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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使用西式厕所的孩子不得不一直憋尿的故事

洋式のトイレしか使えない子がおしっこをずっと我慢する羽目になる話
軟球ごるふdeepseek-v3.2-nvfp4
这是第110部作品。 这部作品是根据收到的请求创作的。 永久忍耐系的故事在某位神的作品中经常被使用, 虽然我自己也想尝试写这类题材,但一直没能构思出合适的设定, 所以这次的请求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由于是第一次尝试这类题材,不确定是否能被永久忍耐领域的各位所接受, 还请多多关照。
──我缺乏勇气。
由于无法主动与人交谈,朋友很少,
而且几乎不和那些朋友出去玩。
所以遇到困难时,能商量的只有父母。
但是,就连该不该说这些商量内容,我也相当烦恼。
这次,对于三天四夜的修学旅行,我担心得不得了。
连话都不会说的我,能进行集体行动吗?
还有更让我担心的,是关于厕所的问题。
我对这个地方比其他人更敏感。
如果无法一个人静下心来,就无法安心排泄。
我不知道这是从何时起发生在我身上的,
但连我自己都觉得这是个非常麻烦的“毛病”。
要坐着,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慢慢解决。
这其中哪怕有一项做不到,原本能解决的也解决不了了。
在学校上厕所时,我一定选择西式马桶。
日式蹲便让我静不下心。
裸露着臀部蹲下,毫无防备,而且我一直以来都用西式,
对我来说,日式蹲便的用法很困难。
我拼命保持平衡,感觉快要摔倒。
结果,要么弄脏日式便器周围,最糟的时候,
连内衣和衣服也会被溅起的污物弄脏。
所以,我一直避免使用日式蹲便,结果就成了现在这样。
关于修学旅行住宿设施的事先信息,只能了解到大概情况。
要是厕所一直都有充足的西式马桶就好了。
不久前,有过一个在外住宿一晚两天的活动,
那时厕所日式蹲便的比例很高,结果我无法使用,一直忍着,
等到解散时,我立刻跑回学校的厕所,把积攒了近一天的尿一下子全排了出来。
忍耐非常痛苦,我好几次都害怕会在大家面前漏出来。
周围的人都沉浸在“好期待啊——”这种完全是玩乐的感觉中,
兴高采烈,所以,在这间教室里,
大概只有我一个人在为这件谁都不在意的事而烦恼该怎么办吧。
因为羞耻而无法对任何人说,结果就这样迎来了当天。



第一天──

大家要么和朋友聊天,要么已经有人早早睡着了,
巴士里充满了对即将前往的旅行目的地的期待。
虽然在家和出发前我都好好上过厕所了,
但我又开始感觉到尿意了。
修学旅行的第一天有很多乘坐巴士或电车的移动时间,期间无法上厕所。
我坐立不安,对于分组活动时的应对当然也感到不安。
但最在意的果然还是住宿地和移动地的厕所是西式还是日式。
这决定了修学旅行的日子是否会变成地狱。
只有我一个人脸色阴沉地到达了目的地。
首先是参观大型市场,边走边吃午餐。
关系好的人聚在一起,大家各自嬉闹着,没有离得太远。
只有我一个人独自走着,孤独地吃着午饭。
虽然好吃,但并没有那么开心。
差不多该去上个厕所了,时间上应该这样比较好。
因为之后不会再去服务区,老师也说让大家解决好厕所问题。
所以我早早吃完午饭,去寻找厕所。
地方很宽敞,但总该有厕所吧。
时间有限,必须快点找到并解决。
虽然花了些时间,但我在市场边缘找到了。
虽然游客很多,但厕所数量很少,
可能因为今天像我们这样的修学旅行学生很多,厕所前排起了队。
大家大概都和我一样,想早点解决吧。
虽然不能马上使用,但应该能在集合时间前赶上。
我排在队尾,安静地等待轮到自己。
虽说来得及,但时间紧迫还是让我着急。
大概轮到我时就刚好是极限了吧。
我一次又一次地确认时间,看是否赶得上集合。
终于能进厕所了,看到了门。
因为只有两个隔间,使用者的周转很慢,这大概就是排队的原因。
但是,总算轮到我了。
打开门进去的瞬间,我僵住了。
偏偏是日式蹲便。
大概一个是西式,另一个是日式吧。
我想,是运气不好进了日式的那间。
在学校的话,马上出来,换另一个隔间就行了。
但如果重新排队,肯定赶不上时间。
正在我犹豫该怎么办时,感觉到外面排队的学生们开始散去。
集合时间快到了,现在不去的话,就只剩我一个人迟到了。
存在感薄弱的我如果做了那种事,
很可能在没人注意到的情况下,大家就出发了。
好不容易排到厕所了,
是应该努力挑战一下日式蹲便,还是应该放弃出来?
我犹豫之后,什么都没做就出了隔间。
一个学生交替着进去了。
另一间还有人正在使用。
我只是白排了一个用不了的厕所。
不能因为自己一个人而扰乱集体行动。
我怀着懊恼的心情,急忙赶往集合地点。
在时间还有富余的时候,我应该试试日式蹲便的。



