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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曾狠狠摔过一跤,擦破了膝盖。那道伤口很深,至今仍无法忘记那涌出的鲜红血液,以及小小的心脏剧烈搏动的感觉。
『好了,结束』
『谢谢您』
脱掉黑色乳胶手套,拉下口罩。将用过的针头和浸透了血与消毒液的纱布放在银色托盘里,转身面向客人。
『别乱碰。会流血的』
『好的,啊』
『看吧』
血从客人下意识触碰的耳朵流了出来。看着那从刚穿好的孔洞附近滴落的鲜血,我差点忍不住笑出来。强忍住笑意,再次用纱布替他擦拭。
真是受不了这从小就没一点改变的自己。
这身体对血和伤口会有奇怪的反应。
无论那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都一样。
第一次打耳洞是在十二岁左右。
那时,身体也开始对疼痛有了反应。
原本计划每只耳朵各打一个,却因为渴望更强烈的痛感,现在耳朵上已是密密麻麻的孔洞,多到让人不忍直视。不过,等稳定下来就不痛了,所以也不是每个洞都戴着耳环。
"舒服的红色"并非永恒。
所以我才想要更多、更强烈的疼痛和鲜血,多到让我厌倦为止。
『飞段——下一个预约到了』
『啊,抱歉』
『变态也要适可而止啊』
从屏风后探出头来的迪达拉说道。被你这浑身墨水家伙说教可真不爽。心里刚这么抱怨,对方就像看透了一样,吐出那分叉如蛇的舌头,迪达拉做了个鬼脸。
当初想着,如果是纹身工作室,就能看到、感受到很多血、伤口和疼痛。
这就是一切的开始:没好好上学,直接来这家店当了学徒。和父母断绝了关系。已经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我在左胸上,自己给自己纹了设计的图案。很简单,就是一个红色圆圈中心画着一个正三角形,但我相当喜欢。
不过,纹完之后就不痛了。
也曾被人嘲笑,说作为一个纹身师,身体却干净得过分。但是,我的伤口愈合似乎比常人快得多,就算割腕,几小时后血就会止住;即使是按设计图案剥皮的划痕纹身,也不会留下疤痕,很快就愈合了。
疼痛并非永恒。
这让我无比焦躁。
为下一位客人整理场地。
用酒精给纹身椅消毒,把手套、纱布和墨水放回原位,再次检查纹身机的针头。
通常是与客人商量着决定要纹的图案,但今天这位客人想纹的图案极其简单,而且由于工作原因,没能约上时间商量,只能通过电话和邮件沟通。
摊开画好的设计图,姑且做好转印的准备。时机正好,入口的门开了,看看钟,正好是预约的时间。
『欢迎光临』
『…啊』
从屏风隔开的自己工作区出来走向入口,客人正在脱外套。我接过外套,递上了夹在文件夹里的同意书。
『客人是第一次吧。这是规定手续』
『明白』
客人在等候室的椅子上坐下,开始填写同意书。我一边把接过的外套挂上衣架,一边瞥了客人一眼。
是个个子挺高的男人。黑发,鼻梁挺直。作为初次纹身的人显得很镇定,感觉年纪也比我大不少。名字好像是…
『角都先生』
『直呼名字就行』
『啊—,那就角都。电话里应该也说过了…』
一边接过同意书,一边大致说明接下来的流程。看他认真地直视着我听讲的样子,心想果然是个认真的家伙。
好像是迪达拉的前辈,蝎的朋友。
我既没见过蝎也没见过角都,但在咨询电话里,他听到我那生疏的敬语,笑着说不用这么客气。
感觉是个好人。
或许是之前通过电话和邮件聊过的缘故,虽然是初次见面,我并不紧张。角都也是第一次纹身,但听语气非常镇定。所谓胆识过人,大概就是这样吧。
『疼的话就说?不过估计会挺疼的』
『啊』
他深深坐进纹身椅,鼻子里哼笑了一声。原来也会笑啊,我边想边用转印纸把图案转印到他手臂上。
手肘前方,桡侧腕伸肌上,两条粗粗的黑线。
和江户时代曾有的墨刑一样。
似乎有各种说法,比如是为了识别罪犯,或者因为犯罪增多而作为一种威慑手段。
把图案转印到两只手臂上。
以纹身师的思维想着,在这肌肉匀称的手臂上,这图案想必会非常显眼吧。
『我说角都,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公司职员』
『哈,果然。是那种用电脑的吧』
『你怎么知道』
『你眼睛下面,黑眼圈,超厉害的』
一边随意聊着天,一边开始纹线。
谨慎地,一边擦拭墨水,一边听着纹身机规律的声音,刺入皮肤。
沿着画线的地方,渗出了细小的血珠。
