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早晨开始,县立大型体育馆里就持续回荡着少女们隔着球网击球的声音与欢呼声。场内共设有八张球网,多场排球比赛正同时进行。
体育馆入口处摆放着写有“全国高中女子排球大赛 县预选赛”的标牌,县内几乎所有高中的女子排球部成员齐聚一堂。面对汹涌的人潮与高涨的热量,体育馆的空调也显得力不从心,加之盛夏的酷暑,室内气温已突破30度。即便如此,参赛者们仍全神贯注于眼前的比赛。
某所私立高中——岛崎女子高中,每逢县大赛期间举行集训已成惯例。这支在县内属于中游水平的女子排球部——虽不至于弱到首轮出局,但也不具备争夺全国大赛出线权的实力——对三年级学生而言,这场比赛既是引退之战,也是创造回忆的场合。
上午的第一轮、第二轮比赛顺利晋级,只要赢得下午的第三轮比赛就能进入四分之一决赛。与此同时,下午的这场比赛也是这支队伍实力所能触及的胜负分水岭——几年前,时任顾问老师提议在决定命运的较量前讨个彩头。自那以后,无法上场的三年级学生和低年级学生制作饭团,全体队员在赛场共进午餐,便成了这支排球部的传统。
今天的菜单是鳕鱼子饭团、炸鸡块、牛肉时雨煮和煎蛋卷。超过一百个硕大的饭团,无论上场与否的队员都大口吃着。转眼间,所有饭团都被队员们吞入腹中。
【第一部 比赛崩坏】
12点开始的午休结束,下午的比赛于13点15分开始。比赛开始时刻已到,对阵双方已列队站好。对于坐在长凳上助威的队员来说,接下来只需行礼,等待比赛开始。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坐在最后一排的一名一年级学生突然站了起来。
“……芽依,怎么了?前辈们的比赛就要开始了。”
“我知道……但是对不起,我去趟厕所……比赛开始前会回来的。”
“诶,等等,芽依。”
芽依虽然声称马上回来,但坐在旁边的朋友不得不承认这句话并非实情。她清楚地看到芽依捂着肚子朝体育馆出口走去,额头上沁出了不寻常的大量汗水。
(呜~肚子好痛,突然闹肚子了,想大便,不,是要出来了)
咕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咕隆咕隆咕隆,咕——。
起身的芽依也意识到自己在说谎。人生中第一次双手沾着饭粒勉强捏成的饭团,吃下后仅仅过了一小时。早上明明已经好好上过大号了,为什么突然……一边这样想着,芽依一边走向体育馆出口。
走出体育馆的芽依,表情痛苦地停下了脚步。作为一年级学生,第一次来到县大赛的会场——在这个今天初次到访的地方,她甚至不知道刚来时去过的厕所在哪里。她捂着疼痛的肚子,努力用括约肌压制着蠢蠢欲动的肛门,视线捕捉到了一个像是工作人员的人。
“请、请问!厕、厕所,厕所在哪边?”
“洗手间在那边拐角处……不过,你脸色很差啊?我带你去医务室吧……”
“没、没关系,谢谢您!”
差点被带往医务室,芽依这才意识到自己看起来身体状况有多么糟糕。捂着肚子,满头大汗,步履蹒跚,被人那样想也难怪——但无论如何,她现在想去的地方不是医务室,而是有白色陶瓷器具的地方。
穿过有人走动的走廊,推开女厕所的门。纵向排列着六个隔间,本以为其中某个会是空的,但全都有人。正值午休刚结束的时段不巧,如厕的人很多。
(不是吧,居然都满了……肚子痛得要命,大便都要漏出来了,为什么全都不能用啊……呜,呜呜呜)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隆咕隆咕隆咕隆咕隆咕隆噗咿————!
从开始感到腹痛,紧接着被强烈便意侵袭起,才过了仅仅三分钟左右。转瞬间,便意掌控了全部思维回路,让她彻底失去了思考白色陶瓷器具以外任何事情的余地。整个腹部像被刺穿般疼痛,承受着大量稀便压迫的肛门灼烧般刺痛。她多想立刻坐在马桶上,把肚子里的东西全拉出来。
但是,哪个隔间都不会马上空出来——等待期间腹痛加剧,而且这次连上腹部也开始疼起来。突然超负荷运转的消化器官,加上老式公共厕所特有的芳香剂气味和某些隔间飘出的发酵臭味,刺激着鼻腔。
(噗,呃……糟了,想吐……哪里都好,让我上厕所啊……)
上下两处出口都被逼到濒死边缘时,终于有隔间空出来了。最里面的隔间,这间女厕所唯一的西式马桶——芽依表情骇人地冲向刚刚空出的隔间。惊愕中走出的前一位使用者被她赶走,芽依粗暴地关上门,锁好。
手刚搭上运动短裤
(大便,拉稀的屎……等等,先,先吐……!)
“呜噗,呕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由于西式马桶的形状限制,一次只能承接呕吐物或排泄物其中之一。芽依将虽面临爆发但仍勉强忍耐着的肛门暂且搁置,优先将急速上涌的酸性液体排到合适的地方——在理性判断之前,本能驱使她这么做。
在马桶内扩散开的呕吐物,是黄色的粥状液体——或者说,就是粥本身。未消化的米粒、作为配菜吃下的炸鸡块、沙拉……虽然不是全部,但相当比例的午餐食物被吐进了马桶。
咕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呜,大便,等等,啊,……,呕呃,呜呃呃呃呃呃!”
噗嚓!噗嚓噗嚓噗嚓噗嚓!
腹部剧痛,持续颤抖的肛门终于逼近极限,开始缓缓张开。她恨不得立刻将身体旋转180度,坐上马桶。
但在此之前,被酸性物质污染的口腔再次感到强烈不适,芽依无法松开抓住马桶座圈的双手。她半蹲着撅起屁股,但喷涌而出的只有口中溢出的胃液和未消化的米粒。
“呜呃呃呃呃呃呃!哈啊,哈啊……”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嚓————!
食物以与通常相反的方向流出,总计三次。好不容易胃部不适开始减轻,从呕吐任务中解放出来的口腔,终于开始用于口呼吸以摄取氧气。
“好、好痛……!对了,大便,肚子,好、痛……痛啊啊啊!”
被强大的恶心感驱使,几乎吐光了胃里所有东西,像想起来似的贪婪吸取氧气的芽依,意识中已没有容纳下半身需求的空间。当被遗忘的下腹疼痛再次显现时,为时已晚。
咕隆咕隆咕噜噜噜噜噜噜噜!!……噗嗤噗嗤,噗滋滋滋滋!
不到一秒钟,一股温热、带着水汽和粘腻感的触感从肛门扩散至整个臀部。被污渍浸透的运动短裤连同内裤紧紧粘在屁股上,与恶心感方向不同的另一种不适感支配了大脑。
迟了一步,她转过身去。仿佛要避开泛黄的马桶水般按下冲水杆,在水流恢复清澈的过程中褪下运动短裤。然后,瞬间被染脏一半的内裤——本来想从脚上脱下来,但已经没时间了——她放下污浊的臀部,终于准备好以最初想要的方式使用厕所。
噗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噗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仿佛被腹痛催促着,这次她主动放松了括约肌。积聚在肛门附近的大量气体和少量液态粪便,伴随着响彻整个女厕所的爆发声,飞溅进马桶。
咕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咕噜噜噜噜噜噜噜!
(嗯啊啊啊……!肚子,好痛……大便,好多,要出来了……出来了呜呜呜!)
大量气体以巨响排出,腾出的空间里,稀便从深处源源不断地输送过来。这次不是空包弹,而是实弹上膛。
能感觉到从下腹部到肛门的肠道,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仿佛要逃离虽已钝化但依然强烈的腹痛,芽依稍稍在臀部使了点劲,试图排出内容物。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噗噗噗噗噗噗!
噗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呜呜————!
噗噗噗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意识几乎丧失一半,芽依甚至误以为自己的正下方有炸药爆炸,感受到了那样的风压。腹痛仿佛穿过肛门,径直穿透了马桶。
大量的稀便,被远超重力的力量塑成一条直线,落入马桶蓄积的水中。几乎不含气体的水样稀便形成棕色柱状,将白色陶瓷世界涂改成棕色。
“……。哈啊,哈啊…………。……。哈啊……”
意识大概飞走了几秒,不,十几秒吧。芽依第一次体验到这种大脑一片空白的排泄。思维回路烧焦,什么都无法思考。现在的芽依,只是纯粹遵循本能,将肛门扩张到全开状态。
噗嗤噜噜噜噜噜噜噜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呜呜呜呜!
噗啾噗啾噗啾,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哩————!
疼痛牵引下,腹部和臀部的力量加剧,粘稠的稀便涂抹着、滑腻的肛门彻底张开。从扩张到极限的洞口,更加粗壮的棕色柱状物向水面迸射。
利用稍微平静下来的片刻,芽依从脚上脱下了内裤。脱下运动短裤,将染成棕色的内裤扔进垃圾桶,再重新穿上运动短裤。之后,芽依出于好奇低下头,从张开的双腿缝隙间窥视马桶内部。漂浮着棕色大便碎片的浅棕色湖泊在扩展,从腿间缝隙飘来令人作呕的臭气。
“呜,噗……呜呃呃呃呃呃呃,呕呃呃!”
被强烈的臭气熏到,上腹部的不适感急速复苏,她发出不成言语的呻吟。但之前呕吐时,胃里的东西已经完全清空了。正因为没有东西可吐,反而更痛苦的干呕重复了几次。
噗咿——————噗哩噗哩噗哩噗哩噗哩噗哩噗噗!
即使在干呕过程中,伴随着大量气体,巨大的放屁又开始了。那结束后,肛门立刻进一步膨胀,稀便爆发。
上下两方爆发的需求,处理似乎快要跟不上了。
……砰!咔嚓!
“呜,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听觉捕捉到了从自己肛门以外的其他地方传来的剧烈声响。
紧接着,她便意识到,是有人进入了隔壁的隔间,正对着和式马桶进行着剧烈的——简直就像在重现几分钟前的自己一样的——反复呕吐。
应援席上唯独少了一名队员,比赛已经开始。
对手是比自己学校略高一筹的高中。尽管如此,岛崎女子高中不仅顽强应战,甚至以7比4的比分领先进入了第一局。
——说不定,这局能赢。
就在这一丝希望刚刚萌生之时,恶魔突然袭击了她们。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咯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葵?”
