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利斯003号的堕落乐园

某县的射击训练场上，枪声以如同钟表般精确的节奏轰鸣着。
为训练而聚集的警官们放下手枪，将视线投向那枪声轰鸣的源头。

“太厉害了。姿势完全没有晃动。”
“果然，和人类不一样啊。”
“怎么说呢……真帅啊。”

他们视线前方伫立着的，是一名装备着银白色闪耀外装的警官——不，是特警·赛博利斯003号。
头部被类似头盔的部件覆盖着，脸部下半部分能窥见类似人类的嘴巴，但上半部分被护目镜遮盖，无法窥见表情。
然而，与这毫无性别特征的头部相反，颈部以下却明显具有性征。
丰满隆起的胸部外装、流畅收束的腰部外装、类似赛车短裤的胯部外装、从脚跟笔直延伸的高跟鞋腿部外装……所有这些都表明，这位正受到警官们注目的警官机器人是女性型。

“没想到，竟然能和传闻中的赛博利斯同一天训练。”
“这可真是，让我们开了眼界。”
“回署里后，可得跟其他家伙们炫耀炫耀。”

趁着教官不注意，训练中的警官们压低声音如此交谈着。其中甚至有人用自己的手机偷拍赛博利斯的训练情况。
但是，即使被周围这样注视，赛博利斯也毫不在意，继续朝着人形靶扣动扳机。

然而，突然间，她放下了手枪。然后，身体旋转180度，向站在自己身后的一名西装男子报告。
『已达到规定弹药数量。柿沼技师，请指示继续训练，或结束训练。』
居然能好好说话，发出那样的声音，简直像人类一样说话——带着凛然回响的电子语音，引得周围的警官们发出一阵骚动。这也难怪。在场的所有警官，都从未听过她的声音。
当然，她，以及她称为“柿沼技师”的男子，都毫不在意这种声音。柿沼对她说道：
“本次训练到此结束。请准备回署。”
『了解。』

接到柿沼的指示后，赛博利斯紧闭着嘴唇，以规律的坚硬脚步声，间隔均匀地响着，离开了训练场。

“哎呀，真是了不得的本事啊。”
跟在赛博利斯后面，正准备离开训练场的柿沼，被一名男子搭话。柿沼向他点头致意，表示不敢当。

“我听说贵公司与外部合作，量产了应对恶性犯罪的机器人，并已在全国逐步投入使用……但这样看到她的身影，真是感慨万千啊。”
听到他的话，柿沼一瞬间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但立刻恢复如常，向他询问道：
“失礼了，您知道赛博利斯的事？”
“不，不是赛博利斯，那个……应该说是前身吧。我曾经请那台机器人协助过一次调查。”
听到男子的话，柿沼微笑了。“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那台机器人也展示了超乎人类的射击技术，看来那技术似乎也传承给了赛博利斯。而且——”
男子看向刚才赛博利斯瞄准的靶子。那个靶子上，只在肩膀、手臂等部位开了洞。
“那是故意避开要害了吧？”
“是的。正如您所说。”
“我就说嘛。”男子笑了。
“我以前见过的那台机器人也是这样。虽然没亲眼看到，但据说它精准地击飞了挟持人质的犯人的手枪。人质当然没事，犯人的性命也无碍。多亏了它，调查才得以顺利进行。”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抱歉，差不多该——”
“哦哦。不好意思，拉着你说了这么久。我会默默祈祷赛博利斯大展身手的。”
谢谢您，柿沼向男子低头致意，然后追着已经离开训练场的赛博利斯而去。

一小时后，载着赛博利斯的专用车辆抵达了县警本部大楼。
向担任司机的警官道谢后，柿沼下车，打开了后车门。
“请下车。”
柿沼话音刚落，坐在专用座位上的赛博利斯回答道『了解』，机体各部位发出驱动音，缓缓从车上下来。然后，她紧闭着嘴，左右转动了两三次脖子，环顾四周。

