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结社S（前篇）

１．
在赛博格改造的白根翔子逃离Ｓ据点三天前。

沉闷的沉重声响回荡在暗夜的港湾仓库区。偶尔夹杂着金属碰撞声，以及硬物被穿透的“嘎吱”声。
与其说是深蓝、更像是带青调黑色的夜战迷彩服男子，一边隐蔽在护栏的波纹板后，一边用装有消音器的短机枪射击。子弹命中二十米外的厢型车并打出孔洞，但简直毫无手感。外观虽是极其普通的厢型车，但内部无疑进行了凯夫拉装甲等防弹处理。不过，射击成功地将躲在车后的目标男子们钉在原地，阻止了逃亡。应该很快队友就能完成包围，并趁压制射击开始突入。
与FRP制头盔一体化的内置通讯器中，传来后方指挥所的通信。
－牧羊人１，能掌握WING１的情况吗－
－总部，很遗憾不清楚－
－目标正拉着担架，那或许就是WING１－
担心先一步潜入的特工、呼号WING１即白根翔子的安危。
－总部，没问题的。她的话一定没问题－
－了解，谨慎推进……－
指挥所的通信突然中断。被称为牧羊人１的男子面色发青，对着内置通讯器喊道。
「总部，总部！……难道！那些家伙」
「呵呵，察觉得太迟了呢」
从背后传来的、愉悦却又冰冷彻骨的女声让牧羊人１压低身形回头。回身的同时扣动了冲锋枪的扳机。
突突突
子弹射入从不到两米处扑向他的人影。明明在极近距离被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击中，人影却毫不在意子弹，纵身一跃，身影在路灯下显露。白色的LED灯光揭露了黑影的真身是黑发女子。她将凹凸有致的身体包裹在黑色紧身衣中，瞬间落在男子身旁。女子柔软的手掌按在他的脸上，修长美丽的手指包裹住他的面庞。
「啊嗯，好手腕呢。不过，可惜了」
黑发美女一边抓着男子的脸，一边浮现出嘲笑，手上用力。随着“噗嚓”一声，男子的脸连着头骨被捏碎了。
女子甩了甩沾满血液和脑浆的手，朝厢型车走去。
「解决了。上车吧」
美女从腰间的小包里取出眼镜戴上，对厢型车的阴影处说道。声音所向，三名西装外披白大褂的男子战战兢兢地探出头。环顾四周，确认除了高挑的美女外别无他人，才松了口气。
「月馆老师，谢谢您」
年长的男子躬身向黑发美女低头。被称为月馆的美女若无其事地挥挥手。
「呵呵，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自行坐上驾驶座，同时用手势示意男人们也上车。三名男子从厢型车的上掀式后门将担架推进去，自己也上了车。
「不过，没想到会强行突破」
车启动后，坐在后排的年长男子、改造手术室长国川对驾驶座的月馆说道。旁边坐着的改造手术室主任鹿山，以及副驾驶座上因紧张而多次调整眼镜位置的年轻助手糸木也附和着点头。
作为秘密结社Ｓ的改造手术人员，这三名男子参与了针对敌对公安组织“宣传室”的反情报作战。以绑架作为改造素体的OL、蒔田彩美的改造手术为诱饵，捕获公安特工的行动取得成功，成功确保了特工“白根翔子”。主刀医生兼现场负责人艾诺拉博士不知为何看中了落入陷阱的特工，决定亲手将其改造为赛博格，留下他们三人，带着其他工作人员迅速前往位于千叶的改造手术据点。