之后参观了观光地,体验了制作民间工艺品,游览了名胜古迹。
因为是按照既定行程行动,所以相当忙碌,
感觉很难开口说“我可以去一下厕所吗”。
而且本来午餐时就应该解决过了,老师们也不会在意。
虽然被告知如果身体不舒服要报告,
就算我突然说忍不住了,应该也会得到许可吧。
但是,怕生的我根本做不到那种事,
只能想着忍到今天住宿的旅馆。
或许是因为有过好几次憋尿的经验,
我觉得自己变得相当能憋尿了。
从中午到现在虽然过了相当一段时间,但还没到那么难受的程度。
在完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我只要保持沉默就行。
在修学旅行这个学生一生只有一次的活动中,大家都在欢闹,
只有我一个人总是阴沉地想着厕所的事。
弄成这样不是任何人的错,是我自己不好。
无法商量,也不努力,这就是报应。
即使有人撒娇说还想再待一会儿,
也只有我一个人想快点去旅馆。
想逃离这令人不快的氛围,想从痛苦的忍耐中解脱,
第一天,我就已经开始讨厌这次旅行了。



天黑时分,我们到达了旅馆。
房间按几个班分开,根据人数分配,我所在的班的人
理所当然地把我当作“不存在的人”。
这不是欺凌,和关系更好的朋友聊天当然更好。
有人放下行李谈笑,有人出去探索旅馆内部,
而我只有一个目标。
当然是厕所。拜托了,一定要有西式马桶。
外观完全是日式旅馆的样子,厕所可能也很旧。
有厕所,我就进去了。
隔间有三个,最靠外的那间有人在使用吗?门锁着。
看剩下的两个,发现都是日式蹲便。
没办法,等等看使用的人出来吧。
等了五分钟左右,但没有任何反应。
虽然催促会显得我忍不住了,我不想那样做,
但如果完全没有反应,就只能采取行动了。
咚咚,我敲了敲门,问道:“请问怎么样?”
但是没有回应。
可能是腹痛得厉害离不开马桶,或者身体不适到无法动弹。
即便如此,感觉不到动作或呼吸也很奇怪。
也许是锁坏了,其实门是开的只是看起来锁着,
我拉了拉门,果然打不开。
咔咚,传来硬物放在地上的声音,我吃惊地看过去。
一位女性清洁员拿着清洁工具,正要开始打扫。

“呼——,嗯?啊,现在要用吗?我还没开始打扫,可以用哦。”

清洁员一边准备一边说道。

“啊,那个……”

突然被搭话,而且对方是陌生人,我一如既往地怕生,
无法顺利对话。

“啊——,那里啊。好像堵住了不能用呢——不好意思哦。
抱歉,要用的话请用其他的吧。”

门打不开的原因弄清楚了。
虽然脑子里某个角落也这么想过,但我不想承认。
因为我不想减少能让我安心解决的地方。

“那、那个,没关系,我已经好了。”

“哎呀,是吗?那我开始打扫了哦。”