和墨水混在一起擦拭,透过口罩闻到的墨与血混合的气味,让我焦躁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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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由于时间关系只纹了线。
从第二天开始,把线之间的部分涂黑填满。
他本人肯定相当疼,但我也相当耗费精神。
和图案无关。
而是因为一旦被那分散注意力的血腥味诱惑所俘获,恐怕轻易就会沉溺于那深渊之中。
『超~漂亮的纹进去了哦』
『啊』
纹身针的振动让少许墨水飞溅到口罩和脸上,但也顾不上了。谨慎而细致地,同时忍耐着欲望,将墨水刺入。
其实,真想刺得更深,好好瞻仰那鲜血。
这家伙的血会是什么样呢。
要是能流得夸张点就好了。
对于这种仿佛在抓挠皮肤般的疼痛,角都眉头都没动一下,目光也没有移开,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手臂。我正想着他真是个耐痛的人,他却偶尔开始打瞌睡,感觉是平日的疲劳占了上风。
『…好了!两条完成!』
最后一针刺完。
左臂的两条线完成了。
『怎么样角都』
『啊,纹得很好』
角都抬起手臂看着,眼睛眯了起来。嘴角一点都没上扬,但他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光是这反应就让我挺高兴的。觉得集中精神是值得的。
『现在给你涂药膏,贴上那种透明的薄膜一样的东西。今天绝对禁酒。啊,还有别运动。出汗会让颜色变淡的。然后,还有就是…』
一边说明一边放下纹身机。
拉下口罩,擦了擦额头上微微渗出的汗。正脱着乳胶手套,准备说下次预约日期的事,这家工作室用了多年的纹身椅嘎吱响了一声。
『飞段』
被叫到名字的瞬间,不知为何,心脏猛地、剧烈地搏动了一下。
因为这冲击,我僵在原地,脸还抬着。
视线,无法移开。
低沉的嗓音震动着空气,穿过鼓膜,就在即将抵达耳蜗之际,那只刚纹好墨线的手臂伸了过来,触碰了我的脸颊。
『沾到了』
大拇指用力抹掉了似乎溅到我脸颊上的墨水。
『…啊,啊,抱,抱歉,』
我语无伦次地回答,慌忙后退,手忙脚乱地用手背擦拭脸颊,结果墨水被抹开,把脸弄得更脏了。角都看着这一幕,又眯起眼睛,小声嘟囔了一句“还没好吗”。
听到过。
是的,我模糊地想。
角都的声音,我在哪里听到过。
那大概是在,连自己都记不清的很久以前,在不是这里的某个地方,确实听到过。
滑过脸颊的指尖,和那之后的手掌。
以及,纹在手臂上的两条刺青。
『…想太多了吧』
『嗯—?什么』
『没什么』
似乎听到了我大声自言自语,迪达拉回应道。我随便敷衍过去,决定那一定是个梦,是在梦里见过的,是那种既视感吧。
『最近怎么样?嗯?』
『什么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就是那边啊,那边』
『啊…哈哈,现在哪有空管那个』
是吧—,挺忙的吧。迪达拉这么回我,我才想起来确实好久没碰了。
迪达拉说的“那边”肯定是指晚上的事吧。
有段时间,在客人的推荐下,我沉迷于度过一些无法在公众场合言说的夜晚。就是所谓的“〇〇play”。束缚、勒颈、药物、强奸、SM…我想各种花样大概都试了一遍。那是对疼痛追求的尽头,但都没能持久。药物什么的,听说是助性药,可上头的那一刻别说勃起了,吐得一塌糊涂然后清醒了,而且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想大概是不适合吧。
实际上,现在工作很忙,而且托迪达拉推荐、我偶尔更新的社交媒体的福,客人来得挺多的。哪有空做爱。
『刚才那个』
『角都?』
『怎么样』
『啊…』
『看体格和手臂粗细感觉很有力量,要是被他揍一顿光是那样就能高潮…以前的你肯定会这么说吧,嗯』
『住口,别挖人的黑历史』
轻轻拍开他搭在我肩上的手瞪过去,他就开始挑衅说“表情真可爱”。气得我决定下次要把迪达拉的恶行全部告诉蝎。
『…嘛,也不是没有可能啦』
『是吧?』
确实,被那样的手臂揍一顿或许会非常舒服,但在那之上附加的性爱,我却找不到必要性。或者说,把他看作炮友对象,总觉得不太好。
『上了不就行了?』
『别拿我跟你这种随便的家伙相提并论』
『啰嗦,我现在可是对老公一心一意』
『哈,超不配的』
