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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虐待的僵尸

虐待されるゾンビ
ごむらばdeepseek-v4-flash-0731
这是特摄英雄秀的衍生故事。主人公是彩音。她在战队题材的英雄秀中饰演粉色战士,目标是同出演英雄秀的杏奈小姐。正想着像杏奈小姐那样作为动作女演员出道时,电影的机会也找到了彩音,然而……
“唉,我到底要干这种事到什么时候啊。”我穿着战队英雄秀的粉色紧身衣,戴着面具,坐在折叠椅上,身体后仰,仰天长叹。

“彩音,你声音太大了,大家都听到了。”提醒我的是真纪,她在同一个战队英雄秀里扮演黄色战士。

我虽然从短期大学毕了业,却没有找到工作,就一直做着从短大时期就开始兼职的英雄秀表演。现在偶尔也会接点别的兼职,但对秀场的伙伴们一直保密。问为什么?因为那是一家穿着遮住全脸的连体紧身衣接待客人的SM店。所以太羞耻了说不出口。不过,工资高,而且感觉也不错,所以就一直做着。

如果只是赚钱的话,SM店要强得多。但我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成为女演员。给我这个目标的人,是一起演过英雄秀的杏奈。杏奈被大型演艺经纪公司以动作女演员的身份挖走了。

我也以杏奈为目标,一直坚持演出英雄秀,希望有一天能女演员出道。但是,我这边完全没有收到任何邀约。我没有杏奈那么高,脸也是娃娃脸,但对身材和动作还是很有自信的。然而,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什么都没有改变。

就在我打算自己去参加试镜、朝着女演员的目标迈进的时候,一个电影邀约竟然落到了我头上。我无视了真纪羡慕的目光,爽快地答应了出演电影。

我连电影的任何信息都不知道就扑了上去。几周后,我按照指定地点去了摄影棚。只被告知会在那里拿到剧本并进行讨论。

我像杏奈那样,想象着各种动作类的角色。穿着军装风格的服装,进行射击和格斗的场面,或者穿着旗袍,一边露出大腿一边进行性感格斗的场面。说不定会被厉害的大导演看中,一下子成为大明星呢。

这样的妄想和期待越来越膨胀。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迎来了讨论的那一天。


我跟工作人员打了招呼,拿到了剧本。内容是丧尸电影。我还没来得及看剧本,就被带到了另一个房间。在那里,我换上了递过来的泳衣,全身被石膏固定,取了模型。工作人员似乎事先已经告知公司,要取我的身体模型来制作电影里使用的丧尸玩偶装,但我完全不知情。后来,我向社长确认,他才承认早就知道这事。而且,因为担心满怀期待的我要是知道是演丧尸角色,可能会拒绝这份工作,所以就瞒着没说。

第一次全身取模让我紧张不已。从把长发塞进泳帽开始。我以站立的姿势张开双臂握住扶手支撑身体,以防摔倒。从脚底开始涂上乳胶,为了固定乳胶的形状,再用石膏固化。

乳胶涂在身上凉飕飕的。然后反复用石膏固定。

取模过程中,我只是站着什么都不用做。看着忙前忙后的工作人员,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我的下半身被石膏固定,渐渐变白。当腿开始凝固、难以活动时,觉得还挺有趣的,但等到上半身也这样时,那种感觉就变成了一种奇妙的紧张。

终于轮到脸了。我叼着呼吸管,脸上也被涂上乳胶。虽然很不舒服,但动的话可能会被骂,只好一动不动地忍着。我闭上眼睛,陷入了黑暗的世界。整张脸都被涂上乳胶,再覆盖上石膏。在黑暗中,我能清楚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如果就这样被石膏固定住,被扔在这里,或者被丢到某个地方,我会怎么样呢?这么一想,非但没有感到不安,反而兴奋起来,下面都湿了。我自己也隐约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因为要长时间被封在石膏里,女性工作人员建议我最好用一下卫生巾,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倒是帮了我。

