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江天,二十四岁。
“喂,你适可而止吧。这是第几次了?连小白脸都当不好,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明明就是个靠脸吃饭的家伙,赶紧给我出去。”
职业,小白脸。
“等、等一下,美怜小姐!我现在出去的话没地方去,会冻死的!”
“烦人的渣滓。拜拜啦。”
嘭的一声,门被无情地关上。我抱着被推回怀里的行李,茫然地站在原地。
深江天,二十四岁。
职业,小白脸。
此刻,正面临着人生中最大的危机。
没、没事的。冷静下来。
这已经是第三次被美怜小姐赶出来了。之前两次我都是在外面随便过一夜,然后就会收到“果然还是好寂寞。回来吧。不过下次再出轨就把你埋了”之类的消息,然后我总是能回去。
所以这次,大概也不是认真的吧。
我打起精神,戴上卫衣的帽子,抱起塞在托特包里那点寒酸的衣物行李,迈开脚步。
得找个地方消磨时间才行。
伸手进口袋确认,叮当作响的零钱,三百日元。
嗯,等等。
包里没有钱包,电子货币昨天也在美发店全用光了。
啊,这、这样下去,天亮的时候我是不是就死了……?
直到此刻,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脸色发青。
到了十二月中旬,这一带积雪已是常事。
走个十五分钟就能到繁华街,但不巧外面正飘着小雪。没带伞,穿得又这么单薄,恐怕连十五分钟都走不到。
顺带一提,我原本不是这个镇子上的人,是个外乡人。
和美怜小姐是在夜店认识的。当时我被当时交往的女孩子赶出家门,正和现在一样走投无路,她借着酒劲把我捡了回去。
我从小就是这样,住进交往的女孩子家里,不工作,主要负责家务,也就是所谓的小白脸。但我总是不知为何难以和同一个女孩长久维持关系,或许是因为这个,我养成了一个坏习惯——总是不知不觉地脚踏几条船。正是这个坏习惯,导致我因为出轨被指责,被女孩子甩掉,陷入了恶性循环。
可是,让一个女孩子独自承担照顾我的责任,我心里过意不去,怎么都改不掉。
女孩子们都在努力工作,负担我的衣食住行。有的会给零花钱,有的甚至什么都不说就给我买各种东西。所以让一个人承担所有,我反而更觉得抱歉,于是也会从其他女孩那里拿些零花钱。结果这就演变成了出轨,成了我被甩的原因。
“美怜小姐~开开门啊~”
我在公寓大堂徘徊了一阵子,外面雪花纷飞,只穿着一件卫衣的我冻得发抖,快要死了。
我用双手按住哆嗦个不停的双肩,坐在美怜小姐家门前,但丝毫没有要开门的样子,SNS也被拉黑了,根本联系不上。这么耗着,手机电量也耗尽了关机,破洞牛仔裤让脚趾都冻僵了,我流着鼻涕蹲在地上,从托特包里拽出衣服裹在身上,一心等待着美怜小姐的原谅。
当然我也知道不能大吵大闹,只能老实等着,但如果美怜小姐这次真的不打算原谅我,不给我开门,那么等待我的将是冻死在这种地方的、极其悲惨的结局。
但是,我忽然觉得,怎样都无所谓了。
我的人生,总是这样。
被父母抛弃,被送进福利院,不断遭受无理的体罚,为了逃离,初中毕业就去做了住家工作。
但那工作一点也不开心,我也没毅力,很快就辞了。期间被雇主家漂亮的姐姐夺走了童贞,然后我意识到,只要说说自己的身世博取同情,就能拿到零花钱。
从那以后,我就一路下滑。
出于好玩干的男公关,夜总会的服务生,风俗店……那里聚集着很多像我一样、走投无路的家伙。
即使在那里也干不长,结果还是回到了依赖女孩子过活的日子。
“但是小天你脸蛋和身材都超级棒,看着就养眼,带出去也很有面子。所以其他的什么都不会也没关系哦?”
大多数女孩子一开始都会这么说,原谅没用的我。但最后,她们都对花瓶般的我不屑一顾。
当然,我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被甩的原因不只是出轨,也常常被说“想找个正经人”。
“正经人,吗?”
