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者的代价

我现在被逼入了绝境。甚至连正在与谁战斗都不知道……
最初并不是这样的。当我像往常一样在赌场里对局时，有人向我搭话。
“这位姐姐，您不是绚香小姐吗？”
“是我，怎么了？”
对方看起来三十五六岁，虽然长得像黑道，但态度很温和。
他自称龙二，问我是否愿意和他一起玩一局。我当时正好有空，就答应和他玩扑克，但这真是个错误。
不，一开始还挺顺利的。我势如破竹地连赢五局，但在第六局时出事了。我连续拿到好牌，甚至凑成了同花顺。但从中途开始，对手的表情变了。等我察觉时，赌注金额已经提高，我输光了今天赢来的和手头所有的钱。
“唔……”
懊恼之下，我不禁发出了声音。这时，龙二提出了一个建议：
“要不要提高赌注？”
“诶？”
“现在是从100万开始，我们提高到1000万吧。还是说，你已经认输了？时间还早，再努力一把嘛。”
确实，就算继续这样下去，恐怕也赢不了。而且，我觉得总比输掉钱要好。
“明白了。我接受那个金额。”
“这就对了嘛！”
听到我的回答，龙二露出高兴的表情，叫来了荷官。
“客人，赌注提高到1000万，可以吗？”
“啊，没关系！”
“明白了。那么，我们开始吧。”
荷官宣布游戏开始。
（没关系，我绝对不会输。）
确认手牌后，我有一对7和8。我觉得这没问题，便要求换牌。
“那么，我先开牌了。”
龙二亮出了他的手牌。
“葫芦。”
“！？”
我惊慌地看向自己的手牌。五张牌：黑桃9、10、J、Q、K。
（怎么会……骗人的吧？）
这样一来，形势瞬间逆转了。
“怎么了？快点亮牌啊。”
“知、知道了！”
被龙二催促着，我亮出了牌。
“啊——……”
“嗯，真遗憾啊。”
结果是两对。也就是说总点数是13点。我输了。而且还附赠了连续两次失败。
“嘛，绚香小姐，这才刚开始呢。”
“谢谢您……”
虽然龙二在安慰我，但那之后我又连续输了五局。
“差不多该停手比较好吧？”
“……”
见我沉默，龙二开始思考着什么。
“那，最后来一场5000万的对决吧。”
“我没有那么多钱。”
“那这样如何？赢了的话，今天的输赢一笔勾销，你还能拿到5000万；就算输了，也只需要支付5000万哦？”
“这、这也太……”
“是吗？但是如果能赢，不仅输掉的部分一笔勾销，还能拿到5000万哦？我觉得还是试试比较好呢。”
“……明白了。就这么办吧。”
我接受了这个赌局。
“好，就这么定了！荷官，拜托了。”
“遵命。”
荷官宣布游戏开始。
（拜托了……请一定要赢。）
我知道祈祷也无济于事。但是，我除了祈祷别无他法。
荷官宣布开牌，牌被翻开。
“皇家同花顺。”
“……！！！”
我哑口无言。因为，牌面全是由人头牌组成的。
而龙二的手里，拿着方块A和一张王牌。
“是我赢了呢。”
“唔……是的，我输了。”
我输了。
“既然是绚香小姐输了，请支付5000万。”
“对、对、对不起。我没有那么多钱。”
“嗯？那，就把今天在这里输掉的金额还给我就行。如果付不出来，就用身体来偿还吧！”
“噫！”
我感到害怕，想要逃跑。但是，手腕被抓住，无法逃脱。
“不，我还是改变主意了。今天你可以回去了。”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我困惑。
“那钱怎么办……”
“那个也算了。只要你下次我叫你的时候能来，就可以一笔勾销。”
“真的可以吗？”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赶紧滚吧。”

我急忙离开赌场，回到了家。
“哈啊……”
倒在床上，不由得叹了口气。
（说到底，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钱的事会怎么样呢。）
正想着，听到了敲门声。
“来了……”
打开门，妹妹站在那里。
“姐姐，吃饭了。”
“嗯……”
回应妹妹的呼唤，我走向客厅。
“姐姐，你没什么精神呢。怎么了？”
“有点……”
“难道说，在赌场输钱了？”
“唔……”
被说中了，我无言以对。
“姐姐，为了我，别再赌博了好吗。”
原本赌博是为了绚音的学费。
而且之前一直赢着的，却在今天全输光了。
“对不起。不过没关系啦。”
我本想这么说让她别担心，却起了反效果。
“哪里没关系了。因为我害你变成这样，怎么可能没关系嘛。”
“不、不是的。这是我自愿做的。”
“可是，就算这样也是我的错！”
绚音哭了起来。
“诶！？等、别哭啊。好了好了，乖。”
“呜嗯……谢谢。”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平静下来了。
“总之先吃饭吧。不然要凉了。”
