自己。如奴隶般被对待的自己。在拷问中哭泣的自己。
早在被自缚吞噬之前就怀有的,我的原点。无法停止渴望的、受虐癖所追求的东西。
从未感受过的初恋萌芽了。
本应失去的悸动,此刻再次吞噬了我的身体。
思考之前,身体已经行动。
将身体压向椅座,强行调整姿势。
在大腿内侧用力,电动按摩棒向内扭曲。
没有疼痛。不明白快乐。只是,很热。热到内侧仿佛要溃烂,从女性器溢出的热量,将眼中流出的泪水也染上了热度。
要坏掉了。我真的,要坏掉了。
无数次将话语烙印在脑海的同时,我用力将腿笔直地伸开。
听到的,是如同垂死青蛙般的临终惨叫。
穿过臂缚绳索的项圈被拉动并向上弯曲,喉咙被压碎。不顾一切地站起身,束缚开始了。
手臂,逐渐合为一体。伴随着沉闷的声响,与痛苦一同向上拉动的拉链。
拉动着它的,是我。明知自己正在坏掉,却继续束缚的异常的我。
手肘合并,成为一体。再也无法挣脱,再也无法动弹。肩胛骨扭曲,胸部向上弓起。
毛毛虫,做了最后的伸展。被包裹到肩膀,不再担任手的功能的,我的新双臂。
字面意义地,爬行。无数次撞击着身体,爬向承载我身体的椅子。
痛苦。呼吸,很痛苦。无论吸入多少,都不足够。
仅仅移动几厘米,仅此而已,身体却像全力冲刺般疲惫,氧气被消耗。
很热。一直,很热。扑鼻的,自己汗水的味道。被热量炙烤而变得灼热的空气。
眼中映出的外部世界,却显得那么凉爽。
所见与所感的差异,让现实感逐渐扭曲。
爬动了。我,只是朝着目标,爬动。
终于到达的那个位置。将身体爬行到椅子上,挣扎无数次后,终于坐到了椅子上。
承受了体重的双臂,发出被压扁的呻吟。手臂快要脱落,虽然隐隐感到这种危机感,却不想让身体站起来。
我入迷了。瞥见的,我的模样。
全身被束缚,无法动弹的我。连呼吸的自由都被剥夺,脸庞融化成黏糊糊的我。
变成了。
一直一直,我所追求的那个模样。
变成了我认为不可能存在、终究只是人造物的那个世界中的我。
可以成为,真的。只要再向前一步,让这个脖子倒下……就能成为真的。
在这样想的同时,从背后传来金属声响。
思考那是什么声音……整个身体,因热浪而酥软。
骗人。因为,那样做的话……
祈祷着不可能如此,想要抬起脖子时,感觉到项圈被拉动。
不顾一切地抬头,但上半身却无法再向前移动。
摇晃着。摇椅缓缓倾斜,只是,摇晃着我的身体。
真的,变成了。
无论怎样哭喊,都无法逃脱的身体。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动接受的我。
这只是扮演游戏而已。凭自己的意志,随时可以停止。
一直存在于某处的心灵余裕。
溃散溢出的是,带有真实感的真正的“假如”。
我认为不可能存在的那个世界的、悲惨的之后。
肉体与精神被摧毁之后等待着的东西。
所感受到的一切,都改变了。
侵犯阴道的电动按摩棒、玩弄乳头的乳头罩、毫不留情伤害全身的束缚具。
意识到无论多么渴望都无法摆脱,它们被一口气刺入身体。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对初次点燃的真实,焦躁感一次次驱策着心灵。
第一次真正地,挣扎。祈求着坏掉,用尽全力以至于身体仿佛要撕裂。
但束缚只是更强烈地伤害身体,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
不仅如此,对束缚产生性意识的扭曲性癖再次浮现,让我回忆起此刻绝不能有的感觉。
不行。现在不能高潮。
我自己喊出的,是连梦中都出现的台词。