“是机器人警察阿姨！”
突然，不知从哪里传来了这样的声音。与此同时，一个小男孩朝着赛博利斯跑了过来。后面追着一位看似孩子母亲的女性。
“等、等一下！别跑！”
“警察阿姨，你好！”
满面笑容的男孩亲昵地对赛博利斯打招呼。而那位母亲则一脸抱歉地抓住孩子的肩膀，不让他靠近赛博利斯。
赛博利斯将脸转向孩子，嘴角微微放松。
『你好。你好好遵守了和我的约定吗？』
“嗯！我好好遵守了！举手，过人行横道！”
男孩用力地举起右手。看到这个动作，赛博利斯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但是，柿沼不明白两人为何能如此亲昵地交谈。赛博利斯认识这个孩子吗？如果认识，那究竟是在哪里认识这个孩子的呢？
这时，或许是因为注意到他露出了诧异的表情，母亲苦笑着解释道：
“前不久，这台机器人来过这孩子上的幼儿园。是作为交通安全教室的老师。”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过，”母亲看向赛博利斯，
“不愧是机器人呢。把我家孩子的事，记得清清楚楚。”
柿沼缓缓点头。这是理所当然的。赛博利斯会逐次记录与自己交谈过的普通市民的信息。就在这期间，她大概也在记录这位母亲的信息吧。
『做得非常好。今后也请好好遵守。』
赛博利斯面带微笑，温柔地说道。孩子“嗯！”地用力点头，然后将右手小指伸到赛博利斯面前。
“我，要和警察阿姨约定！所以，我们来拉钩吧！”
『了解。』
赛博利斯将自己的小指勾上孩子的手指。于是，孩子精神十足地唱了起来。
“拉—钩—上—吊”
『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说—定—啦！”
『拉钩了！』
注视着两人这番情景的柿沼，不为人知地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母亲突然哧哧地笑了起来。柿沼看向母亲，像是在询问原因。
“啊，抱歉。因为是机器人，却知道拉钩……不由得这么想了。”
“她也被输入了业务相关知识以外的信息。”
听到柿沼的回答，母亲像是理解了似的点点头，抓住孩子的手臂，
“好了，我们该走了。抱歉，打扰你们工作了。”
“再见啦！拜—拜！”
然后两人离开了赛博利斯他们面前。

“……刚才的行动，实在不敢苟同。”
确认两人走远后，柿沼不满地低语道。于是，赛博利斯转向柿沼，一边发出驱动音一边低下头。
『非常抱歉。因为那孩子的身影，和我女儿的身影重叠了。』
“请不要低头。现在的你，是被周围认知为‘机器人’的存在。请避免做出类人的动作。”
『非常抱歉。』
赛博利斯想要再次低头，但想起柿沼刚才的提醒，端正了姿势。
是的，特警·赛博利斯，并非机器人。
她是以调查中事故受致命伤的女警为基础开发出的，赛博格。

阿久津亚澄。那就是成为赛博利斯003号基础的女警的名字。
隶属于交通课的她，在交通事故调查中被一辆失控车辆撞飞，陷入了昏迷不醒的重度状态。
“老实说，恢复意识的可能性极低。即使能够恢复意识，恐怕也会留下足以严重影响日常生活的后遗症。”
亚澄的主治医生这样告诉她的丈夫，干也。是相信奇迹继续治疗，还是——干也被迫做出艰难的选择。
就在这样的干也面前，某天，出现了一位自称是警察机关高层的人物。他为未能防止亚澄遭遇的不幸道歉，并对干也说道“我深知这是极其冒昧的请求”，然后这样告知：
“阿久津巡查长对我们而言是不可替代的职员。如果可能的话，我们希望她能以‘赛博利斯’的身份，回归职务。”
干也感到愤慨。愤怒到几乎想立刻将他赶走。但他在恢复冷静后，想起了亚澄曾给他看自己的驾照，说过“万一我出了什么事……”的话。
“我万一出事时的意愿表达，都记录在这里面。这件事，我希望你知道。”
我选择现在这份工作，是因为想帮助别人——亚澄曾这样对干也说过。这样的她，在自己万一出事时表达了愿意捐献器官的意愿，是极其自然的事。那么——
（如果是亚澄，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成为赛博利斯）
几天后，面对再次来访的高层，干也同意了将亚澄赛博利斯化。
就这样，亚澄从“阿久津亚澄”重生为“赛博利斯003号”。随之，她从原先所属的交通课，调往为她新设的特务课。自此，她也开始参与刑事案件的调查，并取得了显著的成绩。