是指每天穿着西装,在固定时间挤上电车,被吸进大楼里的那些人吗?还是那些表情严肃,说着我听不懂的话、与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可能的。初中毕业,连像样的话都不会说。为什么连这个都做不到?不明白吗?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被人这样说着,被看不起,不被当作同等的人对待的地方,我一秒钟也不想待。这难道是我的错吗?是我没毅力吗?我就必须忍受一直被人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待吗?
不知怎的,眼泪涌了上来,我正抽抽搭搭的时候,传来了咔哒咔哒的脚步声,我抬起头。
正好和一位男士四目相对。他低头看着我停下了脚步,但为了掩饰眼泪,我“嘿”地笑了一下,他便像是失去了兴趣似的,面朝前方走开了。
穿着剪裁帅气的轮廓外套、一身西装的男士。皮鞋上只沾了点雪,叮铃一声拿着车钥匙,轻松拎着一个看起来很重的公文包。
是那些甩了我的女孩子口中的,正经人。
为什么明明生活在同一个世界,我却和大家不一样呢?
到底是哪里不好。
——不对,是从一开始,就错了。所以才会被当作不需要的东西丢掉。
“……没见过这张脸,难道是跟踪狂?”
在转角房间门口停下的男人,突然开口说话,我歪了歪头。背对着我的西装男咔哒一声打开房门,然后回过头来看我。
目光对上,我才意识到他是在跟我说话。
“……我被赶出来了。”
“什么嘛,感情纠纷?别在那里睡。会冻死的。”
“可是脚已经冻僵了走不动,手机也没电了,哪儿也去不了。”
所以已经无所谓了。
听我这么回答,男人皱起眉头,定定地看着我。
“……哈。为什么会这样……倒霉日吗?……喂,万一你真死了我良心上也过不去,给,进来吧。”
“……诶?”
男人嘟囔着,朝我扬了扬下巴,我又歪了歪头。
“你,想就这么死掉吗?我是让你先来我房间。”
“诶?可、可是……”
“嘘,夜深了,快点。”
他说话的语气极其不耐烦,但确实敞开着门等着,我便战战兢兢地挪动冻僵的脚趾。指尖已经冷得没有知觉了,但确认还能动,便涌起了想要立刻进入那暖和的室内的渴望。
“真、真的可以吗?”
我鼻涕邋遢,裹着脏兮兮的家居服走动的可疑分子。
然而那人只是对我点了点头,我便不再犹豫,踏进了那个房间。
“我也刚回来不久。等水烧开稍微等一下。能喝咖啡吗?”
“如果有糖和牛奶的话。”
“……你啊。”
他露出有点不爽的表情,卷起衬衫袖子,一脸受不了地看着我。
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摇头。
“呃、什么都行。”
“……那房间之前住着个打扮花哨的女孩。你是她男朋友?出轨了?”
“与其说出轨……就是和其他女孩子联系,然后就被暴怒赶出来了。”
“原来如此,所以被赶出来没地方去。……小白脸?”
“啊,是的。”
我点点头,那人“唔”地皱起眉头,慢慢打量着我,深深叹了口气。
咖啡机咕嘟咕嘟地响着。开了暖气的房间渐渐暖和起来,还在哆嗦的我,不知所措地站在客厅里。
话说回来,和美怜小姐房间的格局不一样。因为是转角房吗,房间数似乎也多些,收拾得很整洁。厨房里甚至摆着时髦的咖啡机,却不见一个碗碟。
这个人,单身吗?明明很帅,却感觉不到有别人在。
接着,那人默默地往杯子里倒上咖啡,递给一直站着的我,我一点点啜饮着那漆黑的液体。
好苦。没有牛奶,也没有糖。
但没法抱怨,看着走到眼前来的他,我发现他比我稍微矮一点。
“多大?”
“二十四。”
“哪儿人?”
“东京。”
“为什么来这儿?”
“跟着当时的女朋友……美怜小姐是后来交往的。”
“工作过吗?”
“有过,但干不长。”
“父母呢?”
“不知道。”
“不知道是指?”