留下的三人则因为艾诺拉博士失去兴趣而中断了对彩美的性处理用赛博格——性爱机器人的改造，被命令废弃手术室。他们将彩美改造为性爱机器人，按照既定程序破坏手术室痕迹，试图从据点逃脱，却在最后关头被宣传室的支援成员阻断了撤退。本来应该能更早撤退，但他们擅自对彩美进行的特殊脑部改造占用了时间。
「接到艾诺拉博士刚完成改造手术就撤离的报告时，真是头疼」
从后视镜窥视的月馆一脸苦涩。月馆阿由在Ｓ日本支部与艾诺拉齐名，以赛博格改造手术的权威著称。艾诺拉以野心勃勃的手术方式，虽偶有失败却能创造出革新性的赛博格；而月馆则以稳健且成功率高闻名。部内高度评价月馆的声音很多，但艾诺拉凭借奇特手腕创造出的高性能赛博格，更加引人注目。
「幸好有我在支援」
「……给您添麻烦了，非常抱歉」
「你不必道歉」
月馆认为撤退延迟终究是艾诺拉反复无常所致，安抚了显得过分惶恐的国川。
国川暗自绷紧神经，不再表露内心的焦虑。因为真正的延迟原因是，艾诺拉离开手术室后，他们为满足自身的好奇心和施虐欲，启动了植入彩美体内的回路使其强制高潮并进行洗脑，从而耗费了时间。被改造为性爱机器人的蒔田彩美在担架上被设为主发电机睡眠模式，处于沉睡状态。糸木担心因时间不够未能重启，不知脑部改造是否正常完成，不时瞥向车后部载着的担架。
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从湾岸地区向北驶去。奇怪的是，丝毫感觉不到宣传室的追兵。男人们之间弥漫着紧张和疑虑的气氛。
月馆以职业赛车手般的稳定驾驶操控着车辆，继续交谈。
「失去你们会是组织的损失」
「承蒙过誉，诚惶诚恐」
「在艾诺拉博士手下，想必很拘束吧」
「……不，并没有」
「呵呵，算了，没关系」
月馆意识到自己为了抑制对艾诺拉的烦躁而变得多话。她认可艾诺拉的技术，但艾诺拉不把人当人看的高高在上的态度和任性行为，不仅月馆，其他干部也颇为不满。
（那女人，总有一天会捅出大篓子。在那之前……）
月馆自觉对艾诺拉的厌恶正转变为憎恨。不知不觉嘴角浮现笑意。
「“计划”的事听说了吗」
「嗯，大致上。听说本次作战是为了在计划推进时牵制宣传室的行动」
男人们战战兢兢地看着月馆的笑容，面面相觑地点头。虽未被告知细节，但作为该计划的一环，他们成了诱饵，自然知晓。
「为了推进计划，你们要在我手下工作。已经得到上级许可，请放心」
「那我们具体做什么？」
能离开反复无常又高压的艾诺拉身边本是值得高兴的事，但不能明显表露态度。国川以郑重的态度询问。察觉到追究之手不会伸向自己，他已恢复镇定。
「和往常一样的工作。我负责在已基地化的学院里进行“收获”。那里应该有极品的素体等待改造手术」
三名改造手术人员沉默着，但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施虐性的笑容。他们明白，满足他们欲望的现场——将活生生的人类切割、改造成自己喜好的机械人偶的现场，不久就会给予他们。
（太老实了。真希望这些家伙多少偷学到点艾诺拉的技术，下次手术就能见识到了）
月馆内心苦笑于男人们过于直率的反应，脸上浮现妖艳的笑容煽动他们。
「我很期待。尽情施展身手，把学生们改造了吧」