无论怎样抗拒,都被强加不想要的快乐。被践踏自制、给予足以摧毁的快乐。
明明讨厌,却感觉到了。
被囚禁的少女的代名词。强行地,身体奏响了喜悦的呼喊。
要去了。一边漏出少女不甘心的喘息声,感觉到的一切都变成了舒服。
不行。现在如果记住它的话……
叫喊着,知晓了逃脱之处的我的身体,自行迈步走向快乐。
终于,终于意识到了。
被“不行”吸引的我。被“假如”囚禁的受虐快乐。
因为讨厌,所以舒服。因为是不行的事,所以才如此心跳不已。
一直渴望的事,变成了不行的事。
虽然想要变得舒服,却变成了不想变得舒服。
因为想要被更多地束缚,却变成了想要快点逃脱。
正因为从心底如此认为,所以可怜的我,才感到如此舒适。
一次又一次,从心底发出悲鸣。
不想再去了。
对充满灵魂的真实的“讨厌”,不幸的我沉入更深的快乐。
再继续,真的到极限了。无数次叫喊,但项圈上显示着10:00。
还有,10分钟。不可能,那样会坏掉的。
眼中看到的倒计时,是绝望的证明。同时,也是希望的证明。
如果能忍耐住,就能逃脱。本应消失的余裕,又产生了一点点。
终于找到的心灵缝隙,又被注入了一个“不行”。
画面中汹涌叫喊的,他们的声音。其中的一条,引起了注意。
『这么有感觉的话,空气会用完的哦』
瞬间听到的呼吸声。非常紊乱的、仿佛贪婪吞噬所剩空气的呼吸声。
不安蔓延开来。如果真的吸尽了,我会死掉的。
又增加了一件不行的事。如同嘲笑意志般,呼吸变得更深沉、更激烈。
不行。因为不行。真的,会死掉的。如果再有感觉的话,真的,真的。
无数次叫喊,无数次试图挣脱,将身体撞向椅子。
明知那是更消耗空气的行为,我的“不行”,已经无法停止。
要去了。要去了。叫喊着讨厌,达到极致。
这样的真实,就在这里。这样的真实,我可以成为。
比什么都……能够留存下来。
从未见过的观众数。眼花缭乱的彩色评论。
一直渴望的真实,能让更多人看到。
啊……啊啊…………真的,不行了。
现在……我……想了。
明明不行……明明是不行的事……
…………却觉得……挺好的……
看向画面,流动着担心我的评论。
『快逃出来!』『真的会死的!』
缓缓将目光移动到胸前,项圈上的锁显示着数字0。
到底,我持续去了多久呢?
听到的,是回响在疲惫大脑中的蜂鸣声。
那是水箱中剩余空气,进入危险区域的信号。
而且,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响起的。
将意识投向呼吸,听到过于急促的呼气声。
心跳声,传到颈部的血流速度,都太快了。
从未听过。从未感受过。这一定,是生命终结前的声音。
啊啊,搞砸了。
被快乐冲昏头脑,走到了无法回头的地步。
感觉不到感觉。身体和大脑明明确实在感受,却没有实感。
不快点逃出来,真的会死。
但是,已经来到了无法返回的地方。
勉强震动沉重沉重的思考,浮现逃脱的步骤。
首先抬起自由的身体,从椅子上落下。
在地板上挣扎着设法拉动臂缚的绳索,解放手臂。
即使手臂僵硬,稍微一动就可能撕裂,还是设法拖动它,打开面罩的旁通阀。
连接我的世界和外面的世界。最坏的情况,到此为止就好。
快乐可能会让我发狂,但这样不会死。
但是,就连那个最坏的情况,也已经达不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项圈仍然连接着椅子,无法起身。
肯定,沉溺于快乐的我尝试了许多次。现在的我,也已经尝试了许多次。
但是,起不来。项圈不让我逃脱,将我拉回,只有椅子静静摇晃。