“福利院长大的。”
被淡淡地问着,我一一回答,最后他说了句“是吗”,便陷入了沉默。
“水好了。总之先去洗澡。啊,那衣服别穿了。不是坐地上了吗。脏。”
“好的,那个……谢谢您。”
“行了。你啊,既然是小白脸就该明白吧。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是。”
当然,我也没傻到以为这个世界是充满幸福的花园。
“来了。先看看电视吧。我也去洗个澡。今天累了。”
“好的,那个,我的内裤应该有的……”
“啊,在我房间就别穿那个。我不想被弄脏。”
“弄脏……我是洗过的……”
“不是那个意思。”
啪嗒一声,脱衣间的门关上了,那人便不见了踪影。
大概,是那个吧。洁癖。房间里一尘不染,可能连我坐一下都怕弄脏家具。
但是,能洗热水澡真是帮大忙了。终于不发抖了,苦咖啡几乎没喝,但比起外面的寒冷,这根本不算什么。
我只裹上脱衣间里准备好的米色浴袍,不知道能不能借吹风机,湿发也就那么放着。对着暖气吹的话,应该很快能干吧。
然后,因为无事可做,就按照他说的,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看电视。不知道能不能坐眼前那张看起来很贵的皮沙发,结果还是坐到了地上。
“洗过澡了坐沙发上也可以的哦。”
“啊,您回来了。”
然后我正呆呆地看着电视,那人比我想象中更快地回来了,一看到我就这么说。意外地,他穿着普通的灰色运动套装上下装,湿漉漉的黑发直直地垂落。之前头发向后梳时有种能干男性的冷峻印象,现在不知怎的有点稚气。
“说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天。”
“Ten?”
“嗯。天空的天。大概我父母,要么是中二病要么就是中二时期吧。”
“为什么。不是好名字吗。至少,没有不好的意思。”
“……是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噗地坐进沙发,坐在她脚下的我不知不觉变成了依偎在她腿边的姿势,下意识抬眼确认。
目光交汇。
她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说道:
「那么,我来收取捡到你的谢礼吧。」
「……谢礼?」
「舔。」
下巴被勾起,引导着分开了她的腿。
是的。
没有什么比免费更可怕的了。
我从女孩们那里收到过很多东西,但她们总是会要求回报。所以我很清楚,事情会变成这样。
「……嗯。」
将运动裤拉下,用一只手轻轻握住那已有些萎靡的部位,伸出舌头。为了让动作更顺畅,先用唾液将它整体润滑,然后慢慢地沿着逐渐变硬的反面上下舔舐。
「……不是第一次吗?」
「做牛郎的时候……被前辈要求做过……」
「哈,屁股呢?」
「那个……没有过……唔……」
我噘起嘴唇,吸吮已经充分膨胀的龟头部分,然后含入口中。
尝不出味道。只是像含着一块肉的感觉。
我没和男人睡过,但在做牛郎时,住在照顾我的前辈家里,被命令无法反抗,有过几次用口服务他的经历。不过前辈也只是像用飞机杯一样用我的嘴,没有要求更多,而我也只是感觉被当作工具使用,只是当作房租的替代。
或许我在这方面,伦理观比一般人更模糊。
虽然可能不会和男人恋爱,但如果必要的话,性交也是可能的,就是这样一种感觉。
「对……多用舌头……蛋蛋也……」
沙沙,耳边的头发被抚摸着,那高热的体温和温柔的手法,让我的心揪了一下。
我原本就是个渴望被宠爱的人。喜欢被温柔对待、被重视的感觉,能让自己感到在这里是安心的。
如果为此必须做爱,我会做。如果这张脸和身材是必须的,我也会努力保持。如果不够时尚就不会被看上,那发型和服装我都要做到完美。
「可以了,天。过来这边。」
