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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爱自慰洗脑】魂宝战姬水晶化 第三十二话

【大好きオナニー洗脳】魂宝戦姫クリスタライズ 第三十二話
雲海 · 系列deepseek-flash-v4
感谢大家 休息了大约三周,尾声篇开始了!!请多关照!!
“我回来啦——妈,我肚子饿啦——”

我妈老说学生妹的食欲跟怪物没两样。虽然是亲闺女,让人别这么说,但我西堀美樱确实比别人能吃。加入了田径部所以不会胖,但也听说再这么吃下去,长大了容易发胖,心里也犯嘀咕。可没办法嘛,我妈做的饭和春珠高的食堂太好吃了,怪就怪它们。要不干脆认命,找个就算我胖了也愿意包容的男朋友算了。

“唉——作业好麻烦啊,阳菜赶紧回来吧~”

朝比奈阳菜。我的闺蜜,听说去了一所叫什么女学院的千金小姐学校当交换留学生还是什么,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少了阳菜,有两件事让我头疼,一是作业多的时候没人能搭把手。我们小圈子里的另一位,菜月虽然成绩好但不太会教人。二就是,寂寞。少了那个又开心又温柔又有趣的顶级好友,我真的很难受。快回来吧你,真是的。啊,当然我也超喜欢菜月的。那归那,这归这。

“妈——你不在吗——”

离阳菜回来是不是还有大概一星期来着。那家伙,LINE也一直不读消息,我也搞不懂。不过毕竟是千金小姐学校,可能对手机管理很严吧。
算了,现在重要的是肚子。今天跑了好多圈,饿死了。回家路上在便利店吃了终于应季的肉包子,但还是饿。谁让我胃口跟怪物似的呢。
放下书包,拉开拉门,妈妈正坐在椅子上看电视。原来你在啊。大概音量开太大声没听到吧。随便了。

“妈,饭做好了吗?没有的话我吃个盐饭团垫垫行吗?”
“——————”
“……妈?”

没有反应。又年轻又漂亮做饭又好的我引以为傲的妈妈。盯着电视一动不动。
不,她在动。能看出她手在动,但从这里看不清在干什么———

“『各位』”

浑身一个激灵。后背仿佛窜过一阵电流。
不是因为害怕或吓到,而是舒服。我想知道这让我舒服的声音的主人是谁,不由自主地被吸引着看向电视。在那里的是,在那里的是———清澈通透得无以复加的美人。

“『听好了』”

听。我听我听我听。
既然是这位美人在说,那就得听,肯定要听。没错,啊没错。我见过她。我认识她。
记得以前在新宿站和她擦肩而过两次。那时也对我微笑的那个人。透明的你。我记得,怎么会忘了呢。对,那时也跟我说了。虽然像是在对大家说,但一定是对我说的。

下次见到我之前,把我的事锁在心底最深处。

所以我忘了。但现在想起来了。现在,就是现在。爱的时候就是现在。那个不知其名的人,那个不知其名的挚爱,那个不知其名的我的主人。啊,主人。

“『命令你们。到死为止,自己弄。』”

“——————是,主人”
“——————是,明白了”
听到这句话,我扯掉内裤开始自慰。这种事平时很少做。一个月都不做一次,所以说不清楚,也不知道手法对不对。听过可以用工具之类的说法,但要是被爸妈发现太丢人了,从来没买过。菜月姑且不论,阳菜怕是连“自慰”这个词都不一定知道呢。
无所谓。现在菜月怎么样阳菜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照着主人的话自己弄就好了。到死都自己弄就好了。

“『各位,听好了』”

画面在重复播放。电视台的人大概也是主人的奴隶吧。所以才会一直播这段影像。多么了不起啊,能认这样的人当主人。多么荣幸啊。
旁边的人也正在自慰。看着主人的脸自慰,简直兴奋得受不了。这是我做过的最棒的一次。就算不知道怎么摸,心已经舒服得快要高潮了。被命令这件事本身,服从这件事本身,就让人高潮。

“呜、啊゛……啊呜…………!”
“——————”

昏昏沉沉的,快要倒下去。不过反正也没命令我不能倒,无所谓。只是我想看着电视。想看着主人的脸。
“『你们,都爱我吧。都喜欢我吧』”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爱这个字,就是为你而存在的。我的性命是为了你。一切都是为了你。
趴在桌子上,看着电视,用乱七八糟的姿势自慰。继续。因为这是我活着的意义。因为这就是我的意义。

——————因为这是主人的命令。

“所以你给我退下去!你被打倒了也很麻烦的!”
“你说什么呢!先由我从奎尔这边吸走能力,事情要按顺序来!万一现在状态烂透的你被洗脑了,那就谁都救不了了好吗!”
“我才不会被洗脑!!”
“噗噗。是吗~这话从一个刚才还涎着口水‘奎尔大人~奎尔大人~’叫个不停的人嘴里说出来,真是难以置信呢。那大概是我误会了?真是抱歉哦?”
“呜呶啊啊啊啊啊!”

正义的伙伴和邪恶的女干部背靠着背站着,一边用胳膊肘顶对方的背,一边相互嘲讽、瞪眼、吐舌头站在那里。
舞台上只有奎尔一人。凝视着左手涌出的鲜血,茫然失神。感受着可以说是人生头一遭的剧痛,浑身颤抖。无法接受刚刚发生的现实,惶恐地颤抖着站在原地。而同时,又因为喜悦而战栗。
“阳、阳菜小姐——”
“哎,是。有什么事?”
不自觉就回答了。虽然距离远所以被洗脑的风险不高,更重要的是朝比奈阳菜希望哪怕是对怪人也尽可能心平气和地让对方变回人类。所以才会回应对话。
然而——。
“你也是,吗……!”
奎尔的话莫名其妙。听不懂是什么意思,瞟了一眼弗蕾亚,对方只是摇着头皱着脸表示‘我又不是翻译’。再次看向奎尔。奎尔在笑。像是很为难,又像是很犹豫。像是因为劲敌出现而高兴。

“阳菜小姐。你也,很喜欢雷小姐对吧!!!”

哑口无言。嘴巴张得老大,脸色铁青,朝比奈阳菜以几乎最强的姿态站在那里挨了这世上最恶毒的侮辱,差点要哭出来。连双臂的火焰都不禁摇曳了。旁边的弗蕾亚也着实吃了一惊。不至于那么消沉吧。
“所以你想刺伤我来抢走雷小姐……不行的哦,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给你给你给你给你给你!!不要不要不要!!!!!你们爱怎么卿卿我我亲嘴魅惑都随你们便!!我要打倒你可不是为了那种理由——”
“啊!!!”
这回轮到奎尔吃惊了。慌慌张张、不知所措地看着阳菜,脸颊泛红。左手流出的血在掌中积成血泊,就这么一口饮下。仿佛连那气味、那味道都让她兴奋不已。
“原来是这样啊,阳菜小姐是这样的啊!!你想要杀了我对吧!!!”
“不,倒也没到杀。怪人能晶体碎掉就够了”
“也就是说你想把命献给我对吧!!?”
“不是,那个,您有在听我说话吗?”
莞尔一笑。像圣母一般,像女神一般,像邪恶大总统一般。

“也就是说你也想要我爱对吧!?”

咣,一脚踢向弗蕾亚的腿的新星·绯红。算是迁怒,又像是想说自家人的事自家人想办法。一边踢着新星·绯红的小腿,弗蕾亚一边回应。鬼知道,她这么说。
“好,好啊雷小姐!!阳菜小姐!!我们这三角关系,就好好做个了断吧!!!”
“…………行吧。就这样吧,随便了”
“在那之前”

滴。

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遥控器。按下其中一个按钮,几乎快塌掉的礼堂天花板上,一根细棒绑着什么东西降了下来。阳菜她们看不太真切,那是摄像机。是录像机。本来是用于录下音乐厅公演然后发给学生的摄像机。而现在奎尔按下的,正是它的启动按钮。

同时,扩散开来。魅惑的波动蔓延开来。

“唔——!”
“呜叽!”
怪人奎尔的魅惑波动射程约三十米。这是战前泡泡糖的预估,但并不准确。全力的奎尔和普通时候不同。消耗上千愿晶中的一部分来发动的‘大魅惑’。虽然魅惑的持续时间很短,但至少在音乐厅里的人一瞬间全部……不,甚至是樱月女学院的人,都能在这一瞬间全体被魅惑住的压倒性『洗脑』。

“在那之前,我要让心爱的雷小姐知道——我究竟被多少人深爱着。你的水晶,有多么受人爱戴”
格雷和结晶已经把怪人奎尔逼入绝境。正是如此,才让奎尔动了真格。

“没、没事吧——格雷——!!”
“多亏了你的『拒斥白焰』和『冷静青焰』!!倒是你,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不知道!!但现在必须先把这『魅惑』扛过去!!没事,就算是奎尔消耗也该很厉害!!!”
奎尔凑近镜头。流着血,流着泪,笑着。
这是战斗开始前奎尔就准备好的惊喜。这台摄像机本来是为了向全世界播出结晶的自慰秀而准备的。电视台、政界、报纸、各大媒体,这个国家的『重要的东西』早已被奎尔魅惑。所以只要想,随时都可以。把『这里』的画面、舞台的画面、现在的自己,向全国播报也做得到。
阳菜和格雷也察觉到了。那画面正在被播送到某个地方,恐怕是日本全国甚至是全世界。但现在没办法阻止。

“各位,听好了”

糟了,但就算这么想着也动弹不得。因为一旦动起来,自己就会被奎尔魅惑。只能在『拒斥白焰』中等待暴风雨过去。
“你们,都爱我吧。都喜欢我吧”
魅惑不是物理现象。但绯红担心这强烈得离谱的洗脑,会不会连椅子和落下的东西都被那股气势吹飞。强烈到这种程度,是前所未有的洗脑能力。但正因如此,这对奎尔自己也不是好事。这种状态应该撑不了太久。

“喜欢我的话就应该能做到。为了我就应该能做到。各位”
她毫不在意地说下去。毫不在意地继续。哪怕消耗愿晶,也要对着镜头继续说下去。她发自内心的愿望,即便在旁人看来歪曲,对奎尔来说却是笔直不弯的。是真正发自心底想要的东西。

“命令你们。到死为止,自己弄。”

随着这句话——魅惑的风暴停止了。
解除拒斥白焰,为了防止再被做什么,把摄像机切成碎片。然后再次摆好剑,保持警戒的绯红。她和弗蕾亚两人没有被洗脑。同时两人也心生疑惑。刚才那番举动到底有什么意义?
「格雷,怪人的洗脑按理说应该无法通过机械传达才对啊」
「嗯,影像终究只是影像。声音终究只是声音。或许会有使用麦克风的怪人,但不可能把克莉亚的能力传遍全国才对」
「说、说的也是呢」
要是能做到那种事,早就把电视台都控制了吧。那么,刚才那到底是什么。那种行动意味着什么。斯卡蕾特额头淌着汗,思考着克莉亚的意图。或者干脆别管那么多,直接把她打倒算了——她正这么想着。