或许,电子锁已经坏掉了。
那样剧烈挣扎过,虽然至今从未发生过,但可能性很大。
无论如何,既然无法从这里移动,我也已经没有办法知道答案了。
我终于失败了。我,进行了无法逃脱的自缚。
到底哪里做错了呢。一边缓缓摇晃身体,一边沉入思绪。
但是,不明白。思考始终无法整理清晰。
摇晃着。仿佛用尽最后生命般,只是摇晃。
这样的我,只是茫然转动眼珠。一个答案,从对面传来。
『求你了,告诉我地址!不管是警察还是救护车我都会叫』
『我去救你,所以求你了』
『没有人会恶意使用的,快点!』
『喂,追踪组。知道的话快点写出来。不然,真的会死的』
可爱的他们,如此关心着我。
很高兴。本应永远不会被爱的自缚兴趣的我,竟然能成为如此被思念的存在。
真的很高兴。我觉得即使向他们展示真实的我,也可以。
——但是,对不起哦
从我口中漏出的话语,不是求助的话语,而是挥开那只手的否定话语。
『为什么?百合小姐……这样下去,真的会死的』
我也,明白的。这样下去,肯定会死。
『你不怕会死吗?』
害怕。当然害怕。如果可以的话,现在也不想死。
但是……比起那,我更被吸引。
传入耳中的,逐渐微弱的呼吸声。
仿佛要爆裂消失的心跳声。
擅自颤抖、与我分离的身体感觉。
然后缓缓地,死去的,我的大脑。
如同持续迎来高潮般,染成一片纯白,一动不动。
就这样,明白自己会缓缓死去。
凝固。无法动弹。思考被固化到一个方向,无法思考。
再继续下去,究竟会变成怎样呢。
我真的以为,如果真的危险了,那样的想法会消失无踪。
以为将生命放在天平上,就能停下来。
但实际上,即使面对死亡,我对性的探索欲也丝毫没有褪色。
哪里错了呢。那一定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从那天起,我一直在犯错——自从无法抹去对束缚的向往而开始自我捆绑的那一天起。
我本该意识到的。那个试图通过伤害自己来获取快乐的事实。
我根本不可能停下脚步。
因为对我来说,我自己的人生,早已变得比快乐轻得多。
最后一滴,残留的快乐。以我剩下的全部作为交换。
背叛所有人,背叛我自己。最后,做那件最不该做的事。
——主人,我最喜欢你了。
几乎快要死去、干枯的叹息声在空气中回荡。
我在他们——我所爱的人们——的心上,留下了无法抹去的伤痕。
今后,每当他们直面自己的性欲时,都会想起我吧。
那个被快乐驱使、最终死去的我。那个在自己行为尽头等待着的、确凿无疑的死亡。
他们一定会悲伤吧。一定会痛苦吧。
那样就好。只要我深爱着的他们能活下去。
只要他们能抗拒那最后的诱惑。
明明是自己选择了死亡,却还希望他们活下去,这真是最卑劣的自私。
即便如此,我还是要留下。
最糟糕的结局。一个能否定那将我引向死亡的、我一直苦苦追寻的欲望的答案。
意识,正在消散。思维被上了锁,大脑在美妙的感受中停止运转。
要来了。它要来了。朝着无处可逃的我,最大块的快乐。
被吞噬,我消失了。灵魂融化殆尽。我朝着光芒伸出手去,随即崩解。
我消失后的躯体,脸色大概会从赤红转为茶色,各种东西都会涌出来,变成一副恐怖的景象吧。
最好变成一幅悲惨到让人不忍直视的光景。最好变成一场足以让任何对此产生兴趣的人都受到创伤的惨剧。
然后,希望你们活下去。希望你们不要被这种行为所吸引。
因为,这个世界上,肯定还有很多其他快乐的事。
真的对不起。到最后都让你们陪着我,满足我的自我陶醉。
真的谢谢你。看见了那个孤零零的我。
