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并非一条通往结局的笔直道路。
它更像是由偶然分岔的丝线编织而成的复杂挂毯。
蝴蝶的一次振翅便会改变气流,仅仅是丝线的一丝错位,图案与色彩的布局便会全然不同,最终呈现出与初衷截然不同的面貌。
某军需产业系联合企业所有的一座大型岛屿。
尽管地处偏僻,这座岛屿却以森严的军事安保守护着其地下研究设施。在那里,一名研究员察觉到了异样。
这同样是足以改变未来事件的一个偶然。
倘若那时他没有被手头繁重的工作缠身……
倘若那名研究员没有一时兴起,想在这段空闲时间里采集作为样本的试验体生物数据……
或许此后的一切都将全然不同。
“喂,这个试验体的启动测试,原定是明天对吧?”
研究员面对着数据,歪着头向身旁的同事搭话。
“啊,是九号。应该是这样没错。”
“有没有改成今天的通知?”
“没有,没接到那种联络。”
同事疑惑地皱起眉头,似乎在问“为何这么问”,他便将眼前的数据展示给对方。
“那这到底是什么!?”
看到屏幕上陈列的生物数据,同事的脸色变了。
因为由脑电波α波和β波构成的波动模式,正显示着“那个”——生物兵器试验体第九号目前正处于觉醒状态。
“不可能……是谁擅自启动了系统?”
“是黑客入侵!外部有人侵入操作。”
两人立刻想到原因,手忙脚乱地操作起控制系统。
无论如何都要阻止这个入侵者。
然而,等待他们的却是最糟糕的事态。
这座设施的安全系统凝聚了科技精华,其水平甚至超越了国家情报局。
那本该绝对坚固的防火墙此刻却毫无意义,连同系统源代码一起被改写内容,正被侵蚀得千疮百孔。
面对这噩梦般的景象,他们发出了绝望的呻吟。
“不行了!高级账户被夺取了。该死,阻止不了!”
“事到如今只能采取紧急措施了!强制关闭系统!”
研究员刚按下紧急按钮,刺耳的警报便响彻四周,手持武器的安保人员迅速赶来。
“失败哒。”
通过心灵遥感操作终端的001发出的这句低语,化作意念传达到了各成员的耳中。
“诶,怎么回事?”
抱着他的003惊讶地反问。
他们原本计划利用这次经过改造的新试验体009的实战测试,于明日从这里逃脱。
那是他们历经艰辛才制定出的计划。
“009,试图与他进行事前接触时,被研究员察觉了。”
“你说什么!”
002慌张的通讯声中,008冷静地追问。
“那么,逃脱计划要中止吗?”
“不。尚未被察觉是我们的所为。计划将趁此混乱继续进行。启动方案B哒。”
“明白。我该做什么?”
004以毫不动摇的平静声音回应001的心灵感应。
“004与007一同伪装成安保人员,保护吉尔莫亚博士。”
“嘿,交给我吧。正是展现我演技的时候了。”
以轻佻口吻应答的是007。
“其他成员按事先约定,在指定地点待机哒。在那里汇合。”
“等、等等!那样的话,那个人,009怎么办?”
003察觉到逃脱成员中并未包含009,提高了声音。
“接触失败,他已被置于严密监视之下。保护已不可能哒。如此一来,只能将他留在此地。”
“不行!不可以那样!”
“不能为了他一人而将其他人置于危险之中。你应该明白哒。”
她通过透视与听觉探查设施状况,得知001所言属实,悲伤地垂下了肩膀。
“这样啊……也是没办法的事呢。”
006和005安慰着黯然伫立的003。
“好难过呢。我也是一样心情哟。但没问题。等局势稳定后,再去迎接009就好啦。”
“说得对。”
但是,那“稳定”的时刻何时到来,谁也不知道。这一点两人也心知肚明。
无论怎样辩解,都改变不了要抛弃那位本应成为新伙伴的他的事实。
罪恶感刺痛了内心。
就在这时,004强有力的声音传向这样的003。
“没时间沉溺于感伤了。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快!”