———就在那时。

「啊」

旁边传来一声令人不快的察觉。
她希望那不是真的,希望此刻克莉亚的行动没有任何意义。然而阳菜还是问了。因为她不得不问。
「什么事。要是敢说什么奇怪的话我就揍飞你哦」
「……你也有印象吧,被洗脑『之后』,通过通信或电话跟我对话过,对吧?」
「那、倒是有的」
「那时候的命令,你不也听了吗?」
「…………是、呢。因为,被洗脑了嘛」
不安渐渐蔓延开来。明白了她想说什么,冷汗开始冒出来。

「也就是说,刚才那是面向全国的『已经被洗脑』的克莉亚奴隶们的命令……不是吗?」
「——————」
脊背发凉。她在心中估算克莉亚这两年洗脑过的人数。想象在这一瞬间,正在因自慰而濒死的人数。即使不愿去想,也还是会想象。
「多、多少人!?几百、几千人!?还要更多吗!!?」
「我怎么知道!但也就那种程度吧!!开什么玩笑,那里面得有多少美女啊」
「美女不美女的无关紧要!!人会死的啊!!」

「呵呵。呵呵呵呵」

克莉亚对两人的相声发笑。克莉亚对两人的误会发笑。
仿佛只有一个人注意到了找茬题的答案一般,她满脸得意地注视着诺瓦·斯卡蕾特和芙蕾亚蕾。
火炎。诺瓦·斯卡蕾特以无法反应的速度冲出去,试图将克莉亚击碎。然而这次的克莉亚有些不同。『结晶之铠』之外还有『结晶之城』,更外层还有『结晶城郭』。虽然比城和铠甲容易碎裂得多,但相应地也限制了阳菜的行动。被碎裂的碎片阻挡,攻击无法直线击中克莉亚。

能赢。只要攻击能命中就能一瞬间结束,却命中不了。斯卡蕾特的攻击太过锐利、太过笔直,因此被『结晶城郭』微妙地偏转了攻击角度,即便再往里能破开『城』,也无法直击克莉亚。无论如何角度都会偏移,无法笔直贯穿。
明明会死的,明明有人正在死去。

「咕、咕呜呜呜呜呜呜呜!!!!」
「几百?几千?就那种程度吗。呐,阳菜小姐,爱我的人的数量,就那种程度吗」
克莉亚已经不再攻击了。她防守。被贯穿了就修复墙壁,被破坏了就修好城郭加固防御。结晶屏障虽然布满裂纹,但只要自己没事就够了吧。要是被靠近杀掉可就完了。因为还想爱更多,还想被爱更多。
「我跟葵小姐说过,我呢。有两件喜欢的事。一件是『看别人自慰』。然后,另一件是」
「没兴趣!你的那种,恶趣味……!!」


「『散步』」


血色尽失。被自己的预想吓得血色尽失。不会吧,怎么可能,她这么想。不,但是做得到的。以克莉亚那样的怪人肯定做得到,肯定能做出那种事来。而且,她做得出来。阳菜是这么想的。
「新宿啦、霞关啦、京都啦、梅田啦……我喜欢走在形形色色的人擦肩而过的地方。一边流放着『魅惑』的能力,一边光是走过车站,看着人们渐渐喜欢上我的样子就让我开心。偶尔也会去旅行哦,前几天还去了仙台呢。很开心哦」
「你、你、你这个人……!!!?」
「那些人里或许也有哦。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珍视的人」
拔出剑再补一击。然而被阻挡了。被厚重的三重结晶阻挡,够不到。她只是纯粹在防守而已。迟早会赢的吧。
但在此之前会有多少人死去。因为克莉亚的恶趣味。

「这个国家里,有多少人呢。『不爱我的人』是」

「格雷!!!你在干什么啊!!快来帮忙!!」
「知道了!!我在打破墙壁的瞬间你贯穿她,别看漏了!!」
克莉亚也在焦急。确实在焦急。她流着血、淌着汗,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困惑。
她不想死。虽然想把生命献给蕾,但也不想死。想活下去,也想死去。她并不完全理解自己的情感、自己所做的这一切。只是喜欢被爱着的感觉而已。因为只有那是唯一确定的事。在遥远彼方想象着他人为了自己而因自慰死去的样子,便感到安心。如同将思绪寄托于云层彼端的月亮。又或许,她正是通过与就这样被杀死的处境,才在实感着生存,实感着被爱。

是诺瓦·斯卡蕾特和芙蕾亚蕾先打破克莉亚的壁障。
还是诺瓦·斯卡蕾特和芙蕾亚蕾的燃料耗尽、变身先解除。
又或者是———这个国家,先灭亡。

「恋爱是博弈哦。来吧,让我们比比耐性吧『亲爱的你』」

怪人克莉亚的,倒计时开始了。




岩崎小姐,感冒没事吧。

那个念头忽地掠过我的思绪。一边拨弄着自己的乳头,一边拨弄着阴蒂。
去关西参加考试集训的时候她也一副很忙的样子,回来之后又得休息。即便如此成绩也完全不掉,真的很厉害。她是个文静温柔的人,也许是被考试压力压垮了精神才病倒的吧。要是我去探望,会不会打扰到她呢。
在学校里我们关系挺好的,但因为升上三年级才认识,所以几乎没怎么一起出去玩过。等她考完试,试着约她看看吧。

——————不对,比起那些事,我得先自慰才行。

「『命令哦』」
「呜咕……!!!」
命令。我喜欢的词是命令。喜欢被人命令。会让我兴奋起来。
真不敢相信自己心里沉睡着这么M的一面。能找到这一点的主人大人,我只有感激不尽。我一边尽可能凑近看着手机屏幕上映出的主人大人,一边继续自慰。用不会痛到极限的方式掐住乳头,以几乎感觉不到触碰的距离弹弄。明明是自己做的,却有种被主人大人做着什么的感觉。因为这是『命令』啊。

「『直到死为止,自慰下去』」
「是,我会自慰的……我,中岛睦渚是……主人大人您的奴隶,是的……」

定期重复着的主人大人说的话。
每句话都喜欢,但果然『命令』最喜欢了。
我爱你。我爱你主人大人。为你而死一点都不害怕。因为爱就是这么深。因为我就是这么喜欢你。
但是,好寂寞啊。呐,主人大人。即使知道这是任性也还是会想。呐,主人大人。

———至少,想知道您的名字。

————

「啊゛—…………啊゛—…………」

嗡嗡嗡嗡。按摩棒的声响好舒服。当然,最舒服的还是那个振动本身。因为不想弄脏指甲油,所以自慰时总是用这个。还有乳头。以前聊到柠檬和里话时,还笑着说穿着薄衣服摸乳头最舒服来着。
「柠檬…………」
咦,我怎么会想到柠檬的事。啊—,是因为遇到这个人也是在柠檬不在的时候吧。我记得。在涩谷,被说『把摄像头砸了』,就砸了涩谷的街拍摄像头,大家一块儿砸了,还跟这个人土下座道歉,就这么过了半天。真舒服啊,那次。我不觉得自己是喜欢被人欺负的那种人,但那次真的很兴奋。光是回想起来,就觉得很舒服。

「『你,是爱着我的吧』」
「是——————」
我喜欢,这样回答。我知道那只是影像。知道那只是不断重复的影像。但是,对人说的话做出回应,就是莫名地喜欢。莫名地舒服。

「『你是喜欢我的吧』」
「是——————」
这个人。存在于世界的某个角落。光是这一点,就莫名地幸福。能把自己的性命、自慰,献给这个人,很幸福。

内心好像变得一片空白了。明明刚才还在想着谁来着,忘了。嘛,算了。
舒服的感觉优先。这个人的话语,命令更优先。想死,想献上,想最先献上。为此自慰。
心,灵魂明白这个人是自己的主人。但是,莫名地不想说出口。因为喜欢所以不想说。
如果是被这个人说,那还好;如果是被命令说出口,那也还好;但如果不是那样,我就不想说主人大人什么的。

因为那样的话,总觉得会把这个人推得好远好远。

——————

「是———主人大人——————」
「主人大人,我会自慰到死为止———」
「啊゛、啊゛啊啊゛!好舒、好舒服……谢谢您……」
「啊嘿……啊嘿嘿……哈啊…………」

周围,好吵。听不到那个人的声音了。
我明明在前面,想听您的声音。想看您的脸。啊,不过也许这样也好。要是在那么大的屏幕上,在市区电器店那么多大电视上看到主人大人您的脸,在那么近的地方看到的话,说不定会感动得连自慰都顾不上了。

我把买来做晚饭的食材和零食巧克力踩碎了。虽然阳菜还要过一阵子才回家,却忍不住买了巧克力。明明不买的话,抽屉里和柜子里也藏着无尽的巧克力。论巧克力的话,我女儿简直是收纳天才。
对,没错。反正她又不会回来,巧克力什么的随便怎样都好。刚才脑海里浮现的什么也无所谓。现在,是那个人。光明院水晶大人。曾经在外出时跟我说过话的那位大人。我知道,其他人不知道,但只有我知道。自己主人大人,的尊名。

「水晶大人——————」

您的面容,您的声音,虽然很久没见了,但我记得。一直一直珍藏在心底的您的声音。我记得,我都记得。能再见到您,我很高兴,水晶大人。

「『你要是喜欢我的话,应该做得到』」
「是,做得到。水晶大人——————」
您那条手臂,受了伤的那条手臂。是被谁刺伤的呀,看起来好疼。竟然做这种事,不可原谅。绝对绝对不可原谅。
但是,虽然如此———。

「『为了我,应该做得到』」
「是,做得到。水晶大人——————」
我继续自慰。继续手淫。一边继续一边感到悲伤。
因为许久未见的水晶大人,不知为何、怎么搞的,看起来那么痛苦。虽然我这种人去想这种事也不自量力,但还是忍不住想。这条命令,真的是您真正想要的东西吗。如果您想要,我会给您的,如果是命令,我会奉献一切的。

「『各位,命令哦。直到死为止,自慰下去』」
「是,水晶大人」
我服从命令。全身像是久违地想起了快感信号,如同发动一辆老车般一点点恢复状态,随着时间流逝身体渐渐变得舒服起来。就连刚才在想什么,都已远在记忆的彼岸。
谢谢您水晶大人。谢谢您给我下达命令。

谢谢您,遇见了我。

——————

「克莉亚、大人……克莉亚大人……」
「哈啊—、呜啊…………克莉亚……克、克莉……」
「克莉亚、大人——————」
手,停不下来。明明孩子们就在旁边,自慰的手却停不下来。不行——这样的念头在心底某处盘旋。而这正是快感的来源。这正是快感的来源。禁忌之事,就是调味料。越是觉得不该做,对克莱亚大人的忠诚心就越是强烈。

“从今以后每天都要用乳头自慰——这是‘命令’哦,葵小姐?”