好了,全身被石膏固定住的我,连站着保持平衡都做不到了。大概是看我摇摇晃晃地站着实在看不下去,背后传来敲击声后,我被仰面推倒了。

站着的时候还好,但被放成仰面朝上的姿势后,原本左右分开支撑着身体的腿变成了大张着的状态,非常羞耻。但又无可奈何。只能一直等着头部的石膏凝固。

这种羞耻的姿势要保持多久?感觉像是永远。在黑暗中胡思乱想时,身体各处传来了敲击声。我猛然回神,发现自己刚才竟然睡着了。

工作人员确认了石膏的硬化程度,然后开始拆石膏。一旦开始拆,倒也没花多少时间,我就从石膏里解放了出来。

今天的工作就到此为止,只是取模。确认了改天来试装的时间后,我就回家了。

我一边踏上归途,一边想着,其实还挺想再在石膏里多待一会儿的。


回到家,我躺在沙发上翻阅剧本。

故事讲的是一个大富豪的儿子,杀死了父母为他定下的未婚妻。这个男人另有喜欢的女人,而这个未婚妻对他来说是障碍。这个未婚妻被人在男人的别墅里用毯子裹住,浇上汽油烧死,别墅也一起烧毁了。从别墅里发现的那具烧焦的女性尸体,因为怨念而行动起来,追赶那个男人,但肉体最终还是烧毁了,最后化成了灰烬。女性的灵魂在肉体被破坏后,就会转移到附近的其他尸体上,就这样不断重复,将男人逼入绝境。

要说重头戏,是男人被抓住,被捆绑起来,由丧尸对他进行审讯的场面。需要演技的场面由女演员来演,而被抓住、被捆绑着埋进土里、或被扔进水里的场面,则是作为特技演员的我的工作。

明明冬天都快到了,还要下水,有点不太乐意啊。我这么想着,大概是取模的疲劳上来了,就这么在沙发上睡着了。

拍摄当天,原本有英雄秀的安排,但理所当然电影优先。我让大学生兼职的麻美替我去顶班。麻美个子比我矮,但运动神经好,演技也不错,在公司里被誉为“第二个杏奈”。她是个美人,待人接物也很好。不过,听说她在大学里加入了一个叫“皮带俱乐部”的古怪社团。而且,她的时尚品味也很奇怪,总是穿着全身皮革就来上班。

好了,言归正传,说回拍摄第一天。

一进摄影棚,我就看到用上次取的我的模型做成的石膏像。虽然闭着眼睛,但跟我一模一样。用自己模型做出来的东西,当然像了。我正在看着石膏像,被一个男性总负责人叫住了。
“早上好,今天开始请多关照。”
“这个石膏像,之后会用来制作你要扮演的丧尸。”
他这么说着,带我参观。

“关于今天的拍摄,我想趁着天还没冷下来,先拍下水里的戏,所以要去海边。”他向我说明道。我跟着负责人上了外景巴士。

一坐上外景巴士,感觉自己好像成了艺人一样,超级兴奋。这时,我看到后座上有一条像大鱼尾巴一样的东西。要是能用我这可爱之处拍条美人鱼就好了,但估计不是。我正盯着那尾巴看,负责人告诉我,那是我今天要穿的人鱼型玩偶装。就这样,载着工作人员和我的外景巴士,朝着海边出发了。

花了相当长的时间到达海边后,马上就开始准备我了。用帘子把外景巴士最后面的座位围起来,我换上了泳衣。披上浴袍走出巴士,就看到那件应该是人鱼的玩偶装。在车里只看到尾巴,现在看到全貌,才发现跟美丽的人鱼相去甚远,是个肮脏、污秽的人鱼。而且身上到处都是破损,是个丧尸。

“要穿那个啊。”我在心里嘀咕着,坐到了玩偶装旁边准备好的椅子上。


人鱼丧尸的玩偶装是以潜水服为基础制作的,所以我本以为就算下海,多少也能抵御一些寒冷。但实际上并非如此。水温比预想的低得多,只靠潜水服根本扛不住。

工作人员利落地给我穿上玩偶装。因为腿会像鱼一样合在一起,所以穿上人鱼玩偶装后就无法走路了。

从脚开始,我的身体一点点变成了人鱼。手是五根手指,但带着蹼。我试着握拳再张开。但因为有蹼碍事,手指已经无法正常活动了。

人鱼装连头都会整个包住,但因为是动作专用款,眼睛部分带有潜水镜。嘴巴的位置开了孔用于呼吸,但没有鼻孔。

因为是动作专用,所以特写镜头好像是另拍,会给女演员做特殊化妆。

我保持着人鱼且身体腐烂的丧尸状态进入海里,但这时太阳已经落山,天色很暗了。听说不是在沙滩上拍,而是在防波堤那里进行。

在防波堤阴影下看不见的位置,还有潜水员待命,以便我发生意外时进行救援。

故事剧情是,变成丧尸、追赶男人的未婚妻的怨念,被上下劈成两半,掉进了海里。失去下半身的女丧尸吸收了巨大的鱼尸,变成人鱼的模样,再次袭击男人。

饰演主角的演员也到了,我的换装也完成了,便朝着防波堤走去。我的腿变得像鱼一样,无法行走,所以是坐在轮椅上由工作人员推着。虽然坐在轮椅上,我还是跟那位男演员打了招呼。