与柿沼分开的赛博利斯003号——亚澄，开始前往特务课所在的房间。
途中，与擦肩而过的署员们，亚澄进行着机械式的问候。他们全都是亚澄曾经的同事。但是，成为赛博利斯的现在，她被禁止像以前那样与他们亲密接触。
这是因为，表面上，赛博利斯被定位为“警官型机器人”。如果赛博利斯是赛博格这件事——而且其基础是人类警官这件事广为人知的话，预计不仅署内，舆论也会严厉批判。将人类变成机器岂能被允许，警察机关竟认可如此非人道的行径——等等。
因此，亚澄在与他人接触时，被要求以机器人的方式行事。要克制类人的言行，措辞始终要恭敬。而且，必须服从其他署员下达的命令……诸如此类的种种限制，加诸于她。
当然，如果全天二十四小时都处于这种限制下，会承受巨大的压力。因此，在特定人物面前，她被允许以人类的方式行事。在亚澄的情况下，那些人是丈夫干也和女儿香菜。亚澄基本上由于机体管理的需要，不得不在署内常驻，但偶尔也被允许回家。只有那时，亚澄才能不以“赛博利斯003号”的身份，而是以“阿久津亚澄”的身份行事。
（今天有训练，如果机体维护没问题的话，就能久违地回家了。机会难得，今晚我来做饭吧。菜单……就做香菜最喜欢的蛋包饭好了。）
但在那之前，特务科里还有必须完成的事情。那是阿澄作为生化人持续活动时，绝不能缺少的日常任务。
“生化人003号，已抵达特务科。”
站在特务科某间房前的阿澄，像要向某人报告似的如此说道。她明知周围没有人的气息，却认为这样将自己的行动逐一用语言说出来才显得像机器人。阿澄走进了房间。
或许因为是专门为阿澄准备的房间，特务科的内部装修与其他科室的房间大不相同。室内安装着各种设备，还摆放着许多构成生化人机体的备用零件。与其说是警察机构的办公室，感觉更像是某个研究设施。
阿澄登上房间中央的基座，拿起旁边机器上的两根软管。然后，将其中的一根插入自己的颈部，另一根插入胯下。
“回家之前，这个必须好好做完。”
这就是为了作为生化人持续活动而绝不能缺少的日常任务——营养补充和排泄。
接受了生化人改造手术的阿澄，虽然身体九成以上都被机械替换，但大脑等一部分生物器官仍保留在机械化的身体里。因此，为了维持这些器官的活动，每天至少需要一次营养补充。可以说，这就是现在的阿澄的“进食”，但通过这个行为无法获得像人类那样的满足感。只是将没有味道也没有气味、仅提取了营养成分的专用营养剂灌入身体——那根本称不上是进食，仅仅是作业而已。
但是，另一项作业——排泄行为则不同。
“呜……呃……”
从插入胯下的软管中，流出灰褐色的糊状物体。这是从注入阿澄体内的营养剂中提取了营养成分后的物质。说白了，就是成为生化人后的阿澄的排泄物。
关于进食，除了补充营养剂，也可以通过口服摄入，但排泄行为，阿澄无法自行完成。因此，需要像这样将排泄用的软管插入胯下，从体内吸出。
但是，被软管吸出的排泄物会经过阿澄搭载的人工阴道附近，从而导致人工阴道内的性感传感器产生反应。因此，阿澄在排泄时会“产生感觉”。
“嗯，嗯嗯……呼……呼……”
脸上唯一露出的嘴角，眼看就要放松下来。但阿澄拼命忍耐着，不想沉溺于快感。现在的自己是机器人。不能像人类那样，因性快感而扭动身体——她这样告诫着自己。
（再、再忍耐一下就好了……呃……）
但就在这时。特务科的门，被随意地打开了。阿澄吃了一惊，将视线投向门口。
“哎呀。打扰到你了吗？”