“是,克莱亚大人——————”

只赐予我一个人的,来自克莱亚大人的命令。方才被洗脑的事。被魅惑之时所下达的命令浮现在脑海中。如同旧伤隐隐作痛一般,本应解开的洗脑再度笼罩了我。每天用乳头自慰。每天用乳头自慰。现在也是,今后也是,直到死为止。用乳头自慰。
克莱亚大人说过他喜欢看人自慰。所以,如果他现在将目光投向这边,我能否让他稍微开心一点呢?在摇摇欲坠的二层看台,在几乎要坠落的最边缘处自慰。
因为心只剩下一半,所以陷得更深。因为将一半的心交给了朝比奈君,洗脑就更容易侵入,陷得也就更深。越来越无可救药。这,很好。非常好。

“呜゛、呜゛呜……呜゛嗷嗷嗷嗷嗷嗷嗷……ッッ!!!!”

发出狼狈的声音达到高潮。为了克莱亚大人而高潮。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
有人在和克莱亚大人战斗,但请立刻停下来。克莱亚大人太可怜了。可是,比起去阻止,我必须先自慰才行。因为是克莱亚大人的命令,我必须自慰。

克莱亚大人,万岁。克莱亚大人,万岁。克莱亚大人,万岁。
从心底崇拜着克莱亚大人,同时继续自慰。越是想念克莱亚大人,就越觉得舒服。直到死都会一直这样。直到死都会一直想着您自慰。好幸福,好幸福。感谢您夺走了我的这一切。
迄今为止您为我所做的一切,为薇奥所做的一切,为藤辉……为我丈夫所做的一切,为大家所做的一切。非常感谢。也感谢您对我所做的一切。我服从您。一生一世都服从您。

直到死,都会服从您的命令。克莱亚大人。

——————……

“克莱亚,大人——————”

心,在动摇。明明想着不行不行,手却停不下来。目光追随着小日向,却最终还是忍不住看向克莱亚大人。
明明想着必须为小日向加油,心却不由自主地倾向克莱亚大人。手停不下来手停不下来。舒服地,继续自慰着。手伸进内裤里,脸伏在地板上,脸颊被某种碎片划伤,却依然继续自慰。

“克莱亚,大人———克莱亚大人啊———”

停不下来停不下来。对克莱亚大人的思念,停不下来。想要直到死都自慰着。想永远为了克莱亚大人做下去。可是不行,我还有小日向。小日向,克莱亚大人,小日向,克莱亚大人———。
混乱不堪的心,反而让自慰更加舒服。只有自慰能让我的思绪变得清晰。将所有多余的念头全部抹去。

“也就是说,成为我的玩具就可以了吧,柠檬小姐”

“呃,呜啊…………”

浑身一颤。不该想起来的事,想起来了。不对不对不对。我不是克莱亚大人的玩具,我永远都是小日向的伙伴———。

“那么,对柠檬小姐来说最重要的人就是我吧”

“呜……ッ”

仅仅是回想起来,身体就一阵痉挛。被记忆,洗脑了。被回忆所支配。重要的事物被改写。
自慰,我要自慰。因为克莱亚大人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不对,因为我是克莱亚大人的玩具,不对。正因为不对,才要服从克莱亚大人的命令。
我服从。克莱亚大人。因为克莱亚大人,是我最重要的人。

“呜゛、呜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ッッ!!!”

仿佛电流贯穿全身,浑身麻痹。高潮了。
因为回忆,高潮了。克莱亚大人是我的主人。回忆起来了。克莱亚大人的玩具,那就是我。回忆起来了。为克莱亚大人效劳,回忆起来了。克莱亚大人是我活着的意义。直到死,都会自慰。直到死都会自慰。
所以———所以,加油啊克莱亚大人

别输给,小日向那种人啊。




“呼……呼……”

不对。奇怪的,感觉。
我的心沦陷了。输给了克莱亚而沦陷了。
可是,却并没有在自慰。并没有服从克莱亚的命令。受伤的手,紧紧握成拳头,不知为何拼命忍耐着。时不时右手想要动弹,左手便将其按住。
想要把乳头抵在旁边的柱子上自慰时,就会用力撞一下额头,强行让自己恢复意识。粗暴地,笨拙地。

克莱亚,克莱亚,克莱亚,克莱亚。

心无法离开你。理由有两个。
一个是,因为接到了命令。因为您对我说直到死都要自慰这件事而满心欢喜,所以心无法离开你。
另一个是,因为你侮辱了恋。因为你看轻了她。明明还没有和我分出胜负,就擅自插一脚把事情结束了。而且没错,对恋的心进行洗脑的也是你吧。
我记得。进入心中时那‘透明的泥’。那个,那个颜色无疑就是你的颜色。

开什么玩笑。明明有可能的,那时,明明有机会和恋和好的。或者更早以前,恋或许也有重新来过的机会。却被你夺走了。是你,是你!!
如果没有怪人,恋或许也不会做出那种事。本可以只是青春期的烦恼就了结的问题,却被你!

咚。

用握着黑色晶体的左手,殴打右手。别开玩笑了,别听那种家伙的命令。对,就是这样。
狠狠揍他,加油啊日菜。没事的,没事的。

她说会为你加油的。
我不用说,这家伙也对你心怀感激哦。恋也说,会为你加油的。这样的心情,传递过来了,所以没事的。

什么啊,自慰。自我满足明明是你自己的人生吧。
我,我———绝不会———。

输给你。


——————……

轰然一声,『苍蓝之焰』砸向音乐厅二层看台。

与此同时朝比奈日菜也单脚落地,再次将『苍蓝之焰』射入如月柠檬、二堂葵、岩崎爱的身体,并展开了『白焰』的墙壁。
“久等了前辈们!!你们没事吧!!”
“呜、啊……克莱亚……大人…………呜、唔———抱歉,朝比奈,君———”
“啊,唔……嗯……对不起,小日菜。你救了我,呢……”
见到三人平安无事而松了一口气,日菜立刻再次向双腿灌注力量。因为需要守护的,不止这里的三人。因为日菜是正义的伙伴。
“日菜!你在干什么!!那边重要但这边也危急啊!!”
“抱歉,我马上过去!!那、那么请不要踏出这道白焰!里面注入了爱前辈的能力!”
伴随着“轰”一声热情的声响,日菜再次以猛烈的速度冲向克莱亚。她灵巧地蹬踏墙壁,设法从克莱亚的死角发动攻击。明明是刚刚获得的能力,却已经将其运用得淋漓尽致。

摇了摇头,二堂葵重新将目光投向日菜。战况,是五五开。

只要日菜的攻击能打中,也就是说只要能打破克莱亚的三重壁障,胜负就会在一瞬间决出吧。但,那做不到。克莱亚不仅会防守,只要有一瞬间能阻挡日菜的攻击,就会在那一瞬间闪避。弗莱雷的射线击碎墙壁,从那个缺口发动新星绯红的攻击,但对方却重点在那个方向构筑『结晶之城』,巧妙地化解了攻势。即使无法完全化解,也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还差一点,那最后的一点却总是够不到。敌人已经只是弃帅保车的将棋了。却,赢不了。时间限制,会先一步到来。

“啊,小葵!小爱昏过去了!可能撞到哪儿了!”
“什……!别移动她,如月君!没事的,虽然会有些晃动,但保持现状更好”
一瞬间心头一紧,但没有明显外伤。也许是水晶强大的洗脑被日菜那同样强大的洗脑解除唤醒了意识所产生的影响——葵如此判断,轻轻握住了爱的手。即便昏迷,那只左拳依然紧握着。治疗过后,右手仍在流血。即便昏厥,依然紧紧握着吧。

“姑且把莱泽多格叫来吧。实在不行就让鲨鱼运送避难”
“啊,啊啊”
说着葵便用管理员权限召唤机械犬。具体情况如何,现在莱泽多格被回收在哪个位置了。只希望没有被格雷他们锁进坚固的金库里才好。一边担心着,葵一边给自己的心灌注力量。
“……呐,小葵。莱泽猫现在我能操控吗”
“嗯,啊?可以是可以,但猫恐怕很难搬运爱吧。现在或许用不上”
“嗯,也是”
说着柠檬便沉默不语。注视着纵横飞舞的日菜和格雷。一个人静静地思考着。

“……现在,也是呢”

——————……

“『暮光【水流】之波』ッッ!!!”

单点不行就全面攻击。展开了肉眼不可见的蓝色热风攻击,却反而让『结晶城郭』碎裂四散,阻挡了通往克莱亚的道路。然后就那样再次修复。拥有超过千人之心的女人,将全部力量用于防御和恢复。
仅仅,四个人。论输出不会输,但论能量总量和耐力却无论如何都赢不了。无论怎样日菜的剑都无法触及克莱亚。差了,一步。
而且,即使打倒克莱亚,洗脑也不会立刻从全世界的人身上解除。洗脑是逐渐慢慢消退的。从打倒克莱亚到洗脑解开,需要三十分钟?还是一个小时?不得而知,但考虑到这一点,日菜和格雷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自慰致死虽然并不常见,但如果被怪人下了『命令』,身体或许就会那样反应。此刻,说不定就有某人在某个地方死去。

“你没打算放弃吧日菜!”
“谁会放弃啊!!倒是你别偷懒啊!!”
不放弃,不放弃。朝比奈日菜不会放弃。无论何时都会从这里追求最好的结果。为此,就算是对讨厌的人也会全力合作。为了正义,不需要什么自尊。为此而驰骋世界。

“要上了,同时攻击!!跟上来弗莱雷!!”
“正合我意!!一口气解决掉吧新星绯红!!”

一点突破。弗莱雷的弹丸与斩击,配合其上的新星绯红的踢击与斩击。

“『【白光】·之兔』!!”
但是,够不到。能击碎结晶之城。能打到结晶之铠上出现裂纹的程度。能打到碎裂的边缘。只差一点,就只差一点。
那最后的一点,一直在追逐着。
“呵呵,呵呵呵呵。被喜欢的人追逐着。呐,那是件非常美妙的事吧,蕾小姐”
“是呀没错!!追逐游戏本身倒是很开心!!!不过好累啊,要不要来个茶歇!?”
“不要”
“就那边,想办法!!拜托了!!”

汗水,喷涌而出。还能,战斗。但同时也有预感。也许,快要撑不住了。
还能维持弗莱雷多久——蕾如此感受着。日菜也是同样。两人都处于不稳定的变身与转生之中。不知何时,终结或许就会突然降临。不是做这种追逐游戏的时候。不是那种时候啊。

“格雷!!请务必注意天花板!如果被从那里逃脱,一切都完了!”
“……!确实,虽然想在变成那种局面之前分出胜负!”
“同感!要上了!!”

日菜以最快的速度疾驰而出。
蕾贯穿而出,一枪贯穿。

追逐仍在继续。追逐,仍在持续。仿佛永无止境的恋爱博弈一般。

——————……

“唔…………”
“啊,太好了!葵姐,小爱她醒了!”

