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的,原来如此……这样啊……。恢复的时候会再联系我们,是这样对吧。好的……需要一些时间,是吧。……不,我明白了。好的……我们等您联系。……好的。不,没关系。……那么,失礼了。”
莱昂仰面躺在客厅的木地板上,闭着眼睛。透过蕾丝窗帘的阳光,即使闭着眼睛,依然感觉像直射日光般强烈。刚才还冰凉的地板,从背部接触的地方开始变得温热,迅速与体温同化了。
电话那头用极其礼貌的语气说话的是克劳泽,在按下挂断键的同时,莱昂听到了咂嘴的声音,他咕噜一下翻了个身。脸颊贴着冰凉的地板感觉很舒服。他抬眼向上望去,看着克劳泽那张似乎在电话里只听到了坏消息的脸。
“……据说恢复预计需要整整一天。”
莱昂也被那夹杂着烦躁的叹息声引得叹息起来。
“好像是公用的配电盘故障了。整栋公寓楼……健身房和大厅全都瘫痪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莱昂感觉被在胸前抱着手臂的克劳泽俯视着,仿佛自己受到了责备。明明他自己也和对方一样,是假期刚开始就受挫的不幸受害者。
“大概在天黑前出门才是上策吧……”
“连澡都洗不了,这可……”
莱昂用一个小小的哈欠结束了话语,克劳泽则狠狠地俯视着他。也许是因为炎热导致意识模糊,一个没打算打的哈欠冒了出来。
“水还是有的。”
“嗯,话是这么说……那你去冲个冷水澡然后精神抖擞地出门吗?我已经提不起干劲了……”
脸颊紧贴着地板,只转动视线,瞪着无风状态下纹丝不动的蕾丝窗帘。与此同时,汗水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濡湿了全身。莱昂不耐烦地将黏糊糊贴在额头上的刘海撩了上去。
就在旁边,克劳泽重重地坐了下来。他厌烦地抓住T恤的领口,想把紧贴在皮肤上的布料扯开。他就那样扯着后颈的布料扇风——也许是意识到这没用,最终还是停了手。
莱昂无甚兴趣地看着这一连串动作。热。就是热。感觉连自己的体温甚至湿度都要传到地板上了,他嫌恶地勉强撑起身体。视线前方,是克劳泽罕见的样子:双手撑在身后支撑着体重,以一种没有筋骨支撑般的松散姿势坐着。莱昂记忆中只有那个腹肌和背肌平衡、姿态笔挺毫无破绽的克劳泽,所以在他眼里这景象颇为新奇。
(这家伙也会变成这副样子啊……)
因为新奇,他不由得无礼地直勾勾盯着看。忽然,那件被汗水染出斑驳暗红色的胭脂色T恤引起了他的注意。
炎热让干劲烟消云散,但恶作剧的心思却依然健在,莱昂试着把鼻子凑近那件T恤颜色变深的部分。于是,克劳泽猛地一颤身体。他一脸吃惊地俯视着莱昂。莱昂觉得有趣,更加用力地把鼻子凑过去。正好在腋窝附近。他任凭恶作剧的心思驱使,像狗一样翕动鼻子嗅了嗅。几乎闻不到汗味,只有一贯的那种含蓄且缺乏个性的香水尾调隐隐飘来。
“喂、喂……!住手!莱昂!!”
被吓到的克劳泽用惊人的力气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拉开。莱昂对这过于认真的力道感到意外,抬起视线,却看到了一副意想不到的表情。
“……你是在害羞吗?”