从球场上传来剧烈的腹痛声。声音的主人起初似乎不明所以,但很快就弄清了——在球场中央,身为副队长的葵正捂着肚子蜷缩着。
(肚、肚子,怎么突然……!要、要拉肚子了,是拉肚子的便意……啊,等等,不行,在那之前,恶、恶心想吐,呜……!)
在数秒内呈指数级增长的腹痛,以及随之占据意识的腹泻便意和强烈的恶心感。她在球场上捂着肚子蹲下,但若继续等待,只会彻底崩溃。
作为女子排球队的副队长,无论如何也要打完这场比赛并取得胜利,这曾是她的一切。但作为一个有尊严的人类,一个有尊严的女高中生,在这里继续比赛已不可能——除了走向那个被允许排泄污物的白色陶瓷器皿之外,她别无选择。
“老、老师……”
“喂,怎、怎么了!?”
“对不起,突然肚子痛又想吐……对不起,我、去一下厕所……”
“啊?喂、喂……”
她勉强站起身,走向作为顾问站在场边的教练。葵简短地说明了自己的情况,随即立刻从球场冲向体育馆出口。心中充满了罪恶感与歉意,但所有的情感都被“想去厕所”这一理性需求完全覆盖并淹没了。
身后,只隐约听到顾问要求暂停,并对坐在替补席上的替补队员喊话的声音。
“厕所,厕所……这边……”
三年级的葵,来到这座市民体育馆也是第三次了。厕所也用过好几次,去年午餐后产生健康的便意,慌慌张张地在前辈比赛结束后冲进这个厕所的情景,至今记忆犹新。
而今年——本该在球场上的自己,却放弃了比赛,一心只顾着赶往厕所。明明近在咫尺的粉色门扉,却显得异常遥远。抱着快要爆炸的屁股奔跑的这10米,比任何训练时都要漫长。
“厕所,厕所……!好臭,呕——,开、开门啊,厕所啊……!”
穿过女厕所门的瞬间,强烈的臭味笼罩了全身。这间弥漫着从未闻过的强烈粪臭的厕所里,只剩一个空着的隔间。是倒数第二个厕所,恰好就在那个臭味源头——西式马桶的旁边。
平时温和的葵,以排球扣杀般的气势猛地关上隔间门。粗暴地滑上银色门锁,同时褪下短裤和内裤,她重心前倾,
“呃、呕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还没来得及蹲下、将屁股暴露在马桶上方,口中便已喷出大量黄色液体。短裤褪到大腿中间,处于半褪状态的葵呕吐着,随后在粗重的喘息中,将褪到一半的短裤拉到膝盖以下。
噗哩噗哩噗哩噗哩噗哩噗哩——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噗啾噗啾噗啾噗啾噗啾——噗啵啵啵啵啵啵啵啵!
“呕呃呃呃呃呃,呕呃呃呃呃呃呃!”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上方的呕吐尚未停止,好不容易准备好的排泄也同时开始了。她蹲着,将屁股尽可能贴近马桶,上半身前倾,同时将呕吐物也落入马桶之中。
马桶内,前半部分和后半部分污秽的景象截然不同。前方是蔓延开的黄色粥状物,后方则是棕色的瀑布倾泻而下,大片区域被泥水般的污物弄脏。后方甚至溅到了马桶边缘,显示出她的姿势控制已完全失灵。
(比赛,比赛……!得快点,回去,呕呃呃呃呃呃呃!)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噗哔哔哔哔哔哔——噗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噗呜呜呜呜呜呜呜!
把重要的比赛,本该赢下的比赛,中途抛下冲进了厕所。无论如何,要尽快把所有东西排完,然后回到比赛——回到队友身边,这是葵最迫切的希望。
但那希望,却被不断涌上嘴边的呕吐物,以及从肛门不断垂流的腹泻便意,一一击碎。吐的东西几乎没了,但干呕停不下来。腹泻方面,不仅没有好转的迹象,便意甚至丝毫没有减弱。
“呕呃呃呃呃呃呃,哈啊,噗,呜呜呜!”
噗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叽哔叽哔叽哔叽哔叽哔叽哔叽!
是自己的干呕声,和剧烈的排泄声——不,不是。声音并非来自自己的正下方,对于并排隔间中恰好位于葵正后方的她来说,声音是从正后方传来的。冲进厕所时似乎听到的呻吟声,以及一直闻到的强烈腹泻臭味。这两者来自何处,已毋庸置疑。
(这声音,好像在哪听过……肚子,好、好痛啊……!)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咯哩咯哩咯哩咯哩咯哩咯哩!
噗啾噜噜噜噜噜——哔叽哔叽哔叽!噗啵啵啵啵啵啵啵!
错过的比赛。重要的队员们。
这一切,都被强烈的“便意”这一需求从意识中驱逐出去。现在,除了将肚子里的东西全部排出之外——甚至连本该在那之后的,回到体育馆球场这件事——也完全沉入了意识的底层。
……砰、咔嚓!啪嗒啪嗒啪嗒……咔嚓!窸窸窣窣窸窣!
突然,传来巨大的声响。粗暴地关门和上锁的声音。衣物摩擦声,以及慌乱蹬踏的双脚奏响的焦躁协奏曲。这一切,都汇聚成一个浑浊的声音。
“呕呃呃呃呃呃呃呃,呜呜呜呜呜呜——!”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噗哔哔哔哔哔哔哔——噗噗噗噗噗呜——!
“哈啊,哈啊,噗,呕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噗哔哔哔哔哔!哗啦哗啦哗啦——噗哩噗哩噗哩噗哩噗哩噗呜呜呜!
呕吐声与排泄声。两者复杂地交织在一起,无法分辨。激烈而浑浊的声音,从另一个隔间传来。正蹲着、仍在腹泻的葵,隔着前方的墙壁听到了。
想象那里发生了什么,看看自己眼前蔓延的景象便一目了然。胃里的东西正被猛烈地吐进马桶,而肛门则在炽热地翻腾,泼洒着腹泻物。马桶里,一定也和自己这里一样,描绘着黄色与棕色混合的、同样肮脏的景象吧。
(加上我,有、4个人……这是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自己之前就在厕所里又吐又拉的有1人。在自己之后又来了2人。加上自己,共有4人消化系统同时失常。
噗哩哩哩哩哩哩——哔叽哔叽哔叽哔叽哔叽——噗啵呜呜呜——!
脑海中浮现的疑问,以及正向厕所走来的脚步声,全都被葵们从屁股奏响的轰鸣声淹没了。
从葵离开比赛进入厕所,才过了大约3分钟。
市立体育馆一楼的女厕所,明明第三轮比赛正在进行中,却排起了长队——所有排队的人,都穿着印有“岛崎女子高中”字样的紫色队服。
“……噗,不行,要吐了,肚子好痛……”
“好难受……厕所,还没好吗……”
“呜,要拉了,便便,肚子好难受啊……”
咕噜噜噜噜噜噜~咯噜噜噜噜噜——咕噜咕噜咕噜!
排队的女队员们,加上刚才冲进来的2年级生,正好10人。只有6个隔间的厕所里,排了10个人的长队。而且无一例外,所有人都捂着肚子或屁股,表情痛苦,或是呻吟着,拼命地排着队。
这时,排在队伍后方的一名女生,突然向前跑去。她跑过等待队伍的正旁边,目标是洗手台——她不像其他人那样捂着肚子或屁股,而是捂着嘴。
“不好意思,让一下,要吐了……呕呃呃呃呃呃呃呃!”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仔细一看,并排的4个洗手台全都被染成了黄色。诉说肚子不适的队员们,大多也必然伴随着恶心感,在无法使用马桶的现状下,至少想缓解一下恶心感,便对着洗手台呕吐。已经有部分洗手台被粥状的呕吐物堵住了排水口,陷入功能故障。
“哈啊,哈啊……对不起……”
在洗手台剧烈呕吐完的少女,回到了队伍原来的位置。捂嘴的手被淡淡地染黄了,但她顾不上这些,将手按在屁股上,继续用以堵住肛门。
在极限边缘忍耐的队员们。她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有白色陶瓷器的小隔间。那里现在,正被先一步进入厕所的队员们占据着。
“呜呜呜呜呜,咕哈啊啊,呕呃呃呃呃,呜……!”
噗哩噗哩噗哩噗哩——噗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
“呜,呕呃呃呃呃呃……!哈啊,肚子好痛……”
哗啦哗啦哗啦!滋滋滋滋滋滋滋滋——噗啵呜呜呜——!
从隔间里,持续不断地传来呕吐与腹泻的声音。当然有腹泻的排泄声,刚进入的和式马桶里也传来呕吐的声音。失调的消化系统,正不断将内容物向上和向下挤压。
然而,并非所有隔间都在发出又吐又拉的声音——6个隔间中,岛崎女子高中队员进入的只有4个。剩下的2个隔间里,还有其他高中的女学生正在使用。
这里毕竟是公共体育馆里的公共女厕所。使用者并非只有认识的队员,即使忍耐已到极限,也不能随意猛烈敲门。少女们只能将敲门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或屁股上,拼命收紧自己的肛门。
“呜~肚子好痛快点啊,想拉便便而且好恶心啊……”
(有两个隔间没在拉肚子吧,拜托你们快点出来,要漏出来了……!)
排在队伍最前面的两人,还有可能很快进入隔间……但同时,她们也尤其接近极限,双腿颤抖。症状出现得早,便意膨胀得也比其他人更快。即使隔着短裤按住屁股,用足以看出内裤轮廓的力度从外部堵住肛门,仍然无法完全闭合。
噗呜呜呜呜呜,噗哩哩哩哩哩!噗咻呜呜呜,噗哔——!
“……!对、对不起……”
“没、没事的,前辈……!”
噗呜呜呜。……噗噗呜~~~噗哩哩哩哩哩。噗哩噗哩!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三年级的海晴,而在她身后以同样姿势站立的是二年级的晴香。两人名字里有着相同的汉字,自从晴香加入排球部以来,她们已经友好相处了一年多。
抑制不住的气体,正少量地接连爆发。尽管这是四名女生剧烈上吐下泻的女厕所,仅仅因为一个人放屁,队列周围的空气就仿佛瞬间变得臭不可闻。更糟的是,仿佛受到传染一般,另一位后辈也同样没能完全收紧肛门,开始释放气体——整个厕所的空气变得更加令人作呕。即便如此,也没有任何人抱怨。不,正与自己的便意搏斗的少女们,甚至连开口说话的力气或余裕都没有。
多个隔间里同时发生的腹泻,从厕所入口方向传来的尖叫、放屁和剧烈呕吐声。留在另外两个隔间里的先来者也察觉到了厕所里发生的异常情况。一名女生停下了玩手机的动作,另一名女生则中断了时隔三天、即将开始的排便——她们同时冲了水,离开了厕所。
“……诶?”