昏厥了几分钟后,爱醒了过来。除了最初被克莱亚伤到的部位之外,身上没有其他外伤。稍作确认后,葵松了口气,轻轻露出微笑,低声说了句“太好了”。什么时候、在哪里、会发生什么,谁也无从知晓。所以葵总是担心。尤其,当那人是自己的女儿时,就更是如此。
但是———。

“二阶堂小姐———”
“怎么了,爱”
水晶少女,不断向前。持续向前迈进。不能一直做一个只被守护、只被担心的存在。况且,孩子本就是会超越父母想象的生命。

“对不起,我要去了”
“要去,你说要去……去哪儿啊”
“没事的,真的没事的”
爱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将一枚戒指——那枚没有洗脑解除功能的第三枚戒指——戴上了自己的中指。

“喂、喂!你给我老实待着!现在的爱已经把一半的心交给了朝比奈同学!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只有一半的心是不可能变身的!”
“嗯。我知道,但是我……真的没事……”
“———小爱?”
那是一张温柔的脸。是那种将所有名为岩崎爱的女人的温柔全部写在了脸上的表情。看到女儿从未展露过的神情,葵不由得退缩了。阳菜卷起的风中,马尾辫轻轻摇曳。明明停驻着,却仿佛正在奔跑。

“小爱……难道说,你在哭吗?”
“——————”
爱轻轻一笑,站起身来。站在二层看台的中央。用清澈无浊的笔直目光,俯视着怪人克莱亚。
满溢而出。她的胸口,满溢着如同白色龙卷风般的雾气。岩崎爱的力量在满溢。
而她的右手———那枚戒指上的许愿水晶之中———。

黑色的风,在呼啸。



“晚安,爱。”


“——————”
“哎呀?真是的,您倒是吐槽一下啊。‘醒来应该说的是早安吧~’这样的。人际关系就是从无聊的对话开始的哦?”

听得见海浪的声音。背上感受到柔软的沙子,这里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片沙滩。猛地坐起身来,眼前是一片洁白的沙滩,稍远处则是一片黑色而梦幻的沙滩。两种颜色干净利落地分隔开来,想着“这大概是某种主题公园吧”,倒也觉得颇有氛围,有点喜欢。
不对。不是这样,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这种问题,眼下怎么都好。比起那个,比起那个,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

“恋——————”
“是的,我是小恋。我说你还真是悠闲啊,不是正在和水晶战斗的最关键时刻吗?居然还能睡得鼾声如雷,作为水晶少女的自觉可不太够哦。”

恋,黑井恋。白与粉色的头发,黑蔷薇的发饰,漂亮的指甲,柔软的香气。全部,每一个细节,都是我认识的那个黑井恋。
还有,什么。睡得鼾声如雷?我现在在睡觉——不,我记得自己在注视着阳菜的战斗。在那里突然睡着什么的实在难以想象,大概是撞到头昏过去了吧。所以现在这个地方,是“我的梦”。
不,所以说,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啊。
“问题不在我身上吧,恋!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
“因为是在梦里,不是吗?”
“唔…………”
被这么说的话,确实无话可说。但总觉得有点不舒服。如果是我对恋念念不忘,一个人擅自做着关于恋的梦的话。可是……。

“不对,这种感觉绝对不对。和你给我看的那场噩梦的感觉一样,你是真货的恋……对吧”
“所以说我是小恋嘛,不是说了吗”
“啊—够了—!!”
“啊哈。动不动就发火。说到底你根本一点都没成长嘛。”
她这么说着咯咯地笑了,随即把目光投向天空。虽说是梦里,但从无人岛望见的天空景色。无边无际延伸的白色天空。或许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但我只是,觉得这片天空,真美啊。

“能别生气,听我说吗?”
“听听而已啦。”
“答应我不生气好吗?”
“听听而已。”
“不生气的话我就说。”
“烦死了!要说就赶紧说!!!”

什么嘛,吞吞吐吐的。反正我已经生气了,无所谓了,快说啊白发葱娘!

“我作为怪人的时候,对你下达了致命一击的洗脑指令,你还记得吗?”
“说起来跟很久以前的事似的,不就是几天前的事吗。我记得啊。那时候也被叫到了这种白黑相间的沙滩上,为了玩一场恶趣味的游戏。”
“那你还记得,我说过这个空间是强行创造出来的那种话吗?”
“记得啊。怎么说来着,因为连续让人入睡并让其做梦很难……所以把我的梦和你的梦,那个,拼接 ( ……)……什么来着…………”
“………………”
“……………………”
哗——,海浪的声音显得虚无而空旷。周围没有任何遮蔽物时听到的声音,为什么总是如此无边无际呢。感觉头一阵发晕快要倒下去昏过去了——不,反正已经昏过去了。

“你……该不会…………”
“那个,就是那个。‘你的梦和我的梦’在还是怪人的时候拼接在了一起,然后我忘了把它们分开。就……变得回不去了呢。”
“——————”
感觉又要昏过去了。明明已经昏了。

“在那个状态下,啊哈。你大概是在捡起我的许愿水晶的状态下昏过去……了对吧?所以才会像这样,我和你待在这里。啊哈,啊哈哈。很吃惊吧——”
“………………”
“那、那个,没事吧?有一次呢,我下达了‘打倒怪人’这个命令到你‘无意识’里,那次你没有去揍蕾或者芙玲亚吧?”
这句话让她想了起来。说起来。虽然因为被洗脑而只有模糊的记忆,但确实记得那次在怪人并未下达任何指令的情况下,自己无意识地走向了格蕾和泡泡糖的房间。原来如此,那是你搞的鬼啊。

“你这家伙!”
“咿,对、对不起啦!但是怪人和水晶少女能做的事情还是有些微妙的不同,就算变身了好像也修不好啊!”
“……………………”
“…………那、那个,爱。你在生气吗?嘛、嘛,反正醒着的时候不会有什么问题,只要不碰到我的心,今后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的。大概吧。”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要把身体里所有不好的东西全都吐出来一样。
算了。算了吧,那种事。其实并没有多生气,只是被吓了一跳,想掩饰一下而已。只是因为,能和你像以前那样聊上几句,哪怕只有一点点,很开心而已。

“我没生气。”
“啊哈,那就好。那这样的话,嗯。要不要,稍微散个步?”
她说完拍了拍手,沙滩便轻盈地融化开来,身体微微浮起,随即落在了泥土上。近处传来孩子们的声音,像是正在打棒球的动静。水、泥土,还有人的气息。中学时代经常走的那片河滩。那是我们的回家路。
我和恋的衣服也不知何时换成了中学时代的制服,总觉得像是回到了那个时候。虽然,我和恋从来没一起放学回家过。

“来来,快点起来。因为是梦所以虽然能多少拖延些时间,但和睡眠不同这是昏厥,所以说不定意外地很快就会醒来哦。”
会醒来。会结束。这个空间,和恋在一起的时光,也许就只有这一刻了。如同奇迹般的片刻,一场梦。
站起身来,走到恋的身边。那个白色的女人,兴高采烈地大幅甩着不知何时拎在手里的学生书包,一边哼着小调一边向前走去。到底有什么那么开心的。明明你,可能已经再也站不起来了。

“……你,向克莱亚发起挑战了,对吧。”
“是的。真想让您也看看啊,水晶少女·黑。哼哼,事先说好,可一点都不比阳菜弱哦。嘛,虽然最后差了那么一步没能碰到那个笨蛋就是了。”
“为什么要做那种事啊。说起来你虽然已经隐隐意识到了,但作为怪人来说是输了的?什么时候的事?被谁,二阶堂小姐?”
“诶——,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真是节奏感差的女人啊。不对,是阳菜啦阳菜。顺带还有柠檬。真是的,水晶少女这个群体里全是笨蛋啊。”
吵死了。这么说的话,一个人冲上去挑战克莱亚然后输了的你也是笨蛋吧。为什么要一个人去做那种事。为什么总是单打独斗。为什么从来都不告诉我,为什么总是,不知不觉间就跑到别处去了。

“说起来外面的状况不太清楚,现在是正在和克莱亚战斗的途中吧。”
“……算是吧。就差那么一点了,不过那个叫‘结晶之城’的东西果然很棘手,有点苦战呢。”
回想起了顶着克莱亚的魅惑所看到的景象。就差一步,醒来之后有可能已经赢了,但也有可能永远都不会结束。这个预感让她不寒而栗。正这么想着,露出有些严肃的表情的时候……。

“诶?”
“嗯?”

恋摆出一副呆愣的表情歪了歪头。你那张脸是怎么回事。那表情什么意思。喂你叹气了吧,我知道的,你刚才在心里嘲笑我了吧。你到底在对着什么叹什么气啊,你。

“我说啊,那种东西的攻略方法对您来说不是很简单吗。稍微动动脑子好不好。”
“你……!”
“嘛,虽然我也能做到,但想到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如果发现得早的话一瞬间就能解决,那种笨蛋。”
既然那样的话,你也没资格笑我吧。正这么想着瞪着她的时候,恋又笑着开口了。怪人克莱亚的铁壁防御,『结晶的三重壁』的攻略方法。

——————。

…………。



“……原来如此。”
“对吧?麻烦的只有第一下而已。不过那个用你的怪力的话应该能撑过去吧?”
“吵死了。不过确实,只是我的心也已经借给阳菜了啊……”
“对了,能帮我带句话给正在痛揍水晶的她吗?”
她轻盈地转了一圈,带着清爽的风朝这边露出笑容。不由得让自己都意外地觉得她很可爱。闪耀而虚幻,美得仿佛一段回忆。
“那个女人对我说的,『你是个一无所有的女人』。”
“——————!”
表情僵硬了。脸热了起来。握紧拳头,对这个不在这里的女人感到愤怒。
但恋毫不在意地继续说下去。像是在说没关系的,什么都不用担心。这是给那个透明女人的黑色留言。给光明院水晶的传话。

“所以请告诉她,说我不懂。告诉她,我才不是什么一无所有的女人,请帮我转告那个女人。”
“这话要我说?好丢人啊。”
啊哈。她像往常一样笑着,走到我前方一步之遥。多么耀眼,在前方直射的阳光下,恋似乎就要融化消失。想要伸出手去,她却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光是看到那个表情就快要哭了。明明只是一场梦,明明只是一场梦,却还是那么伤感,胸口堵得难受。

“有什么关系嘛。这最后的请求,就听听吧。”

这句话让我停下了脚步。因为难过,而停下了脚步。
我知道,我知道的,但别说这种话。也许我没有资格说这种话,但别说这种话。像平时一样傻乎乎地笑一笑啊,吊儿郎当地说着没关系啊,说啊。说吧,恋。

“爱。”
“什么事——————。”

她停下脚步,望向河的方向。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表情,因为现在不想看恋的脸。就这样不对视地交谈。

“我,有想对你说的话。有想传达给你的事。”
“…………”
“但是,只让我一个人拜托,只让我一个人说话,那不是太狡猾了吗。所以———我也想听听爱的话。你想对我说的,想传达给我的。如果有的话,请说给我听。”
风很舒服。梦外的世界本该已是微寒的季节,但这里却是暖和得恰到好处的春日气息。那时的制服,那时的风,那时的回家路。
想说的话,没说出口的话。我一直知道自己总是词不达意,所以没能说够的话一定还有很多吧。该说什么好。该说些什么,才好呢。该说些什么,才能往前走呢。