在我拼命舔舐那已经大到无法完全含入的肉棒时,她将我拉上沙发,然后掀开浴袍,握住了我的臀部。
果然,还是要做到最后啊。
虽然有点害怕就这样被摆布,但我没有反抗这个让我进屋的人。不过那么大的东西,感觉进不去屁股。
「……诶,嗯……!」
当我茫然凝视着沙发对面的墙壁时,咕的一声,臀部被掰开,在我紧绷的穴口处,感受到了滑腻的触感,我发出了奇怪的声音。本以为会被插入什么,温热的呼吸却喷在我的臀缝附近,难道说,那种地方……我转过头去,视野中看到了将脸埋进我臀部的黑发。
「呜、骗人,不脏吗……!」
哧溜,她毫不犹豫地舔了上来,一瞬间我全身起了鸡皮疙瘩。一种从未感受过的、介于瘙痒与麻痹之间的感觉袭来。
「……很了解嘛。不过,已经洗过了吧。」
传来耳语般的低沉声音,感觉她似乎轻笑了一下。
立刻,那里又被哧溜哧溜地舔舐,我背脊颤抖,浑身发抖。
这是什么,屁股原来这么舒服吗?和被口交时不同,这是更强烈的、却又令人焦躁的快感。
「呜、哈……啊……啊啊……」
「厉害啊,你。这里有天赋哦。完全勃起了嘛。」
「啊、啊、啊……可、可是……好、好舒服……」
她用舌尖沿着穴口边缘舔舐,将嘴唇压在抽搐的入口处,舌头上下左右搅动,肉棒阵阵发热,臀部酥麻发麻。每当她的舌头移动,我的腰肢便不由自主地颤抖,大腿也开始痉挛。
不知何时,我把脸埋进沙发靠背喘息着,似乎我的反应很有趣,她执拗地一直舔舐那里,伴随着我颤抖的臀部逐渐下沉,接着,噗地一声,她用舌头撬开了我的肛穴。
「呜、哈……」
在感受到穴口被打开的同时,她的舌尖开始旋转着画圈。咕噜咕噜地仿佛在掏挖内部,接着又有了舌头抽出的感觉。
「啊——!」
然而它并未退出,而是再次咕噜地进入,如此反复几次后,我就已经不行了。
肉棒硬得仿佛要爆炸,我想伸手摩擦让自己射出来,但手却被她抓住了。
「不行。这里不能碰。」
「……呜、好……好的……」
她那不容置疑的声音让我点头,无奈地收回伸出的手,紧紧抓住了沙发靠背。
「听着,只能通过这里高潮。……不过话说回来,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说着,她轻笑了一声,又将嘴凑近我的肛穴。
那里已经湿漉漉的,又被仔细地舔舐起来。慢慢地上下移动,时而调皮地快速轻舔。偶尔探入内部,咕嘟咕嘟地进出抽插。
我感到一阵酥麻感顺着脊椎蔓延。肉棒和肛门都像燃烧般灼热,咕噜一声,当内部被用力撬开的瞬间,快感一下子传遍了全身。
「啊……要、要去了、要去了、要射了……!」
在我的喊叫声中,她进出肛穴的舌头动作更快了。臀部被用力抓住,最大限度地掰向两边,舌尖留在里面旋转着向上下左右扩张,我全身僵硬。
「——!!」
肉棒噗噗地跳动。白色的黏液飞溅到皮革沙发上。
她轻轻按住我颤抖的大腿,对因射精的僵硬而被从内部挤出的舌头毫不厌倦,又将其按回表面。
在她进一步舔舐和逼迫因高潮快感而扭动的我的肛穴时,我终于挣扎着抬起身体逃开了。
「哈、哈……啊……」
「舒服吗?」
「……嗯、是的、太厉害了……」
「那太好了。」
回头一看,她终于站起身,一边摩擦着自己勃起的肉棒,一边抓住了我的臀部。
果然,要插进来啊。我认命地等待着那一刻,她却指示我躺到沙发上,我便乖乖地趴下了。
宽大的沙发即使我躺下,脚尖也碰不到扶手。宽度也很充裕,即使她把一条腿插到我身旁也绰绰有余。
是要后入吗?虽然我并拢着腿,但第一次真的能进去吗?
身后传来噗呲的声音。是润滑液吧?太好了,有总比没有好。
接着,我感觉到湿热滑腻的龟头抵在了早已湿透的穴口上。我紧闭双眼,准备迎接冲击,但那火热的东西只是在表面摩擦,在肛穴周围滑动。
「诶……啊、啊、嗯……」
就这样,她用硕大的龟头上下摩擦从肛穴到囊袋的部分,那感觉简直和刚才被舔舐时一模一样,我又开始喘息。
「……哈、哈……」