站在那里的是隶属于搜查一课的警部补，井路平助。阿澄协助一课调查时，曾与他见过几次面，他似乎对阿澄抱有强烈的兴趣，但阿澄从未主动跟他打过招呼。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井路在警署内也是个名声不好的人物。他对新人警官反复进行职权骚扰式的言行，对女警则满不在乎地反复进行近乎性骚扰的行为。结果，署员们私下里用他名字的谐音，蔑称他为“色情变态”。
这样的恶评，也传到了阿澄的耳朵里。准确地说，阿澄在成为生化人之前就已经听说过此事。所以，阿澄一直避免主动与井路扯上关系。
“哎呀，不好意思啊。这种时候打扰你。”
“非相关人员禁止进入特务科。请立即离开。”
没有回应井路的话，阿澄机械地发出警告。但是，井路嬉皮笑脸地笑着，丝毫没有理会阿澄的警告。
“你是想说我不是相关人员吗？那可有点让人伤心啊。”
井路说着，举起了手里拿着的文件。
“是关于前几天的盗窃案，有无论如何都想问问003号酱的事情。毕竟003号酱保存着搜查记录嘛。怎么样？这样还能说我不是相关人员吗？”
阿澄没有回答，咬住了嘴唇。不知是真是假，但井路口中的理由，确实是能进入特务科的正当理由。
井路把文件夹在腋下，毫不客气地走近阿澄，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营养剂从颈部补充的样子，以及排泄物从胯下被吸出的样子。
“原来如此啊。虽然听说过传闻，但真的在做这种事啊。一边吃饭一边拉屎，真是相当灵巧呢。”
多管闲事，阿澄在心中咒骂道。本来，阿澄就对这种同时进行营养补充和排泄行为的系统感到厌恶。更确切地说，她甚至曾恳求过柿沼，能不能把这些行为分开进行。
但是，柿沼一脸为难地摇了摇头。
“考虑到时间效率，这是最好的方法。”
将来有计划让各项行为能在任意时间进行——柿沼也这么说过，但反过来说，在那之前，必须忍受现在的系统。阿澄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接受。
但是，勉强接受的结果——就是这个。
（居然被这种家伙看到这种地方……！）
成为生化人以来，阿澄从未在家中进行过营养补充，也没有去过厕所。最多也就是为丈夫和女儿做饭，和他们一起吃饭而已。那是因为，即使在家人面前，她也绝不想展示这种机械性的、且屈辱的行为。
“请立即离开。”
强压住心中涌起的怒火，阿澄机械地发出警告。
“如果不离开，我将向监察室报告井路警部补的行为。”
“哼，用这个来威胁我啊。明明是个机器人。”