「哎呀,不像你会做的事啊,在烦恼什么呢。总之先试着说点什么,从那里开始。不迈出右脚,左脚可没法往前踏哦?你不知道吗?」
这句话让我火大。虽然刚才莫名陷入了一种多愁善感的心情,但仔细想想也不全是那样。我想起这家伙对我做的那些下流事。想起对阳菜做的事。想起和这家伙互相扯着头发吵架的事,因为考了个不错的分数就故意在我桌子旁边大声炫耀的事,我失恋的时候嘲笑我的事,小事大事,所有所有让我生气的事全都想起来了。
我想起黑井恋。

「我说你啊」
「是、是!」
「我告诉你,那个梦里被你变成狗的事、被你装上小鸡鸡的事、被你叫主人这种事,全部全部我一生都不会忘的」
「荣、荣幸之至」
「哪里荣幸了!阳菜的事也是!别欺负人家重要的学妹然后哈哈大笑啊!」
「那个,这个……关于那件事,我也只能说对不起了……啊哈……」
「初中的时候!用刻刀在桌子上刻『肌肉猛男』的就是你吧!虽然我削掉擦掉了!」
「不对!是『筋肉壮汉高个子』!」
「哪个都一样!你还对我男朋友下过手吧,把他拽进卡拉OK包厢什么的!」
「那个虽然我也在场但邀请的是高杉同学哦。虽然变成了小型联谊但可不是我的错。那只是因为爱你看男人的眼光不行罢了」
「呜…………那、那往我桌子里倒浆糊的是你吧!!教科书弄得一塌糊涂,可惨了我跟你说!!」
「那个我记得是茉菜干的。那也是因为男人的事,好像是茉菜的男朋友迷上了爱」
「唔唔……!那往我身上泼一桶水的肯定是你没错吧!」
「我确实有错,但当时我也被打得很惨啊。被一个耳光扇得在走廊上滚了一个教室那么远呢。虽然当时是中学生,但下手也太重了吧,咱们彼此彼此。」
「嘛、嘛确实暴力可能不太好……那我不来学校那天往我桌上放花的呢!!」
「是我。不过那个我记得是山茶花来着?只是受托于老师才放的。说起来,你当时为什么生气啊」
「山茶花不吉利嘛,作为探病的花!!」
「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你记住了,会让人误会的!!」

我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草坪上。虽然感觉想说的话好像并不是这些东西,但算了。累了。虽然累了,但心情稍微畅快了一点。
果然想说的话,也许就是这些东西吧。回想起来虽然很无聊,但或许我就是想好好把这些话说出来。
我们从来都没有好好对话过呢。我也是,你也是。
「诶,爱。这就说完了?你想说的话?」
「…………吵死了。我这边可是完全没准备什么想说的话啊」
「再怎么说也……唉,真是的。受不了你」
她在我旁边坐下,一起看云。被风吹散而四分五裂的云,又随着风聚合成一片。仿佛被叹息吹动着,不知不觉间合而为一。傻乎乎的,蠢得要命。

「你这人性格真是麻烦透顶。阳菜和柠檬有多辛苦我都看在眼里了」
「…………是啊。也许是吧」
「哎呀,难得这么乖顺。发生什么了吗?」
确实发生了什么事,而且还在进行中。自己的梦和你纠缠在一起,做了同一个梦,可你却身心分离,也许再也回不去了。你也一样啊。为什么和从前关系不好的人到现在还纠缠不清。无论正在发生的事,还是我自己的心情,从头到尾我都无法接受啊。

「……我连你在想什么都搞不懂。我是说,我」
「…………我也一样。名为岩崎爱的女人,至今在我心里都是个怪物。我真的搞不懂你,真的」
她说着,我也觉得确实如此。怎么可能懂呢,怎么可能明白呢。连我自己都不懂。
因为不懂,所以什么都说不出口。你也是这样的吧……恋。
「我们俩相性真是差到极点了呢」
「是啊。所以才会只能好好相处十天吧」

风吹过。将云送往某处的、温柔的风。吹向看不见的地方,直到云散为止,这个梦中的世界吹拂着风。

「呵呵呵……」
「笑什么」
「你是觉得,那时候的我们,关系很好呢。」
「怎样,有意见吗」
「不。只是觉得,原来你觉得我们关系很好啊。」
不想被她看到侧脸,我把半边脸埋进臂弯里。恋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变化,只是注视着远方。
还是说,这就是恋式的体贴呢。像是轻轻放下一朵花那样的温柔。或者即使不是那样,如果是要误会的话,这样的误会也不错。反正答案什么的永远不会知道。

就在那时,天空啪啦一声裂开了。

远处,天空像玻璃一样碎裂,只开了一个洞。洞的另一边闪闪发光,色彩斑斓,是真真切切的现实。让人意识到这边才是假的。让人明白这里是梦。
缓缓地,梦要结束了。可以回去了,也必须回去了。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果然这种事还是不行啊,我应付不来。

「爱」
「什么事,恋」

再一次。刚才说过的话,黑井恋又重复了一遍。
「我有话想对你说。有想告诉你的事。你愿意,听我说吗」
「…………嗯」
单色调的风景。像是黑白漫画也能看起来色彩鲜艳一样,没有颜色也可以显得五彩斑斓。鲜明生动的,只有白与黑的世界。
恋握住我的右手,景色轻轻晃动,开始变化。地点也好时间也好一切都变了。在景色晃动的瞬间我闭上了眼睛,但我知道。要去哪里,要去什么时候,我知道。
夕阳斜照的玄关,散发木头味道的校舍,金櫛中学。那时候,那个时候的,我们的学校。

那天,我的书包被偷了,被弄得乱七八糟,重要的妈妈送的钢笔也被折断了——。

不管去问谁,都说是恋指使的——。

所以我想知道,也去问了恋——。

实在忍不住才去问的——。

可是,恋——。

那时候的恋,什么都没有回答我——。

我也什么都做不了。所以,所以我们——。


「这边,过来一下啊爱。」

夕阳愈发深沉。这颜色层层叠加之后会变得一片漆黑,简直让人无法相信,美得如此炫目。恋踏着轻快的脚步,发出能看出她体重很轻的脚步声走向鞋柜。……然后,靠在某个人的鞋柜上,将视线转向这边,笑了。
「既然是梦。天气也好,地点也好,时代也好,都能随心所欲。反正醒了就会消失。第十天,让我做一次吧」
「恋……」
「那一天,让我重来一次。你记得的吧」

我也一步一步,发出声响走向恋。但是,走到了鞋柜前,恋的面前,却停住了脚步。按理说在这里,我应该去揪住恋的衣领…………。
恋轻轻地将我的左手按在她的领口上。手指很纤细,漂亮的指甲在橙色的光里闪闪发亮。我想起这个鞋柜的位置,恰好在这个时间段,看不清别人的脸。

「来,壁咚。你忘了吗…………」
「……怎么可能忘」
咚,我轻轻敲了敲恋身后某个人的鞋柜。干燥的响声回荡开来,那就是开始的信号。脑海里浮现出从前的我说过的话。不用做这种事我也忘不了,我一直记得。大概永远不会忘吧,唯独这一天的事。

「『这种事先跟所有人说一声别再做了好吗。虽然我也可以应付,但每次都很麻烦的』」
「…………这种事是指什么样的事呢?没来由的找茬,能请你停止吗?」

为什么我这么没用呢。为什么那时候,我连恋的声音在发抖都没有察觉到呢。总是只顾着自己,从来不曾意识到自己一直被帮助着,不曾意识到自己一直被温柔对待着,只想着自己耍帅。窝囊得让人想哭。

「………………爱」
「…………什么」
「当时,我大概这样说就好了。如果这样说的话,第二天一定就会到来的」
黄昏中虽然看不清,但我也应该好好看的。又不是夜晚,还不是夜晚,如果凝神去看,我应该能看出来恋在哭的。我明明也有能力做的事。
恋,恋在笑着。明明在哭,却给了我竭尽全力的笑容和话语。为了两个人一起迎接明天的,话语。

「我什么都没做啊,请你相信我,爱」

………………不是一样的吗,对我说的话,也没什么太大差别不是吗。明明没太大差别,为什么我就是察觉不到呢。总是,总是这样。
「恋…………」
「也许你不会相信我,但我希望你能信我。我怎么可能让人去欺负爱,让人对爱做过分的事。我知道自己不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但是,即使如此,如果还有一个人愿意相信我的话,如果只有一个人的话。那…………我希望是爱」

清清楚楚地,小心翼翼不说错一个字。但心里满满都是情意,所以恋在颤抖着。一边颤抖着,一边将过去的心意和现在的情感化作了言语。
…………是啊,对吧。你一定,从来没有背叛过我。至少我应该从相信这一点开始。我也该说出来的。说我其实相信你。我弄错了表达怒气的方式。总是只会藏起真心说话,总是,为了面子,为了逞强。

「来,爱。继续说下去……」
「不要……我继续说不了。不行的,那种话,我已经说不出口了…………对恋………………」
「说吧,爱。不迈出右脚,左脚就…………无法向前迈出」
背后远方传来细碎的声响。那是世界崩塌的声音。我被缓缓拉回现实吧,我是说我自己。那就必须前进。因为前面一定是这边。是恋这样告诉我的。

「…………『说什么信不信的,不存在的吧』」
「嗯」
不要,不要。至少最后一次不要是这个。这一辈子,我都不想再说这句话了。
「『你,我的——————你是想怎样啊』」
如果不是傍晚,如果这是早晨的话。我和恋是不是就能一直要好下去了。虽然现在是傍晚也挺好的。因为这样的脸,我实在不能让恋看到。
声音,努力装着小孩的嗓音但其实她本来的声音有点沙哑,让人难忘……恋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是爱的…………朋友」

啊啊,这样的脸不能让她看到。丢死人了,比中学生还更像个小孩子一样。
「我想把爱…………叫做我的朋友。希望你能把我当作朋友。我一直以朋友的身份,和你说笑、一起开心…………走到现在的。爱,不是吗」
「我也是啊…………!我也是,把恋当作………………」

在崩塌。除了玄关以外的地方,都像是干燥干裂的照片一样噼啪作响地消失着。啜泣声回荡着,仿佛天空也在碎裂一样。
等一下,再给我一点时间——……。
「对不起,对不起,小恋。对不起……没能说出口对不起,搞错了对不起,没能说出朋友这个词,对不起……呜」

「小爱,我才该说对不起。第二次欺负你,是真的。啊哈。对不起,我自暴自弃了…………因为,被你讨厌了」

「小恋,对不起,没能好好珍惜你,你是我的……真正的,朋友啊」

我看不清恋的脸。…………笨蛋,这是梦啊,是你的能力啊,这里就给我调整一下啊。为什么最后,非要让我看到这样的脸不可。

「这样啊…………呐,小爱」

校舍消失了。天花板消失了。夕阳,直直地洒落在我们身上。橙色的,风景。

「…………啊」

「你,原来是会那样哭的啊」

「呜诶……小恋,小恋。对不起,对不起……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和我做朋友」

「笨蛋。那样说,好像这就是终点似的。听好了小爱,所谓朋友,只要还有想要彼此牵连的心意,只要不断了那条路,无论从哪里都能重新开始。不是岁月长短,也不是合不合得来,而是想要在一起的心意,能不能珍惜那份心意。所以,等醒来之后…………我们的,『第十一天』就要开始了哦」