身后传来男人性感的呼吸声。虽然只是将肉棒放在我的臀缝间用龟头摩擦肛穴,但她显然也感受到了快感。
这比素股还要色情……
大脑几乎要烧坏了,因为敏感的肛穴和龟头被用手上下摩擦着。我害怕那根巨大的肉棒如果真的进来会怎么样,但光是想想,就能感觉到被挤压着的自己的肉棒又硬了起来。
噗嗤噗嗤的淫靡水声,是因为她一边摩擦着自己的肉棒,一边用龟头爱抚我的肛穴和囊袋。摩擦产生的热度让那里仿佛自行打开,令人焦躁的快感让前端发痛。
但是,她说了不能碰,我用已经无法思考的大脑只记住了这点。随着摩擦动作逐渐加快,我又一次感受到了刚才高潮的快感。
噗嗤噗嗤,涂满润滑液的臀缝间,她紧绷的肉棒来回穿梭了几次,就在我觉得简直像是在做爱的瞬间,那冲击让我倒吸一口气。
「呀!」
「呜……」
一股热流射进了被摩擦的肛穴内。咕地一声,仿佛被推入的感觉,突然被撬开的穴口只容纳了尖端,她的精液噗噗地在我内部溅射。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过于淫靡的景象让我自己的肉棒也不由自主地颤抖,射出了稀薄的精液。
「……天。明天,我会把我的肉棒插进去的。」
会全部插进你的这里,让你比今天更舒服。
她这样说着,舔舐我的耳朵,紧紧地抱住了我。而我,除了恐惧之外,竟有些期待,肛穴又阵阵发麻。
◇
第二天早上,在朦胧的意识中醒来,床上已经空了。
我慢吞吞地裸着身子走向客厅,桌上放着一张白纸和一个小盒子。
是什么呢?我拿起纸,上面排列着神经质般的字迹。
『致天。今天要好好放松和扩张肛穴。用那边的工具。我回来后会插入的。饮食——』
“可以随意吃架子里的东西。……这、这个。”
感觉写了不得了的东西,我打开旁边放着的盒子,里面放着四根漆黑的、像是小棒子的东西。形状各异,有顶端平缓的细长三角锥,也有凹凸不平、粗壮的款式。
「……灌肠套装,和肛门扩张塞……?」
盒子里的说明书明确地写着这些,我倒吸一口气。感到肉棒扑通地热了起来,慌忙摇了摇头。
收留我的人,名叫高梨竜嗣 ( たかなしりゅうじ),据说是个三十二岁的上班族。
目前正在长期出差中来到这里,原本好像和我一样住在东京。
他是同性恋,没有恋人。
昨晚睡前零零碎碎聊了这些,竜嗣先生还让我睡在他的床上,甚至让我枕着他的胳膊。
他个子比我矮小,却很有男子气概,成熟稳重,总之各方面都很帅气。虽然眉头紧锁,眼神锐利,但触碰我的手却大而温暖,让我完全忘记了被美玲赶出来的事,沉沉地睡去。
即便如此,也不能对一个一时兴起才让我进屋的人抱有期待。都是男人,而被抛弃的、像流浪狗一样的我,只能等待被允许留下,或者去寻找新的饲主。
可是。
「没有衣服……我的手机也是,鞋子也是……」
毕竟裸着身子太冷了,我四处寻找自己的托特包,但怎么也找不到,感到束手无策。这样不仅联系不上美玲,其他女孩也联系不上了。没有衣服也出不了门……想着是不是可以借用竜嗣先生的衣服时,目光又落到了桌上的肛门塞上。
她说了,今天要插进我的肉棒。
为此,要用这个扩张好屁股等着。
竜嗣先生用火热的舌头舔舐我肛穴的感觉又复苏了。
她噗噗地在我内部大量射精时的呻吟,之后温柔抚摸我背部的手掌,以及低沉沙哑的“晚安”声。
「……灌肠,吗。」
犹豫的时间并不长。
最终,我不仅仔细清洗了臀部乃至全身,连内部也清洁干净,并按照指示,放松了肛穴,准备插入塞子。
最初顽固紧闭的地方,似乎只要回想起昨天竜嗣先生的爱抚,就会自行打开。我躺在床上,大大地张开双腿,插入涂满润滑液的细长塞子,适应后再换成稍粗的,就这样逐渐加大塞子的粗细和长度。
只是深呼吸着对洞穴施加或放松力量,就触碰到那舒服得不得了的部位。因臀部的力量微微晃动的乳胶棒带来的强烈感受,以及从阴茎前端不断渗出的前液,都让我无法自已。那种从未体验过的酥麻快感从那里直冲头顶,让我闭上双眼任其摆布。