“嗯。我开动了。”
两人围着餐桌坐下。
“好吃~”
“太好了。”
“看你最近好像在努力学做饭，为什么呀？”
“因为，再这样下去，我打工赚的钱也会全被姐姐拿走嘛。”
“这样啊……谢谢你。”
（绚音也有她自己的想法呢。虽然高兴，但总觉得有点抱歉……）
“话说，姐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嗯。其实刚才……”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金额稍微糊弄了一下。
“太过分了……居然有这种人。”
“嘛，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别放在心上。”
“当然要在意！姐姐是我最重要的人啊！”
“这样啊，谢谢。”
我很高兴。作为家人，更重要的是，有人像朋友一样珍惜着我。
“我绝对会保护姐姐的！所以以后不要再赌博伤害自己了！约好了哦？”
“知道啦。约好了。”
有了这番对话，我在心里发誓再也不赌博了。
“姐姐，我最近有课题要做，暂时回不了家了。”
临走时，妹妹这么说道。
“这样啊？加油哦。”
“姐姐一个人生活没问题吗？”
“那种程度还是能做到的。”
我有点较真了。
“哼~，那就没问题了呢。”
然后那天就结束了。

~一周后~
我遵守和妹妹的约定没去赌场，家务之类的虽然做得磕磕绊绊但也算应付得来。
只是有一件事让我不安，就是那天龙二最后说的话。如果不知道下次他什么时候叫我，这份心情就无法释然。即使被叫去，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老实说我不想去。
正为这种事烦恼时，电话突然响了。“喂，你好。”
“是我，龙二。”
“你、你好……”
“开门见山，今天过来一趟。地点是〇〇大厦。知道吗？”
那里离家大概20分钟路程，我记得应该是以前有偶像舞台之类的那栋楼。
“大概，知道。”
“那，我等着。”
我做好准备，离开了家。

到了大厦，我在前台报了名字。
“我是预约过的，赤崎。”
“明白了。这边请。”
乘电梯前往三楼。
打开门，龙二就在那里。
“你好。”
我打完招呼坐下。
“哟，突然叫你过来不好意思啊。嘛，因为有那天的事，你果然来了。”
不怀好意的笑声在楼层里扩散开来。
“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想开始新生意，也想听听女性的意见。”
“哈……那我要做什么？”
“嘛，你先坐着看。就像看表演一样。”
我把身体转向舞台方向，龙二向手下示意。“喂，把那个拿来。”
于是，从里面运来了一个大箱子。
“诶……这是什么？”
“嘛，看着吧。”
龙二坐在椅子上，翘起腿开始说话。
“女士们先生们！！非常感谢各位今天光临本店！这次，我要介绍的是这孩子！”
话音刚落，后面那个巨大的箱子打开了。
里面，有一个四肢着地的人？在里面。
我感到一阵恐惧。
那个样子，全身画着像牛一样的黑白花纹，手脚都戴着锁链。
脸部，头顶光溜溜的，眼睛空洞无神。鼻子上戴着鼻环，嘴里戴着开口器。因为有胸部所以知道是女性，但乳头松垮地垂着。就是那样的姿态。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好恶心……”
“别这么说嘛。马上给你看有趣的东西。”
然后那个像牛一样的人开始爬行，绕着舞台转。
“哞~哞~”
（这叫声是什么啊）
“好了，好戏现在才开始。首先得给这家伙喂食。”
龙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遥控器。轻轻一按，箱子里出来了什么东西。
那是放在一个大盘子里的饭。
而那个人因为嘴里戴着开口器，无法进食。
因此，她开始拼命挣扎着想吃到食物。
“哞！哞哞哞！”
“哈哈！吃相真猛啊。”
光是看到那样子我就想吐。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看这种低级趣味的东西吗！”
“嘛，冷静点。要不也来挤挤这头牛的奶？”龙二一边说着一边靠近，抓住那松垂的乳头拉扯着。
“哞！哞~！！”
那个像牛的女性看起来非常痛苦。
“喏，看好了。”龙二说着开始挤奶。
随即，白色的液体猛烈地喷射出来。
那景象简直就是挤牛奶。
“哞~！！！”
“哇，真脏。”
“太差劲了，你在干什么啊！”
“嘛，等等。你也来试试看。”
我有些犹豫。如果要碰这个人的话，我觉得还不如自己被那样对待。
“不，不用了。”
“哦呀，这不是提议，是命令。不服从的话会怎么样呢？”
“知道了啦，我做就是了！我做！”
我不情愿地靠近那个人，注意到她脖子上挂着的名牌。