井路嘲笑道。他的眼中，能看到一种蔑视阿澄的神色。居然连这种家伙都看不起我——阿澄面无表情，却紧紧握住了拳头。
但是，看起来根本没把阿澄警告放在眼里的井路，一边盯着插入她胯下的软管，一边觉得可笑似的笑了。
“哦哦！又拉出来了。这可真有意思。”
别盯着看！——阿澄差点就要脱口而出这句话。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中断营养补充和排泄，但这些作业一旦开始就无法中途停止。因为直到必要量的营养剂填充完毕，体内的储存库中的排泄物全部被吸出为止，插入的软管都是锁定状态。虽然从外部发送指令可以中断，但在现在插入两根软管的状态下，无法靠近发送指令的终端。不，说到底，阿澄根本就没被告知发送方法，所以即使能靠近，也无法自己给自己发送中断指令。
因此，即使被井路这样好奇地注视，阿澄也无法停止排泄行为。
（对这个人说什么都没用吧。那么……只能用别的方法，让他快点离开才行。）
于是阿澄打算开口对井路说话。如果您有事情的话，请说——实际上，井路刚才说过需要盗窃案相关的搜查记录。那么，只要向他公开那个，他就应该会离开这里——就在这时。
“哎呀。抱歉抱歉。差点不小心忘了来这里的目的。”
在阿澄开口之前，井路慢慢地站了起来。那样的话就好办了。得快点把事情办完——阿澄从自己体内保存的数据库中，抽取出井路可能需要的搜查记录。这样一来，无论井路问什么都能立刻回答。
但是，井路接下来采取的行动，对阿澄来说完全出乎意料。
“说实话，刚才说的目的是骗你的。”
遮住眼睛的护目镜下，阿澄瞪大了眼睛。果然是骗人的吗。那么这个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正这么想着，井路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了一个装有某种液体的安瓿瓶。
“因为总是受003号酱照顾嘛。今天，我想报答一下。”
“那是……什么东西？”
“马上你就知道了。”
井路说着，走向阿澄身旁的机器，将安瓿瓶中的液体倒入了连接在那里的装有营养剂的圆柱形容器中。
“你要做什么！？”
在人前，必须表现得像个机器人——阿澄忘记了对自身施加的限制，大声喊道。她的反应出乎意料吗，井路身体一颤看向阿澄。
“哇！？吓我一跳。像人类一样突然发出那样的声音。”
被这么一说，阿澄想起了限制。即使在这种时候，也必须保持冷静。冷静，冷静——
（——怎么可能做得到啊！）
阿澄试图靠近井路。但是，就在那一瞬间，视野软绵绵地扭曲了。
（诶？什、什么？这是……）
阿澄不由得身体摇晃。但就在那一刻，她体内搭载的姿态保持功能启动，没有倒下。尽管如此，阿澄的身体还是微微地左右摇晃着。
（我、我……到底……怎么了？）
阿澄立刻检查了机体状况。但是，
“机体状况……确认……各部位运行状况……无……异常……”
从自己口中自动发出的报告，阿澄难以置信地听着。实际上，视野里没有任何错误信息显示。尽管如此，为什么……
“立竿见影，是吧。”