乍看之下和平时一样面无表情的脸的附近——皮肤较薄的地方微微泛起了红晕。
“……只是被你做奇怪的事吓了一跳。”
“脸红了。”
“没有。”
“红了。”
“没红。”
“我只是觉得可爱而已,别那么激动嘛。”
莱昂耸了耸肩,克劳泽露出了像吃了苦虫般的表情。那晒不黑的白皙肌肤上泛起的淡淡红晕早已褪去。
在莱昂看来,克劳泽虽然外表看起来对什么都不为所动,但实际上性格相当易懂。他一旦被当成可爱的东西对待就会生气,这实在是趣味无穷。似乎有不少人看他那张凶悍的脸,就觉得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不善于表露表情,但莱昂认为那都是假的。
克劳泽很易懂。易懂,逗弄起来又有趣。虽然平时忍着不过分戏弄,因为太过分会显得可怜,但莱昂其实很想更多地看到克劳泽的各种表情。如果他的易懂和可爱之处,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展现的话,那就更好了。
“我说克劳泽,”
***
被推倒在床上的克劳泽一脸苦涩。
汗水黏腻的T恤、濡湿的后颈已经让人很不愉快了,再加上还直接躺在了昨天刚换的床单上,简直忍无可忍。对于坚持必须洗完澡冲掉汗水才会上床的克劳泽来说,这实在是难以忍受的状况。即便如此。
“呃啊……莱昂!!喂,”
搭档莱昂不知为何兴致勃勃,依旧像小狗一样把鼻子埋进被汗水濡湿的T恤里嬉闹。
究竟是什么触发了他,克劳泽完全摸不着头脑,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酷热天气让他脑子不正常了。
话虽如此,如果知道会出这么多汗,就该选件别的T恤的。偶然穿着的这件胭脂色T恤,从吸了汗的地方开始颜色变深,形成了难看的斑驳花纹。莱昂觉得这很有趣,学着狗的样子来捉弄人,实在让人受不了。对于有洁癖——甚至可以说是完美主义者的——克劳泽来说,莱昂的这种玩法与厌恶感仅一线之隔。他心里确实觉得非常羞耻,但表现出那种样子只会让莱昂更来劲,所以他强忍着不表露出来。
“喂,你该不会就这样继续下去吧?”
莱昂的手搭在了T恤下摆上,克劳泽脱口而出了一个愚蠢的疑问。两人都已经上了床,现在还说这种话,莱昂以一副“事到如今你在说什么”的表情俯视着他。
“淋浴只有冷水对吧?等结束之后再说也行吧?”
莱昂嘴角上扬。他那长长的刘海也被汗水濡湿贴在皮肤上。平时总是让人好奇用什么定型才能保持造型的、可说是他标志性的顺滑头发早已不见踪影。两人都一身黏腻,乱糟糟的。
此时退缩的话,恐怕又会被莱昂贴上不光彩的标签——比如,“克劳泽意外地有少女心啊”之类的——克劳泽只好不情愿地下定了决心。反正又不是只有自己浑身是汗。
“……啊,无所谓。到时候电力说不定也恢复了。”
莱昂双手将克劳泽的T恤向上卷起。因汗水而紧贴皮肤的T恤,似乎很难一口气脱下来。好不容易拉到胸口,莱昂自己也照做了。
“啊……♡”
裸露的肌肤相互接触,有种湿滑吸附的感觉。互相拥抱,肌肤滑腻地摩擦着,明明是热的却起了鸡皮疙瘩。莱昂也将自己随之挺立变硬的乳头,在克劳泽被汗水濡湿的光滑肌肤上摩擦。
“嗯,呼……”
坚挺勃起的乳头在腹肌和胸肌上肆无忌惮地摩擦着,克劳泽有些发痒似的微微扭动身体。莱昂亲吻着克劳泽强健的脖颈,然后顺着嘴唇滑过他的脸部线条。伸出舌尖舔舐薄薄的嘴唇,尝到了微微的咸味。
“啊——……♡♡♡”
正当莱昂在嘴唇上落下轻啄般的吻时,克劳泽用手指用力捏住了他挺立的乳头,莱昂发出一声甜美的惊叫。牛仔裤下已经变得坚硬的阴茎被锻炼有素的大腿向上顶起,腰都快散架了。
莱昂内心本来还意气风发地想着今天一定要掌握主导权,平时总被克劳泽掌控,差点就要随波逐流,他摇摇头觉得这样不行。
为了重新拉回自己的节奏,莱昂的手搭上了克劳泽牛仔裤的前门襟。解开纽扣,拉下拉链。确认那已呈勃起之势的部位正顶起内裤,他抬眼看向克劳泽。于是,对上了期待中的目光。他故意做出舔嘴唇的动作。不顾正等待着下一次刺激的克劳泽,莱昂用刚才羞辱克劳泽的同样方式,把鼻子压在内裤上,像狗一样翕动鼻子嗅闻。
“呃,莱昂!!”