不愧是演员,长得真帅。要不是穿着玩偶装,他一定能看到我变成心形的眼睛。男演员对我说:“掉进海里肯定会很冷,但加油啊。”我精神饱满地回应了他。

拍摄是从男人把女丧尸从悬崖上上下劈成两半丢进海里,然后回到港口这里开始的。顺带一提,被劈成两半并被推下悬崖的镜头是CG。

回到港口的男人,被以人鱼姿态出现的女丧尸从海里冒出来袭击。男人躲进附近渔夫的小屋,用钓竿应战,但女丧尸没有停下。

一屁股坐在地上的男人,手边有一个网。他用那张网把女丧尸裹住了。女丧尸被网缠住,动弹不得。男人拖着装着女丧尸的网,来到防波堤的尽头。然后,在网里加上重物,就这么扔进了海里。

女丧尸惨叫着沉入海底,最终成为鱼食,这就是结尾的镜头。其实这是最后一个镜头,我是后来才听说的。


拍摄终于正式开始了。从男人从悬崖上下来,在防波堤上望着大海抽着烟,稍作休息的镜头开始。

我紧张得不得了。但到了下海待命的时候,就顾不上紧张了。总之就是海水冰冷,身体越来越凉。

男人丢掉香烟,就在香烟滚落的地方,人鱼出现了。我被工作人员用绳子从海里拉上防波堤,爬上去后,抓住了男人的脚。吓了一跳的男人甩开我的手,跑向渔夫小屋躲了起来。

虽然很不情愿,我还是再次跳进了海里。用被冻得僵硬、像鳍一样的脚踢水,朝着男人躲进去的渔夫小屋游去。上岸后,我啪嗒啪嗒地摆动着鳍前进。到渔夫小屋还有段距离,我用冻僵的身体匍匐前进。

终于到了小屋前,想打开门,却打不开。我用膝盖站起来敲门。之后,按照剧本,我疯狂地敲门。门开了,男人用钓竿攻击我也是剧本里写的,但被钓竿打真的很痛。剧本里括号标注着“装作很痛的样子”。
被钓竿打得确实很疼,但我躲开了男人的攻击,扑向他。
男人放下手中的钓竿,避开了我的攻击。
我转向已经没有钓竿的男人,用不太听使唤的鳍足再次扑向他。
男人被脚下散落的道具绊倒,摔了个屁股蹲。
带着一种像是要对吓得往后倒退的帅哥演员进行反向性骚扰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第三次扑了上去。

就在这时,男人用网把我裹住了。
我越挣扎,网就缠得越紧。
我的剧本到这里就结束了。

接下来是我所不知道的部分。
剧本上写着要缠在网上,但现在真的被缠住,完全动弹不了。
男人拖着拼命挣扎的我,朝防波堤的前端走去。

潜水员已经就位在海里。
想着潜水员穿的是干式潜水服而不是湿式潜水服,应该不会冷吧,我一边做着抵抗的表演一边被拖行。

到了防波堤前端,那里准备了之前没有的沉石。
男人把沉石安装在我缠着的网上。
“不要,不要,那样做我会死的啊”
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声音。
演员先生一边做着表演,一边对我说“抱歉啦”,但我一点也不开心。
“我根本没听说过这个啊!”