上面写着“AYANE”。“这是什么……”
“啊——，那家伙的名字是绚音。”
“AYANE？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那个啊，是我起的哦。”
“哈！？别开玩笑了！”
我感到愤怒，瞪着龙二。
“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什么意思？”
“在那里的是如假包换你的妹妹，绚音哦。”
“骗人！因为她那副样子……而且你居然知道我妹妹的事，这不奇怪吗！”
“嘛，确实呢。那直接问问她本人不就好了。”
龙二走近我面前的那个人，取下了开口器。
“喂！可以说话了！”
“你真的是绚音吗？”
我战战兢兢地问道。于是她流着眼泪回答。
“是的，姐姐。”
“为什么变成这副样子？”
“那是……”
就在她要开口说话时，“喂，别想说话。”龙二制止了她。
“为什么要阻止！”
“我来给你解释吧。”
然后龙二开始讲述。
“其实，那天赌博结束的时候，我想起你有个可爱的妹妹。
我打算让她来偿还你输掉的部分。”
“我输掉的钱……难道！”
“没错，正是那个‘万一’。那头牛女——不，你的妹妹，已经成了替你偿还债务的商品。”
“呜……”
“我刚才也说了，这家伙可是货真价实的你妹妹。仔细看看她的脸，很像吧？”
我重新端详她的脸。确实觉得和我有几分相似。
“怎么会……”
“所以，我负责任地把她培养成了一头出色的家畜。”
“这明明是你的错吧！”
“哎呀别生气嘛。今天我来不是为了说这个。从现在起，你要负责照顾这头牛。”
“诶……”
“当然，是作为你输掉那笔钱的替代。”
“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怎么可能办得到！”
“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只不过，不需要的牛处理掉就是了。”
“唔唔……”
“喏，你打算怎么办？”“我知道了啦！我做就是了！我做！”
“哈哈！这才对嘛！”
就这样，我不得不开始照顾这头牛——不，是妹妹。
“嘛，放心吧，那涂料虽然不容易掉，但过个四五天就能洗掉。只不过头发和乳头是恢复不了啦。”
“你说什么！”
“而且，说是照顾，其实你做什么都行，毕竟已经交到你手上了。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啧……”
“嘛，你就好好疼爱她吧。”
“等一下！”
“哦，有件事忘了说。”
“什么啊？”
“在你回家之前，绚音不是人类，而是家畜。明白吗？就是说，绚音要和猪啊什么的同等对待。”
“什么意思啊？”
“就是说，在你回家之前，要像对待牛一样对待她。比如说，不准用两条腿走路之类的。”
“那怎么可能办到！”
“那你觉得你认识的家畜是怎么走路的？”
“那是……”
我正语塞时，龙二回答了。
“很简单。用四条腿对吧。让你妹妹也那样回去的意思。”
“怎么这样……”
“明白了就赶紧走。”
“知道了啦。”
于是，我和绚音踏上了地狱般的归途。
“呐，绚音？”
“怎么了，姐姐？”
（居然让她以这副样子走路……）
我看着绚音的装扮，心里想着。
从身体到脸都涂着牛的彩绘，连头发都被剃光了。这完全不是那个曾被夸赞漂亮的女大学生的样子。
却不得不让她这样走着。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变成这样……”
“别在意，这也有我自己的原因。”
“可是……”
绚音虽然这么说，我却无法释怀。自己的妹妹变得这么凄惨，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我对自己感到窝囊。
“姐姐你没事吧？”
“我完全没问题啦。”
其实我当然也很痛苦。但在绚音面前，我不能示弱。
“姐姐，谢谢你。”
“突然怎么了？”
“你一直都很担心我吧。”
“嗯。”
“所以谢谢你。”
“我才要谢谢你呢。总是帮着我。”
“唔嗯，没那回事啦。”
我们姐妹俩一起哭着回了家。
回到家后，我们发现龙二送来了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千万日元、一张DVD和一封信。
信上写着：
“这笔钱是微薄的酬劳。托你们的福，让我赚了一大笔。
这次的情况在暗网进行了全程直播。应该有不少人看了吧。尤其是绚音变成牛的场景，大家都爆笑了。那就是那张DVD。想看的话就看吧。今后也请努力工作。”
读完后，
两人崩溃了，抱在一起痛哭。
那样子，就像人和牛抱在一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