在对话告一段落的恰当时机,入口的门开了。似乎是迪达拉的客人,我只是从我的工作区用目光目送他的背影。
暂时不再去想角都的事,看着施术预约列表,把思绪切换回工作上。
总觉得刚才异常搏动的心脏,微微刺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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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没—事!反正明天休息』
看着脱下西装外套、皱着眉的角都,我心里想着挺失礼的事:原来他也会这样普通地道歉啊。
发光的液晶屏显示的时间是20点。
预约的时间是13点。角都的公司好像出了什么大问题,大大超过了预约时间。不过店里是完全预约制,晚上也有客人来,所以我不是很在意。
『角都的半天假也没了吧?』
『啊,算是吧』
『那样才更糟糕好吧』
一边回话一边引导他到纹身椅。我说白衬衫可能会弄脏,角都当场就开始脱。虽说里面穿了黑色背心,但突然这样我还是不由得移开了目光。明明担心弄脏的是我自己,却莫名紧张起来,手忙脚乱地准备纹身机,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
从被迪达拉说过那天起,我开始有点在意角都了。话虽如此,自从左臂的纹身之后一次也没见过,只是通过电话确认过纹身状况和预约事宜。我想是因为最近太久没碰了才会想这些,在脑海一角想着差不多也该找个合适的家伙解决一下了。
『啊』
『怎么了,…啊』
回头看向角都的瞬间,我不由得叫出声。不出所料是肌肉匀称的身体,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从背心领口露出的背上和胸前的缝合痕迹。
『啊,抱歉,那种情况,我平时都会注意到的』
『没关系。我也没刻意隐瞒。以前出了点小事故』
很多客人会用纹身来遮盖伤疤。理由各种各样,比如为了不再想起过去的创伤,或者为了不再割腕,但我尽量不去询问关于那些伤痕的事。更何况这缝合的数量,说什么“小事故”肯定是谎话,绝对是场非常严重的大事故吧。所以像这样叫出声,作为专业人士真的很不应该。
再次道歉的话,立场就和刚才逆转了——角都嘴角微扬地笑了。什么嘛,原来也能这样笑啊,心里这么想着,心脏却比刚才更刺痛了一下。
「……好嘞,完成了!」
打下最后一根线条,不由得发出声音。擦去汗水和墨水与血迹,两条清晰浓黑的粗线已深深镌刻在右臂上。
让角都坐起身,拿起他的左臂与右臂并排比对。位置分毫不差,能以同样的粗细对称地漂亮雕刻完成。
「真不愧是你啊,飞段。」
「……嘛、嘛还行吧」
仿佛在说“怎么样”般抬起头的瞬间,视线砰地撞上,连名字都被叫到,不由得移开目光。
因为心脏像傻子一样怦怦直跳,我再次将意识转向刺青。
匆忙放开他的手臂,一边观察左臂的状况一边给右臂涂抹软膏。连自己都觉得完成得相当好。甚至想顺便拍张照片发到社交网络上去。
「喂角都,这个」
可以拍照吗?本想这样接话,正在涂抹软膏的右臂却突然动了,碰到了我的脸。
惊得弄掉了软膏管,紧接着左臂也动了起来,双颊被捧住。被用力向上抬起而自然对上的目光,与看着这边的角都视线相撞。
「等、干嘛,」
「……还是没想起来吗」
「哈、哈啊?」
「一如既往地蠢呢」
「不是真搞不懂你在说啥,呜哦!」
瞬间,被一股惊人的力量拽住手臂,不由得站起身的刹那,直接被按倒在牙科椅上。后脑勺狠狠撞上了稍调高靠背的椅子。
「啊——」
接着,精心刺入墨线的双臂从脸颊滑向脖颈,紧紧压住了喉结。
「唔啊!……咳……住、手……」
超出想象的力道扼住了喉咙。不顾一切挣扎挥动的我的手臂碰掉了推车上的针具、墨水和铝盘等物,发出巨大声响。指甲抠进仍掐着脖子的手臂,试图将其剥开,却纹丝不动。
「啊——……啊啊——……呃啊……」
氧气无法进入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即使嘎吱作响地抓挠,有力的手掌也丝毫没有退让。试图呼吸而抵抗的嘴像金鱼般徒劳开合,无法咽下的唾液从嘴角溢出。
泪水不断涌出。
俯视着我的角都的眼球闪闪发亮,光滑的表面映出我的身影。
渐渐地,头脑模糊起来。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什……么啊……?」
不明白角都在说什么。
是生气了吗?