与混乱的阿澄相反，井路浮现出下流的笑容。对了，是这个人，在我的营养剂里加了什么，身体才会变成这样。啊，身体……好热……。为什么？我的身体明明已经是机械了？
于是井路举起安瓿瓶对着阿澄，
“这个啊，是为了003号酱，托我认识的人调配的特制媚药。”
“媚……药……？”
“我听到传闻说，003号酱使用了人类身体的一部分……所以我想说不定会有效果。呵呵，看来传闻是真的呢。”
开什么玩笑。我原本是人类这件事，应该谁都不知道才对。尽管如此，为什么这个人……大脑仿佛要融化般的快感中，阿澄扭动着身体，隔着护目镜瞪着井路。
当然，井路根本没注意到阿澄在瞪他。他咧嘴一笑，
“啊，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会藏在心里的。而且，003号酱使用的零件原来是谁的，我也没有兴趣。”
怎么可能相信。一个违反规定、侵入这个特务科的男人的话——阿澄几乎要打破对自己施加的限制，说出这样的话。但就在这时，第二个异变发生了。
“啊啊！？”
从胯部的性感传感器，感知到强烈的刺激。那是连还是人类时都未曾感受过的、仿佛要将所有思考都吹飞的快感。阿澄的身体猛地伸直僵硬。
“看来媚药已经遍布全身了。”
井路愉快地笑着，弯下身子，抓住插入阿澄胯部的软管摇晃。这样的行为似乎也给阿澄带来了强烈的快感，每当井路摇晃软管，阿澄的口中就漏出“嗯啊、嗯啊”的喘息声。
“这种媚药会随着营养剂一起被003号的大脑吸收，同时也会渗透到排泄物中。所以，每当排泄物这样穿过003号的下体时，003号就能获得快感啦。”
井路得意洋洋地如此说明，但沉浸在至今——包括还是人类时——从未体验过的快感中的阿澄，耳朵里并没有传入那些话语。
“呵呵呵，看来她好像很开心呢。就算没有言语，只要看看她身体的动静就一清二楚了。哎呀，我也很高兴呢。”
每当排泄物穿过下体，阿澄的身体便剧烈颤抖。她的嘴不知何时已呆呆地张开，只能发出销魂的喘息声。而隐藏在护目镜下的双眼，如今也已朦胧低垂。
看着全身发出驱动声响、扭动着银光闪耀机械身躯的阿澄，井路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笑容。接着，他将手放在了机械的操作面板上。
“003号接下来应该也有各种安排吧。为了节省时间，我来帮你一把。”
瞬间，阿澄体内的排泄物开始以不同于以往的速度被吸出。浸透了媚药的排泄物迅猛流出。与此成正比，输送到阿澄大脑的快感信号也变得连绵不绝。
『嗯！嗯！嗯！』
（停、停下……已经……再、再这样下去，我、我会……）
快感强烈到正常的思考都难以维持。但阿澄完全无法抵抗，只能一味沉溺于快感之中。
然后——
『排、排泄物的清、清除……已、已完成』
地狱般——不，天堂般——那样的时间，终于结束了。
“辛苦了，003号。”
井路轻轻拍了拍阿澄的肩膀。现在的阿澄，连挥开那只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哎呀，真是让我看到了好东西。回头再用监控录像好好欣赏吧。啊，对了。”
正要走出房间的井路停下脚步，对着阿澄竖起食指。
“刚才的事，千万要保密哦。要是说出去，我就把你的秘密抖出来。拜托啦。”
用轻松的语气撂下这句危险的话后，井路便若无其事地离开了房间。
而阿澄——还未能完全摆脱那席卷全身的快感余韵。

半个月后。
结束巡逻活动回到警署、正在输入活动报告的阿澄，被井路悄悄靠近。他将嘴凑到阿澄耳边，窸窸窣窣地低语了些什么，然后便从她身边离开了。
不久之后，完成报告输入的阿澄缓缓站起身，开始走动。
“喂、喂！”
一名女警叫住了这样的阿澄。
『有什么事吗？』
“有什么事？才不是呢。最近那个色狼变态老是跟你搭话，你可不能上那种家伙的当啊。谁知道他会对你做什么。”
『感谢您的忠告』
阿澄恭敬地向女警低头致意。但是，
『但是，我是赛博人。无法违逆井路警部补的命令』
“怎么这样……”
对着露出不甘表情的女警再次低头说了声『失礼了』，阿澄离开了她。
自从被井路威胁以来，阿澄开始回应他的要求。这是因为她害怕自己的真实身份被揭露。
但是，另一方面，也有她自己主动回应井路要求的部分。
（不能这样下去。再这样下去……）
紧闭双唇，迈着规律的步伐前行，阿澄这样想着。但是，她无法停下走向井路等候的特务科的脚步。
实际上，阿澄已经成了井路注入的媚药的俘虏。今天也预定要从井路那里接受那种媚药。那能带来无可替代的快感的媚药。
然后，阿澄站在了特务科某个房间的门前。在开门之前，阿澄立下了誓言。
（就今天，最后一次吧。然后，要把那个人对我做的事，报告给柿沼先生他们。）
但那是这半个月来，她多次立下、又多次废弃的誓言。

而这一天，阿澄的誓言也将在几小时后轻易地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