没能使用的隔间是西式还是日式不得而知,
但我已经没有待在这里的必要了。
旅馆里不可能只有一个厕所,
应该还有别的,放弃这里,去找别的厕所吧。
结果厕所总共有三处,但都不是我期望的。
果然全是日式,也许那个打不开的隔间是西式,
但如果不能用就没有意义。
绝望了。
从现在起,至少三天,如果不下定决心用日式蹲便,我就无法上厕所。
禁止学生单独离开旅馆,
而且从进旅馆前看到的情况来看,附近应该也没有公共厕所。
要找能用的厕所,就只能依赖便利店或百货商店等地方。
那种地方必须走到车站附近。
为了找厕所一个人去那里……绝对不可能。
我已经很想把憋得相当难受的尿排出来了。
回到房间,确认明天的行程,
看看有没有机会在集体活动时去厕所。

“这里的厕所只有日式蹲便呢~”

“那个!好久没用了。嘛,虽然勉强解决了。
但很累人,所以不喜欢呢。”

同班的人在抱怨厕所,
但她们和我不同,并不是“不能用”。
只是不喜欢,不是做不到,这个差别很大。
正常来说,上了厕所之后到睡觉前都能轻松度过,
只有我一个人不正常。
重新认识到这一点,我几乎要哭出来了。
作为一个人,我到底有多么不适应社会呢?
不仅无法融入圈子,在圈子外也会独自受伤。
总之,今天先忍着,明天开始再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吧。
应该能忍一整天,我一边与开始感到疼痛的尿意斗争,
一边钻进被窝,听着大家小声谈笑的对话,度过了就寝时间。



第二天──

被体内的尿意弄醒了。
看了看时间,离起床时间还有一会儿,现在起床还太早。
虽说以前有过经验,但憋了将近一天的尿还是很痛苦。
除了我以外,大概谁都没醒吧,安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到睡眠的呼吸声。
我稍微安心了一点,好在睡着时没有不小心放松。
如果在这里发生了那种事,我就再也没脸来学校了。
我护着有些胀起的腹部,坐起上半身。
因为只会抱怨而不努力的自己不好,
我想,趁着现在没人用厕所,挑战一下日式蹲便吧。
如果我笨拙地使用弄得到处都脏,可能会让下一个排队的人
感到不快,但现在没有这种危险。
为了不吵醒睡觉的人,我悄悄出了房间。
我决定去那个有打不开隔间的厕所努力试试。
走廊和厕所都没有人,只有我被遗留下来的空间。
这种状况很适合远离他人生活的我。
里外都非常安静,这样的话我就能集中精神。
为了保险起见,我确认了一下那个打不开的隔间,果然还是打不开。
本来就是为了用日式蹲便来的,
虽然不能用很遗憾,但没有昨天那么受打击。
我进了旁边的隔间。
一个确确实实的日式蹲便器安装在地上。
毫无特别之处的普通类型。
那种普通,对我来说并不普通。
为了不打破安静的氛围,我也尽量不发出声音地关上门,上了锁。
瞬间感觉自己被遗弃在封闭的空间里,紧张起来。
只是小便而已,明明不会有人打扰,我究竟在着急什么呢。
体内传来催促,既然要解决就快点吧,
当释放那隐隐作痛的东西时。
手指勾住代替睡衣的运动裤和内裤。
呼……,深深吐出一口气,缓缓地向下褪去。
褪到膝盖附近,一步两步地跨过便器向前挪动。
接下来只要蹲下放松紧张感就能小便了。
然而双腿颤抖,无法顺利蹲下。
以现在这种状态坐下的话,肯定使不上力,会向前或向后摔倒。
但是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再努力一下吧,
一边竭力控制着颤抖的大腿和膝盖,一边摆出准备小便的姿势。
果然很难。
因为不习惯所以不知道哪里该用力,
而且即便是小便,也要如此拼命保持平衡的话,
感觉连该排出的东西都排不出来了。
如果这样强行小便的话,绝对会溅得到处都是。
把大家接下来要使用的地方弄脏可不行……
咚咚。
门响了,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呀!”

冲击之下差点漏出尿来,慌忙用手捂住胯部。

“还没好吗—?差不多该出来了吧—”

外面传来声音。
我磨磨蹭蹭地想小便却花了太多时间,
不知不觉间大家好像都开始起床,来到早晨的厕所了。
厕所里能感觉到有好几个人。

“好、好的!对不起!我这就出来!”