２
厢型车穿过市中心，在首都圈外缘下了高速，在路灯稀疏的县道上行驶了将近一小时，停在郊外一栋相对较大的建筑后面。沉重的铁门旁挂着“光耀学院”的招牌。车在门前停下，门无需人力便静静打开，车辆驶入场地内。月馆将车停在教学楼后面设置的供应商专用停车位，催促三人下车。正在建筑内巡逻的保安不知何时已候在车旁，向月馆行了略显不合时宜的军式敬礼。
「月馆老师，恭候多时」
「“成品”在车上。请搬进去」
「遵命」
「来，你们这边走」
向保安下达指示后，示意国川等人跟上。郊外的深夜几乎没有路灯，一片漆黑，但月馆以熟悉的步伐绕到教学楼后，打开平时用作搬运入口的滑动门。门后是纵横高约三米的空间，对面是通往教学楼内部的房门，右侧安装了看似用于升降重物的大型电梯。
即使在黑暗中，月馆也轻松按下电梯按钮，一行人乘上电梯。月馆将钥匙插入楼层按钮下方的维护舱口开闭用锁孔，旋转一圈。于是电梯开始向本不应存在的地下下降。电梯下降约30秒后静静停止。门打开，一条由难以分辨是金属还是塑料的硬质地板和墙壁夹着的走廊向前延伸。
「这边」
月馆的声音略显高亢，三人点头跟上。实际上他们确信前方的东西将满足自己的欲望，甚至想跑过去。
随着深入走廊，开始听到深处传来电子音和机械声，其中混杂着类似人声的声响。不久左侧墙壁变为玻璃幕墙，明白声音是从玻璃窥见的房间传出。同时意识到声音的真身是男女的惨叫、苦闷和喘息声，偶尔夹杂着平板而冰冷的声音。
「哦，这是」
国川望向玻璃对面，发出赞叹。
与他的赞叹相反，室内展现的是惨不忍睹的景象。玻璃对面，被各种仪器和白衣男女包围，全身赤裸的年轻男女被束缚在手术台上，身体各处被切开，内脏被取出，取而代之植入机械和电子设备。室内血迹斑斑，地面爬行的清洁机器人正在擦拭。手术台周围推车上，随意堆放着疑似取出的内脏肉块。
「这里是日本支部首个与牧场直接连接的大规模改造设施。这里可以进行所有类型的赛博格改造」
“牧场”是S内部使用的隐语，指代寻找并收容对义体改造或基因改造士兵具有适应性之人的设施。无论是将机械植入人体的义体改造，还是通过基因变异强化肉体的基因改造，都会像器官移植一样伴随排斥反应。虽然使用纳米机械或细胞变异病毒能大幅抑制排斥反应，但这并非完美无缺，因急性排斥反应导致手术失败的情况并不少见。然而，极少数人存在对机械体的排斥反应较低、甚至完全没有排斥反应的情况。这种对机械体或基因变化具有适应性的人类，并非遗传所致，而是以突变形式存在，大约每五十万人中才有一例。S将机械体适应者称为“素体”，确保其来源是组织的重要任务之一。医院和学校是“牧场”最理想的形态，S在日本国内秘密运营着数处作为牧场的学校或医院。不过，医院虽利于掩盖改造手术，但人员流动频繁，信息保密存在问题。相反，学校保密性更佳，易于获得年轻健康问题较少的素体，加之有入学与毕业这样的人事代谢，是作为牧场的优良设施。