“怎么回事”
一走出厕所,就看到捂着肚子的女生们排起了长队——面对这难以理解的状况,加上看到洗手台被呕吐物严重污染,先出来的几位女生迅速离开了厕所。
海晴和晴香终于分别冲进了空出来的隔间。门被粗暴地关上,力道之大让整个隔板墙都在震动,锁舌发出咔嗒咔嗒的高响上了锁。接下来只需脱下运动短裤和内裤,跨坐到马桶上蹲下——即便如此,从臀部持续泄漏的屁依然无法控制。
……噗哩哩,噗呜,噗哩哩。噗呜。噗哔……。……呼咝。
“不快点快点脱掉的话,要漏出来了,拜托,出来了出来了出来了——”
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叽噗叽噗叽噗叽噗呜呜呜呜呜!
噗啾噜噜噜噜噜噜噜噗啾噗啾噗啾噗啾!
(哈啊啊,哈啊啊啊……!总算,赶上了……呜呃呃呃呃!)
啪嚓啪嚓啪嚓啪嚓,哗啦哗啦!
站在最前面的海晴,稍微早一步抵达了马桶。她用颤抖的手拉下运动短裤,感受着从臀部泄漏出来的气体风压,褪下内裤。在勉强还算干燥的内裤完全褪下、臀部对准马桶之前,腹泻的喷发就已经开始了。
紧接着,这次是恶心感。她既无暇回头确认,也无暇确认内裤是否真的安然无恙,只是猛地向前俯下身子。呕吐物落入马桶,里面积存的水瞬间被两种可怖的污物染得浑浊不堪。
就在她正后方的隔间里,在队列中也排在她正后方的晴香,正啪嗒啪嗒地跺着脚,终于褪下了运动短裤和内裤。
——噗,噗呜呜呜。噗哩哩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咿!这、不是屁!大便要出来了,大便……!)
她跨过马桶,褪下内裤,但根本没时间蹲下,就这么站着,发出了巨大的放屁声。仿佛是腹泻便为了推出残留在肛门附近的所有气体而用力,带着湿气的屁。其气体量和势头之猛,足以瞬间刷新厕所内的空气。
本能地,她放低姿势。总算在千钧一发之际,臀部降到了紧挨马桶的位置。
噗啾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呜,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叽噗叽噗叽噗叽!
噗波噗波噗波噗波噗啾啾啾啾啾啾……噗啾噜噜噜噜噜!
气体排尽后,接下来轮到腹泻便汹涌而至。在肛门处几乎没有阻滞,一道棕色的柱状物从肛门直贯马桶底部。刚才还清澈透明的马桶水,立刻变成了泥沼。
与身为前辈的海晴不同,晴香还是二年级学生——引发这一切的午餐,她让给了参赛的前辈,自己吃得不多,这对她来说反而是件好事。排队时对着洗手台剧烈呕吐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之后就没再感到恶心。
然而,取而代之的是她原本就脆弱的消化器官,让她的腹泻变得更加剧烈。正是这常在排球练习或训练中让她多次跑厕所的大肠,此刻将她长久地束缚在了日式马桶上。
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啾噜噜噜噜噜噜噜噗呜呜呜呜呜!
“哈啊,哈啊……!停不下来……!”
就这样,她们进入了隔间,投身于一场无休止的战斗。有的人只是持续腹泻,有的人则上吐下泻,两者都延绵不绝。无论如何,看起来她们暂时还无法离开厕所。
厕所外排队的队员们不可能听不到这些排泄声。她们自己也正被迫进行着另一种名为“忍耐”的战斗。厕所内的战斗,在自己身上能看到结束的迹象,但忍耐之战却看不到尽头——厕所何时会空出来,自己何时能坐上马桶暴露臀部,对于在外面等待的她们来说,不到最后一刻都无从知晓。
“呜,还没吗……?已经忍不住了啦……”
“……!哈啊……。对不起,可能有点臭……”
“没事,没关系……。呜,呜~……我也要放屁了……”
咕叽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咕噜噜噜噜噜噜噜噜!
咕隆咕隆,咕噗噗噗噗噗噗……。噗呜!噗哩,噗咻呜呜呜!
咕噜咕噜咿——!噗哩哩哩哩噗波波波!噗呜~!
仅仅队伍前进了一点点,大多数隔间里的队员就正处于剧烈腹泻中。在极限确实逼近的情况下,有的队员忍不住,肛门无意间张开;甚至出现了为了从忍耐之战中稍作喘息而主动放屁的女生。当然,臭味会弥漫在整个厕所,甚至通过敞开的厕所门扩散到走廊,但即使付出了如此羞耻的代价,换来的也仅仅是腹压的微小减轻,以及更深处等待的腹泻便更加猛烈地冲击肛门的结果。
排队的人数只是略微减少。其中大多数人,仍在最近的一楼女厕所里进行着艰苦的战斗。
女厕所全部被占满,甚至开始排起长队,但岛崎女子高中排球部仍不断有队员出现身体不适。捂着肚子走向最近的女厕所,却看到长队而绝望的队员们,开始焦急起来。
“怎、怎么办,要忍到空出来为止吗,可是肚子好痛……”
“大便快要漏出来了……。那、那个!其他厕所在哪里!?”
察觉到异常的工作人员虽然略显惊讶,但为了帮助看似已达极限的队员,还是坦率地回答了。
“还有……二楼座位区也有厕所。”
“二楼!谢谢!”
“诶,二楼……呜”
从这里去二楼,必须爬楼梯。觉得还有余力、能再忍一会儿的女生嫌爬楼梯麻烦,开始排到一楼女厕所队员们的队伍后面。
另一方面,那些觉得排队肯定来不及、眼看腹泻就要漏出来的女生们,双手捂着屁股开始爬楼梯。不知是汗还是肠液,手上传来黏腻的肛门触感,她们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只是继续爬着楼梯。
“厕所,在哪边……?”
“找到了,那边好像有厕所……”
爬上楼梯,寻找着厕所的队员们陆续在走廊里徘徊。多名穿着同样队服的队员,全都以同样的姿势捂着屁股走路,这怪异的光景让在二楼观看比赛的其他女生们除了疑问别无他想。
“诶,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喂,岛崎女子现在不是应该在比赛吗?”
上午已经战败的高校队员,大多正在这二楼座位区观看比赛。既然知道是哪些高校在比赛,那么比赛中的高校队员接连涌向厕所,感到违和感也是难免的。一些女生甚至说出了暗含批评她们狼狈模样的话语。
然而,这些各式各样的话语,大多并未传入她们的耳中。对于正腹泻、恶心、一心只想着在白瓷马桶上倾泻两者的她们来说,需要在意的事情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厕所,空着……!”
“嗯呜,要漏了,要漏了要漏了~~~~!”
重叠回荡的脚步声,猛地推开女厕所的门,涌入粉红色的空间。和一楼女厕所一样有六个隔间,或许时机正好,里面空无一人。
尽管剧烈腹泻,怎么看都知道是持久战,但隔间还是从靠近门口的开始被占满。不论年级还是职务,只是按跑来的顺序依次关上隔间门。最后一个深处的西式马桶也关上了,这间女厕所转眼间就被岛崎女子高中的队员们填满了。
“呜呃,呜呜呜呜呜呜呜~!”
“要、要漏,呜噗,呜呃呃呃呃呃呃!”
“呜呃,嘎哈!啊,出来了……!”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噗嚓噗嚓噗嚓……噗哩哩哩哩哩哩噗叽噗叽噗叽噗叽噗叽!
噗咚噗咚噗咚噗啾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噗哔咿咿咿咿咿!
衣物摩擦声反复响起,紧接着难以言喻的六重奏开始了。恶心的女生优先将呕吐物吐进马桶,同样便意强烈的女生则第一时间将肛门对准马桶。但大多数女生是两者兼有——一边从肛门直线迸射出棕色的瀑布,一边持续将满溢口腔的黄色酸性液体倾注进眼前的马桶。
由于上下同时喷发,不存在马桶周围地板干净的隔间。多数情况下会优先呕吐,所以本来就容易溢出的腹泻便,无一例外地在马桶外也留下了棕色的污迹。
隔间内是悲剧的六重奏。而隔间外,则是阿鼻叫唤的地狱。
“骗人,全被占满了……要漏出来了,不行啦……”
“不好意思,让我用一下洗手台!”
“对不起我也要用,呜呃,呜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呕!”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没能进入隔间的女生们,捂着肚子、按着屁股,扭动着身体排起了队。大约一半的女生似乎也忍不住恶心了,抱着至少能缓解一点的想法,对着洗手台吐出呕吐物。
恶心呕吐完的女生们回到队伍后,剧烈的便意终于变得显著起来。恶心没有马桶还可以用洗手台一定程度上处理,但要处理便意,除了跨上马桶别无他法。而她们期盼的马桶,此刻正被其他女生占据着,演奏着棕色的爆音。
“嗯啊啊啊,忍不住,忍不住了咿咿咿……!不行啦……”
“不行了,要漏出来了,快出来啊……”
咕隆咕隆咕隆咕隆咕叽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呜!
噗哔!噗哔哔哔哔咿~!噗啾,噗波波波!
原本只是捂着肚子的女生,逐渐开始痛苦扭动,即便按着臀部也无法缓解那痛苦的表情。从擅自张开的肛门里,气体泄漏出来,各处开始响起不堪入耳的声音。
显然,她们的表情比在一楼厕所排队等候的女生们更加狰狞——既然她们冲向的是二楼厕所这个并非最近的地点,那么来到这个女厕所的女生本身就带有“极限临近”的偏见。只有那些连在轮换数人的队伍中都无法坚持、便意极其强烈且迫在眉睫的女生,才会来到这个厕所。
「哈啊,不行了……忍不住了……!」
噗哩噗哩,噗哔哔哔哔哔噗呜呜呜!噗咻呜呜!
「真的不行了,呜,肚子好痛!快点,让我……!」
噗哩哩哩哩哩哩!噗啵,噗哔哔哔哔咿~!