虽然还没能小便,但已经没有继续挣扎的时间了。
哗啦哗啦,抽出根本不需要的卫生纸,冲掉。
看着消失的纸,再次痛感自己真是不中用。
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真可悲。
消沉也无济于事,我打开门,向外面的人点头致歉。
对方没有反应,等待的人交替着消失在隔间里。
并不是生气,只是作为日常的一部分理所当然要做的事,
所以大概想快点解决吧。
无法跟上正常节奏的,今天也只有我。
心情越发低落,伴随着丝毫没有减退的尿意,我回到了房间。


第二天的集体活动安排是轻松的登山。
徒步登上低海拔的山,在山顶的小屋稍作休息后下山。
据说半天左右就能结束,之后返回住处自由活动。
对于我们这些生活在城市里的人来说,接触大自然的机会不多,所以意外地受学生欢迎。
但我果然还是不想去。
登山期间大概没法上厕所,而且山顶小屋的厕所也不一定是西式的。
从准备到出发的时间转瞬即逝,在持续忍耐的状态下
登山只会痛苦,似乎无法享受。
移动途中,将之当作一种观光而接受的大家,即便是只有登山的一天,
也开心地和朋友聊着“好久没爬山或远足了呢—”“天气晴朗景色一定很美”之类的话。
无法融入其中的我感到一种疏离感。
到达山脚,老师正在讲解路线。
说是花点时间也没关系,但请务必登顶。
大家各自开始做简单的准备运动,我也想着姑且做一下吧,
但不想再刺激已经胀得鼓鼓的小腹,便作罢了。
虽然到第二天为止都一直忍耐着,
但也没有那么宽裕。
早餐也完全没吃。
吃东西就意味着要喝饮料,而那样又会变成小便。
只稍微活动了一下脚,做了做样子般的准备运动。
反正也没人看我,但如果不装出在做运动的样子,
反而会被怀疑不自然,要是被问起就麻烦了。
虽说没人看,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登山开始了,虽然没人像孩子一样跑起来,
但刚开始,大多数人都谈笑风生、步履轻快,
而我落在后方,在一群已经有些落后的人的更后面。
脚步沉重,显然是因为小便。
每动一下,震动就摇晃着胀满的膀胱,化作疼痛。
现在的我动作比平时更慢了。
这种状况下可能会被人注意到,必须表现得再正常些。
但是,对于不正常的我来说这很难。
我拼命弓起背,试图将自己变形为不引人注目的影子。
道路是不会迷路的单行道。
连小学生都能轻松行走的登山道,对此感到吃力的,
只有体力不济的人和从昨天起就憋着尿、在寻找“能用”的厕所的我。
想快点到达山顶的小屋,但着急也很痛苦。
我阴沉着脸继续走着,花了相当长的时间才登顶。
先到的人似乎充分欣赏了景色等,甚至有人已经在做下山的准备了。
这样下去,我自己也可能不得不很快下山。
我走向简陋的小屋,寻找厕所。
这里似乎只是个单纯的休息场所,厕所的数量也少得可怜。
果然,或者说,只有日式厕所。
平时没什么人来,打扫似乎也不太到位,
大概认为没必要特意把这种厕所谨慎地改成西式吧。
施工和维护都很麻烦,费用也高,
这个判断大概是对的。
登山客不会经常抱怨厕所不是西式的,
大家都妥协使用日式厕所。
在这里,又只有我一个人无法跟上这个节奏。
如果没人使用的话,挑战一下日式厕所也未尝不可,
但早上已经花了那么多时间,
在大家准备下山的短短时间内能做到吗?显然不行。
我能做的,最多也就是假装欣赏风景,恢复一下体力。
下山比上山轻松得多,但即便如此,错过了小便的机会损失巨大。
落后的人们在下山时也不会离前方队伍太远。
在这里完全被落下的只有我一个人。
时间的流逝和无法使用厕所的沮丧折磨着我。
人们一个接一个地从视野中消失。
我的周围已经空无一人,孤独。
忽然,我想到一个主意。
既然现在没人,偷偷钻进草丛里小便不就好了吗?
在厕所之外,而且还是户外解决,太不合常理了。
但是,如果在厕所里无法小便,那在哪里解决不都一样吗?
在地上即使无法保持平衡,溅得到处都是也没关系,甚至可以把下面全脱掉,
站着解决也可以。
没有慢慢思考的时间了,我偏离道路,走进草丛,
脚步比走在登山道上时更快。
如果偏离道路太远可能会迷路遇险。
虽然这预测听起来很蠢,但我深知最坏的事情很容易发生。
只要草丛茂密到从登山道那边不太能看到我的身体就行。
怎样才算合适并不清楚,野外排泄是否有正确答案也很可疑。
既然哪里都可以,反而紧张起来。
没有人排队,弄得多脏也不会被骂。
或许也能当作使用日式厕所的练习。
即便如此,再怎么忍不住也不能在外面……
咕噜,咽下口水。
只能做了,再憋下去对身体不好,
而且今天接下来以及明天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像早上一样褪下运动裤和内裤,做好准备。
蹲下后依然无法保持平衡。
但这次没关系,就算用力过猛跳过便器也无妨。
面前的一切都是我的厕所。
将体重向后靠,在完全倒下前一只手撑住地面。
这样双腿就分开了,没有任何东西阻碍小便。
放松胯间的力量,终于,从昨天憋到现在的尿要出来了。