光耀学院位于首都圈外围，建在能俯瞰下方田园地带的山丘上。而那座山丘内部，隐藏着S的秘密改造基地。

“这座牧场是为了配合‘计划’启动，刚刚扩建了改造手术室。”

正如月馆所言，改造手术室比三人过去所知的版本更为精良。

“这里似乎正在进行战斗用义体和谍报用义体的改造手术。”

月馆隔着玻璃自豪地介绍着那惨剧。手术台上，年轻的男女正被切割身体，被迫改造成S的主力、亦是决战兵器的机械化士兵——义体。月馆的声音中完全听不出对他们的感伤。

“纳米机械定着率100%，骨骼置换完成。肌肉及神经网络渗透完毕。”

“正中线切开，开始摘除消化器官。”

“心脏摘除，开始植入人工心脏。”

“眼球摘除完成，将摄像头眼接入神经。”

身着白衣、戴着兼具放大镜功能的改造手术护目镜的改造人员们，冷静地、字面意思上如同机械一般，将活生生的人类在麻醉状态下、或保持清醒时，改造成义体。

“强化药物活性化进程，50——60——”

“咕嘎啊啊啊啊啊！！住手、住手啊——！！”

“主发电机充电完成。开始从发电机向机械体各部位传输动力。”

“噫呜、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四肢被切断的青年因刺入全身的导管所注入的药液在体内循环的异样感与痛苦而挣扎翻滚；隔壁房间里，赤裸身体被插入各种仪器、身体多处被切开的年轻女性，正因体内仿佛有什么在蠕动的感觉而睁大双眼，发出分不清是苦闷还是快感的呻吟。从切开的皮肤下窥见的并非血肉之躯，而是银色的机械与闪烁的LED。三名男子如同初次来到博物馆的孩子般坐立不安，却又带着欣喜的神色左右张望，跟随在月馆身后。

随着月馆的引导前行，排列着的手术台上开始尽是些美丽而年轻女性被送上改造手术室。

“从这里开始是新设立的塞克萨博格专用改造手术室区域。”

塞克萨博格是专为性处理而特化的义体，如果说战斗用或潜入用义体是S的主力兵器，那么塞克萨博格可称得上是S的“主力商品”。被改造为塞克萨博格的女性们，或在S经营的各种卖淫设施中作为娼妓工作，或被卖给全球的VIP，用作性处理的工具。S的义体并非将素体的整个身体替换为机械，而是通过纳米机械进行物质置换来利用骨骼、肌肉和神经网络，因此无法大幅改变骨骼。故而体格与面容很大程度上依赖于素体与生俱来的条件。由于整形——尤其是面部整形存在极限，被改造为塞克萨博格的素体几乎都是容貌美丽的女性。

此刻，手术台上被束缚的娇小美少女正被剥去衣物，即将被改造为塞克萨博格。

“不要、我才不要变成义体啊！”

“不必如此抗拒。我们会将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原封不动地改造，让你永远保持美丽。”

“不要改造啊——让我回家——！！”

“让她闭嘴。开始全身麻醉。”

哭泣尖叫的她的意愿被无视，激光手术刀刺入了年轻健康的肉体。许多改造素体在活着时被摘除内脏器官，替换为人工脏器，更进一步，女性象征的乳房以及用于生育的女性生殖器和子宫也被切开，植入各种电路。

塞克萨博格的身体需兼具能承受SM、虐杀游戏等给身体带来负荷的变态性交的强健，以及人类肌肤的柔软，并通过机械化进行强化。此外，为了给予性交对象快感，其阴道壁、口腔、乳房会被改造，在特殊高分子等材料中嵌入压力传感器和用于产生振动的伺服机构。

另一房间里，女学生修长的美腿被分开，女性生殖器暴露在陌生男人们眼前。男人们更进一步，毫不留情地将器具插入那无垢的花园，将其改造为淫靡的机械。

“消化器官置换完成。开始腹部生殖器改造。”

“人工阴道壁性感传感器植入完成。接下来移至尿生殖膈强化。”

“子宫摘除。开始精液吸入泵与改造阴道的缝合。”

生殖器中植入了强化性感传感器，能捕捉压迫、刺激、摩擦，并将其转换放大为性刺激，向生物脑输送快感信号，增加性激素，使塞克萨博格轻易达到高潮。塞克萨博格体内安装了特殊程序，由全身植入的伺服机构和执行器再现性行为中的动作和反应。换言之，能够完美再现所谓“有感觉的表演”而不被察觉。然而，当塞克萨博格的生物脑对性刺激产生反应，获得性兴奋与纯粹快感时，其身体反应会超越精心编排的表演程序，让机械体再现出更甚的媚态，给予性交对象更大的性兴奋。此外，在各种性癖或性倒错中获得高潮，也能给生物脑带来幸福感，强化洗脑效果。也就是说，被改造为塞克萨博格的人，无论其自身意愿如何，都会因全身植入的强化性感传感器被强制给予性感，被改造成狂乱的机械。