随着我的叫声,穿着人鱼装、被网缠住的我被扔进了海里。
『扑通!』

海水立刻侵入了装内。
幸运还是不幸运呢,眼睛的部分做成了水下眼镜,所以看得很清楚。
我面朝水面,被沉石拉着沉向海底。

看到了在水面上的潜水员。
刚想着“太好了”,但也就一瞬间的事。
潜水员从水面上用光照着我,用像摄像机一样的东西在拍我这边。
“诶,不救我吗?”
指向我的光越来越小。
“我要穿着这套装死掉了吗?”
眼泪涌了出来,积在水下眼镜里,那个小小的光点变得模糊了。


到达了不算很深的海底。
已经太暗,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闭上眼睛。
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呼吸也做不到了?
有什么东西被塞进嘴里,又能呼吸了。
虽然被眼泪遮得看不太清,但我附近有光。
而且有人在我旁边。

被网压制着的感觉消失了,身体浮了起来。
就这样浮向海面。
“没事吧?”就在我旁边,传来了女性的声音。
“嗯”我虚弱地回答。
“辛苦了,就这样放松吧”
我被潜水员姐姐带到了岸边。

岸上也有工作人员,几个人一起把还被网缠着的我拉了上来。
工作人员里有个人开玩笑说,用拖网捕到人鱼了什么的,但这个时候因为得救了而放心,这种事都无所谓了。

被搁浅在岸边的人鱼,之后从网里被解放了出来。

从网里解放出来,脱下装束。
因为拼命挣扎所以忘了冷,但紧张一解除,外面的风一吹,立刻感到了寒冷。

看到我从装束里出来时的脸,演员先生有点惊讶。
他说“里面居然是个挺可爱的女孩子啊”。
我自己也能感觉到脸红了。

救了我的潜水员姐姐叫绫子。
绫子看到我的嘴唇变得青白,邀我去潜水后要进的那种浴池。
与其说是浴池,不如说是感觉只是填满了热水的地方,但对于现在浑身冰冷的我来说,那是救命的热水。
虽然想和绫子姐姐多说说话,但没那么多时间,于是向她表达了感谢。

听到工作人员说今天的拍摄结束了,我一下子泄了力,在浴池里保持着脸从装束里露出来的状态,差点沉下去。


在海里差点死掉的拍摄三天后,我来到了公园墓地。
今天是等太阳落山后,在公园墓地旁边杂草丛生的地方拍摄。
昨天下的雨,地面还没干。

公园墓地旁边准备了拍摄用的西洋风格坟墓布景,那座坟墓上爬满了杂草,看起来就像很久没人打理一样。

在排列着墓碑的区域一角,挖了一个大坑。
坑里灌了差不多一半的泥,工作人员告诉我,僵尸是要从这个坑里爬出来的。

坑里虽然已经有泥了,但相当深。
我有点担心自己进到里面还能不能爬得出来。

一边用眼角余光看着为今天拍摄准备的装束,一边确认拍摄流程。
当然是和演员先生一起。
他帅得让我感觉脸都发烫了。
演员先生似乎也挺喜欢我的,好几次盯着我的脸看。

说实话,拍摄流程我一点都没记住。

太阳开始落山时,我的准备工作开始了。
今天的僵尸装是土色的,皮肤腐烂得厉害,长发脱落了一半,剩余的头皮上也东一块西一块地掉着头发。
这套装和人鱼装不同,很贴身,穿起来费了一番功夫。
眼睛的部分和上次一样,要戴上游泳用的水下眼镜。
这已经让人感觉非常不妙了。
嘴里有塞东西,就算想发声,也只能发出像僵尸一样的呻吟声。
而且,我的剧本里没有的事情,接下来将要发生。

这次的僵尸要穿衣服。
而且是婚纱。
鞋子是白色的高跟鞋。
但是,僵尸穿着漂亮的衣裳很奇怪吧。

因此,要穿一件被弄脏、撕破、烧焦过的二手婚纱,但这比穿装束本身还要费劲。

婚纱里面,连紧身胸衣都是被弄脏过的。
说实话,我觉得有必要细致到那种地步吗?
在穿上那只有一边鞋跟折断的高跟鞋之前,还要穿上到处撕裂、有跑线的丝袜。
还要戴上脏兮兮的婚纱手套,把满是洞、破烂不堪的头纱盖在头上,拿着枯萎的花束,这才算完成。

就以这副打扮,在夜晚公园墓地旁边的拍摄现场待命了。


和演员先生打了招呼后,拍摄开始了。
我穿着婚纱,被要求进入那个深坑。
确实,确认流程的时候,是说要从这个坑里爬出来的。

按照指示正要进坑时,坑看起来比白天看到的时候浅了?
想着这样的话应该没问题,一脚踏进去,就发出“噗哧噗哧”的声音往下沉。
看起来是浅坑,但里面是泥。
裙摆展开的婚纱像花朵一样散开,但随着身体逐渐被埋进泥里,婚纱的花朵也渐渐闭合了。

当我的身体几乎完全被埋进坑里时,被加了水,工作人员进行了搅拌。
大概是想让泥变软,方便我出来吧,但这也和海水一样,冰冷的泥水侵入了装束里面。

一边发抖一边被埋在泥里,又收到指示要把脸浸到泥里。
把脸浸到泥里后,上面又被盖上泥。

“等一下”

我想把手扑腾起来,但身体埋在泥里,没办法快速移动。

“不能呼吸!”

