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格雷奇妙世界物语 一·觉醒

窗外的阳光刺激着我的眼睛。
虽然窗上拉着蕾丝窗帘，但中间是敞开的，光线直接照在了我的脸上。
意识渐渐清晰，当我发现自己是仰面盖着被子躺着时，眼睛慢慢适应了，视野也开阔起来。
我注意到天花板和我平时住的学生宿舍房间不一样。
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我发现视野右端好像有人站着，正俯身看着我。
「……醒了吗？」
是个听过的声音。
「大概……吧」
我还看不清声音主人的脸。
我从被子里抽出双臂，再次闭上眼睛用手揉了揉。
看来我是睡在学校的保健室床上。
「那你说一下自己的名字？」
声音主人又抛来一个问题。我还没睁开眼。
「森山菜々美」
我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但对方没停歇又问了起来。
「太好了。那——我的名字是？」
「莉莉」
回答完，对方用有点像生气又像开玩笑的语气接着问。
「准确的名字呢？」
「古井梨理」
「很好！」
我也用类似的感觉回了一句，同时终于睁开眼看到了朋友。

「……诶！？」

「你这身打扮是什么啊！？」

莉莉一副对问题毫无头绪的样子，惊讶地做出了和刚才完全不同的反应。
「诶！？就是平时的制服啊？菜菜美你不也穿着一样的吗……」
从莉莉身上衣服的异样，以及本人反应来看，我立刻把意识转向了自己的身体。
双臂刚才揉眼时一直举在上面，但胸口以下还裹在被子里。
胸和屁股周围和平时穿内衣的感觉一样，没什么违和感，但肚子周围却有一种像内衣一样布料紧紧贴着的紧绷感。说是「平时的制服」的水手服，胸前的布料会被稍微托起，肚子周围只是轻轻碰着，而且衬衫布料毫无伸缩性，所以贴得这么紧很不对劲。
如果从脚到脚尖穿的是制服裙子，那床单直接碰到也没问题。
我把意识拉回视野，重新看向莉莉。
蛋形端正的脸、齐刘海短辫黑发都没问题，但服装果然很奇怪。
「莉莉你转去体操部了？」
莉莉个子不高，但身材修长，被一块有光泽的加那利黄纯色布料裹着。
胸口以上是背心般的感觉，但左右圆乳的形状清晰可见地贴服在身上。
正面从脖子到两乳间沟壑的醒目深U形剪裁。这孩子胸部比我小，本不该有沟，但肩带延伸出的U形剪裁把乳房围住，像是不自然地挤向中间。
两乳尖端有凸起，肚脐位置有凹陷，都浮现在布料上。
从胯部向上延伸的尖锐V字形线条剪裁，顶端很细，中央有线状纵向褶皱延伸。
从上眉间·鼻·唇尖凹陷·乳沟·肚脐凹陷·胯部顶端线·大腿间线，身体中央被拉出一条线，显得凹陷的腹部线条更美。
V字剪裁顶端线左右鼓胀丰满，一眼就能看出布料被拉向双肩嵌了进去。
那V字线条剪裁顶端约6厘米同宽直向上伸，然后渐渐画R变宽流向左右，比上面U形剪裁更显眼，两侧切到腹部上方高度，凹陷侧腹的裸肌漂亮露出。
腋下剪裁也深伸成U形，和V字线条折返处之间的布料只有约2厘米。
「怎么了？」
莉莉把双手向左右张开举高，低下头把视线落到正面下方U形剪裁到左右侧腹延伸的胯部V字折返点，还把头歪到腋下窥看，像是在确认自己身上毫无异样。
那时她背过身，我看到了背面。
双肩肩带夹着的位置，背上也有大U形剪裁，一直到下边都是裸肌，屁股也和正面一样被V字线条拉向双肩嵌了进去，完全露馅。
我也害怕自己是不是同款，坐起身掀开被子窥看确认自身模样。
那时后背先离开床单，莫名觉得通风特好，有违和感。
我和莉莉不同，被朱红色布料围出尖锐V字剪裁和胸前乳沟。
仔细确认感觉，胯部贴着布料的违和感，以及屁股像夹了什么东西的感觉，都和平时内衣的束缚不同。还是中学生的莉莉和我穿这种全身布面积太少的衣服，让人心里没底，外表刺激太强。
「……没什么」
莉莉对我视线移来移去盯着看，丝毫不显害羞。
我因自己也穿着同样奇怪衣服，加上莉莉的反应一头雾水，却下意识回了话。
「是制服吧……」
或许脑子还懵着，不知为何觉得自己记忆有问题。
之后不知说什么好，发呆时墙上的喇叭响了上课铃。
「那今天课都上完了，接下来是班会，能回教室吗？」
「嗯」
我向莉莉点头，要从被子出来下床，但环视地面没找到该有的东西。
「鞋呢？」
「鞋？」
我也看到莉莉没穿鞋。
「……没什么」
下床赤脚站上地板，或许是被子里捂暖了，脚底裸肌一阵过分的冰凉。
更在意的是屁股嵌着的东西，想掰正拉了拉夹在臀间的布料，手一松又回原样。
嵌在屁股上的细长布料宽只约2厘米，折成绳状，就算用力夹紧屁股也还是嵌进去。
我看着莉莉确认完迈步，跟在后头一起出了保健室。
保健老师似乎不在。