一切到此结束。我已经倾吐出所有能做到的事,剩下的唯有沉溺于快乐。
身心,都悄然沉入那片光芒之中。
……对了。最后,我还有一句话想说。
我一直,都憧憬着这句话。
我曾以为永远无法理解的、初次怀抱的这份情感。
——我爱你。
酸酸甜甜的青春恋心。
渴望与某人相爱。渴望有人能认可、拥抱如此愚蠢的我。
某个和我有着相同心灵的人。某个愿意陪我一起走下去的人。
如果我鼓起勇气,或许就在身边的某个人。
轻声低语。心脏怦然作响。
原来存在啊。在这种地方,也有初次令人心动的体验。
我绕了很大很大的弯路。很多人大抵理所当然就能抵达的初次。
我曾以为早已枯萎,原来离我如此之近。
——果然,我还是不想死啊。
后面的话语,未能出口。就在试图低语自己名字的瞬间,大脑从头骨中融化坠落。
真是,太像我了。直到最后都以“不要”收场。
『辛苦了』
在评论栏打完字,取下开得很大声的耳机。
我写下的评论,并未从屏幕上流过消失。
一条,两条,三条。同样是慰劳她的话语接连出现,就此停止。
见证她最后时刻的,包括我在内,只有寥寥数人。
真是最低劣的一群人。明明之前拼命煽动她,现在肯定是害怕了吧。
毫无逻辑的言行。随着兴奋加剧,她的眼眸渐渐混浊,开始看到本不存在的东西。
察觉到那里有犯罪的迹象时,他们瞬间就四散而去。
剩下为数不多的人,在面前那仅剩下微小跳动的乏味景象前,甚至没有确认最后的结果便离开了。
对她而言,对这些人来说,她只是满足性欲的消耗品。
发泄完毕,便再无用处。不过是随处可见的AV之一罢了。
至于我,说到底和他们也没什么太大区别。第一次也是为了自己的性欲,点开了直播。
只是,我却为那身影深深着迷。
在她那仿佛在融化自身生命而扭曲的身影中,我看到了自己。
看着她,慰藉自己的身体。时而模仿她,尝试同样的自我捆绑。
每周观看她的自我束缚行为,对我来说已成习惯。
这样的她,今天,犯错了。那个我深信绝对不会犯错、我所憧憬的人。
连简单的事都看不见,独自一人向着绝望狂奔的可怜少女。
她的眼中,什么都看不到。
消失的听众,少数人提醒的声音,眼前那通往解脱的答案。
连接项圈与椅子的电子锁,确实已经解开了。
只是她用身体,踩住了连接臂缚拉链的吊绳。
自己束缚住了自己的身体,仅此而已。
只要将自己的腰,稍微抬起一点点就好。
在将绳子穿过项圈的时候,她本该明白的。
眼前的自己身上,就映照着那个答案。
连本该看见的东西都扭曲了,沉醉于快乐,彻底染上了自己的世界。
甚至忘记了口中说重要的我们,将自己沉入本不该溺水的浅滩,就此溺亡。
直到最后,甚至不曾借助他人的言语。
快乐的证明,留在了套装里。痛苦的证明,留在了变得全然惨白朦胧的面容里。
没有一样,传达给我们,甚至连回顾都没有。
独自一人。在幸福之中。
只留下最后那看似无比愉悦、完全融化的眼眸,死去了。
真是可怜、悲惨、可悲,而且……令人羡慕。
如果能够将大脑沉浸在那般自私的快乐之中,该是何等幸福的事啊。
将手放在脖子上,想象一下。和她一样,被无法解开的自我束缚困住的我。
无法停止的成人玩具。快乐之上叠加快乐,逐渐失常的身体感觉。
步步紧逼的时限。唯有焦急的心情在不断累积,却看不到获救的道路。
光是想象,冷汗就冒了出来。明明没有被勒住,呼吸却在哭喊着求救。
心脏因恐惧而收缩,后悔一次次渗出,然后身体染上赤红。
……不行。指尖颤抖着,无法再继续下去。
虽然羡慕,但比那更甚的是……害怕。
一边大口吐气,一想到连这呼吸都将停止,手臂便不知不觉像要逃离脖子般,松开了。
为什么她,能够迈出那一步呢?