「嗯,嗯嗯,嗯…………!」

既然重来已经结束了,我从领口、从鞋柜上松开手。握住…………为了不忘却。即使是梦中,这冰凉而纤细的手指,为了不忘却。因为想要一生不忘恋的事。因为想要一生珍惜重要的朋友。

直到最后,直到整个世界都布满裂痕而消散,我一直注视着恋的脸。…………是啊,我又摆酷了。虽然觉得不能让你看到这种脸,但恋不是也差不多嘛。而且…………我怎么可能会觉得那张脸难看呢。对吧,恋。

虽然满是泪水,狼狈不堪,却是美得让人忘却一切的笑脸。重要朋友的脸。我听到了哦,恋。我会好好听你说的话。相信你的话语,相信你的心意。不会忘记的。

永远,永远无论何时都会记得——————。





「小爱…………谢谢你,拾起了我的心」



——————



…………。


……………………缓缓地,现实重叠在景色之上,甜蜜的梦全部消散而去。但是有留下的事物。有一个,一直紧握在手中的东西。

……那时拾起的,闪耀着漆黑光芒的——————恋的结晶,留在了那里。




握住心。就像手牵着手一样,握住你的心。




对关心我的二阶堂说了一声没事,然后站在二楼座位的中央。因为喜欢嘛,那种华丽的事。那就该站在最中间吧,你也一样。我会陪你的,跟上来吧小恋。

黑色结晶嵌入戒指。黑色的风,呼啸狂涌。

白色结晶在胸中轰鸣。白色的雾,盘旋涡卷。

要走了哦,恋。虽然一定不会顺利,但即使如此还是要去的吧?别说阳菜和柠檬了,说不定会输给那些怪人一般的极不合拍。可以吧恋。可以吧,恋。即使如此我还是选择你,即使如此你还是……选择了我。

……而且,而且啊。你不也是那样吗。你和我一样,和阳菜一样,和柠檬还有二阶堂一样。

———是正义的,伙伴吧。


「变身 ( 水晶)——————!!!」




那就,走吧。

所以,走吧。一起,可以吧恋。



———……一起战斗。




「——————升华 ( 升华)!!!」

不等变化完成。不等身体的变化完成就冲了出去。向前去,和恋一起向前去。为了去揍扁那个装模作样的臭女人。为了让世界向前迈进。

右臂变化。化作雾。白色的雾,只会挥拳的笨女人的力量,寄宿在我的右拳上。水晶化·白色的力量寄宿在右臂上。

左臂变化。化作风。黑色的风,别扭又爱哭的蠢女人的力量,寄宿在我的左拳上。水晶化·黑色的力量寄宿在左臂上。

白与黑的战士。白色也不太对,黑色也没法自称,那就用那个风景的名字。用我们回忆的名字,来称呼自己吧。

「水晶化·黑白」

服装已经破破烂烂,铠甲已经七零八落,也不知道是怪人还是正义的伙伴。身上缠满腰带是恋的爱好吗,和风的裙子是我的爱好吗。你和我的爱好混在一起,是土还是帅也搞不清楚。即使如此也无所谓,和恋在一起的话那样也无所谓。可以吧,这样就行吧!

你是这么想的吧!恋也是!!





「来吧,去把最糟糕——————狠狠揍飞吧。恋!!!」

从二楼座位跳下。眼泪留在空中。笔直一条线,光是奔跑变身就已经开始解除了。我们就是这么地不合拍。但是,那又怎样。喂怪人水晶。你,好像有个绰号呢。我听说哦『最糟糕的女人』。『最糟糕』?那是什么?你是白痴吗?

给我记住了。要说是『最糟糕』的话,我们也是一样的。

「…………!!?」

现在才注意到?沉迷于阳菜和灰色女人,连看都不看我们一眼。真是失礼呢。呐,恋。对吧恋。明明说要进行最糟糕决战,却连对战对手的眼睛都不看,这简直就是瞧不起人吧。啊啊真是的,那张脸,听说很受欢迎,但我一点都不觉得好看。我比较漂亮,恋比较可爱。哦这句是自言自语。不会告诉恋的。

正好阳菜的攻击在结晶上打出了裂纹,正好在修复的时候,真的是正好,就这样对着那个垃圾渣滓女人的,脸。

「咕噗哦哦哦哦哦哦!!??」

让我打上去 ( ........)吧 ( ....)。

啊啊,心情真爽。没有比讨厌的人的惨叫更好听的音乐了。以后就用听到惨叫时心情是好是坏来衡量对对方的好感度吧。果然还是不行呢,打你完全不觉得心疼,大概也就只有你了。很好呢,你是我的特别。

在这个世界上最为特别地,讨厌的人哦光明院水晶。打从心底,一点都不爱你。

「为、为、为什么?墙壁,结晶之城……啊,明明在的……?」

「墙壁?你在说什么呢」

「咕呗啊啊啊啊啊啊!!!!!」

再来一拳。这次是左拳。鼻血飞溅在结晶墙壁内侧,那已经是只能用丑陋来形容的姿态了。那颗心,那张表情,那些举止,全部。又难看又丢人又狼狈,讨厌死了。

终于明白了吧?无法防御的理由,明白了吗蠢女人。

「那个『城』,因为有缝隙……就让我进去了呢。风和雾 ( ...)」

恋告诉我的『结晶之城』的攻略法。只有我和恋能做到的,揍怪人水晶的方法。那就是,只要穿过攻击造成的『裂纹缝隙』就好了,极其简单的道理。

只要有丝毫缝隙风就能吹入。只要有丝毫裂口雾就能侵入。阳菜开辟的道路,我们堂堂正正地借过。怎么了,那是什么表情?难道说从来没被人打过吗,在至今为止的人生里。那可是很好的初体验呢。可不多见哦,能被怀着这么多怨恨揍的人。

「嘻咯,嘻,嘻咯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现在才想堵住已经太迟了,雾之拳和风之拳已经侵入你的领域之内了。被进了家才锁门打算干什么?啊啊,确实是最糟糕呢。你的脑子,是我见过的人里最糟糕级别的。

喂,这边,看着我!!!往哪看呢,看着我,不是说了吗!!!!

你这个,烂透的 ( ....)怪人 ( ...)!!

「嗬咯,咯,咯啊啊啊啊啊啊!!!!!」

一边继续殴打,一边宣告。来自重要朋友的,重要的话语。

「我从我的朋友那里,带了句话」

我听说了哦。啊啊,说了什么我都听说了哦。你对我朋友……对小恋说,她是没有优点的女人对吧。

嗯,是吗?


「恋才不是什么没有优点的女人 ( 我才不是什么没有优点的女人)」

噼啪噼啪地发着声响变身逐渐解除。即使如此也不停下,不停止挥拳,不停止前进,因为决定了要前进。决定了要和你一起前进。

「因为你看,至少恋有 ( 因为你看,至少我有)」

结晶碎裂。因为水晶无法维持内心了。因为从没被打过,从没失败过,从没抱过恐惧。抱住的瞬间心就浑浊了。被污染、改变,不再透明。

怪人水晶,已经无法再强大了。


「我不是在吗 ( 爱不是在这里吗)」

白与黑交缠。风与雾交缠。我与恋交缠。融为一体。

被压缩,变小,凝聚,然后释放。爆发。在结晶之城内部,大爆发。白与黑,两色的花瓣之花绽放。蔷薇,在最糟糕中绚丽盛开。黑与白的奇迹蔷薇。

没有名字,只属于我们的『爱与恋之花』。送给你,礼物哦光明院水晶。

收下吧。啊啊,还有———。


「晚安 ( 去死吧)」

「呼,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边笑着听那像被狗咬的老太婆一样的光明院水晶的声音,一边被自己引发的爆炸炸飞。被自己的攻击炸飞。就这样被炸到二楼座位,翻滚撞上,撞到背撞到头。即使如此心情还是有点好。因为看到了那垃圾的脸丑陋地扭曲的样子。太爽了。已经没有需要做的事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接下来就交给引以为傲的后辈就好了。

右臂和左臂回来了,铠甲消失,服装消失,我回到我自己。我只是普通的,岩崎爱。

抓住从戒指上弹飞的你。没关系,合不合拍什么的。那种事怎样都好。只能变身一分钟也好,十天就吵架也好,五年都在吵架也好,都无所谓。

就算不是期望的未来,就算不是渴望的形式,我们不是好好地彼此靠近了吗。所以没关系。只要恋在,就没问题。我一定永远都没问题。因为,梦和现实是相连的。


因为这就是……我们的第十一天啊。




「阳光·利刃【柠檬汽水天空】!!!」

水晶化·黑白的猛击命中了。结晶之壁碎裂,那一瞬间蕾和阳菜就冲了出去。就在这里,决出胜负。就在这里,做个了断。

诺娃·猩红因为害怕波及小爱而慢了半拍,弗莱尔·蕾则快了一步抵达水晶身边。

格蕾思考着。在这里,用亲吻把能力吸干的话,不用打倒她胜负就已分晓。然后配合阳菜的突击打出亲吻子弹,或者直接发动亲吻。如果那看起来会失败,就发射烟雾弹从紧急出口逃走。泡泡糖的事之后再想,这里就先这样应付过去吧。

——————就在这样想着的那一刻。

「蕾、蕾啊啊啊啊啊啊!!!!」

「什!?」

水晶抱了上来。不止如此。就那样抱着两个人一起被『结晶之城』包裹并爆炸。引爆外墙,一次又一次地引爆,像快要散架的火箭一样飞了出去。朝着天花板,朝着那上方的天空。朝着某个远方飞去。

秋日的月夜里,只属于两个人的逃亡之旅。

「咕啊啊啊!!!?」
决定了。或许正因为这份安心感,诺瓦·斯卡雷特拼尽全力的一击落空了。但仍在射程范围内。储存在鞘中的太阳色能量还够再发出一次攻击。她将剑指向天空,摆好架势。无论对方用多么不规则的动线逃走,都不会射偏。

不,结晶之壁似乎已经无法使用了。夜空中只剩下两个赤身裸体的女人漂浮着。她们只能通过将身体的一部分轰然爆开才勉强维持飞行。考虑到之前的战斗,这个速度几乎可以说是缓慢了。

不会让你逃走的。这次一定要在这里做个了断。在这里打倒怪人克利娅。下定决心。

——————然而。

“……唔!!”