濒临肛门崩溃的,不只是排在第一位的人。在队伍的中段和后段,也有女生逐渐无法按住肛门,开始不断排气。腹泻的臭味和气体的臭味交织在一起,弥漫着一种远超厕所范畴、近乎粪坑的恶臭。
其中,尤其紧迫的是排在第一位的女生。她榨取着仅存的力量,向前挪了几步,总算到达了最近的一个隔间门前。仿佛在做最后的恳求,她敲响了隔间的门。
「求你了,我真的不行了,忍不住了,快换给我吧……!」
「诶,诶诶!?呜……我才刚进来,而且停不下来,所以不行……」
噗嗤,啵啾啵啾,哔嗤哔嗤哔嗤哔嗤哔嗤哔嗤!
咚噗咚噗咚噗噗嗤噜噜噜噜噜噜噗呜呜呜呜呜~~~!
回应她的,是无法换人的悲痛答复,以及毫无意义地增强了这句话说服力的激烈排泄声。不知是因为腹部用力,还是恰巧便意来袭,在答复期间,排便的势头愈发猛烈。
她咬紧嘴唇,脸上浮现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回到了队伍中。她双手用力按住臀部,几乎要陷进臀肉里,双腿紧紧并拢,但即便如此用力,肛门处的排气也停不下来。
噗呜呜,噗哩哩哩。噗哩,噗呜,噗哩噗啵。噗呜呜呜,噗哩。
排气的间隔越来越短。原本干燥的排气不知何时带上了湿气,每次的排气量也很少。这已经不再是降低腹压、延长忍耐时间的排气了——这只是腹泻的粪便向下推挤产生的气体,在肛门处无法抑制而泄漏出来而已。
与其说是因漏出的肠液和汗水而湿润,不如说已湿透的肛门,正逐渐丧失功能。用手按住的臀部开始颤抖,同时那无法停止的排气突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下腹部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沉重感,接着肛门突然发热。
——简而言之,极限到了。
噗哞哞哞哞,噗哩噗哩噗哩噗哩噗哩噗哩。噗啾啾啾。
噗哔咿~哔嗤哔嗤哔嗤哔嗤,哔嗤噜噜噜噜噜!
「不要啊,骗人的吧……怎么会这样,我,漏出来了……」
她的臀部末端似乎积聚了成形的粪便,声音响起的同时,臀部附近的布料整体膨胀了一圈。随后延迟数秒,从短裤与大腿的缝隙间,以及按压着臀部的指缝间,数道棕色的线条朝着地板坠落。
液态的粪便触及官女的白袜时,她瘫软了下去。不愧是运动社团的成员,她保持着姿势,将臀部贴近地面,同时开始传出啜泣声。她那几乎近似于蹲在和式马桶上的姿势,其肛门无视本人的心情,仅依从体势自行张开。
哔嗤噜噜噜噜噜噜噜,噗呜呜,噗啵啵啵啵啵啵。
(全都,出来了……哈啊,停不下来,为什么是我……)
隔间有六个。然而,在她这位因排泄而发出大声的第七名女生脚下,腹泻的粪便终于从短裤中溢出,滴落到地板上。从忍耐中解放出来,却无法停止在内裤中的排泄。那是既懊悔又舒畅的行为,同时,又为感到舒畅的自己感到可悲。
只是,排在她身后的女生们无法窥见这份情感——她们只能看到一位部员,一边发出无比畅快的声音,一边猛烈地撑涨内裤,从名为忍耐的无尽战斗中解脱出来的背影。
对于“解脱”这一行为的代价,以及由此获得的巨大之物。对于一部分女生来说,眼前的景象足以促使她们决心从这场本就不利的战斗中撤退。
「对不起,我也撑不住了……忍不住了……!」
噗啵哔嗤哔嗤!噗哔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呜呜呜,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噗哩噗哩噗哩噗哩噗啾噗啾噗啾噗啾!
一个,又一个部员们双手按着臀部,将短裤和正下方的地板染成棕色。即使是这些忍不住的她们,也并非精神脆弱到会主动失禁——只是,她们心中“极限”这道门槛,无疑降低了几分。
「诶,骗人,你也……?」
「喂,会弄脏的啊……呜,嗯呜」
那些仍在拼命忍耐的女生们,一边被她们发出的声音所吸引,一边仍竭力紧闭着肛门。但无论怎样忍耐,她们完全不知道眼前六个隔间中的哪一个、以及何时才能使用。
「诶,等一下这是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都高中生了还忍不住吗?而且还这么多人……」
「……哇。好臭。完全无法理解……」
不明情况走进来的外校女生,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像逃跑似的,投以冷笑的目光后离开了女厕所。排着队捂着肚子,对着眼前的门恳求轮次,却仍忍耐不住弄脏臀部的最坏结局。遗憾的是,投向在公共厕所上演的这场地狱的目光,并非同情或怜悯,而是纯粹的轻蔑。定期会有某所高中的女生出现,重复着类似的反应然后离去。
「对不起……对不起……!」
噗啾啾啾啾啾,噗嗤噜噜噜噜噜噜哔嗤哔嗤哔嗤……。
女厕所内回响的排泄声,转瞬间从六个膨胀到八个、九个。那些没有余裕、勉强赶到这个厕所的女生们,接二连三地迎来了极限。剩下的女生们,除了几乎不顾羞耻地敲门、按压着超越极限的臀部忍耐之外,别无他路。
没过多久,重叠的排泄声就超过了十种。
与二楼的女厕所不同,一楼的女厕所尚未引发大规模的恐慌。队伍膨胀到近二十人,岛崎女子高中的部员们几乎无一例外地感到便意,但即便如此,还只是捂着肚子、紧紧夹住双腿就能勉强忍受的程度。排队时真正临近极限的女生,早已前往二楼的女厕所了——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这推迟了这间厕所混乱的发生。
而先来的客人,也是早早冲进这间厕所的部员们。因为进来得早,时间流逝,如今已过去近十分钟,有好几个隔间里,从臀部喷涌而出的腹泻势头已经逐渐平息。
其中为首的,是和式厕所中最里面的隔间——副队长葵蹲着的那个隔间。整个马桶被染成棕色和黄色,连后面的地板也污浊不堪的隔间里,她正在进行着与最后顽固便意的战斗。
噗呜呜呜!噗嗤噜噜噜噜!噗哔咿,哔嗤哔嗤……噗咿!噗吧!
(快点,不快出来的话……比赛就要……!)
她满脑子都是排便、上厕所的事,但现在又被在球场上比赛的景象填满。隔间外,从其他隔间和长队中传来的熟悉声音,在理性的某个角落谴责着这景象不过是幻想——但即便如此,葵仍未放弃,拼命向臀部用力,想尽快离开隔间。
在她旁边,坐在唯一一个西式马桶上的芽依不停地揉着肚子。恶心感早已平息,像冲出球场时那样剧烈的便意也已经消失,但从仍感疼痛的下腹部定期渗出的棕色液体,还差一点才能排尽。
(我也是,但大家是不是都在忍着……。这是什么,食物中毒……?呃,呜)
哔嗤嗤嗤嗤嗤,噗啵啵啵啵!噗啾,噗呜~。……噗哩哩哩哩。
从自己正下方以及旁边传来的排泄声间隙中,能听到想必正排着队的其他部员、前辈们的悲鸣。虽然似乎还没被逼到怒吼的程度,但偶尔传来的“快点……”“不行了……”之类急切的声音,让芽依和葵更加用力地按压腹部。
噗嗤噜噜噜噜噜,哔嗤哔嗤哔嗤。……噗哔哔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哔嗤,噗呜呜,噗哩噗哩噗哩!噗呜噗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从两个隔间里,最后伴随着剧烈的声响,长时间持续着排便,或者说主要是水分的混合排气。声音停止后,这次从两边反复传来卷取卫生纸、擦拭臀部的声音。等臀部不再沾上污物,葵重新穿上了短裤和内裤,芽依则只穿上了短裤。
不久后冲水声响起,两个隔间几乎同时空出。队伍最前面的人紧盯着西式厕所的门冲了进去,随后稍迟一步,第二名女生捂着肚子慢慢走着,进入了和式厕所。
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噗哔哔哔哔哔嗤哔嗤哔嗤哔嗤哔嗤咿咿咿咿!
噗嗤噜噜噜噜啵啾啵啾啵啾啵啾……噗呜呜呜呜呜呜呜!
立刻响起了惨烈的声音。其他隔间里也有许多女生在与顽固便意战斗,因此剧烈的腹泻声在女厕所里大声回响。液体迸溅的四个细小声音,以及大量腹泻倾泻而出的两个巨大爆音,支配着女厕所这个空间。
从隔间出来的两人本想洗手,却不得不缩回了手。明明有四个洗手池,却全都被呕吐物染成黄色污染了。每个洗手池都堵塞了,积着黄色的水,在那里洗手根本不可能把手洗干净。
「对了,比赛……!」
葵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正要冲出女厕所,却被站在厕所出口附近的顾问老师叫住了。葵的思考能力尚未下降到无法理解本应在比赛中指挥的老师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老师……比赛……」
「……中途弃权了。其他女生也,都是那个样子……很快就没人能继续比赛了」
「这样啊……」
「总之,如果想去厕所的感觉缓解了,就在医务室等着。决定先撤回集训所,如果症状严重的话会用救护车运送」
「明白了……」
葵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试图设法应对眼前的局面。即使在身旁的芽依看来,也完全看不到平时作为副队长的坚强或自尊,那里只有一位因比赛崩溃而露出懊悔神情的少女的身影。
移动到医务室的芽依表示,在返回宿舍的微型巴士到达之前,她一直能听到隔壁床上葵的啜泣声。
【幕间 现状与恢复】
时间刚过晚上七点。岛崎女子高中的集训宿舍里,排球部的成员们被召集到了食堂大厅。虽然不像白天那样严重,但部员们看起来身体状况都不太正常——更重要的是,人数比昨天少了许多。等所有人都到齐后,开口的是副队长葵。
“大家今天辛苦了。……那个,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但首先能参加比赛真是太好了。我感谢大家。”
“……然后是关于身体不适的事情,除了我们在这里的人之外,有七名部员被送到了附近的医院。从队长开始,幸运的是没有症状严重的人,据说明天或后天就能出院。”
所有人都沉默地听着。没有一个人能像往常开会时那样插科打诨。
“据医生说,怀疑是食物中毒。因为金黄色葡萄球菌检测试剂呈阳性,所以大概没错……症状轻微,据说当天或最迟第二天就会痊愈,身体状况应该很快就会好转。”
——食物中毒。听到这个词低下头去的,果然还是一年级和二年级的学生。原因显然是亲手制作的午餐。即使被告知身体状况会很快好转,罪恶感也不会就此消失。
“……对不起。”
突然,一名部员举起了手。她的眼睛噙满泪水——同时,脸也涨得通红。
“又……肚子开始疼了,我可以去洗手间吗?”