明明我和她,应该是一样的。
消极的自缚爱好者。
希望有人能施虐,却又害怕托付于他人。
都是这般自私的生物。本该,是这样的。
……不,或许认为我们相同的,只有我自己。
她直到最后都是一个人。但我,却在寻求。
尽管害怕向人坦白这个癖好,却在寻求能够理解的同伴。
即使我踏出一步也能救助我的、拥有同样心灵的伴侣。
我将自己自私的期望,叠加在了她身上。
想着如果是她的话,说不定能理解我。
是的,无视了屏幕对面她的意志。
妄想着她现实中的模样,寻找着。
……是有点相像啊。
偶尔化妆脱落时窥见的素颜。温和的眼角,泪痣。
虽然不可能。那个总是一个人埋头看书、同班的小个子女生。
虽然不可能,却一直怀抱着微小的希望。
但是,我的这个梦,也结束了。
是直播时间结束了吗,屏幕上已不再映出她的身影。
耳机里,连椅子摇晃的声音也感觉不到了。
结束了。她的心思,她的真面目。终究什么都没能明白,她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有她存在的日常。
因她而怀抱梦想。在她身上看到自己。
用她来消化性欲,已变得理所当然的我。
一直、一直追逐着。
仿佛失去了什么一般,我的心中开了一个大洞。
提不起劲去寻找别的。只是,呆呆地持续看着一片漆黑的直播画面。
……有了。她留下的痕迹,只有一个。
刚刚写下的评论。
『接下来,怎么办……』
那里,有着和我抱有同样烦恼的人。
仿佛是我与她最后的联系。
再也不想失去,想要维系,想要拯救某个有着相同烦恼的人。
『我来当吧。代替她』
手在思考之前动了。是一句脱口而出的话。
说什么代替她,真是最差劲的话语了。
平时的我,是绝对不会考虑这种事的。
没有回复。没过多久,画面跳转到了别的地方。
我对开始播放的男女混杂的性爱场面视而不见,只是抱住了头。
是在被责骂吗。或者,是在被期待吗。
已经什么都不明白了。但是,如果有人在等待的话。
为自己的想法变化,嘴角扭曲了。
我,无法像她那样自私地活下去。
但是,我找到了。前进的方法,填补空洞的方法。
我,能够行动了。哪怕只有一个人,也好,希望不要再有人经历和我同样的悲伤。
将本应已失去的她的温热,紧紧拥入怀中。
被自缚直播逼疯的自缚少女
自縛配信に狂わされた自縛少女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想再次找回那份遗忘的心动。
一位持续进行自缚直播的少女突发奇想,开启了一项观众请求企划。
【呼吸控制自缚逃脱挑战】
然而,从听众那里收到的请求,却是对自缚来说过于危险的行为。
呼吸控制。与死亡仅一线之隔、仅靠自己绝不会尝试的自缚。
本想立刻拒绝,但少女终究没能停下。
无法辜负他们的期待。道具也很快送到,事到如今没法再说讨厌。
最重要的是,它触动了我。
咚……咚……
久久未闻的、我那卑贱雌性的哀鸣。
——
这是根据读者请求创作的作品!故事基本以自缚主播少女的第一人称视角展开。
讲述了一个本该习惯自缚的女孩,因直播而逐渐迷失判断力的故事。
本应一直自我满足的少女,渐渐被新的欲望吞噬而堕落。
想被看见。想被认可。这是每个人都有的、再自然不过的情感。
本作不含任何血腥猎奇内容,但请注意,这是一个连玛丽都够不到的、没有回报的幸福式坏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