莉莉一言不发快步带路，想到自己后背屁股露着、她也一样，超级害羞，但装平静绝不让脸上露出。
—（要是只有我和莉莉穿成这样可怎么办？）
全校班会已开始，走廊没撞到人。
途中上楼梯，眼前莉莉屁股左右晃更羞了，走路时胯部嵌着感更明显，特难受。
—（马上到教室了！求其他女生也穿这奇怪制服吧！）
莉莉拉开教室门，我顿住探头一看惊呆了。
进教室，老师男同学都在，人人穿着五颜六色原色衣服坐着。
我装无事给老师一礼，马上坐最前排最前自己的位子。
—（被男生盯看，坐下了只露上半身背，在边角位太好了！）
和踩地的脚一样，屁股裸肌直接碰椅子的冰凉感又来。
刚当老师的班主任爱莉老师，也穿和我类似的宝石般闪耀的蓝宝石蓝深U和尖V剪裁站着讲，但我完全听不进。
—（这怪衣若是制服，老师也穿制服算什么？）
当便服穿这种连衣裙，或许今天碰巧穿来学校。
爱莉老师的身形和发育中的莉莉我不一样，更有女人味圆润和凹陷。
胸大腹凹，臀腿有张力，这怪衣像更强调衬托那些。
健康微晒黑，衣蓝和栗色长发相衬，像活动宣传女郎。
不敢回头确认，但男生也同款吧？我只知和我一样背心般无袖，坐着被桌挡看不清下身。
—（有在意的男生，但这身哪敢搭话！）
班会完，值日生口令起身行礼再坐。
我祈没人搭话，隐去存在感无意义操作桌上PC。
接下来是各部活时间，同学散开过我面前出教室。
我趁隙从PC抬眼偷看，无一例外连男生下身都同款，只是颜色各异。
过眼前的男生V字剪裁顶端布料虽比我那可怜横宽更圆鼓，但侧看全包住没露出。
—（男生也穿这么急角胯部开衩的衣什么情况？）
我不小心有点性兴奋，但立刻压住。
「菜菜美！！」
「在！？」
莉莉从后突然叫，我害臊又惊地回。
她看我还不对劲，有点严肃问。
「今天部活请假吧？」
「就请吧。不好意思，跟顾问老师说一声。」
我这么说，却找不到桌边该有的东西。
「书包没了」
「书包？」
我想这衣服变化、不穿鞋等经历外，连书包也没，莫非常识如此，便含糊过去。
「……没什么」
「又没什么？去保健室接你时也那么说，还怪怪的。菜菜美没事吧？」
—（完全没蒙过去啊！）
「没事没事。挺好的！」
「好吧。那我去部活了。明天见～拜拜～！」
我脸明显僵了，但莉莉像察到我不愿说的情绪，没追问就走了。
「拜拜～！」
莉莉走后爱莉老师也问。
「森山同学没事吧？」
「还不太舒服，今天部活歇了回去」
我自知身体没问题，连为何睡保健室都不记得，今早记忆也无。某种意义上醒后怪衣变化搞得精神累，绝非装病。
「这样啊。那明天见。路上小心！再见～」
「再见～」

我出教室走向同校区学生宿舍。
路过操场各部活开始了，我总在意投来的视线。
我和莉莉是网球部，网球场在反方向，那视线或许因我不活动往宿舍走而在意，但我只觉自己在被看身体。
（那个男的也一直在盯着看呢。这次可是连下半身都一览无余啊！）
穿着水手服的时候完全不在意的他人视线，没想到竟会如此刺痛。