“……!当然可以。如果还有其他人想去洗手间,也请不必顾虑,可以中途离席。”
话音刚落,继举手的那位之后,又有几个人站起来,跑向集训宿舍的洗手间。身体状况正在恢复——话虽如此,但并未完全康复。部员们仍未摆脱残留的腹痛和腹泻。
“原计划明天在市内观光后返回,但现在取消了。接送的巴士似乎能在午前准备好,在那之前请在房间里休息。如果有什么事,请告诉我或老师。”
“另外,在未被送往医院的部员中,有几位因为经历了各种打击,似乎已经让家里开车来接回去了。请大家务必不要对外谈论今天的事,也请不要提起这个话题。……以上。解散吧。”
葵再次环视食堂大厅,发现活力和人数都减少了许多。近三十名部员中,有七人因恶心严重去了医院。此外,还有三人因为被非部员看到失禁而大受打击,由父母接回了家。虽然也有两名部员没有发病,但被告知‘如果能行动最好离开’,两人都在傍晚收拾行李坐电车回去了。失去了超过三分之一的人数,食堂大厅看起来异常空旷也是没办法的事。
“那么老师,我也失陪了。”
“嗯。抱歉啊。好好休息。”
“……好的。”
葵也从空无一人的食堂大厅离开,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但她的脚步在走廊中途停下,然后转身朝与通往房间所在的二楼楼梯相反的方向走去。
……咕噜噜噜噜噜噜,咕隆咕隆咕隆咕噜。
算上清晨那次,这已经是今天第五次便意了。腹泻开始后,从比赛会场的惨烈排泄开始,回到集训宿舍后立刻一次,晚饭前又一次。虽然每次腹痛都在减弱,但为了忍住稀便而不得不收紧肛门的感觉,无论重复多少次都无法习惯。
集训宿舍的洗手间比会场的还要狭窄,并排的隔间只有四个。这边也只有最里面一个是西式马桶,靠外的三个全是日式蹲厕。瓷砖贴面、木制门板,这方面可以说比会场的洗手间还要老旧。
葵走进洗手间时,所有隔间都在使用中。想到刚才会议中途离开的部员们,很容易想象她们正在使用隔间。
“啊,辛苦了。……怎么样?还不舒服吗?”
“辛苦了。是的……肚子还是有点稀。”
“这样啊。抱歉问了奇怪的问题。”
“没事……”
这个集训宿舍的洗手间是在各个隔间前排队的风格,只有一名部员在西式马桶门前等待空位。看她一边等待一边揉着肚子,这话大概不假。葵隔开一个隔间,排在了日式蹲厕前。
不久西式马桶空了出来,几乎同时一个日式蹲厕也空了,葵便走了进去。隔间里气味相当浓烈——每年清晨洗手间拥挤时都会变臭,但感觉比任何一年的清晨都要臭。不知道今天从白天开始总共有几十名部员排出了稀便,而且自己也是即将要散发这种气味的人,所以也无法大声批评。
“呼……嗯。还是有点稀啊……”
噗嗤。噗哩哩哩哩哩,噗嚓噗嚓噗嚓。噗呜呜呜。
肛门缓缓张开,里面像泥浆一样含水很多的棕色粪便流出,落入便器中。从发病开始无论去多少次洗手间,腹泻都迟迟不见好转,状态不佳的粪便弄脏了便器的后部。其他隔间似乎也一样,稀便迸裂的声音在四处回响。
然而,即便如此,对她们来说这也可以说是“恢复了不少”的排便。既没有那种分秒必争的剧烈便意,也不必在洗手间里等一个人出来近十五分钟并忍耐那么久。坐在/蹲在便器上时,肛门也没有那种即刻全开的势头,排出的粪便虽然还是稀的,但并非水样的液状。除了紊乱的肠道环境产生了大量气体外,身体状况确实在好转。
噗噜噜噜噜噜噜噜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呜,噗噗噗噗!
(因为刚去过不久,所以没出来多少吧)
上厕所的时间也不到五分钟。摆脱了食物中毒引起的严重腹泻,葵她们的身体状况已经恢复到普通女生所说的“肚子不太舒服”的程度。排便完毕擦拭臀部,走出隔间时也没有女生在排队等待。
对逐渐好转的身体状况感到安心,同时大家都将几小时前经历的地狱推到记忆的角落,等待着完全康复。无论是在洗手间内还是外,被迫承受可能成为创伤级别的排泄/忍耐,是所有人共同的经历。
“希望明天能好起来啊……”
走出洗手间时,听到某个隔间里的人这样低语。嗯嗯地点着头,在心里表示赞同,葵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部 反复发作的腹泻】
原本计划的就寝时间是晚上十一点,但在身体不适面前,大多数女生都在那之前就上床了。白天剧烈的上吐下泻,以及之后多次持续的腹泻消耗了部员们的体力,她们一沾床就轻易地陷入了睡眠。当然,这其中也包括活动最频繁的葵也不例外。她代替被送往医院、情况不佳的队长统率混乱的部员们,自己也多次感到便意,但仍优先考虑社团事务持续行动。直到刚才还在和顾问老师确认明天的事情,刚回到房间,葵就立刻倒在了床上。
……稍微有点寂寞,或许是因为本该睡在双层床上铺的同班队长不在吧。她虽然勉强冲上二楼的洗手间,保住了内衣没有弄脏,但据说走出隔间后立刻就因脱水症状倒下了。一边想着她应该正躺在医院里,葵也坠入了梦乡。
◆◆◆
腹部剧烈疼痛,同时感到强烈的便意。
……起初,她以为是今天的创伤重现,正在做噩梦。眼前浮现的洗手间景象与白天长时间待过的日式蹲厕相同,自己正蹲在那个便器上。只是不知为何,脚下那个便器一点也没弄脏。
正觉得奇怪时,腹痛越来越强烈。不是白天那种钝痛,而是大肠的某一部分,像被拧绞一样疼痛,并且这种疼痛正缓慢地向出口方向移动。
咕隆咕隆咕隆咕隆咕隆咕噜噜噜噜噜噜噜噜。
腹部剧烈鸣响的同时,葵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并非洗手间,而是支撑双层床上铺的木材。葵的意识回到了现实世界。看了看枕边的钟,指针指向日期即将变更的时刻。
咕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咕噜噜噜噜噜噜咕噗噗噗噗噗噗噗!
“呜~,不行,又复发了吗……?”
要是能把疼痛和便意都留在梦的世界里就好了。在足以唤醒朦胧意识的强烈疼痛驱使下,葵慌忙从床上跳起来。穿着睡衣,套上鞋子,葵立刻冲了出去。
二楼有睡觉的空间但没有洗手间,所以她下楼来到一楼。走下楼梯穿过走廊,看到女洗手间亮着灯。如果不是有人忘了关,就是里面有人。
果然,这个猜测是对的。虽然不是最糟糕的全部占满情况,但最里面的西式和最靠外的日式都关着门。虽然不知道名字和年级,但有人在腹泻。
——噗呜呜呜!噗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噗咚噗咚噗咚噗嚓噗嚓!噗噗噗噜噜噜噜噜噜噜噜!
正在使用的隔间里传来的排泄声,与傍晚到夜间那种相对平静的声音截然不同。是在即将好转的时候同时复发了,还是有其他原因……外行的葵无法判断。现在她满脑子只想着解决自己的便意。
舍不得空着的两个隔间之间两步的距离,葵走进了靠外的隔间。几小时前使用时还能从容不迫地蹲下,现在却无比渴望那个便器。忍着腹痛褪下内衣,蹲下的同时葵字面意义上地抱住了便器。
噗噗噗噗噗噗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哈,哈啊,嗯啊啊啊…………!”
噗哩哩哩哩哩哩哩!噗呜呜呜!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
每次肛门发生大喷发,手脚都在颤抖。在没有扶手的环境下,葵双手抓住遮挡处,勉强将猛烈喷出内容的肛门持续对准便器。飞溅的棕色泡沫有一部分溅到了便器边缘和瓷砖上,但以她现在的腹部状况,已经无法为了控制而减弱排泄的势头了。
(好痛,停不下来啊,为什么还在继续……)
脑海中一片空白,一种用“想拉屎”这种幼稚词汇便能概括的原始欲望,此刻压倒了一切。本已有所好转的腹痛,又回到了白天那种程度,甚至更甚。与其说是整个腹部在疼,不如说是周围的大肠仿佛正被从内部挤压榨取般疼痛。疼痛联动着,稀便从臀部喷涌而出,但无论重复多少次,腹痛与便意的循环都无法平息。
噗嗤噗哩噗哩噗哩噗哩噗哩~!噗啵噗哔咿咿咿咿咿!
稍一松懈,腹泻的同时,巨大的声响便无法停止地排气。并非有人特意提起,但说来奇怪,似乎由食物中毒导致的肠道环境恶化产生了大量气体——不仅是葵,其他部员也在排便时伴随着巨大声响排气,葵也已经听到过许多次了。
就在这时,又有脚步声冲了过来。葵进入的、已是最后一间的隔间。从里数第二扇门被粗暴地关上,对于蹲着的葵来说,左侧连续响起了动静和排泄声。
——哔咿咿咿咿咿咿咿,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嚓噗嚓!
这声音完全符合想象,与正下方自己发出的声响如出一辙。那跨坐在马桶上蹲着的肛门,褐色稀便爆发般喷出,倾泻进马桶的同时四处飞溅的景象,简直如同亲眼所见般清晰可辨。那粗重的喘息声很耳熟,大概是交往时间较长的高年级学生,三年级吧。
噗哩哩哩哩噗嚓噗嚓噗嚓噗嚓,噗呜呜呜呜——!
在想着无关事情的时候,葵自己的腹部再次剧烈咕噜作响,将新的稀便和气体装载进了直肠。当然不可能阻止巨大声响的产生,肛门毫无抵抗地发出了褐色的爆音。
在那声音的掩盖下,又有新的脚步声走下楼梯,此刻还无人察觉。
芽依在自己房间醒来时,刚过午夜零点。虽然晚上十点多就上了床,但钝痛始终未消,一直只是浅眠,直到十一点半左右身体状况才总算稳定下来。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刚这么想,这次却是针刺般的腹痛袭来。与之前的疼痛不同,这次强烈得令人想起白天在体育馆最初冲向厕所时的感觉。唯一与白天不同的是,没有恶心感。
咕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咕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咯噗噗噗噗噗~!