虽然没法快速动,但慢慢动还是可以的。
我慢慢地从泥里把头露了出来。

眼前是演员先生。
拍摄已经开始了。
我双手张开,慢慢地从泥里爬出来。
男人吓得腿软,保持着屁股着地的姿势往后退。
我也慢慢地从泥里爬出来,逐渐缩短和男人之间的距离。

婚纱吸满了泥,相当重,再加上一边的鞋跟断了,我刚站起来就踉跄摔倒在地上。

男人四脚着地,然后站起来,发出声音,在公园墓地里面跑了起来。
我必须去追那个男人,但吸满泥的婚纱太重,我几乎动不了,只能保持着四脚着地的状态。

这时,一次“卡”了。
然后,用ホース的水把婚纱上的泥冲洗掉。

然后重新开始拍摄,我拖着婚纱,慢慢地把在墓碑间逃跑的男人逼入绝境。
男人想逃,上了车,但引擎发动不起来。
等引擎终于发动时,车引擎盖上已经站着穿着婚纱的僵尸了。
把挡风玻璃完全遮住了。

男人猛地倒车,僵尸被甩落下来,重重摔在沥青上,不动了。
当然,因为危险,车倒车的地方铺了垫子,但从引擎盖上摔下来的冲击,就算是穿着装束也相当大。


我以为今天的拍摄结束了,但演员先生还在继续表演。
他从车上下来,走近我,轻轻踢了我一脚。
摄像机还在拍摄,所以我继续装死。
然后他开始用绳子绑我的身体。
首先把双手腕在背后绑起来,接着是脚踝。膝盖附近也绑住,动不了。
然后又把我的胸部绑得让隆起更明显。

接着从头上套上麻袋,在大腿附近把麻袋的口用力勒紧。
这个剧本里根本没有。
但是,我想着如果乱动会影响拍摄,就一动不动,结果被抓住脚踝拖行。
被拖行着,地面的感觉从沥青的坚硬变成了泥土。

大概,是刚才那个公园墓地吧。
“再见了,你就这样回归土里吧!”
说完这句台词后,我被扔进了坑里。
这个坑和刚才那个有泥的坑不同,被扔下时,没有泥,摔得很痛。
从台词推测接下来会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我感觉到了危险。

“不要!”
我发出竭尽全力的声音。
“啊呃呃呃!”
出来的只是不成话的呻吟声。

在坑里,上半身被麻袋覆盖着,只有从大腿往下露在婚纱外、几乎动不了的腿在扑腾。
无法站起来的我,被盖上土。
为了不被土埋住,我拼命地动身体,但土还是不断地被盖上。

渐渐地,土的重压让我腿动不了了。
“救命!”我拼命地叫,但出来的声音是
“啊呜呃呃呃!”的呻吟声。
能感觉到土被覆盖到全身,还有脸上。
然后呼吸变得困难。
我停止动作,不再反抗。
直到身体完全看不见了土还在被盖上,之后,
没多久就停了。
我体验到了被活埋时,恐惧是如何安静而缓慢地逼近的。

之后,工作人员进入坑里,把我救了出来。
顺便说一下,这个公园墓地场景的设定是:男人杀害了未婚妻后,在他来给未婚妻扫墓时,没能结婚的未婚妻的僵尸穿着婚纱出现了。

拍摄结束后,虽然也有寒冷的原因,但主要是婚纱和整套装束都沾满了泥和土,脱不下来。
工作人员也弄得浑身是泥,帮我把装束脱了下来,总算脱掉了。


公园墓地拍摄的一周后,为了摄影棚拍摄,我来到了摄影棚。
摄影棚里布置着烧焦了、部分坍塌的别墅布景,就在那里拍摄。

我马上去换装束。
本以为会是烧焦的装束,但准备好的装束带着像人偶一样的长黑发假发。
脸是模仿未婚妻女性角色女演员的脸制作的。
首先换上肤色的全体系装束,像蒙面帽一样,而且是厚实的。
虽然感觉穿起来很费劲,但还是换上了。
把脚穿进装束里,但背部没有拉链,做了特殊的加工。