回到了学生宿舍自己的房间。
打开衣柜一看，里面没有衣物也没有饰品。只找得到装饰脸庞以上的化妆品和发饰。
（我最喜欢的漂亮衣服也全都不见了。连一件换洗衣物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放弃挣扎打算去洗手间，按下门边的照明开关，将门把手向下一压打开了门。
“什么！这是！？”
本该是洗手间的房间里，墙壁、地板、天花板全都镶满了镜子，每面镜子的边缘都像线一样朦胧地泛着白光。里面本该有的马桶不见了。

无奈之下挪到浴室，蹲下打算解决小便。

手搭上肩带想往手臂方向挪，却不知为何只能移动大约10厘米。
再往上就被强力拉住，动弹不得。
视线移过去，只见身体与衣服之间的空隙里，有一层薄薄的粉色发光薄膜，如同水面般摇曳浮动。
把缠在肩带上的手指抽出来，这回又去扯胯部那块布，情况和肩膀一样。

忍耐到了极限，就这么穿着衣服放松了膀胱的力道。
奇怪的是，覆盖着胯部的细窄布料完全没有湿。
因为有排出的感觉，看来是全被吸收了。
（说起来，这件衣服出汗也不会黏糊糊的，难道是不需要换洗？是什么黑科技吗？）
我大字型仰面躺在床上，却又注意到了本该有的东西。
“对了。手机不见了！”
这个房间虽然有电视和电脑，但不把手机无线连接上网就什么也做不了。
（上网查查说不定能知道这衣服的事，但又不好问莉莉……）
明天在学校问问莉莉手机在哪吧。

之后我移到没人的食堂，让自动烹饪机做了份番茄酱意面吃。
吃的时候，教室里无论男女都穿着花花绿绿刺激服装的画面在脑中闪过，根本尝不出意面的味道。
（如果是芭蕾练功服，男生说不定也会穿锐角V字线条剪裁的服装，可大家都穿得这么扎眼的原色，这根本不是青春期学生上的男女同校中学该穿的衣服吧！穿上是连胸和胯的轮廓都看得一清二楚，视线让人如芒在背，跟裸体没两样吧！彼此都太羞耻了！）
我很不可思议，这奇怪的衣服周围人却似乎完全不觉得害羞。
连看自己的身体都嫌恶心，也搞不懂那间镜面洗手间的意义。
（是让人对异性身体失去兴趣的什么把戏吗？反正被同性看到也讨厌，这比裸体还羞耻的打扮啊！）
才刚过19点，不知是太累了还是没事可做，吃完饭我就回房睡了。
睡前洗了澡，但不知怎么脱这衣服，就穿着冲了淋浴，用毛巾擦完也没换衣直接睡了。衣服材质表面接近泳衣，亮闪闪的，水分也被拨开变成水珠弹走，完全没问题。紧贴皮肤的内侧虽是类似聚氨酯海绵又像乳胶的触感，却不知为何会吸收水分，所以从没因出汗感到不适。

翌日，早上起床收拾完去教室上课，立刻问了莉莉。
“知不知道我手机去哪了？昨天从保健室出来就没了……”
“不在口袋里吗？”
“口袋？”
莉莉把手指插进我胸前的沟壑缝隙，往前一拉给我看。
“是粉色的晃悠悠呢。”
“那叫事件视界，日语里是事件地平线的意思吧！”
我没回话只是看着莉莉的脸，她继续说：
“那个口袋是神的力量赐予我们每人的、通往另一个次元空间的入口哦。”
“神”这个词让我在意，但为免被怀疑更多还是装作没听见吧。
莉莉接着说：
“需要的东西能无限存放，方便携带，不要的东西啦排泄物啦身体代谢废物啦都能吸走扔到异次元，这么方便的功能别处可没有吧？”
大家穿的这奇怪衣服，是说神给的吗。
“知道了。那手机放哪了？”
“把手在口袋里张开，想象手机！”
我立刻照做，掌心碰到疑似手机的东西，一把抓出拿出来。
“找到了！”
“照这情形，你不知道里面还有啥吧。用Universe的口袋APP就能看。还有，手机大家基本都从这拿出来啦。”
莉莉手绕到背后，掏出手机给我看。
查看自己手机里的APP，里面好像只放着一条没见过的、缀着粉色弹珠般石头的项链，这个现在也先不管吧。