从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感受到的却并非愤怒,而是某种别的东西。
「嘎、哈啊……啊——……」
挣扎中伸出的手触到了角都的嘴角。
因胡乱动作,指尖沾染的墨水在他脸颊上划出两道竖线。
「飞段」
呼唤名字的声音重叠了。
不知为何,这声音似曾相识。
指甲深深掐入刺了墨的手臂。
不知为何,这景象仿佛见过。
被墨水弄脏的脸变得朦胧。
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啊——……唔——……」
肾上腺素刺激着缺氧的大脑。
心脏为了维持生命而加速跳动。
热流窜遍全身。
鸡皮疙瘩阵阵泛起覆盖了全身。
啊,搞什么啊,超级……舒服…
「……开什么玩笑啊!角都!!!」
「!」
猛地扭腰抬腿,一脚踢向他的头部。
然而,角都却用手背漂亮地接住了这一击。
扼住脖子的手松开,骤然涌入的氧气使肺部膨胀,刺激气管,引发呛咳。
「总算啊」
「呃呃、咳咳咳……混账!你是真想杀了我吧!」
推开他的肩膀坐起身,揉着喉咙呛咳了好几下。然后缓缓抬头,看到角都一脸仿佛在说“真受不了”的表情俯视着我。
双臂上的两道黑线。
回荡在腹腔深处的低沉声音。
毫不留情的扼颈方式。
看着我的那双眼睛。
「咳哈、啊哈,搞什么啊,早点说不就好了……」
记忆如浊流般涌入脑海。
说话断断续续是因为脖子被掐,眼泪流出是因为缺氧。
「飞段」
心脏躁动是因为血液在输送氧气,伸过来的手抚摸脸颊而起鸡皮疙瘩也并非因为那个。
「你知道我笨的吧,不说出来我怎么懂啊,混蛋角都」
嘴唇颤抖,并非因为这双臂膀拥抱的体温,还和那时一样。
仅仅是因为,终于,能再次见到你,让我有那么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感到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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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叠的唇间滴下唾液。
明明知道舔去它也会再次流出,毫无意义,却仍觉得角都厚实的舌头很舒服——大概是因为这久违了吧。
无暇顾及这是工作场所,也理不清临死前的记忆,只是无法停止这贪婪索吻的行为。
侵入衣服内的手掌让我浑身一颤。那滑过肌肤的触感,与身体异常契合,不知为何竟想流泪。当覆着薄膜的眼球上滑过的舌头舐去泪水时,自然交汇的目光便纠缠在一起。
「咳哈、角都,你变得超年轻了啊,嗯」
「你倒是变得贫弱了」
「哈啊?那是因为已经不是不死之身了,没、没办法嘛,」
抱住贪啃脖颈的脑袋,脱掉角都的衬衫。嘴上抱怨着身体却诚实地渴求着,真是没办法。互相脱去衣物,触碰我左胸的手掌用拇指抚摸着刺青。
「……真顽固啊」
「已经渗进身体里了啦,邪神大人」
一提到邪神大人,他的表情就微微变化,这倒是和以前一样,记得他常嫌碍事而扯断我的吊坠。
沉浸于怀念记忆的心情,与被咬住乳头的疼痛所激起的酥麻快感交织在一起,心中翻腾起漩涡。
虽说并非本意,但他还记得邪神大人让我很高兴。能在身体上刻下这些也是那时不可能的事,所以很开心。而且,角都再次需要我,也让我很高兴。
「嗯嗯、等等,因为好久没……」
「出血了才更好吧」
「啊、等等、」
连内裤一起被扯下,仅仅手掌在大腿上游走就足以让大脑麻痹。沉醉于这种被挑逗的感觉,明明该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沉溺于甜美的酥麻感中,难以抵抗。