肯定一旦被捅到这里就再也回不去了。虽然脑海里某处这么想着,但臀部内部似乎随着时间流逝变得更加敏感。明明那个花长时间把手指或异物塞进屁眼喘息着的自己很可悲,但一想到习惯这个就能让竜嗣先生的肉棒插进来,光是想象就忍耐不住,最终疯狂摩擦着阴茎,竟然高潮了三次。
或许是长时间这么做的缘故,终究还是累了,我记得当时想着稍微休息一下。
「──诶?」
所以,当被猛地掰开双腿的感觉惊醒时,我吃了一惊。
竜嗣先生穿着衬衫西裤,抬起我的腿说着「我回来了,有乖乖的吗?」就舔起了我的脚趾。
脸颊一下子热了起来。
本该有洁癖的竜嗣先生毫不犹豫地将舌头伸进我的脚趾之间,就这样一路舔过脚背、小腿、膝盖,让我受不了。
简直像是在对我说,我的一切都很可爱。
「真厉害啊……回来就有合我胃口的小家伙,湿着这里等着肉棒插进去……。太棒了」
竜嗣先生一边说着,一边咧嘴笑了。
他拉下裤链,倒了足够多的润滑液,将那带着巨大冠状沟如戴了帽子般的龟头抵在我的穴口。
咕噜,喉咙咽了一下。
「……!」
呜咕,侵入进来的那东西让我连声音都发不出。
滚烫、硕大、脉动着、充满力量。
我下意识把头抵在枕头上弓起背,竜嗣先生的大手抓住并按住我的腰。一阵颤栗般的冲击窜上脑海某处,因恐惧被撑开的感觉而全身紧绷。
但竜嗣先生毫不留情。
他抓住试图退缩的我的腰,像要把我拉近般有力地挺进。
「噫……!」
「对……好孩子,吞得很棒」
几乎听不清低语在说什么。但知道是在夸奖,我便拼命点头。
好热。
好热。
好痛。
好痛。
但不仅如此。边缘舒服得发颤,每次顶到内壁,脑髓都像要麻痹。
啊,那里,那里是不行的部位,
「那、那里、舒、舒服……」
「……哈,你果然有天赋啊」
呼,竜嗣先生吁了口气停下动作。他拂开我急促喘息间贴在脸上的头发,闭着眼的我被诱惑般缓缓睁开眼睑。
狭长的双眼皮间,含着热意的黑眸正注视着我。薄唇微弯,勾勒出弧度。那只大手随即温柔地托起我的下巴,竜嗣先生的脸凑近了。
如被诱惑般,我张开了嘴。竜嗣先生的唇覆上半张的我的唇瓣,像在吮吻,我也同样含住了他的上唇。几次令人发痒的亲吻后,连侵入的舌头也不觉厌恶。
放下阵阵酥麻的下腹部,我们交缠着舌头。大手如爱抚般滑过我的肌肤,同时轻柔地摩擦着我软下的阴茎。
因这份舒适而稍一动弹,穴内的竜嗣先生便带来强烈感受。不得不意识到,那里——曾被乳胶棒充分刺激过的地方,正实实在在地抵着竜嗣先生的肉棒。
「啊、唔」
「很好,就这么动动看」
用你的鸡鸡,让自己舒服起来。
仿佛被竜嗣先生的声音引导着,我将意识集中在洞穴。只是像呼吸般一紧一松,就变得不知所以。抬起腰时,内部的热度顶撞那里的感觉让膝盖不由自主地发软打颤。
「完全勃起了,流了好多呢」
「唔、啊啊啊」
被取笑着抓住阴茎根部,我才第一次发现肚脐积了一汪透明汁液。
看到那的瞬间我再也忍不住,拼命抱紧了竜嗣先生。
「这、这是什么、好可怕、舒服得……」
「照这样看来,你很快也能学会女性式高潮呢」
「什、啊、啊、啊、什么」
终于被动作起来。缓慢地、深深地、浅浅地、缓缓地、长时间地摇晃着。
每次插入都撞到内部舒服的部位,每次抽出都因焦躁的快感而煎熬。张开的双腿很痛,但被像女人一样抽插的现状让我几乎要疯掉。
竜嗣先生每次抚摸我的身体,我都一阵颤抖;每次接吻,阴茎都流出涎液。
要去了。要去了。
「想、想去、好想去……」
「想摩擦鸡鸡吗?」
「嗯、嗯、让我、让我摩擦……!」
「……很好,去吧」
得到许可,我立刻像傻子一样搓起自己的阴茎。如漏了般湿滑拉丝的阴茎,我只上下撸动几次就激烈地射出了精液。
太厉害了。比和女孩子做时,要厉害好多倍。
哈啊哈啊地喘着气茫然时,竜嗣先生动了起来。
连“诶?”的余暇都没有,双腿被抱起,臀部悬空。
「轮到我了」