又有不好的预感。

背部没有拉链,是由工作人员帮我关上的。
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弄的。

然后递给我裙子、衬衫之类,穿在装束外面。

准备就绪的我,走向别墅布景。

在别墅内,我被引导到一个变宽敞的空间。
戴着手套的另一位工作人员用毛毯包裹住我的身体。
毛毯上有一种像灯油一样的气味。
被指示就地躺下,我照做了。

别墅柱子、墙壁的阴影处,都站着拿着灭火器的工作人员。
我也大概能明白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情况。
方才的工作人员给毛毯点了火,然后离开了布景。

毛毯燃起火焰。两台摄像机从稍远的位置对准了我。
火焰烧得很旺,但一开始并不热。
然而,我渐渐感觉到热量在慢慢渗透过来。

我想通过打滚来灭火,但浸了灯油的毛毯怎么都灭不了。
而且毛毯缠在我身上,怎么也甩不开。
火焰越来越猛烈,我拼命翻滚想挣脱,毛毯倒是脱落了,但这次火焰又转移到了衣服上。

当我意识到递给你的裙子衬衫也被动了手脚、很容易着火时,我已经变成了一个火人。


我一边翻滚一边试图扑灭火焰,但怎么也灭不了。
假发也烧了起来,火焰逼近到脸部。

我想这下完了,于是扑倒向拿着灭火器的工作人员附近,脸朝下倒在地上。
我以为马上就会被灭火,但迟迟没人来灭火。

于是我索性做出抽搐痉挛的演技,这时一声响亮的“卡!”传来,灭火器喷射了出来。
周围一片白色,变成火人的我被扑灭了。

工作人员慌张地跑到我身边,向我喊话。
我没有出声,只是点头,慢慢站起来,由一位女性工作人员扶着肩膀,回到了休息室。

说实话,当火焰逼近时虽然不热,但非常可怕。
感觉就像要被彻底烧尽一样。
回到休息室坐下椅子后,恐惧让我涌出了眼泪。
看到我垂下肩膀哭泣,那位女性工作人员却把我一个人留在休息室,离开了。

之后,我一个人大声哭了出来。

大声哭完、心情舒畅的时候,女性工作人员芳江回来了。
芳江告诉我,她已经交涉好,拍摄要隔一段时间再进行。

然后她用剪刀剪开烧剩的衣服帮我脱下,又绕到我身后,打开了紧身衣背后的拉链。

我慢慢脱下紧身衣,也脱下了胶衣。
“有没有烧伤?”
芳江温柔的话语让我又流下了眼泪。

换上运动服,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
回过神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旁边的桌子上,在我睡觉期间,已经准备好了饮品。

稍微恢复精神的我发现,被烧毁后的紧身衣已经被准备好了。
我站起来,去看那件紧身衣。

展开这件被制作得焦黑烧毁模样的紧身衣,发现左手和左脚是短的。
我正纳闷着,芳江进来了。

“这件紧身衣……”
我对上视线交集的芳江问道。
芳江说:
“这件紧身衣不是要把手脚砍掉,而是让您把手脚折叠起来进入里面。”
说着,芳江向我展示了业务用的保鲜膜。
我明白了,原来是要把手脚折叠起来,用保鲜膜固定住。

“已经没事了吗?”
面对芳江的询问,我微笑着大大点头。

“那么,请再换上这个。”
说着,她递给我一件黑色的胶衣。

我换上黑色胶衣。
脸也被胶衣覆盖,完全没有皮肤暴露在外。
换装完成后,我弯曲左臂,芳江开始仔细地缠绕保鲜膜。
她一边确认我会不会疼、有没有麻木,一边缠绕着。
完成后,接下来是左脚,我坐在地上弯曲膝盖,以同样的方式缠上保鲜膜。

保持着躺在地板上的状态,接下来是紧身衣。
在芳江的协助下,我从背部进入。
左半身无法使用的话,穿上紧身衣也相当费力。
我一边怀疑着这种状态下能不能演戏,一边换上了紧身衣。
当我收进紧身衣里后,和之前被做成火人时一样,因为没有拉链,芳江用同样的方法封住了口部。