……噗!噗哔咿咿咿!
疼痛袭来的同时,肛门开始漏气,全力收紧肛门在千钧一发之际赶上了。双层床下铺的空间里弥漫开强烈的腐臭鸡蛋味,芽依为自己所做的事感到羞愧。
“糟了……要漏出来了……!”
虽然及时收紧了肛门,但也仅仅避免了在床上发生致命的失禁而已。感觉到粘稠的稀便正涌向肛门,芽依反射性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为了上厕所而从双层床下来时,原本睡在上铺的同屋女生已经不见了。仔细回想,就在一两分钟前,似乎被脚步声弄得稍稍浅眠的记忆——大概,她是去厕所了吧。
是该庆幸自己没在放屁的现场,还是该不幸地想到即将前往的厕所很可能正被占用,现在的芽依无法判断。现在,除了赶紧下楼去厕所之外别无选择。
“厕所,厕所……骗人,还要忍吗……”
虽然成功抵达了女厕所,但所有隔间都正被先来的客人占用。而且四个隔间中,已经有三个门口有人排队——还有一个隔间前没人排队,芽依毫不犹豫地排了过去。其实她更喜欢西式马桶,但完全没有信心能忍到两个马桶空出来。
仔细确认的话,排在西式马桶前的正是消失的同屋女生。看她按着肚子忍耐等待马桶空出的样子,大概和自己处境相同,芽依也察觉到了。芽依努力不去看厕所深处。
(还没好吗……要用到什么时候啊……?肚子疼得忍不住了,大便都快漏出来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部员们一言不发,只是一味等待着厕所空出来。她们相信着自己正在恢复、腹泻应该很快会止住……抱着这样的幻想,紧抓着不放,持续等待着眼前的门打开。
但是,时间不仅没有解决问题,反而让事态恶化了。与刚才不同的腹痛和便意逐渐变得难以忍受,忍耐着的她们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额头上冒出大颗汗珠,揉肚子、按住臀部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噗呜!噗哩哩哩哩噗哩哩哩哩噗呜呜呜呜——!
并排的四个人中,不知是谁的臀部发出了高亢的悲鸣。连排气都无法忍耐的少女,事实上已经等于没有防线了。终于忍不住开始敲眼前的门催促先客的,果然是排在西式马桶前的芽依的朋友——这个厕所里最早开始排队、并且忍耐时间最长的部员。
……咚咚!
“对不起,肚子已经……!请快一点……!”
除了她,连芽依也关注着里面的回应。排队忍耐的时间,到这时已经接近十分钟了。回想起今天傍晚和晚上的厕所情况,她们忍耐的时间早已足够厕所换人了。如果在这里万一不能让位,恐怕真的要出大事,必须做好忍受地狱般煎熬的准备了。
“……对、对不起……。不知怎么,肚子疼起来了,腹泻完全止不住,还不行,对……呜、呜!”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嚓噗嚓噗嚓噗嚓噗嚓噗呜——!
肛门处大量稀便和气体爆开,然后倾泻进马桶的声音响起。无需言语便能传达的剧烈腹痛,以及仿佛回到几小时前发病时那般腹泻方式的声音,将外面等待的女生们打入绝望。
“怎么会……还不行吗……”
绝望的并不只有她。旁边隔间等待着的女生们,也同样期待着厕所能快点空出来,也同样因那个回应而绝望。
“那个!还要很久吗?真的要漏出来了!”
“差不多该出来了吧,腹泻要漏出来了!”
按着肚子的女生们发疯似的敲打门板,叫喊着希望换人。当然芽依也不例外。
(骗人的吧?只有那个隔间还出不来吗?因为是日式马桶,结束了应该马上就会出来吧!?)
“求你了,肚子疼得已经到极限了,请出来吧……”
只有其他隔间情况不好之类的想法,不过是幻想。吃同样的东西,过类似的生活,只有自己排队的隔间会很快空出来,这不过是方便自己的妄想罢了,芽依现在才真切体会到。
“不行,啊……。腹泻,完全、止不住……!再等两三分钟……”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噜噜噜噜噜噜噗呜呜呜呜呜——!
又是这半天里听惯/放惯的充满水分的破裂音。看来还需要时间,而且与傍晚相比,似乎身体状况恶化了,水分量也增加了,和其他隔间没什么两样。
“哈啊……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才行啊……”
是的,有人如此低语。
真正的地狱,拉开帷幕的瞬间。
又过了三分钟,依然没有任何隔间里的先客有丝毫要出来的迹象。
噗嗤,嗤哦——!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哔咿咿咿咿!
噗哔!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哩噗哩哩咿——!
噗咚噗咚噗咚,噗哩哩哩哩哩噗嗤噗嗤!噗哔咿咿咿——!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哔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激烈的腹泻声重叠在一起,已经无法分辨是谁在哪里发出剧烈的声响。并排成一列的女生们,一边揉着肚子,一边继续将褐色的污物倾注进早已脏污的马桶。
与此同时,揉着肚子的其他女部员也陆续来到厕所。有的女生因为入睡而察觉腹痛较晚,有的女生被便意催醒,但不愿与已经离开房间的同屋女生在厕所碰面,于是在房间里忍到接近极限。这些抱着强烈便意而来的女生们,也排在已排队女生的后面等待轮换。
“请快一点……拜托了……”
噗哩哩哩哩哩哩咿,噗嘶,噗哔咿——!
“还没好吗……?求你了,要漏出来了,换人啦……”
噗呜呜呜!噗嗤,噗噼噼噼噼噼噼噼噼!
“拜托出来吧,大便要漏出来了,让我上厕所拉屎嘛……”
噗哔呜!噗哔咿咿,噗呜呜!噗哩噗哩哩哩哩哩咿~!
每个隔间前都排着三个人,感到便意的女部员人数达到了十二人。不间断地,总是有人在反复排气,几乎没有听不到噗哩噗哩肛门震动声音的瞬间。
当然,这其中也有芽依的一份。每当肛门快要张开时就用双手按住臀部,紧闭颤抖的双腿站在队列最前面的芽依,又一次将右手伸向了眼前的门。
噗呜呜呜!噗哩哩哩咿!噗哩哩哩,噗哩哩哩咿,噗啵啵啵啵噗呜——!
光是这次忍耐期间,不知已是第几十次响起排气声。只要一松手就快要张开的肛门,已经无法仅凭括约肌的力量完全闭合了。喷出的气体中也增加了湿气,从腐臭鸡蛋般的味道逐渐转变为稀便本身的味道。通过排气降低腹压来争取忍耐时间,也终于快到极限了。
叩……吱嘎,吱嘎咿。
“还没好吗……。已经过了三分钟哦……?差不多,该出来了吧……”
“真的很对不起,肚子,呜……!大便停不下来,对不、对不起……”
噗嚓噗嚓噗嚓噗嚓!噗咚噗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咿——!
这段对话,也不知重复了多少次。连敲门都无法好好做到,不知不觉间自己只是推了两次吱嘎作响的木门,权当敲门了。除了排泄之外的一切,正逐渐从芽依自己的脑海中消失。
感觉肛门湿湿的。不知道是肠液渗出来了,还是只是出汗了,又或者,已经漏出稀便了。最坏的结局,她不愿去想。
“不要啊……一天之内大便失禁两次什么的,腹泻什么的讨厌死了……”
听到了不知是谁发出这样的悲鸣。白天的惨状中,芽依幸运地是最初冲向厕所的女生之一,是能将腹中几乎 ( ・・)全部内容物倾泻进马桶的那一方。
而这次——午夜的腹痛中,她却成了必须忍耐的一方。忍耐腹泻这件事。在先客腹泻的过程中,一味紧闭肛门,直到轮到自己打开肛门的顺序为止拼命忍耐这件事。那份辛酸,终于切身感受到了。
“不要啊,漏出来什么的……那种事,那种事……!”
噗噜噜噜噜噜噜,噗噗噗噗噗噗噗嗤噜噜噜噜噜。噗哩哩哩哩哩!
同样的声音再次发出悲鸣,但这次原因不同了。转向悲鸣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位二年级学姐正蹲在地上。她那件符合年纪的可爱睡衣的一部分被染成了褐色,臀部也鼓了起来——身体状况稍微稳定一点,体内形成了一点成形的粪便,结果反而导致了从外部更容易察觉的失禁。
(骗人,有人漏出来了……这种事,真的忍不住啊……)
芽依已经不敢再看那位学姐的方向了。肛门处气体爆发的力道,变得越来越沉重。直肠附近感觉到了重量,总觉得在肛门最外侧有什么液体似的东西。直径几毫米的水滴,简直像是顺着肠壁滑落到了出口。
——下一个变成那样的就是我了,芽依直觉地想到。
噗呜,噗哩哩哩……。…………。……噗叽。
一开始,感觉有极少量渗到了内裤上。按住臀部的手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只是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稍微通过了肛门。
终于要漏出来了。白天好不容易赶上了,第二次已经忍不住了……想着放弃吧。
噗嗤。噗嗤噗嗤。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噗哩!咕哝咕哝咕哝。
第二次决堤。手指抵在肛门处,感觉有点像是温热的温水……但同时,听觉捕捉到了卷纸的声音。那是芽依最期待的、从她排队等候的隔间里传来的、善后处理的声音。
厕所马上就要空了。无论如何必须忍住。芽依用双手按住已经关不拢的肛门,拼命地试图继续紧闭。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噗哩!咕哝咕哝咕哝。
噗嗤,噗嗤。噗噗噜噜噜。
善后处理一次也结束不了。在前一位使用者多次擦拭臀部期间,芽依的臀部迎来了第三次决堤。每次漏出的腹泻粪便量都在增加,内裤的下半部分整体染上了褐色的污渍。腹泻粪便还蔓延到了前面,粘糊糊地弄脏了重要部位,这比什么都让人难受。
(拜托了快点出来快点出来这样下去真的会全部漏出来想大便想上厕所大便神啊拜托了我以后会当好孩子的所以让我上厕所大便上厕所上厕所上厕所)
与其说是祈祷不如说是诅咒的话语在心中念诵,芽依双手像要捏住臀部一样继续着最后的忍耐。本应紧闭的肛门滑溜溜的,甚至感觉腹泻粪便正以现在进行时不断细细地漏出。
“喂拜托,我好像要漏出来了,空了的话能不能让我先上!?”