受惊的克劳泽腰部向后躲。莱昂双手抓住他的髋骨,不容许他逃离。将克劳泽的气味深深吸入胸中,那是雄性气息、汗水和内裤上残留的微弱柔顺剂香味混合而成的奇妙气味。但是,并不难闻。正当莱昂想把鼻子凑到阴茎上更仔细地确认时,形势以惊人的速度逆转,等他意识到时,自己已经被按倒在床上。
“……噗,”
“……别笑。”
“不,呵呵……”
“有什么好笑的。”
抬眼看到克劳泽的脸明显红了,莱昂心情变得十分愉快。
(原来这么害羞啊……)
他依旧不放松严肃的表情,这反而产生了反差,很有趣。对于有洁癖——在性格相对粗线条的莱昂看来,称之为洁癖也毫不为过——的克劳泽来说,在没洗澡的状态下被闻气味,似乎是件难以忍受的羞耻事。虽然不是本意要做搭档讨厌的事,但能看到罕见的表情,偶尔为之也不错。
不顾哧哧窃笑的莱昂,已经完全脱掉牛仔裤的克劳泽,把手伸向了内裤。
“……我又不觉得害羞,让你闻闻也行哦?”
“谁要那样。”
莱昂态度不逊地说着奇怪的话,克劳泽又加深了眉间的皱纹。
***
“嗯♡♡♡”
克劳泽将沾满润滑液的粗长手指插入莱昂体内,温柔地抚摸前列腺的凸起,莱昂的身体猛地一颤。
当克劳泽用手指画圈抚摸,或用食指和中指轻柔夹弄反复刺激时,眼前纤细的阴茎已经完全勃起。紧接着用指尖挑逗般地抚摸前列腺更深处精囊附近时,从勃起的阴茎里,精液开始滴滴答答、毫无节制地流了出来。
“啊、哦……♡”
“莱昂,怎么样?”
紧接着这次用指腹用力向上按压前列腺的凸起,刺激似乎传到了精囊,那无力的精液排放又源源不断地继续。一边随意混合着轻柔的刺激和强烈的刺激,一边用手指在内部玩弄,从松驰的尿道口缓缓吐出的精液,顺着茎干在莱昂平坦的小腹上积成了一滩。
“啊——……♡呜、啊——……♡♡♡”
莱昂伸出双手,试图设法制止克劳泽的动作。但看来怎么也用不上力,只是发出浑浊的喘息声,无力地败下阵来。
克劳泽内心愉快地观望着这番景象。
“看起来相当不错嘛。”
“才……不好呢……♡♡♡”
看着在腹部积起一滩精液水洼、却还若无其事强撑着的莱昂,他苦笑起来。用指腹轻轻叩了叩那鼓胀处,便听到喉间泄出一声短促的抽气。
“啊、呜……♡♡”
随即他猛地用指腹向下一压,原本缓缓渗出的精液瞬间“滋”地喷射而出。
看着莱昂腹上形成的泥泞,克劳泽不禁想着,这大概抵得上平常射精多少次的分量呢。与对刺激过分老实的莱昂身体相反,若是迟钝的自己被这样对待,恐怕绝不会是这般反应……思绪飘到此处,他便将这荒唐念头赶出脑海。换作自己,首先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所以,“如果”并不存在。
若做得太过分,恐怕会招致可怕的报复,差不多该适可而止了。
“啊、再、快、点、插……进来……啊!”
时机恰好,莱昂发出了催促插入的声音。被他那双完全失焦的眼睛瞪着,克劳泽不由得嘴角上扬。在这种地方无谓地逞强,正是他的作风,这让克劳泽感到无比滑稽。此刻,他是否正在心里懊悔,因为自己种下的因才落得如此下场呢。
“怎么,想要我插进来吗?”