这件紧身衣是黑色焦烂的,左手的肘部和左脚的膝盖以下像是被切断的状态。
脸也是黑焦状态,虽然有类似右眼的东西,但左眼没有了,是凹陷的。
头上只残留了一些头发,胸部虽然有隆起,但形状并不完整。

从紧身衣里面,透过黑色胶衣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呼吸也很顺畅。

与外观的恐怖凄惨相反,我用明亮的嗓音问:“我可以试试能不能动吗?”芳江的回答延迟了一瞬才传来。

我马上试着朝芳江爬行移动。
抬起脸,右手紧贴地板,用右脚蹬地。
那时,左半身也像手臂和脚还有前端时那样试图移动,但进展不顺利。
反复多次后,非常累。

我问眼前芳江看起来效果如何。
芳江带着相当恐惧的表情,这样回答:
“太可怕了,吓得我都动不了。”

听到芳江的话,我在紧身衣里微笑。

因为一只脚无法使用,准备了轮椅。
我用一只脚跳着坐上轮椅。
因为左脚被折叠着,所以变成类似正座的状态,身体向右倾斜。
感觉很奇怪,所以我决定也把右脚折叠成正座状态,这样乘在轮椅上让人搬运。

回到布景,别墅内的灭火器粉末已被清理,恢复原状。
从被灭火的地方开始重新拍摄。

扮演用毛毯包裹未婚女性并放火致其死亡的男性角色的演员也已就位。

从男人看着被烧尽的未婚妻尸体开始。
男人看着因自己行为而被烧焦的女人,这时尸体开始动了。
朝着男人爬行逼近。
是这样的设定。

我从轮椅上借助芳江的肩膀就位。
然后拍摄开始了。

像刚才逼近芳江那样,我朝着男演员爬行逼近。
演员逼真的演技。
我慢慢爬行时,有东西从上方掉落。
是重现别墅烧塌的梁的,用泡沫塑料制作的粗大横梁掉了下来。
直接砸在我身上,把我压在了下面。
“啊——!”
我发出惨叫,在这里喊了卡。


虽然是泡沫塑料,但体积相当大,所以也有一定的重量。
毫无心理准备的我,背部受到了冲击。
周围的staff也许觉得我太夸张了,但和外表的恐怖不同,紧身衣里面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担心我的只有男演员和staff芳江。
我由芳江和另一名staff搀扶着,被放进轮椅,回到了休息室。

之后的场景是男人看着烧焦的尸体被风吹得破败崩坏的场景。
当然,破败崩坏的场面是用CG处理的。

我在这次拍摄中被烧成火人,又被倒下的横梁砸中,就这样狼狈不堪地结束了当天的拍摄。


那之后一段时间,我都没有拍摄安排。
两周后,为了拍摄我白天就来到了现场。
现场是办公楼,听说整栋大楼都被租来进行拍摄。

大楼的用地里有喷水池,也有动物造型的修剪植被。
我被告知我的拍摄是在傍晚,时间还早,于是接受了staff芳江的邀请,去参观正在顶层进行的拍摄现场。

现场有一位做僵尸特效妆的女演员。
穿着破烂的僵尸风格服装,被绑在桌子上。
是审讯的场景,不愧是两位演员,我被演技吸引住了。
本想着只稍微看一会儿,但没想到时间过得很快。

我也开始做准备。
在用作休息室空间的楼层换上紧身衣。

感觉就像刚才那位女演员做的特效妆直接做成了紧身衣一样。
虽然是根据女演员的尺寸做的,但总觉得有点大的僵尸紧身衣。
由潜水衣材质制成,各处嵌入了类似护具的硬质物。
穿上黑色胶衣后,穿上僵尸紧身衣,再在外面披上破烂的衣服。