动作停住了。

被克利娅紧紧抱住的弗雷亚蕾,正对着自己。弗雷亚蕾也拼命想扭转姿势,却被克利娅牢牢抓住,丝毫无法挣脱。被箍得死死地,连改变姿势的间隙都没有。

这样下去,无论怎么攻击,都会贯穿弗雷亚蕾。不,那也算了。打倒怪人本来就是阳菜的本愿。但若要发动足以打倒克利娅的攻击,若要粉碎那一千多颗许愿水晶,弗雷亚蕾那区区两颗心脏必定会碎得连渣都不剩。

也就是说,就这样发动诺瓦·斯卡雷特最高威力的攻击的话……。

不但会杀死怪人本体,还会杀死其中的『灰原蕾伊 ( ・・・・)』。

苦恼的时间被浓缩成一瞬。克利娅应该再过几秒就能从屋顶逃出去了。那样的话弗雷亚蕾能否应对?不,她正被从背后抱着。拿手的亲吻无法施展。没有阳菜的“白色火焰”,她不可能扛得住魅惑。在这里放跑她们,一切就全完了。会有多少人死去?如果用人命来掂量,应该就这么刺下去才对。更何况格雷本来就是坏人。刺下去,那才是现在的正义。

阳菜这样想。阳菜这样想。阳菜这样想。阳菜这样想。

朝比奈阳菜的正义,本就应该毫不犹豫地指向那边才对。

——————即便如此 ( ・・・・)、无法刺下去 ( ・・・・)。

朝比奈阳菜,无法刺穿灰原蕾伊。

——————……

真是的,你搞什么啊。

你真的是,太天真了。

你明白吗?

要是不在这里把克利娅收拾掉,世界上会有多少美女死掉,你知道吗?

说不定以后打开电视,都几乎看不到可爱的女孩子了啊。

我会为了一辈子在酒吧搭讪而吃苦头的,你到底明不明白啊。

……唉。

说起来,那天也是这样呢。

在你来学园之前不久,打倒吹笛怪人“孔雀石”的那次。

那天不也是吗,被当作怪人打倒的那个女孩被拿来当挡箭牌,我才得以逃走的。

她成了你的挡箭牌,才让我逃掉的,不是吗?

托那件事的福,结果怎样?你被洗脑了。柠檬也好爱也好,连葵都被卷了进来,搞得一团糟。

嘛,我倒是得了不少好处就是了。也就是说你太天真了。

你的正义是半吊子的。所以才会输给我这种人。所以才把大家都卷了进来。

呼。

不过嘛,我也挺喜欢那样的你,很可爱。

但是,嗯。不行哦,你要好好做才行。

你是正义的伙伴吧。

你知道吗?是泡泡糖告诉我的哦。

正义,是刺向别人的理由。

而邪恶,是被刺的理由。

所以,你不用在意哦。你的那份正义,没问题的。

是足以挺起胸膛的正义。

……唉。

真是的。真是个不行的孩子呢。

没有主人下的“命令”,就一件事都做不成。

呵呵,但是呢。我再跟你说一次哦。

连同那一点,我也喜欢你哦。朝比奈阳菜。

最喜欢你了,正义的伙伴。

——————……

“「『命令 ( ・・)』哦,阳菜」”
“……!!!!!”

声音传到了。弗雷亚蕾的,不——怪人格雷的声音传到了。

“「『别在那里婆婆妈妈地犹豫不决了』」”

芙玲亜将嵌着泡泡糖许愿水晶的戒指连同自己的心一起取下,仅凭手腕一甩,扔向了二阶看台。紧急避难,至少要将心爱之人送走。随即身体开始崩解。粉色的泥浆消融,美丽的格雷面孔变得面目全非。即便如此她仍笑着,格雷在笑。

每次下达命令时,她总是充满自信。欢快般地呐喊着。

“「『连我一起 刺穿吧』」!!!”
“……唔!”

一秒,变得漫长。一秒仿佛无尽地漫长。

格雷在笑。在夜空中笑着。被美丽的人拥抱着,被可爱的孩子瞄准着,欢欣地笑着。

克利娅在哭。因为被打而哭,因为不顺心而哭,还有因为完全无法理解一切,紧抱着心爱之人哭泣着。

诺瓦·斯卡雷特——————。

爆发了。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红莲般燃烧。右臂的鞘红莲般燃烧。八片鞘重叠为一体燃烧着。终于到来了,如同黎明一般。

正义。那意志仿佛直接化作了形状的火焰。

不会弯曲。不会欺骗。这是要笔直贯穿的宣言,也是预告。无论多么迷茫,多么痛苦,都要贯彻自己坚信的道路。不会忘记你给予的正义……。

——————那是决心,也是约定。

“来吧,阳菜。”

“『绯红充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火焰笔直地,向格雷延伸而去。正义笔直地,向克利娅延伸而去。克利娅忍不住恐惧地尖叫。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连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都不明白,克利娅尖叫着。圣命、蕾伊、阳菜。几个名字在心头浮现,却依然什么也不明白地哭喊着。

她不可能明白。每个人都在烦恼、迷茫、碰撞、哭泣欢笑、遗忘再记起,如此这般抓住的爱之道路——想要用一个答案就概括一切的女人,怎么可能明白这世上发生的任何事呢。

超越迷茫。超越困难。超越痛苦。超越牺牲。

正义此刻——————。

“『———新星重击』!!!!!!!”

贯穿了怪人克利娅。

高高地,冲上天空。怪人身体崩碎。

一千多颗许愿水晶,如同从地面逆流而上的流星般,在夜空中迸散开来。

——————那究竟是真实发生过的对话,还是克利娅的妄想呢。

无人知晓。只是克利娅,如此感受着。在流星之中,被高高抛上天空的同时,与格雷二人,在互诉爱语。

“好痛,好痛啊蕾伊小姐……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蕾伊问道。温柔地,像是要拥抱她一般。

只有蕾伊是温柔的。无论克利娅说什么,虽然她会说“真是恶趣味呢”,但也仅此而已。

除了唯一的恶行之外,蕾伊总是接纳着克利娅。

“为什么我是坏人呢。我只是,想要被爱而已。想要被爱,这难道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吗?”
“呼,傻瓜。怎么可能呢。你以为在这片夜空下,有多少人因为想要被爱而哭泣着?为此,有多少傻瓜干着坏事、说着坏话、做着龌龊的事,你知道吗?”
“蕾伊,小姐……”
“你这样的,很正常哦。普通。只是比别人漂亮一点,仅此而已。”

格雷将自己的心收回体内,摘下戒指丢了出去。

仿佛在说,正义已经受够了,和心爱之人合为一体一次就够了。心爱之人,还是想和她两个人在一起。

“那,我到底哪里不行?爱到底在哪里?圣命 ( せいな)小姐,爱过我吗?”
“……要我告诉你吗?”
“——————诶?”

没有答案的问题。如此想着问出的问题,格雷却爽快地回答了。

要告诉你吗,她说着。用那美丽的眼眸,凝视着世界第一美丽的女人。说出了爱的答案。

“她爱过你哦”
“——————!”
“圣命 ( せいな)她,爱过你。”
“为、为什么?”

克利娅问道。一直被寻找的答案就摆在眼前,她想知道中间的推导过程。想知道答案在哪里,找茬游戏的错误到底在哪里。

格雷的答案,却非常简单。

“为什么……因为,那样不是更幸福吗?对你来说”

“…………”
“你不知道吗?爱,是为了获得幸福而存在的东西哦?既然追求爱,那么答案里若没有幸福,就是谎言吧。”
“——……哪有这种,蠢到家的答案?”
“嘛,不信的话也随你。我只是告诉你而已。圣命 ( せいな)她,爱过你。”

蠢到家了。可是,一直思考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本身也够蠢的。

既然如此,也许怎么选都无所谓。选自己喜欢的那个答案就好。不可思议的是,克利娅,水晶能够这样想了。凝望着无数在夜空中流逝的心,她这样想着。

“要是那样还不行的话,就再来我这里吧。水晶。”
“蕾伊小姐……”
“我说过了吧,我会爱 ( ・・・)你的。会让你忘掉以前的女人的。”
“蕾伊小姐……!?”

蕾伊的身体慢慢地从水晶身边飘离。伸出手,却抓不住。被爆炸的气浪冲散开来。两人缓缓地,四散分离。

“有一件事,如果你还想再见我的话就答应我。不管是爱的证明还是恶趣味,别再杀人了。让人死掉什么的,太可惜了吧。”
“蕾伊小姐———等等,蕾伊小姐!”
“接吻一个人可做不来,可爱的女孩子也是有限的。啊啊,而且你要是毫无差别地乱杀人的话——”

“蕾伊小姐…………!!”

“——能酿出好喝葡萄酒的人,不就没有了吗?”






呼喊着蕾伊的名字。一次又一次地呼喊。拼命呼喊。

———可是,回过神来时她只是望着天空。一边哭泣,一边望着天空。多亏了从身体中迸散出去的许愿水晶,落地时连一点伤都没有,似乎安全降落在了草丛中。大概是樱月女学园的庭院花坛吧。在某处的草地上,水晶哭泣着。

无论是梦也好,不是梦也好——不,不对。

那不是梦。光明院水晶确信着。蕾伊确实对自己说了那些话,她确信着。而依据,也是有的。

“蕾伊小姐。我们再见吧。一定——还想见到您。”

因为 ( ・・・)、她坠入了爱河 ( ・・・・・・)。

水晶对蕾伊的话语,坠入了爱河。她爱上了蕾伊的眼眸。

人也许会看到妄想或幻觉,但不会爱上妄想。所以那是现实。水晶如此确信着。因为想相信,所以相信了。

所以水晶在哭泣。如果那些话是真的,那么这场离别也是真的。但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想要遵守约定。因为这一次,想要获得幸福。因为这一次,想要被心爱之人所爱。所以,光明院水晶一边哭泣着———。

“我爱您,蕾伊小姐。”

在秋日的夜空中,绽放了笑容。




“哇啊啊啊啊!小雏快刹车快刹车!!”
“要撞到树了啦阳菜!!!”

哎呦哎呦。一不小心就用平常的感觉加速了。

按自己的感觉,完全不觉得会撞上树,但因为抱着没变身的四个人在飞,只是稍微改变一下方向就闹翻了天。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必须把大家从正在崩塌的建筑里抱出来逃出去才行。远离了坍塌的音乐厅,总算是落在中庭上把大家放了下来。任务完成。

喘了口气,终于解除了变身。将戒指和心一一归还给大家,姑且道了个歉。
“对不起,我不知不觉就带着大家变身后的感觉飞起来了。吓到了吗?”

“……不,那个跟变不变身没关系。”

“啊,朝比奈同学。你平时就是这样像跑山路赛车手一样在市区里移动的吗?”

“果、果然是阳菜呢。与众不同啊。”

唔。感觉又被前辈们给震慑住了。我明明应该是个普通的优等生才对。

我正有点嘟着嘴不高兴,三人突然从三个方向把我抱住了。紧紧地、用尽全力地抱住了我。呼吸确实有些困难。但是,一点也不讨厌这种感觉。

“干得好,朝比奈同学。欢迎回来。”

“呵呵,我就知道阳菜一定会有办法的。太棒了。”

“辛苦了阳菜酱!超帅气的~!”