“麻木同学—?在吗—?”

自己的名字在近旁被呼唤,我惊慌地拉好衣服站起来。
刚才脱的时候很慢,但重新穿上连一秒都没用。

“在、在、在!我在这里!”

一边朝呼唤的方向走去一边回答,老师站在登山道上。

“啊,在呢,太好了。确认后面时发现只有麻木同学不见了,
我还担心是不是遇难了呢,真是着急。
为什么离开道路了?”

“没、没有,那个,有稀有的虫子,蝴蝶,蝴蝶在,所以不知不觉就……”

过于慌张,说出了奇怪的借口。

“什么都好,但擅自行动可不行哦?
修学旅行虽说是旅行,但终究是学习的一环。
单独行动也要适可而止哦?我相信麻木同学不是那么坏的孩子。”

实际上在做什么,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蒙混过去,用形式上的道歉搪塞。
和老师一起下山后,我似乎是最后一个到达的。

“那么大家都到齐了吧?现在要回去了,厕所什么的没问题吗?
回去的时间也一样,如果要解决的话请现在去。
巴士很快就要出发了哦。”

厕所并不在这个地方。
只是,如果实在忍不住需要去厕所,就报告一下,他们会安排时间吧。
我犹豫着该不该说。
已经迟到了,还想去厕所,未免太厚脸皮了。
而且,即使他们特意安排时间,也只有日式厕所。
在草丛里解决或许也可以,但也不能保证不会有人来。
刚才只是碰巧没被发现,但如果我想把地面当厕所的事
被谁知道的话,会受到大家怎样的对待呢。
净想到不好的事,说不出话来。
按照计划,巴士驶离了山。
登山结束了,之后回到住处,简单通知了明天的安排后就是自由时间。
不过,那时天已经黑了,禁止外出。
虽说只是轻度运动,但大家多少都有些累,没人抱怨。
大家都想早点吃完饭,为明天做准备然后睡觉。
明天又要去各处观光景点。
基本上以巴士移动为主,所以上厕所的机会也很有限。
是赌那时的机会,还是今晚再挑战一次日式厕所呢?
一边吃着索然无味的晚饭,我下定决心。
早上虽然失败了,但夜深了应该没人等,或许能做到。
钻进被窝,等待大家完全睡熟。
不想再继续憋着这两天的尿了。

“话说—,更衣室里一直有手机不是很奇怪吗?大家讨论的时候说
不知道那是谁的,不觉得可怕吗?”

“诶—,不会出现幽灵什么的吗?明明说了要讲恐怖故事的。”

“很可怕啊!不是学生的手机,绝对是被谁偷拍了吧!”