“不行啊……我也已经不行了,想大便啊……!”
面对即将空出来的隔间,排在后面的一年级同学恳求交换顺序。虽然很想让给她,但在厕所这个乐园面前,芽依做不到圣人般的行为。
——咔嚓。
正前方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位脸色憔悴的部员,终于,眼前出现了白色的便器。不是内裤,也不是地板,而是能好好容纳污物的陶瓷器。将近二十分钟,一直期盼的东西。
“为什么啊,你不是已经漏出来了吗,让我先进去不也行吗……!”
无视后面同学发出的悲鸣和另一个人臀部变湿的声音,芽依一头冲了进去。芽依也明白,对同学并没有恶意,对方只是自顾不暇而已。正因如此,才更加过意不去。
即使是同样在最后关头冲进的隔间,也和白天情况不同。肮脏的和式厕所里,此刻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前一位使用者严重腹泻的余味。后面有同学在等,而且最重要的是——内裤已经不是干净状态了。
“哈啊哈啊,出来,出来出来出来出来出来——”
噗噜噜噜噜!噗嗤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
跨上便器,脱下睡衣和内裤的期间,第四次决堤已经开始。已经是无法硬说是失禁程度的量的腹泻粪便通过了肛门,在直立姿势下挤出的腹泻粪便化作细流被吸入便器的最深处。
一边让腹泻粪便从臀部溢出一边蹲下,芽依终于摆好了排泄的姿势。虽然肛门周围和整个臀部已经布满了褐色的污渍,但一旦蹲到便器上就无所谓了。
“呜~…………停不下来……”
噗嗤噗噗噗噗噗噗……噗哩哩哩……噗噗噗噗!噗噗,噗呜!
噗溜噗溜噗溜!噗嗤噗嗤噗嗤……噗哩,噗呜——!
一旦凭自己的意志打开肛门,无法比拟的大量腹泻粪便便伴随着大量气体涌出。以比任何隔间都激烈的声音喷洒着气体和腹泻粪便,和式便器包括侧面和边缘在内整体都被褐色的液体和飞沫弄脏了。
噗噗噗噗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噗噗噗噗噗噗呜呜呜呜呜呜呜!
伴随着剧烈的放屁声,涌到肛门附近的腹泻粪便似乎暂时排完了。时间大约两分钟,只是一味地打开肛门持续排出腹泻粪便的芽依,终于似乎能将肛门稍微收缩一点了。还没能全部排空的肛门依然在抽搐颤抖,但明确的便意已经消失了。
而且芽依知道,从这往后的战斗还很漫长。回想起白天的事就很明显——即使排出了强烈的第一波,接下来也会像第二波、第三波那样接连产生微弱的便意,肚子难受得无法离开厕所。正因为这个,白天才导致了好几个没赶上的女生。
“喂,结束了吗!?结束了吧!?拜托换我!要漏出来了!”
敲门声激烈得让人以为门要坏了。是排在后面、被立刻拒绝交换顺序的同年级女生——而且她正是白天也在厕所排队,但在轮到自己之前弄脏了内裤的那一类人。她无从知晓,在便意强烈时厕所里会发生什么。
“对不起,还不行……肚子还疼,好像还要拉……”
“为什么啊,真是的……!真的要漏出来了,呜,快点啊……”
“……真的对不起,对不起……呜,呃!哈啊,呃!”
噗噗噗噗噗!……噗嗤噗嗤噗嗤噗呜——!噗噗噗噗噗,噗溜!
说曹操曹操到,芽依立刻便催生了第二波便意。即使腹部不用力身体也会自行使劲,然后腹泻粪便从肛门细细地喷出。虽然不像第一波那样形成粗大的柱状,但以微弱势头挤出腹泻粪便时,痛苦得似乎与腹痛的强度不相称。
然后,第二波排泄开始后不久,激烈敲门的声音就停止了。
“骗人,为什么啊……白天我也是这样,为什么……呜……”
噗哩哩哩哩哩!噗嘶嘶——,噗哩哩!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继抽泣声和水样的放屁声之后,是腹泻粪便在内裤中挤出的声音吧。不难想象,决堤已无法控制,立刻就会有大量腹泻粪便喷涌而出。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噗咿————!
自己的肚子也再次开始剧烈疼痛。重新蹲好,芽依只专注于自己的排泄。
噗嗤噗溜噜噜噜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噗呜呜——!
这个隔间里的排泄声,又持续响了将近二十分钟。
【第2部 幕间】
地点转换,来到离发生食物中毒的县立体育馆较近的综合医院。
消化内科住院楼层的四楼,送来的七名部员中有六人住院了。似乎只有一人因为症状较轻,当天就能出院。
医院确保了两人间和四人间各一间,分别安排四人和两人分开住院。其中住进两人间的是三年级的海晴和二年级的晴香——她们是在一楼女厕所排队,然后两人一起冲进相邻隔间腹泻的关系要好的两人。海晴呕吐不止,而晴香则因为原本消化器官较弱导致症状恶化,成为了住院对象。
医院的熄灯时间是晚上九点。提早入睡的部员们,在日期变更时分已经沉沉睡去,但是——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咕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
在床上睡觉的海晴,突然被腹痛袭击而惊醒。剧烈的腹痛,以及随后到来的强烈便意。想快点去厕所,但刚睡醒身体不听使唤——抽搐颤抖的肛门,几秒后就轻易决堤了。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嗤噜噜噜噜噜!
肛门喷出水分很多的腹泻粪便。褐色的污渍立刻渗向睡衣裤、床单……本以为如此,但意外的是外部并没有看到那样的污渍。取而代之的是臀部附近整体膨胀了一圈——海晴穿着尿布。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嗤噜噜噜噜……噗嚓!
(已经不行了,为什么连晚上也……。这个,已经是第七张了吧……)
被送到医院后,以海晴为首,部员们无一例外都被穿上了尿布。对于症状严重的女生们来说这当然是正确的判断,因为即使有便意再去厕所也根本来不及,但正值妙龄的她们要接受这个却花了相当长时间。也有拒绝穿上的,或者即使穿上了尿布也拼命忍着想在厕所排泄的女生……但结果都是在到达厕所之前就把尿布弄鼓了。
在这一点上,海晴可以说是比较坦率的。被隔壁床住院的晴香说服了:“生病的时候大便比自己想象的要忍不住……坦率地穿上尿布反而轻松哦。真不行的时候只要按护士呼叫铃就行了。”——但即使是亲密的她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因为消化器官弱的晴香每次得流感或肠胃感冒时都穿着尿布才能说出来的。
尿布里,粗糙干燥部分的触感和滑溜溜的、未被完全吸收而流动着的腹泻粪便部分的触感共存。感到恶心的海晴立刻按下护士呼叫铃,不久护士就来了。
“啊……难道说,又拉出来了?”
“是的……。那个,突然就腹泻了……。那个,好像还要拉……”
“这样啊。就这样拉在里面也可以,但如果难受的话带你去厕所吧?”
“那……我想去厕所。”
“好的。能从床上下来吗?”
被护士领着,从床上下来走向厕所。海晴以为是要用两人间门口准备的共用厕所,但护士直接走出房间,走向走廊里的女厕所。
“咦,厕所不是那里……”
“嗯,啊……现在,那里的厕所不能用。这边可以吗?”
“啊,倒是没关系啦……呃”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噗呜——,噗嗤嗤嗤嗤……噗嗤噜噜!
走着走着,腹泻的排泄物在肛门附近来回蠕动。不仅如此,从大肠不断输送过来的腹泻排泄物还会进一步通过肛门,因此每走一步,尿布里的内容物只会越来越重。
穿着被浸湿的内裤走路,对于正值妙龄的三春来说,依然是令人羞耻且屈辱的行为。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比起布质内裤,尿布好歹能兜住所有腹泻物,不会让其流淌出来。但反过来说,尿布也意味着将所有的污秽都包裹在内。臀部和腿根处那种黏腻不适的感觉,在她经历过的所有事情中,也算是顶级糟糕了。
“到厕所了。还好吗?”
“嗯,勉强还行……”
“……哎呀,好像有人在里面呢。”
“诶?”
她们来到了走廊尽头的女厕所,但并排的两个隔间中,有一间显示正在使用。
“嗯唔……哈啊,呜……”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熟悉的声音,伴随着剧烈的腹泻声响。海晴也立刻察觉到,那是住在四人病房的三年级学生——而且,很可能是队长的声音。
“厕所的话,蹲厕是空的……怎么办?要等坐式的空出来吗?”
这家医院建筑有些老旧,而且这间女厕所对于住在大病房的患者来说,几乎很少使用。其中一间隔间一直是蹲厕,就这么闲置着。
海晴稍微思考了一下,
“不,蹲厕也可以。”
“这样啊。那我过几分钟再拿换洗衣物过来哦。”
“谢谢您。”
护士离开女厕所,海晴走进了蹲厕隔间。其实她更想用坐式马桶,但既然有人在使用也没办法。因为腹泻,预计会花些时间,更重要的是,长时间穿着这湿漉漉、黏糊糊的尿布继续漏下去,感觉更难受。
“嗯…………!哈啊,呼……”
咕咚咕咚咕咚!噗哩哩哩噗哧噗哧噗哧,噗噗噗————!
脱下尿布放在垃圾桶上,跨上蹲厕,从沾满腹泻物、脏污的肛门处,液态的腹泻物立刻喷射而出。
“啊,这声音果然是海晴……抱歉,我正在用。”
“没事。……队长你还好吗?听说你症状特别严重?”
“嘛,毕竟中午那顿我吃得最多……睡前明明感觉好多了呢,结果又复发了。”
“我也是。到底要漏多少次才够啊……嗯。”
“呵呵。我也一样,没办法呢。……呼……”
噗噗噗噗噗,噗哧噗哧噗哧噗哧……噗啾噜噜噜噜噗噗哦!
噗啾噜噜噜,噗噗,噗啾。噗哩哩哩哩哩!
一时间,两人的排泄声此起彼伏。再次开口的是海晴。
“……说起来,听说房间里的厕所不能用呢。要是那里能用,就不用蹲厕了。”
“那个……大概,是同房间的孩子在用吧?我也是,因为被别人抢先了,才来这边的厕所。”
噗噗噗噗哦,噗噗啾噜噜噜噜……噗噗噗————!