生殖器自不必说，乳房、乳头乃至内部的乳腺也都植入了强化性感神经和伸缩材料，已不再是哺乳动物原本的器官，而是被改造成向生物脑输送性快感的快乐装置，以及仅为了给予性交对象兴奋的性玩具。

某房间内，全身机械化完成、被改造为塞克萨博格的短发女学生正在接受改造后的反应测试。被处理成淡鲑鱼粉色的乳头套着乳首罩，形状漂亮的碗型乳房上贴着电极贴片。

“将机械乳首的吸引模式改为泵动。”

“啊咿、嗯啊——、乳头、乳头被吸——、嗯哦哦哦！！”

“机械乳首刺激导致催产素增量，同时低频提升4级。”

“嗯呼嗯——、欧派、欧派——、揉捏欧派好舒服！！哈啊、不行了——”

乳房与乳头植入的性感传感器接收到的刺激多次冲上强化脊髓，每次都将常人数倍的快感传递给生物脑。在增加脑内性感激素的同时，义体少女如同改造前一般，让经过整形变得丰满的机械体通过电子控制震颤喘息。改造后的生殖器或乳头被制作得比血肉之躯更为敏感，为避免过度负荷施加于生物脑，人工强化性感带与生物脑的联动需要调整。这些作业是塞克萨博格改造手术的重要工序，如同乐器调音般细致进行。

性感带调整的最后阶段是改造生殖器的调整，通过让生物脑记住此处的强烈快感，塞克萨博格将作为名副其实的性欲处理机械完成。

全身联动测试虽已结束，但尚未被允许完全觉醒的塞克萨博格的改造生殖器却被插入了巨大的假阳具。在之前的性感带调整中持续被玩弄生物脑的塞克萨博格只是轻轻漏出叹息，一动不动。然而，当假阳具连接活塞机器，开始高速抽送折磨人工阴道时，塞克萨博格发出了妖艳的声音。不久，被改造为性欲处理机械的少女从人工声带发出野兽般的叫声，如同改造前一样植有黑发的头部激烈摇晃，达到高潮。

“好、好舒服——、舒服得受不了了——”

“生物脑激素分泌曲线，按规定值上升。”

“啊——、啊啊——、小穴、小穴好棒、小穴好棒啊——！！”

“激素达到峰值，距离绝顶3、2、1。”

“要去了要去了要去了要去了要去了、去了——！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归零。塞克萨博格17059绝顶，联动确认完毕。人工阴道无损伤。”

人工阴道内植入的强化性感传感器被活塞机器剐蹭，机械化少女达到绝顶，生物脑充满多巴胺，浮现恍惚表情昏厥过去。然而，无论大脑被多少幸福感充斥，对于身体被机械化、被强制输入快感的义体少女们而言，这无异于拷问。

“如何？还满意吗？”

面对此前据点所没有的设施规模与完备设备，三名男子涨红着脸点头。

“无论是设备还是素体，除了‘太棒了’之外找不到别的词了。”

“呵呵，谢谢。”

月馆浮现微笑，温和地安抚着神情兴奋的鹿山。

“那、那个——”

至此一言不发、弓着背走在队伍最后的丝木首次开口。

“什么事？”

“我们、我们什么时候能在这里进行改造手术？”

眼镜后的眼睛因疯狂而笑着。那是从平日怯懦印象中无法想象的、疯狂科学家的眼神。

月馆一瞬间露出惊讶的僵硬表情，但立刻浮现柔和的笑容，温柔回应丝木。

“今天大家也累了吧，先休息如何？”

看到丝木遗憾地低下头，她走近身旁，将手放在他肩上似在鼓励。

“下午总部的许可就会下来。我一定会用最好的素体，让你大展身手。”