“啊,原来如此!好可怕—!现在开始起鸡皮疙瘩了。”

登山时还很兴奋,精力过剩的她们谈笑风生,没完没了。
我甚至犹豫过要不要趁这个时候去厕所,
但想到可能又会有人来催促,还是作罢。
结果,等她们聊完大家都睡着时,夜已经相当深了。
尿意的痛苦让我毫无睡意。
在被窝里翻来覆去试图掩饰,但果然不行。
像早上一样悄悄爬出被窝。
走廊的灯没开。
比起对黑暗的恐惧,尿意的痛苦更胜一筹,所以我毫不在意地前进。
厕所的灯也关着,证明没人使用。
我摸索着打开开关,照亮了厕所。
最近的厕所是那个有打不开隔间的厕所。
对那扇再也打不开的门看都不看一眼。
快点,快点解决,想清爽一下。
应该不会有人来,但仪式性地进入隔间后还是锁上了门。
既然遵循西式马桶的流程,日式马桶应该也能做到同样的事。
再不快点排出来,膀胱可能会膨胀到前所未有的程度甚至破裂。
只是排尿而已,总得想办法解决。
反正没人看见,就算弄脏了隔间,只要我负责打扫干净就行。
无论如何都想从尿意中解脱出来。
多亏反复练习,做好排尿准备的动作已经变得迅速。
问题在于蹲下后,总是无法习惯保持平衡。
但就算摔个屁股蹲儿,或是向前倾倒也无所谓了。
就算大部分尿液没进马桶也没关系。
总之只想把膀胱排空。
颤抖的双腿勉强维持着半蹲姿势,终于到了可以排尿的关头。
……然而,尿并没有出来。
明明是自己的身体,却无法像白天那样顺利放松力道。
似乎只有心情急切,反而忘记了排尿的方法。
除了腿,排尿的出口也用力紧绷无法放松,明明想尿却出不来。
或许是因为已达极限却还在强行忍耐,反而导致无法排出。
再怎么使劲也尿不出来,到底该如何打开这紧闭的出口,
这次真是陷入了困境。
果然不该在快要出来时强行憋住吗?
咔嗒,厕所门打开的声音让我浑身一颤。
有人进来了,本以为不会有人来的先入为主之见轻易崩塌。
哒哒的脚步声和隔壁隔间关门的声音。
我惊慌失措,连卷纸或冲水掩饰都顾不上,
就像逃跑般冲出了隔间。
离开厕所时,听到隔间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排尿声。
明明只是正常来上厕所,我本可以不必在意,正常排尿就好。
却莫名觉得自己做了坏事而逃走了。
回到房间后,我用被子蒙住头。
今天看来是不行了,再去那种不知何时会有人来的厕所实在受不了。

第三天──

肉体与精神都已到达极限。
明明能去厕所排尿却刻意忍耐的痛苦,
让我彻夜未眠迎来清晨,状态也很糟糕。
早晨准备时,有人在厕所洗手间整理仪容,
所以厕所到处都很拥挤。
这种情况下努力排出本就困难的尿液恐怕不可能吧。
一旦被催促,感觉永远都尿不出来了。
好痛苦,好难受,观光景点什么的都无所谓了。
好想被带到有西式马桶的厕所。
巴士车窗映出的我的脸血色尽失,一片惨白。
已经到极限了。
第三天是未知领域,身体随时可能不受意志控制而自行解放也不奇怪。
巴士到达后立刻想去厕所,
但小组行动也有日程安排,不能只有我一个人擅自离队。
要和并不太熟的人聚在一起,听讲解并
简单归纳后提交。
这种时候,本该由我来认真听讲,代替那些只顾闲聊、
根本没在听的小组成员,
但现在真的顾不上这些。
明明是人数调整才让我加入的,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不由得感到愧疚。
什么时候才能去厕所呢,比起眼前的观光景点,这才是最优先的。
迟迟无法离开,虽然这是学习活动,花时间也是没办法的事,
但行程会不会突然提前呢?
除非有学生突然身体不适,否则应该不会吧。
虽然我现在状态极差,但只要本人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终于移动了,但目的地是巴士。
只是为了前往下一个地点而移动,上厕所的休息时间还没到。
上了巴士当然就没法上厕所了。
不能上车,上车前必须告诉老师,我想去厕所。

“好——,大家都到齐了吧?那我们马上出发。
肚子痛或者不舒服的人请立刻说哦。
就现在哦——,到下一个地方要花点时间呢——”