“想……要插的……明明是……你吧……”
“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谁会……说啊……!!♡♡♡”
将阴茎插入已然松弛的肛门,龟头擦过刚才被百般玩弄的前列腺瞬间,内壁猛地一紧、收缩起来。面对仿佛要碾碎阴茎的强大绞紧,克劳泽不禁屏住了呼吸。这回他转而缓缓推进腰身,享受着刮开内壁的触感。在整根没入前,龟头碰到了尽头。
“你……!!♡♡♡”
正当他试图将龟头压过那狭窄处时,莱昂表现出抗拒之意。窥视他的眼眸,能看到一种混杂了愤怒、恐惧、期待与绝望的复杂表情。克劳泽认为这并非真心抵抗,而是残存的自尊引发的反射,便不以为意地重新抓住他凸起的胯骨,将阴茎前端压入那收缩处。
“噢……!!♡♡♡♡”
在突破紧闭之处的瞬间,莱昂全身剧烈颤抖起来。虽未射精,但从他那仿佛失去意识的呆滞表情可知,体内已达到巅峰。
整个龟头被吸吮般的黏膜包裹,茎身也被绞紧般拉扯,克劳泽不由得停止了动作。汗水无止境地滴落,洒在莱昂身上。太热了,感觉脑子都要融化了。
***
在被粗暴顶撞的同时,莱昂伸手握住了自己的阴茎。手指缠住根部,用手掌堵住前端,物理性地拦截精液。在此期间,克劳泽的那东西仍在“不该进入的地方”强硬侵入,刮搔着敏感之处,快感早已超越极限,感觉快要麻木了。
“该死……快、快点……♡插、进来……!”
他感觉腹部深处传来咕嘟咕嘟的奇异声响。对那迟迟不宣泄快感、令人焦躁的迟射阴茎感到恼火,莱昂狠狠皱起了脸。
对着那尚未达到一次高潮、腹中迟钝的玩意,他对自己那不知已射精多少次的阴茎更加用力,硬扛着近乎痛苦的射精感。
“哈、啊……你倒是舒服了……夹得太紧了……”
克劳泽的手覆上了莱昂的双手。
“你才该快点射出来。”
拦截射精的手被松开,被一双大手包裹着对待。
“……啊、啊啊啊!!♡♡♡♡”
待到莱昂那轻易抵达的快乐浪潮退去,克劳泽才在最深处、狭窄处的彼侧,终于滔滔不绝地倾吐出大量精液。
***
克劳泽将精疲力竭、仰面倒在床上的莱昂稍稍挪到一边,给自己腾出位置,也仰面倒在了床上。肌肤接触到的床单吸满了汗水和来历不明的体液,触感潮湿。糟透了。
窗外日头仍高,不知道电力恢复还要多久。自然而然地,一声沉重的叹息脱口而出。
“……这下怎么办。”
躺在旁边的莱昂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怒气。
“射在这么深的地方,弄不出来了吧。”
声音低哑如在地上爬行。
克劳泽心想自己确实干了坏事,但老实说,各种各样的事情也已经让他感到麻烦。自己以前真有这么糟糕的性格吗?说不定是被旁边某人的性格传染了。再加上炎热导致判断力下降。虽然这不过是借口。
“停电了但供水正常,厕所可以用。”
“信不信我宰了你?”
“是你先挑起来的。”
“上头的可是你那边。”
两人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有充满危险气息的言语交锋在慵懒地持续。他们望着天花板互相顶撞的言辞,每次开口都愈发粗鄙,智商的下降似乎永无止境。
“啊——!好想冲个热水澡,然后在冷气开足的房间里喝啤酒!”
“同意。”
“再来一局?”
“你身体吃不消吧。”
“你才是。”
至于比预定时间更早的电力恢复通知传到这两个继续进行幼稚对话的人那里,那已经是稍后的事情了。
end.
快要疯掉了
おかしくなりそう
“想看库拉奥满身大汗做爱”所以写了这篇。
这是一个两人无条件同居的和平亚空间故事。
此外还有各种元素满满,为防万一请确认注意事项,喜欢的话请尽情享受~
【注意事项】
・有小莱昂像狗一样闻克劳萨先生气味的描写
・克劳萨先生相当害羞,或许有人会觉得这部分有点像莱克CP
・两人嘴巴都很毒,精神年龄似乎很低
・前列腺责
・精囊责
・凉粉责
・射精忍耐
・结肠责
・内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