我很容易就能猜到,要追赶男人进入办公楼,最后被绑在那张桌子上。
问题是从哪里开始。
虽然不太可能,但我祈祷不要是喷水池。

最近天气明显变冷,感觉冬天来了,水池也经常结冰。
宣告真正冬天到来之后。

在一楼宽敞的大厅里和芳江待命时,男演员从电梯里出来了。
然后摄影staff也聚集到了大厅。

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大厅里有空调,很暖和,但一踏出外面,冬天的寒冷便沁入骨髓。
因为穿着紧身衣,我想应该会稍微好一些。

staff们穿上防寒外套,陆续走到外面。
看到照明staff照亮喷水池,我眼前一片黑暗。

staff准备好了,我被叫了过去。
在喷水池前说明流程。
从水中出现,袭击经过喷水池附近的男人。

抓住男人的手臂,试图把他拽进喷水池,但被甩开。
从喷水池出来,追赶逃进办公大楼的男人。
乘上电梯的男人,我追踪其后进入电梯。
门被关上,被夹了几次后,僵尸被留在了外面。
僵尸用楼梯追赶男人。

从楼梯出来后,被拿着绳索埋伏的男人抓住并制服。
我听了流程,但我觉得肯定还会有别的什么。

随着信号,我被指示进入喷水池。
虽然是潜水衣材料制成的紧身衣,但在隆冬即将结冰的喷水池里,很难坚持太久。

事实上,男演员正在办公楼的大厅里闲聊。
尽管如此,我也不可能一直拒绝,于是踏入了喷水池。

那是冰彻骨的寒冷,与其说冷,不如说是针刺般的疼痛。
双脚立刻失去了知觉。


身体也沉入喷水池中。
因为潜水衣的缘故,水的侵入比较慢。
staff指示我,把脸浸入水中,让整个身体沉下去,数5秒。
我虽然犹豫,但还是将身体沉入喷水池。
僵尸面具的部分设计得可以呼吸,所以有大量水涌了进来。
“好痛,脸上也有针扎般的刺痛。”

我数着漫长的5秒,然后抬起脸。
想呼吸,但胶衣也湿了,只贴在脸上,根本无法呼吸。
我拼命想呼吸,结果水和空气一起吸入,呛住了。
男演员就在眼前,但隔着吸了水的胶衣看不太清楚。
“卡!”拍摄在这里停了下来,但我还在持续呛咳。

重来,我再次沉入那刺痛般冰冷的水中待命。
在数5秒的时候我想到的是,不呼吸,继续演下去。
我不想在水里哪怕多待一秒。
数完5秒,我抬起脸。
眼前是男演员。
我全力抓住男演员的手臂。

就这样想把他拖进喷水池,我拉了手臂。
但对方毕竟是男性,凭我的力气纹丝不动。
就这样被甩开,男人跑进大楼逃走了。

我也按照流程从喷水池出来想追上去,但被寒冷冻僵的脚不听使唤。
被喷水池边缘绊到,脸朝下摔出了喷水池。
即便如此我还是只想用手臂去追赶男人,但在这里喘不过气来,又吸入水呛住了。

想到又要被放回喷水池,我流出了眼泪,但幸运的是,从喷水池跳出来的场景和被边缘绊到脸朝下摔出去的效果很好,所以没有重拍。

剧本被改写为:从喷水池出来后,用泥土弄脏身体,只用手臂追赶男人。
在以匍匐前进的姿态追赶的过程中,被自动门夹住,在大厅尝试站起来追赶时,湿滑的脚导致摔倒,那个场景拍成了NG。

在电梯里,男人按按钮,我被即将关闭的门夹住多次的场景,是另外单独拍摄的,一次就通过了。

喷水池的水积聚在紧身衣里变重了,但毫不顾及这些的staff直接让我爬楼梯。
刚才冷得发抖的身体,不知何时开始热得出汗了。
按事先说好的楼层,我正要打开通往楼层的大门时,门突然朝我这边猛地打开了。

我被门撞到,直接顺着楼梯滚到了休息平台。

当时视线一片模糊,疼痛的同时又吓了一跳,整个人动弹不得。

从门后面走出来一位演员。
演员身后摄像机正在运转。
大概我滚下楼梯的样子也被拍进了镜头里。

一个男人用绳子把演着一动不动的我绑了起来。
然后直接把我扛起来,搬到刚才的布景里,绑在了桌子上。

至此,我的僵尸玩偶服戏份全部结束。
演员很过意不去,一直说“对不起,你没事吧”,让我很不好意思,但工作人员和导演都没有任何慰问的话,我怀着不满结束了拍摄。

几天后,我收到了片酬汇款通知,还有电影DVD,以及一套美人鱼玩偶服,但我除了片酬以外什么都没碰。

不过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开始穿上玩偶服自娱自乐了。

从那以后,电影的事就再也没有了,我放弃了梦想,也辞去了英雄秀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