老师给了去厕所的机会,我却说不出口。
感觉会破坏现场气氛,不知该不该说。
时间各方面都不够。
老师确认无人举手后,判断“没问题”,巴士照常出发。
光是坐着就已经很痛苦了。
说到底,到了第三天还没排尿,无论做什么身体状况都只会越来越糟。
头晕目眩,睡眠不足和尿意让意识快要飞走。
一旦睡着就完了,身体判断危险后,无意识中积存的尿液
可能会擅自排出,这太可怕了。
现在坐着的姿势,和渴望的西式马桶姿势一样。
哪怕只是一瞬间想到这点,身体就想排尿,尿意急剧高涨。
距离下一个观光地还有很长时间。
这样下去会在巴士上排出三天的量,那可不行。
但是,脑子里某处开始想着“这样不就行了吗”而开始放弃。
再忍耐下去只会对身体更不好,干脆排出来轻松点吧。
之后会变成怎样,无法想象。
就在即将放松那已使用过度的膀胱出口时

“老师!有人尿裤子了!”

旁边的人突然大声说道,让我大吃一惊。
我还没尿出来,但“漏尿”是怎么回事呢。

“哇!真的耶!”

“喂!山下同学!饶了我们吧”

“大家安静!山下同学尿裤子了?让我看看”

看来斜前方的学生也在忍耐,似乎比我先一步到达了极限。

“刚才上车前我说了吧?到下一个地方之前没有厕所休息。
你也快成年了,这种事要老实说出来才行啊。
啊——这可怎么办啊”

“好脏啊,尿都流过来了”

“谁来擦一下地板啊,不对,山下同学你倒是处理一下啊”

没想到会被大家这样责备。
她也不是故意尿裤子的,只是没能忍住而已。

“对不起,我本想忍住的,但没忍住……”

山下同学含着泪道歉。
那就是不久前的我,如果早几秒想着“尿出来算了”,
肯定也会像那样被大家责骂。
这之后,我绝对不能再接着尿出来了。
这么一想,奇怪的是,原本随时都可能尿出来的尿意
竟然能被忍住了。
只是,这不过是延长痛苦罢了,所以依然很难受。
再这样憋下去,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下次厕所休息一定要排尿,
不然又会被送回只有无法使用的日式马桶的旅馆。
多亏了这场“麻烦”,行程稍有延误,
巴士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那么,现在开始稍微休息一下。
大家都明白吧?不要再忍了。
回旅馆之前没有厕所了,绝·对·没·有!请在这里解决!”

老师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烦躁。
自己的话被无视,结果发生了不好的事,还需要调整日程,
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包括我在内,大家都被平时温和的老师展现的罕见情绪震慑住了。
不用老师说,我也会用这里的厕所。
日式也没关系,最后一个用的话,就算弄脏了也不会被学校的人发现。
虽然对之后使用的人不好意思,但只能这样了。
大家分成去厕所的一群和能轻松忍到旅馆的一群。
我当然跟着前者。
大家都正常走着,果然我还是被落下了。
这次打算排在最后,这样正好。
和学校或旅馆不同,这里并没有准备多个厕所,
大家都涌向同一个厕所。
先走的那群人不知为何回来了。

“太离谱了吧,那样还不如忍着呢。”
“嘛,反正到旅馆也不是不行啦。
和某人不一样呢。”
“别说了——,多可怜啊。”

厕所似乎有什么问题,所以她们没用就回来了。
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没有可以说话的人。
没办法,只能自己走过去确认。
本该排队的厕所几乎没人。
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
『女厕故障。非常抱歉,请使用男厕。』

眼前一黑。
有能用的厕所,但那不是为我性别开放的厕所。
就在眼前,确实有男性走进厕所。
要说能不能进去,那不可能。
光是同性在旁边就尿不出来,更别说在仅一门之隔、
有异性在的厕所里排尿的人,那是连自尊都舍弃了的人。
现在是顾虑这些的时候吗,
要做就只有现在这个机会。
但憋了三天的尿,排出时肯定会发出惊人的声音吧。
就算冲水也掩饰不了。
我转身往回走。
这里也没有我能用的厕所。
地狱般的耐力考验还要继续,但这一切都是我不好。
所以连向神明祈祷都不做,只能咬紧嘴唇忍耐。