「咦嘎!?」
瞬间,手指带着咕叽声拧入内部。疼痛让我不禁漏出声音,后方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你这、混蛋、角都!呀啊!」
「闭嘴」
「咿呀啊!搞什么啊,这身体可不会马上愈合了啊!」
忍耐着后方绝对已经渗血的疼痛,抓住角都的手臂。虽然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但毕竟久违了,更重要的是已非不死之身。缺乏昔日那般治愈力的那里流出血,弄湿了角都的手指。
「是这样啊」
角都仿佛想起什么似的低语着,手指滑溜溜地抽出。一边对舔舐沾血手指并嗤笑的角都感到烦躁,一边却又阵阵泛起鸡皮疙瘩,确确实实情欲高涨了。
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软膏,角都用手指蘸取了些许,再次将手指探向后方。
「咦、……大、」
「张嘴」
「唔啊、……嗯、嗯」
伴随着咕啾声,手指拧入内部。被强行撑开的疼痛让不久前还硬挺的东西果然萎靡了下去。
依言张嘴的瞬间,双唇再度重叠。对自己臀部血液那淡淡的味道虽有些许厌恶,但交缠的舌头与滑腻的触感将那厌恶感一扫而空。
倒不如说,身体因与旧时记忆混淆而几乎遗忘的、那种闻到血味就会兴奋的体质,终于对从鼻腔飘过的血腥味产生了反应。
「嗯、嗯——、嗯!嗯嗯、」
「……吵死了」
「哈啊……、住、嗯呜、呜——!」
被猛地撑开孔洞的剧痛让腰部弹起。后方发出淫靡声响被不断侵犯,内部比以往更加褶皱、反复收缩,几乎让人产生错觉——那里究竟是被什么弄湿的?
这身体本该和那时不同了。
然而,手指侵犯的位置却精准地找到了舒服的点。疼痛与快感缓缓蔓延,感觉小腹深处紧紧收束。
「哈啊……哈啊……、角、都、」
被唾液充分濡湿的嘴唇发出吧嗒声分离。仿佛被融化得一塌糊涂的穴口仍大大敞开着,被血或软膏或别的什么搞得一团糟,毫无节制地内部褶皱起伏。贴合着这形状抵上来的角都那炽热的巨物,让身体因期待与恐惧而猛地一颤。
「咳哈、超级大……硬邦邦的,」
「连下流的地方都想起来了吗」
「啰嗦、嗯嗯!?啊、啊、啊啊啊!嗯呜~~~~!!!」
理应已扩张的入口被撑开到发出悲鸣的程度,分开肉壁的同时前列腺也被狠狠碾压,一口气贯穿至深处。超出常规的尺寸带来的快感而非疼痛令全身痉挛、大脑麻痹。并且在自己都没察觉的情况下,猛地在小腹上激烈射精。
「真快」
「哈、哈啊、吵死、了、啊、还在动、别、」
嘴唇颤抖般强烈的快感一次次袭来。虽说有过经验,但射精的同时达到干性高潮却是第一次,无底的快感让我不由得抓住环抱腰部的角都的手臂。然而连指尖都仿佛麻痹了一般,无法抗拒的舒爽感似乎正从小腹深处满溢而出。
「啊!?」
伴随着啪叽声再次深深打入。按住因抽搐而弹起的身体,被毫不留情地用力侵犯,疼痛与快感都愈发强烈。尚未适应干性高潮的内部反复收缩,忙碌地褶皱起伏,清晰地传递着角都的形状。羞耻与快感混杂,进一步煮沸了脑浆。
「嗯!啊、不行、咦、呜啊啊!」
牙科椅嘎吱作响,声音回荡在整个店内。似乎只能感受到快感的身体感觉高潮了好几次。无视深处紧紧收束而不断撞击的欲望并未减速。
如同被煮过般昏沉的脑袋连抵抗都无法思考,一张嘴泄出的不是抗议而是喘息。讨厌自己发出不像男人的污浊喘息声,拼命咬住嘴唇直至牙齿刺入。角都却不允许我这样。进一步向上顶撞,甚至连咬牙忍耐都做不到。
「哈!哈啊、住手!啊啊嗯!舒服、内脏、嗯啊啊!角都、角、都!」
「……啧、」
「嗯哦!要去了、要去了啊、嗯啊!啊啊啊~~、嗯!别!要去了所以、」
「……飞段」
「呼、嗯嗯!嗯呜、嗯嗯!!!」
手脚都缠在角都身上,试图捱过这令人恐惧的舒爽快感。不顾牙齿咯咯作响地交缠舌头,从咬破的嘴唇流出的血味浓重。与唾液混合,吸吮着舌头,炽热得几乎想发出恐惧的尖叫。