“好痛、好痛啦各位……诶嘿,诶嘿嘿……”

听着三人的话语,我终于有了实感。结束了。

潜藏在樱月女学园里的佩瓦鲁兹怪人,这下全部消灭干净了。怪人泡泡糖也好,怪人黑也好,怪人透明也好,以及——怪人灰也好。

“………………”

想起灰的事情,心情低落下来。严格来说,泡泡糖也不算被击败了。虽然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但似乎是身体和心灵分离的状态。完全无法产生“赢了,庆祝一下吧”这样的心情。结束了,仅仅只有这样的感觉。

“葵小姐,说起来芙玲亚的‘心’……”

“啊,已经好好收起来了。身体还在校舍里……如果能找时机转移到认识的医院就好了。她有带保险证什么的吗?”

您在担心什么呢。那种事情,从整体问题来看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吧。葵小姐有时候真的很天然呢。

“比起那个,二阶堂小姐。关于恋的事情。”

“……嗯,首先确认一下身体有没有受伤吧。心灵的事情之后再说。”

“说得也是。然后,也有要跟二阶堂小姐报告的事情……能大致先听一下吗?”

“啊,没关系……是什么事呢?”

说完,两人就在恋同学的身边开始聊起了什么复杂的话题。什么愿望石英啦,怪人的能力啦。听也听不懂,我便稍微走开一点,发呆站着。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按葵小姐的说法,虽然说是这所学园的转学留学生,但不该回宿舍,而是应该先回一趟基地。嗯,也许确实如此。这次实在是被折腾得太惨了。洗脑的影响可能还残留着。被拼命地亲、拼命地在耳边低语,被做了好多好多……灰 ( ・・・),他……。

………………唉。






“喂。”

“嗯?啊,什——————”

——————突然,视野倾斜。

领带被抓住,猛地被拉过去的同时,嘴被封住了。
呼吸,停止了。时间停止了。
柔软的触感。柠檬的香气,和金色的风景。
下唇也被甜蜜地咬住,温柔的触感让人阵阵颤栗。
但更、比那更让人颤栗的是——那带着几分不悦的冰冷视线。

那、那个那个柠檬前辈,虽然确实是在不容易被看到的角度,但葵小姐和爱前辈就在那里啊,只要一回头就会被看到的,您对这一点是怎么考虑的呢!?不不那个,手指交缠,那个,虽然我喜欢那种色气的动作但不不不我绝不是闷声色狼之类的,只是个极为普通的优等生,那个,不只是葵小姐她们,万一学园的学生或老师路过这边的话……
…………这、这也太长了吧!?吻!!!

“——————哈啊!!嗯,啊?这这这这、柠檬前、前辈!?”

“你这家伙啊……”

“是、是!是的!!”

不由自主地挺直脊背,做出立正的姿势。声音有点可怕,但是那个声音……让人心跳加速,那个,我很喜欢。

“明明有我了还想着别的女人叹气。真是好大的架子啊,受欢迎的女人很辛苦是吧。”

“诶,不,那个不是——”

“阳菜。”

“是、是的!!是的是的!”

帅气的柠檬前辈,和可爱的柠檬前辈。我两个都喜欢,但现在是帅气度100%。酷中之酷。明明个子不高,气场却超级强大。

“回去之后,要好好说说你。”

“为什么!?”

被不讲理地训斥,我眼眶都湿了。不,我知道的。您是在担心我——我知道您是在担心我。
但果然还是有点生气。有点生气,却又满脸担心的样子。在这种时候这么想也许不太对,但总觉得好开心。我就是这么想的。



喵呜。


突然,一只机械猫叼着好多东西飞了下来,嘴里衔着一个U字形的黑色物体。柠檬前辈捡起那些东西,把其中三个抛了过来,然后朝着某个方向走去。金色的马尾辫,摇啊摇地晃动着。

“诶,柠檬前辈!?您要去哪里啊!大家都要回去了哦!”

“我知道啊,但是呢。我落了点东西。”

“落、落东西!?不不,那种东西……”

“出了校门左转,在坡道下面等我。啊,那个要好好戴上哦。葵酱也是,爱酱也是。”

落了东西,有必要特意现在去拿吗?而且要去哪里啊。我确实想这么问,但那个小小的背影仿佛在说“交给我吧”,于是最后我还是默默目送她离开了。因为我知道,她是靠得住的人。
比起那个……“那个要好好戴上”,吗。这到底是什么呢。耳机线和……音乐播放器?还有……黑色的,漆黑漆黑的…………。


“头、戴、耳、机?”

——————……

“找到了,找到了!!蕾伊小姐的戒指,蕾伊小姐的!!留下来的,戒指!!果然不是做梦,她还活着!!蕾伊小姐还活着啊!!”

夜晚的校舍,樱月女学园的花坛。满身泥泞的光明院水晶蹦蹦跳跳地雀跃着。像收到国王饼祝福的孩子一样欢天喜地。对着月亮举起,把戒指举起来。无色的戒指在月光照耀下看起来是灰色的。仅仅凭着那个颜色,光明院水晶就感到幸福了。

“呵呵,呵呵呵呵。怎么办呢……‘不许杀’——好的,当然。我会遵守约定的,蕾伊小姐。但是,那接下来该做什么好呢?”

滴溜溜地转着圈跳舞。裹着沾满泥巴的透明裙子,水晶跳着舞。一边憧憬着光辉灿烂的未来。一边幻想着送给蕾伊的礼物,心潮澎湃。
在水晶兴高采烈地踏着舞步的旁边,草丛簌簌地晃动了一下。虽然一瞬间惊讶地停下脚步,但看到一个小小身影跑走之后,心很快平静了下来。

——————什么啊,只是只猫 ( ・・・・)啊。

“等等,‘猫’。‘宠物’。对了!在寻找蕾伊小姐的途中,把遇到的所有女性都洗脑成‘宠物’作为礼物送给她怎么样!不,限定美女比较好……但是不知道蕾伊小姐的喜好呢。啊,而且如果增加太多,她就没空理我了!怎么办呢!”

光是想象,就很开心。光是想象,就很幸福。那就是‘恋爱’。连烦恼的时间都是幸福的。
此刻,水晶比人生中任何时刻都要幸福。不需要什么证明,因为她相信蕾伊会爱自己。一定,肯定会。

“那要不建一个只有宠物组成的‘洗脑主题乐园’怎么样!啊,好像佩瓦鲁兹里确实有孩子在策划这个项目呢,直接拿来用好了……呜呼,呵呵呵呵。送给她,呵呵呵呵!!!她会说我是最重要的吗!呵呵呵呵!”

水晶再次凝视着戒指。一边想象着玫瑰色的未来,一边笑盈盈的。
能行的。现在的自己一定能行。因为现在的自己,有水晶化戒指在。

“等着我蕾伊小姐,一定可以的。我一定能做到。”

像是珍爱般地感受着戒指上残留的温度。用一只手捏着它,想要用肌肤去感受。水晶,缓缓地将那枚戒指——。

“拥有了这枚戒指、成为‘水晶化 ( ・・・・・・・)・透明 ( ・・・)’的我,一定能做到任何事情——————”

戴到,自己的右手无名指上——————。






当啷……当啷……。





“啊,呜……?啊,诶…………”

那一刻,当当当——钟声响起了。
世界,在旋转。原本站立的地面仿佛消失不见了。摇晃、摇晃,水晶在摇晃。
樱月女学园的钟声响起,水晶摇晃着。曾经畅想的未来,怀抱的爱恋,全部全部融化,流向不知何方。像试图用手抓住水一样,思绪滑溜溜地流走,消失在某处。自己是什么人变得不再清楚。当当响个不停的钟声,只有那个声音成了自己的全部。

“哟,你帮我捡起来了啊。‘忘的东西 ( ・・・)’。”

戴着耳机的金色少女。如月柠檬站在那里。

一边用超大音量听着音乐,不去听钟声。水晶的呻吟声也好,钟声也好,都传不进柠檬的耳朵里。不想听的话,如月柠檬是不会听的。她只是听着那首“坏结局可不行”的歌,那首无论怎样都要呐喊自己才是英雄的歌。

“‘把那枚戒指 ( ・・・・・)还来 ( ・・)’。”

“好,明白了——————”

那枚本该珍视的戒指。带着蕾伊余香的珍贵戒指。
水晶轻易地就交了出去。交给了柠檬。已经,什么都不会去想了。只觉得钟声很舒服。以及伴随着钟声传来的这个声音,很喜欢。仅此而已。

“猫从你身边经过的时候我真是捏了把汗,嘛,谢谢你放松了警惕咯。”

“——————”

“你以为一只小猫崽能干出什么事是吧,那可不行啊水姬。”

“——————是。”

“嘛,‘紧张感’松懈了也没办法。下次加油吧。”

“——————是。”

当啷……当啷……。

传达不到。传达不到。
只是,如月柠檬的声音让人感到舒服。话语和钟声成了活下去的唯一意义。
佩瓦鲁兹制作的樱月女学园的钟声,是对怪人无效的洗脑钟。但是,现在的水晶不是怪人。现在的水晶不是透明。是连钟声都赢不了的,普通人类。柠檬反而利用了这一点的。想着被打倒的水晶,万一逃跑了怎么办。

“‘命令你,光明院水晶。’”

“是。”

“‘出了校门,往右直走有个警察局。去那里。’”

“是。”

“‘然后在那里,把自己犯下的杀戮行为。以及在樱月女学园发生的一切恶行都是自己干的,全部坦白交代。’”

“——————是。”

当当当,钟声响起。
像被声音引诱一般,水晶朝着校门走了出去。慢慢地走着。既然有罪,就该走上惩罚之路。


钟塔之上,有一只猫。一只机械猫。
像是沉醉于自己敲响的钟声一般,喵呜地叫着。按照如月柠檬的指示,敲响钟声,猫叫着。
像是为主人的胜利而欢悦,又像是终于终于,为主人雪了恨而喜悦。莱泽猫一直叫着。

柠檬任由风吹拂着头发,目送水晶的背影离去。目睹着邪恶的终结。

“‘一定会 ( ・・)’——我才不会说呢。”

光芒,亮起。樱月女学园亮起了灯。
像是慢慢地、慢慢地恢复日常一样。在夜晚的开始点亮灯光。

“‘因为我赢了 ( ・・・・・)’——也不会以此自居。”

像是要战胜黑夜一般,灯光渐渐增多。
闪耀着。璀璨着。
响应着如月柠檬的话语一般。称赞着水晶化的行动一般。

“但即使如此,在这个时刻这个地点,就让我说一句吧。今天,就这一刻——”。

那是自己曾经说过的话。那是如月柠檬曾经,对朝比奈阳菜说过的话。
是敷衍的、荒唐的、而且是诡辩的话。但是,柠檬重要的后辈相信了那句话。
相信了,并把它变成了‘真货’。
所以,这才是真的。就算有些难为情,也能说得出口。可以承认自己就是这样。岩崎爱也好,二階堂葵也好,想必都是如此。
所以,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她们都会与那句话一同前行。


「赢的是『正义 (・・)』——『河滩上的小石子们 (佩巴尔斯)』」



与正义同在,克丽丝塔莱兹——向前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