“诶,原来是这样。……我还想队长你绝对不在人前大便的,怎么会来这种厕所,原来是这个原因。”
“我要是腹泻的话,也会放弃坚持去厕所的啦。……只是,不太想被人听到罢了。拜托你,一定要忘掉哦。”
“好好好。队长你腹泻臭得要死这件事,我会忘掉的啦。”
“~~~!所以说别这样啊!……呜,呜呜……”
噗哧噜噜噜,噗噗噗噗。噗噗——噗哧噗哧噗哧!
“……虽然由我这个煽风点火的人来说有点那个,你真的没事吗?”
“不知道……。按理说吃得第二多的那个孩子都没事,真是搞不懂。”
“诶,那难道是……”
◆◆◆
“对,就是那孩子。副队长不知为什么身体没怎么不舒服,我也搞不明白……。希望不是有什么时间差的问题才好。”
回到合宿所的女厕所。
就在芽依好不容易忍住没漏出来,冲进蹲厕之后不久。
“呜~,请快一点,不行了,要漏出来了要漏出来了……!”
咚咚咚!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在这无尽的地狱中,尤其陷入困境的是从里数第三列队伍的最前面——排在葵进去的那个隔间外的女生。木门吱呀作响,仿佛要被破坏一般,承受了数十次粗暴的敲门,而敲门的次数几乎与随之响起的屁声次数相同。
从完全暴露出来的臀部,至今仍有棕色的液体不断滴落。虽说腹痛大致平息,也不再产生足以喷出腹泻物的强烈便意,但并未完全停止。其实她更想跨在便器上继续用力。想把肚子里残留的腹泻物全部排干净,然后安心地离开厕所。葵的本能一直如此强烈地渴望着。
“求你了,快点,快点啊~……要漏出来了……”
但是,不断传来的敲门声和悲鸣,一直在责备葵长时间占用厕所。葵的良心,以及她在队内作为负责人的责任感,迫使她强行关闭了自己的肛门。
“我擦完就出来!再等一下!”
她胡乱卷起卫生纸,一口气擦拭臀部。这样反复几次,在污迹变淡的阶段,葵迅速穿上了内裤和睡衣。虽然还想再擦一次,但想到如果因为这一次擦拭而让外面的后辈漏出来,她就无法再继续耽搁了。
“抱歉这么久,让你久等了!”
“谢谢,你,呜~,呜……!”
满脸通红、强忍着的后辈,展现出训练中从未见过的惊人反应速度,冲进了隔间。从隐约看到的背影判断,她的睡衣还没弄脏,这让葵觉得“幸好早点结束了”。
(……这样,就好了吧)
肚子还在咕噜咕噜地发出讨厌的声音。不知道下一次便意会在几分钟后袭来……但恐怕,不会是很远的未来。而且,此刻女厕所里依然是地狱。
“呜,还要等吗……?啊,要漏了,要漏了……”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噜噜噜噜。……噗哩噗哩噗噗——,噗——!
“还有两个人……。忍不住了啊……”
咕噜咕噜咕噜噗——!……噗哩哩哩,噗噗噗噗!噗噗。
隔间里,仅仅换了一个人。虽然已经有好几个人把地板染成了棕色,但即便如此,仍有十名以上的人一边反复放屁,一边忍耐着这无限持续的地狱。
女厕所入口的门敞开着,导致整栋建筑都开始弥漫臭味。葵从一步之遥的走廊看着女厕所内的惨状,这时出现在她身后的是刚睡醒、前来查看情况的顾问老师。
“哎呀呀,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清楚。只是,好像所有人几乎同时开始闹肚子……厕所完全不够用,情况很糟糕。”
“这样啊……。啊,对了,我刚才去附近的家居中心买了好几个简易厕所回来。要用吗?”
“……!好的,我来分发。”
在老师去拿简易厕所的期间,葵一动不动地站在走廊上。一个原因是看到女厕所的惨状后动弹不得。而另一个,除此之外还有别的理由。
咕噜噜噜噜噜,咕————,咕噜咕噜咕噜!
中途中断排泄的代价很大,离开厕所还不到五分钟,葵的肚子就开始剧烈疼痛。如果看作是排泄后的间隔,这时间极短;但如果看作是排泄过程中的一波间隔,这时间也不算太短——身体认为应该还在厕所里,于是大肠将腹泻物和气体一口气推送到了直肠。
想快点去厕所。但厕所全都在使用中,反而排起了队。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老师答应会拿来的简易厕所。
“拿来了……啊抱歉。老师也给我一个。我肚子也开始痛了……不好意思,能麻烦你分发一下吗?”
“啊,好的……”
接过装着简易厕所——椭圆形袋口附有绗缝厚纸板、内含除臭剂的浅蓝色塑料袋——的纸箱,老师就这样离开了。
(简、简易厕所……好想用,好想快点大便……)
现在就想立刻打开这个包装自己用。想把在肚子里翻腾的东西,继续排进这里面……但葵必须抑制住这种冲动。女厕所里,还有很多连这种简易厕所都渴望着的队员们。她们和自己不同,连一点肚子里的东西都没能排出,所以应该优先给她们。
拼命夹紧臀部,葵返回了女厕所。
“简易厕所,老师买来了……!想用的人,请用……!”
听到这话,排队的女生们全都反应了过来。十名队员涌来,从葵手中夺过简易厕所后离开。不知道她们打算在哪里解决,但拿到简易厕所的女生们都向外跑了出去。
把最后一个简易厕所递给最后一人,葵自己也拿起了剩下的那个。她觉得在厕所里用最好,但女厕所的地板,已经被好几个人漏出来的东西弄得一片棕黄,无处下脚。最终葵也和其他女队员一样,拿着简易厕所向外走去。
“哈啊……?”
而走到走廊的葵,更加惊讶了——抱着简易厕所出去的女生们,几乎全都在走廊蹲了下来。她们拼命展开刚拿到手的简易厕所,对准肛门,在走廊尽头或中央蹲下。耳边传来层层叠叠的噗哧噗哧声。
咕叽叽叽叽,咕噜咕噜咕噜……。噗——噗哩哩哩哩!噗——!
葵的便意也已接近极限,被迫在走廊蹲下排泄。虽然有简易厕所这个容器,但在没有任何隔断的情况下,这与在公众面前失禁几乎没有区别。
而且无论面朝哪个方向蹲下,都必定会看到某个队员的臀部。因为很多女生都面朝墙壁蹲着,因此她们的臀部都朝着走廊中央突出。不仅能看到臀部,甚至连喷出的腹泻物都一览无余。
“嗯唔唔!”
噗哩噗哩噗哩噗哩!噗哧哧哧哧。噗噜噜噜噜噜!噗噗!
其中最显眼的,是在走廊中央蹲着的顾问老师。体格大了一圈,因此臀部也大了一圈。从那臀部诞生出粗壮的棕色柱状物,在塑料袋中制造着腹泻物的海洋。目睹这一幕,葵也蹲了下来。脱下内裤和睡衣,对准塑料袋,臀部用力。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在走廊蹲着排泄,既羞耻又不安稳。风吹过就能感觉到全身,总觉得后面一直有人在看。但如果面朝前方,又可能偶然和某个变换姿势的人对上视线。一旦对上视线,对方当然也会看到身体下方的简易厕所。
“……!?”
“……,哇,对不起……”
咕咚咕咚咕咚!噗哩哩哩噗哧噗哧噗哧,噗噗噗————!
一边与那位将塑料袋撑成棕色的部员对视,一边自己也同样往塑料袋里挤出腹泻物的景象,让羞耻与不适感交织在一起。看到他人排泄的模样而脸红,又意识到这景象与镜中映出的自己如出一辙,于是脸变得更红。不仅是葵,在场的部员们似乎都经历着相似的思绪回路,快要哭出来了。……顺带一提,就算想遮住脸,双手也正按着贴在臀部的塑料袋,根本没有空着的手。
“哎呀……啊、啊啊,等等……”
噗嗤噗嗤噗嗤嗤,咕噜噜噜噜噜,噗哗哗哗哗哗!
似乎有人踉跄了一下,伴随着小小的惊叫,一阵略显畅快的排泄声在走廊里回响。偷偷窥视一眼,原来是一位一年级后辈没能对准臀部的塑料袋,将腹泻物漏到了袋子外面——葵感觉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同时察觉到臭味变得更浓烈了,于是决定乖乖地面向前方。
“哈啊,嗯呜呜呜……!”
噗哗哗哗哗哗!噗呜呜呜呜,噗哔哔哔哔哔哔~~~~!
夹杂着腹泻的排气声并未停止,但葵总算成功将腹中所有内容物都排进了塑料袋里。
然而,即使面向前方,在这通风不佳又无隔断的走廊环境中,即便排泄在塑料袋里,声音和气味也迅速扩散开来。对于肚子早已开始绞痛、持续排出水汽混杂的排气的葵来说,这尤其令人难堪,每当巨大的声响回荡,葵的羞耻感都快要突破极限。但即便如此,面对第二次剧烈的便意,也不可能就此停止排泄,结果她不得不保持那个姿势将近十五分钟。
“哈啊,哈啊……真是的,该怎么办才好……”
所有人都无法停止在走廊的排泄,直到相当一段时间后,在自己房间简易厕所解决完出来的老师才察觉到异常。请求救护车是在凌晨一点。最终,排球部的部员们,包括老师在内,全部住进了附近的医院。
【尾声】
《排球大赛期间参赛学校疑似食物中毒》
8月××日下午1点左右,〇〇县排球县大赛会场有人向消防部门报告称“多人出现呕吐、腹泻症状”。据消防部门消息,当天参赛的岛崎女子高中排球部部员申诉腹泻等身体不适,截至当日深夜,共有28名部员被送往医院。无人重症,全员正在康复中。
根据消防部门的调查,由于当日午餐为自制便当,怀疑发生了集体食物中毒事件。接到报告的保健所正在对致病菌及食品原因进行调查。
◆◆◆
合宿——或者说更像是出院后的首次练习。桌上放着那篇报道的剪报,部员们正热烈讨论着。
“我说,果然还是饭团吧?感觉最可疑不是吗?”
“但是啊,说起来炸鸡块里面是不是有点生?”
“要说这个的话,牛肉不是更容易引起食物中毒吗?”
“……总不会是鸡蛋吧?之前也有人说过因为鸡蛋吃坏肚子。”
讨论引发了新的讨论,渐渐变得不可收拾。
在喧闹的部室里,出现在中央的一名二年级学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这位将在接下来一年里统领社团的新任队长,用第一句话如此宣告:
“……从今年起,大赛当天由低年级学生自制午餐的文化,就废止吧。”
没有一位部员提出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