「诶、啊、啊啊、啊、啊!」
噗嗤一声直抵最深处。
惊讶于直到刚才为止都没插到最底,但已无暇顾及。
「等、等、一下、啊、啊、啊!」
被开拓到最深,被细小幅度地摇晃时阴茎发热。敏感点被连续撞击,自主高潮般的感觉席卷而来。
噗噜,大幅度的抽插让我无法抑制声音。
就这样不断被深入撞击,最敏感的部位和边缘都被毫不留情地刺激,阴茎像傻子般震颤。来不及忍耐就被射精般的感觉击中,抬眼看去,前端正汩汩流出白色液体。
连喘息声都发不出。
竜嗣先生俯视着这样的我,确切地追寻着自己的快感,几乎像对待物品般摇晃着我。即使如此也感到被彻底占有的感觉,很舒服。
连声音都发不出,只是腹肌颤抖双腿痉挛,阴茎不断流出不堪液体的没用的我,被本该对女孩子弃之不顾的成熟男人痴迷地摆动腰肢。
真希望这个人能沉迷于我就好了,我这么想。
明明同样是男人,不知为何却是比以往任何人都更让我安心交叠身体的伴侣。
「啊、啊、要、去、去了……」
「真可爱啊,天」
轻易按住我瑟瑟发抖的身体,竜嗣先生配合着我的射精在内部释放了。我第一次看到那个扬起下巴眯起眼沉醉于高潮的成熟男人的脸,直面那份性感,半是呆愣地任由阴茎流淌出分不清是精液还是爱液的液体。
不触碰阴茎的高潮,舒服得要死。痛苦得几乎发狂,仿佛身体不属于自己。
这样的性爱,前所未有,后亦难再。
被这样帅气的人拥抱,恐怕一生也仅此一次。
那时我确实这么想,莫名感到心酸,便紧紧抱住了那双臂弯。
◇
第二天也是,再一天也是,我的私人物品始终没有找到,我仍无法外出,待在竜嗣先生的家里。
忙碌的竜嗣先生清晨很早就出门上班,有时回家已过21点,所以我早早宣传自己擅长家务,主动提出帮忙。
不久后得到了新衣服,收到了伙食费,被委派准备两人份的餐食和打扫房间,能派上用场我也很开心。
新给的衣服完全是竜嗣先生的喜好,不是之前那种花哨风格,而是高领毛衣配卡其裤,或宽松运动衫配紧身裤,变成了与以往的我截然相反的文静打扮,但不知为何觉得也不坏。
最重要的是竜嗣先生出门前即使我在睡觉也会轻吻我的脸颊,回家后会紧紧拥抱前来迎接的我。
做爱时也会恶意地挑逗让人焦躁难耐几乎发狂,但最后总会让我舒服到几乎死去,还会舔遍那样不堪的我,宠爱我。
被如此珍视,即使手机不在身边,没有零花钱也毫无不满。虽然也有说如果我嘀咕想要什么大多会买给我,但更重要的是我自己的欲望也变小了。
但我不是傻子,我也明白的。
「已经完全被调教了呢」
「怎么,不满吗」
在沙发上并肩悠闲看电视时,我正黏在竜嗣先生身上,对上那锐利的视线便嘿嘿笑了。这双眼睛,我也已经理解了,总在一起时不仅是锐利,还带着些许观察的意味。
竜嗣先生言语不多,也不表露表情,但相反行动直率且毫无掩饰。
「没有哦,捡到我的人是竜嗣先生真是太好了」
现在回想,那天是最糟糕也是最棒的一天。
这么说着撒娇般把头蹭在竜嗣先生肩上,竜嗣先生微微笑了,用那低沉的声音说道:
「我也没想到,合我胃口的最棒的小家伙就掉在近处。真是捡到宝了」
听着那无比温柔的声音,我忍不住咧嘴笑个不停。
被抛弃了真好——没想到会有这么想的一天啊。
带角房间的主人
角部屋のあるじ
深江天,二十四岁,职业小白脸。
因出轨暴露,终于被女友赶出家门。
在北国的冬季里,既无去处也无钱财,正在房前无计可施之际,被一位路过的英俊上班族搭话。
因害怕冻死而被邀入屋中,但该发生的事总会发生……
这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废物男被英俊上班族捡到并获得幸福的故事。
本故事改编自几年前在同人志《冬庭暖被桌》上投稿的作品,并进行了增补修订。
攻方比受方身高稍矮。
本作亦在其他网站刊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