第四天──

极限状态,肉体与精神皆是。
旅馆的厕所终究没能使用就离开了,
困意和尿意让头脑一片空白。
修学旅行完全被尿意支配,成了最糟糕的旅行。
什么美好回忆都没留下,就回到了学校。
之后各小组提交总结的感想文,听完后续通知就解散。
我也随便写了点什么交给同组的人,但老实说根本不记得写了什么。
因为这可能会让我自己和同组的人挨骂,但无所谓了。
走路摇摇晃晃,坐下昏昏欲睡,只有膀胱紧紧绷着。
在学校解散后立刻去厕所吧。
学校厕所里西式马桶占绝大多数,应该能毫无问题地排出。
老师和组员们在说些什么,但不知道是不是对我说的。
就算是对我说的,我也无法回应。
反正没人会看我这种人,所以才能孤独地忍耐到最后。
反过来说,正因为无人关注,才落得不得不继续忍耐的下场。
但我不怨恨任何人,一切都是自己行动力和精神力不足的缘故。
时间概念也已模糊,还有多久到达,出发后
巴士现在到了哪里,思考几近停止,无法预测。
疼痛早已超越,某种“东西”存在于体内。
感觉它已经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如果真的排出来,这种奇怪的感觉会消失吗?
好可怕,可能再也尿不出来了。
不想一生都忍受这种痛苦,好想解放,快点,快点。
闭上眼睛似乎就会睡着,意识恍惚间,
进入视野的景象也说不上能传达到大脑。
所以以为巴士根本没在前进,却不知不觉已抵达学校,
意识到这点花了相当长时间。
大家都快下完车时,我才终于开始行动。
修学旅行结束了,但和其他学生相比,我的行李少得可怜。
土特产也只是惯性随便买了点,没有一样是为自己买的。
几乎无意识地收拾好自己的行李,走向集合地点。
老师从昨天的尿裤子事件后就一直很紧张。
对包括我在内、迟迟不集合的大家严厉提醒。
好像在说就是因为这样散漫才会惹麻烦。
确实如此,这三天我深深体会到了这一点。
只断断续续传来些信息,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只要能小便就好。
终于等到解散,大家四散离去。
大部分人回家,只有我独自走向学校。
无人打扰、从重负中解脱的时刻到来了。
虽然自己并未察觉,但或许唯有此刻,我的脚步才变得轻快起来。
在脑海中反复想象过无数次的西式厕所。
这不是梦而是现实,看到它时,我感到了连日来久违的安心。
一直被尿意折磨得浑身不适,
几乎要在众人面前崩溃失禁,
即便如此我还是好好地忍耐过来了。
现在就算有人进隔壁隔间也无所谓了,尽情释放吧。
在单间里无人能看到我如厕的模样,这是我心灵得以安宁的唯一归宿。
行李已放在厕所前,可以顺畅地进入小便流程。
锁上门,确认厕纸也充足,我被敞着盖的马桶吸引过去。
终于、终于能解决了。
就在这时,持续数小时的疼痛袭来,双腿发软。
或许也有睡眠不足的原因,但靠着隔间墙壁总算没有摔倒。
身体也急切地渴望着释放,在最后一刻也不能松懈——
当我抬起原本盯着地面的视线时,某样东西映入眼帘。
那里有个丢弃使用后生理用品的卫生箱,
而它的阴影里似乎藏着什么小东西。
若不是沿着墙壁往下看根本不会注意到,我
被那东西吸引,避开箱子去看清物体的真面目。
装着黑色镜头的盒子——是个小型摄像头。
起初疲惫的大脑无法立刻接受这个信息,我只是怔怔地盯着看,
但几秒后我尖叫着把它扔了出去。

“呀啊啊啊啊啊!”

偷拍——没想到自己的学校里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说起来好像听谁提过发生过类似案件。
本以为那是与我无关的世界,所以并未在意。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明明已经努力坚持到现在,
却在最后关头还要被迫忍耐。
正开始准备释放的膀胱又被强行憋住,
沉重的痛感漫长而持续地袭来。
我想打开门锁去其他隔间,
但无法保证其他隔间就没有安装小型摄像头。
这里也不是允许我小便的地方。
不能释放,我一定会这样一直憋着尿死去的吧。
这么想的瞬间,意识彻底远去了。

“已、已经、不行了……”

瘫软的双腿,冰冷的厕所地板,缓缓倒下的身躯。
在空无一人的女厕所里,我的视野如同被世界弹开般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