为上第一节课，和莉莉并肩移到体育馆，在早已等候的体育老师浩司面前，男女分成左右两列各排两排。
身为男性的浩司老师，也穿着和大家一样的碧绿色形制衣服。
（果然这衣服不是校服，而是连校外大人在内全被那位神强行穿上的吗？也可能只是这学校内全员被强迫穿……）
我从昨天保健室醒来后就没出过校门，所以没确认过。
“今天做礼拜运动。和你们平时做的礼拜不同，要放空身心当作长时间运动来做。”
礼拜不就是鞠躬双手合十、神社参拜时的动作吗，为啥算体育项目？
我满腹疑团，小心观察老师和周围动静。
“间隔拉开！”
老师喊着信号，用手调了备好的大 analog 时钟的指针。
我们学生张开双手左右散开移动。
“那么从现在开始，以每秒一次的节奏平心静气，充分做到2000次左右礼拜。开始！”
老师按下时钟上的开关，我身体发生了从未有过的异变。
身体各处被不同方向分别拽住，强行压低腰做成深蹲青蛙开腿姿势。
双手被往下拽的同时双肩和头也被往上拉，脸被扳得直视正前方。
两臂和手掌也像吸附般互拉，所以双臂把双胸从左右向中央压，U字剪裁围出的乳沟更被强调。胯下空间里指尖朝地板板合起了双手。这时双臂和手掌不相贴，像相斥磁铁般距离缩不到一定间隔以上。普通礼拜手在胸前指向上空好好合十的吧。
对自身的冲击太大，我微微低头，闭紧眼帘和嘴唇，皱起了脸。
身上的衣服也助纣为虐，那姿势从正面看，简直像被人强迫把U字剪裁围住的胸脯素肌用乳沟挤出来炫耀，脸烫得像要喷火。
（浩司老师的视线也落我身上了……唉，想死……）
时钟发出嘀——不间断笛般电子音，但像报时般以1秒间隔从低音渐高响几回。最后最高音持续数秒响彻四周。
变成噼噼噼1秒间隔节奏音时，比强调胸口的羞耻远远更惊人的展开开始了。
被往下拽的我的手臂，这回被强力拉向左右斜后上方。
臂掌吸附稍减，这回指尖朝下，沿正面胯部V字剪裁线比划着上抬，手升到肚脐高度。
这时腰被前拉头被上拉肩被后扯，膝伸到微曲，胯保持青蛙开腿，挺胸撅臀被反弓强调。
牵拉方向变化同时，紧闭的唇被张开，肺鼓起像深呼吸般被吸气，吸完像打嗝般肺中空气流入口中，口颌声带似痉挛，违背意识张口大喊特定词。
“海格雷！”
我的马尾也因起身势头左右激烈摇。这回被逼张大口喊谜之怪叫，起身反劲猛摇胸脯，从下看得清楚，还被撅臀沿大胆V字线用手比划，……强逼人做这猥琐蠢样叫礼拜的神到底是啥？
（啊——呀！烦死了！海格雷到底是个啥啊！）
我羞耻过头，放松紧闭眼帘变半眯，有点呆然。不热却冷汗淌下颊，浮出苦笑般表情。
之后两种牵拉方向变化的回合随钟声时机反复。
我排前排看不见，但听同学也都整齐大喊同句反复。老师抱臂穿行摆姿人群，或出列叉腿站，一直无言浮严相。
“海格雷！海格雷！海格雷！……”
不知为何反复摆姿不累不哑。汗也被衣吸。
大家齐声屡喊，全身用手比划胯部V字剪裁衣线，渐失抵抗，涌出一体感般快感。
“好！后半加节奏变化！”
浩司老师按钟上钮，音时快慢停。
手在V字线上下、中央突停，像被玩弄。
后半睁眼，不知咋自发想动，摆姿生变。
手被下拽时无抗劲甩臂，掌相斥滑成手背合，腕在胯前前后交。
更挤胸长沟，衣内乳前凸形显，尖挺。
上拽时手位似托双胸左右下抬，起身胸肩拽，胯贴布更嵌感。
又濒性兴奋，忽钟高音断。
如初连音，分针指正上。
“停！”
喊声手停胁。
“辛苦！今完！”
师终令，日值号礼毕，脱力疲涌，息急。
从体育馆出来走进洗手间，本该是隔间的地方，却各自摆放着带有电话亭般密闭门的箱子。
打开门往里看，里面是和宿舍洗手间一样的、被整面镜子包围的空间。
虽然听莉莉说，排泄物会被身上穿的衣服吸收并丢弃到异次元，但我明白这点，可这镜子真的没必要吧？
我带着疑问走进去，关上门，站着解决了生理需求。
——（刚才的礼拜也好，现在这样隔着镜子看自己待在厕所里的身体也好，到底有什么意义啊！？）

下回「第二课时：历史时间」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