窥视丝木脸庞的笑容，与刚才他浮现的笑容同属一类。
大约30年前，随着秘密结社S在全球范围的扩张，各国秘密缔结协定，决定对其存在进行保密并共享情报等。此后，为应对S在日本正式开展活动，NSS设立了实战部队资料科，在推进自卫队、警察、消防等以往应对S的相关机构作战整合、完善紧急事态法律体系的同时，开始构建警惕/监视S暗中活动并迅速向中央联络的系统。当时利用的是公共厕所。当时，为应对国际性大型体育赛事和灾害，全国正在推进公共厕所的建设。以此项事业为掩护，实施了监控摄像头信息共享、设置直通中央的紧急联络系统等。由于S的活动因其组织性质（必须持续确保改造人的素体）而以人烟稠密地区为中心，这套早期预警/监视系统至今仍被有效利用。
信息收集系统内设置的通信系统为避开S的窃听，主要以发送短文的密码信息为主流，但也准备了紧急情况下仅资料科特工获准使用的语音通话，其接收方之一便是苑美持有的手机。
苑美一边留意S可能采取的佯动或破坏活动，一边按下通话录音键，接起电话。
“哪位？”
“麻烦补充清洁剂。”
通过暗号——这一最古老的防谍手段——得知对方很可能是女性特工，且从暗语判断她并未与敌人交战，苑美松了口气。
“情况如何？”
“请尽快补充。型号是TW0504定数。”
“！明白了。我马上安排。”
果然为了防谍，通话仅限最低限度，挂断手机后，苑美脸色大变扑向内部电话。从对方的暗语可知，来电的特工正是被S杀害或绑架的白根翔子。虽然也存在她被洗脑或胁迫后通话的可能性，或是合成语音设下的陷阱，但无论如何都必须尽快核实真伪。

－－－
白根翔子切断藏在清洁用具柜里的通话装置后，按照规定程序破坏了装置。这是为了防止被S利用的防御措施。清晨的县道上没有车辆，建在山麓僻静处的神社旁设置的公共厕所周围也毫无人迹。与她额头植入的探测雷达和摄像头眼球同步的热成像仪、耳壳的听觉传感器等索敌系统也均无反应。
“……真是的，改造人可真方便啊。”
讽刺的是，正是被改造为改造人让她脱离了危机，而这能力现在也有助于逃亡。她露出自嘲般的僵硬笑容，与背上背负的同样被改造为改造人的恋人矶部征司额角相贴。
『通信结束了。我想，苑美小姐会派人来救我们的。』
『是吗。唉，只能等着了。』
征司以轻松的语气回应着翔子，她此刻泫然欲泣的模样甚至能通过额角接触的振动通信感知到。苑美恐怕即使要强行突破也会尽快派遣救援队赶来此处吧。考虑到各种可能性，她甚至可能做好了处理掉我们的准备。
相比成为改造人后获得超越人类能力的翔子，因逃亡时受伤导致全身驱动障碍的征司，理应对未来更为不安。然而，征司始终开朗地回应着翔子。
『悲观地想也没用啊。』
『是呢。』
背着征司奔跑了数小时，但改造后的身体毫无疲劳感。虽然生物脑的疲惫带来些许困意，但自我诊断系统显示未来十几个小时也不会出现重大问题。翔子重新背好征司，走进神社院内。小小的社殿看起来仍有足够空间容纳两人。
“打扰了——”
翔子向本尊低头致意，随后打开门扉进入其中。虽觉冒渎神明，但两人几乎全裸，绝不能被人发现。她与征司肩并肩靠在一起，松了口气。
『……好久没有两人独处了。』
『真的……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作为惩罚，回去后要请我吃一个月的达兹哦。』
『明白。话说味觉还是原来的样子吗？』
『说起来，这个有点担心呢。』
久违的二人独处空间里，恋人间无关紧要的对话仍在继续。这并非强颜欢笑。两人已经开始接受现状，为明日而战做着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