持续干性高潮的快乐地狱难以承受。
「哈啊、角都、要死、要死了!」
「啊,那就去死吧」
光是角都的声音就让我感觉像在高潮,连大脑都变得不正常了。
感觉真的会死掉
心脏要爆炸了
就这样被杀掉也无所谓了吧
超级、舒服……
腰部撞击的速度加快,每次被用力贴近时内部便褶皱痉挛。想在角都背上留下抓痕却使不上力。双腿剧烈颤抖,小腹深处收得更紧。
糟糕、要来了、超厉害的来了、
「住、住手、要去了咦嘎!啊、啊!?啊啊啊~~~~~!!!」
「……啧」
全身痉挛到让人担心牙科椅会不会坏掉,原本在角都背上交缠不放的双腿也伸直了。大脑深处缓缓发热,视野瞬间模糊。
从角都体内射出的精液仿佛灼烧着腹部深处,那份炽热将意识重新拉回现实。我松开环在他背后的手臂——那动作仿佛在说“连一丝力气都挤不出来了”——埋在我颈间的角都的脑袋便动了起来,将嘴唇压上我被汗水濡湿的头发。这放在从前简直无法想象的举动让我不由得笑了出来。
『…啧,吵死了』
鼓膜深处回响的脉搏令人舒适。
✳︎
『差点就技术性崩溃了…』
『别在这儿干啊,嗯』
我对迪达拉说那恐怕是离死亡仅一步之遥的经历,结果作为在职场乱来的惩罚,被安排了鬼一般的轮班表。虽是自作自受,但连续十天上班果然还是太过分了。我决定每晚都祈祷邪神大人能诅咒迪达拉。
『…所以,全都想起来了吧』
『啊?啊——算是吧』
我们隔着屏风交谈。准备好纹身机和墨水,又从架子上取出所需数量的纱布和针放入托盘。
“你是晓里最后一个了”
那之后,角都这么对我说。其他人似乎都已取回全部记忆,角都好像见过所有人。关于我们死后晓和大家怎么样了,角都本想告诉我,但我拒绝了。
『因为,我压根儿没兴趣啊』
『真像你会说的话,嗯』
已经结束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虽然在意邪神大人,但就算祈祷了,最终那只救赎之手也没有降临到那个黑暗的洞穴里。如果说是祭品不够,我或许会稍微认同这个说法。
但可以肯定的是,在那个洞穴里我渴望的并非邪神大人。
『啊,抱歉,现在腾不开手』
『哦,我去吧』
传来店铺开门的声音。
看着手里拿起的软膏,麻烦的是又唤起了更多记忆,我像扔掉般把它放在托盘上,走出了隔间。
『欢迎光…哎?为什么』
『说想见飞段』
『烦死了,只是碰巧路过附近而已』
『啊!老板!』
听到蝎的声音,迪达拉的脸从隔间里探了出来。蝎一边说着来的路上遇见了,一边朝迪达拉走去。
重新看向穿着西装的角都,从前那些接连不断的抱怨竟一句也说不出来了。喉咙深处猛地收紧,话语哽塞,那晚的一切全都回忆了起来。
『干嘛,摆出那副蠢样』
『哈?吵死了!说起来你也给我好好工作啊』
『已经过晚上六点了,蠢货』
和这家伙说话总是会打乱我的节奏。
我试着考虑些不现实的事,比如在他嘴角纹个缝合线图案,把他变回从前那种丑八怪样子,或许就不会被打乱节奏了吧,但想必那么做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飞段』
被呼唤名字时,心脏会疼痛。
当手指触碰到脸颊,我发现自己竟在期待着,这次又会带给我怎样的痛楚。
『啧,干嘛,角都』
我大概,
在这一世,
是真心想被这家伙杀死吧。
完
角飞 算法癖
【角飛】ALGOPHILIA
一时兴起,我激情创作了这部角飞现的同人作品。
这是一个极其便利、完全暴露个人兴趣爱好的故事。因为是激情创作,所以错别字、名称不统一等等,奇怪的地方应该很多,但如果能稍微帮您打发一点时间的话,我会很开心( ˘͈ 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