是的,现在担心不在此处的他也无济于事。应该为了大家行动起来。
她强行振作起消沉的心,朝着出口跑了出去。
那里是一片寸草不生、裸露着如红锈般土壤的地方。
不见生物的踪影,只有偶尔肆虐的风卷起尘土呼啸而过。
在这残酷而荒芜的大地上,有阴影在蠕动。
那是自律型致死兵器系统KX035——通称为“地狱犬”的集群。
它们装备着用于索敌的热感应传感器和激光枪,以六条腿迅速穿越岩石山地的姿态,与其说像猎犬,不如说更让人联想到多足类生物——蜘蛛。
其可怕之处,既非那无声无形袭来的不可见高功率激光,也非借助简易加速装置进行的亚音速机动攻击。
真正的威胁在于,它们能将个体战斗数据信息共享,并通过军事战术AI整合为一个整体,展现出井然有序的统率力。
正是个体即整体,整体即个体。
如同群体生物般变幻莫测的袭击,地狱犬集群不存在死角与破绽。
一旦与之为敌,任何回避与防御都将徒劳,就像被蛛丝缠住般被逼入绝境,最终在激光面前化为尘埃。
难以想象有什么存在能与它们对抗并逃脱。这确实是顶级的战略兵器。
但是……
眼前展现的景象,却颠覆了这一前提。
那无敌的兵器正接二连三地被摧毁。
这是一场奇异的战斗。
看不见敌人的身影。
然而攻击却比激光的闪烁更快,在地狱犬进入加速状态之前便已袭来。
战术AI精心设计的攻击方法、必杀的包围网,一切全都无效。
每当撕裂鼓膜般尖锐的“咻呜”声响起,破坏与爆炸便随之发生,地狱犬化为无法动弹的铁块。
当超过三十台的战斗兵器仅剩五台时,破坏的声音停止了。
紧接着,残存的机体面前,此前一直不见踪影的敌人现身了。
其出现之突兀,仿佛从空间中凭空涌现。
那是一名身着红色战斗服的男子。容貌被颈部的围巾遮掩,无法看清。
还很年轻,不,从四肢的平衡来看,或许该称之为少年。
除了他,不见任何其他人的身影。
难道说,是这个看似纤细的少年独自击败了这群可怕的战斗兵器吗?
一感知到少年的身影,地狱犬们便“唰”地一齐后退。
少年只是瞥了它们一眼。
然而,地狱犬们却仿佛被钉在原地般动弹不得。
它们在畏惧,被恐惧所震慑。本该没有感情的AI竟然……
目睹此景的所有人,都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加速装置……”
干涩的声音落在荒野上。
“呼”地一声,他的身影晃动消失。
与此同时,再次响起了撕裂虚空般的、近乎悲鸣的尖锐高音。
又一次的破坏与爆炸声。
地狱犬的全灭,在眨眼间便告完成。
“五号损失……二十三、十二号机损失,十七号、三号机损失……”
合成语音播报与警报鸣响中,各地狱犬的监控面板接连染成红色。
与此同时,有人口中发出了愕然的呻吟。
“啊,啊啊……这、这怎么可能……”
近乎无限次深度学习构建的战术数据库。
运用其进行的攻击预测与无法突破的包围网。
满怀自信发动的所有攻击,都被彻底粉碎。
以不可能的速度反应闪避一切,从不可能的角度瞄准动力部位攻击并摧毁。
彼此互补、毫无破绽的协同作战被轻易瓦解。
以为将对方逼入绝境的瞬间,形势逆转。反被对方看穿意图,自身暴露在攻击射线上。
如果兵器用AI被赋予了情感与声带,此刻想必正发出绝望与临终的惨叫吧。
眼前的惨状让人不禁如此联想。
“全红。地狱犬部队全灭,本次试验体009的战斗演习结束。”
平淡声音宣告的无情结论,让一名研究员抱头瘫倒在地。
正是刚才发出呻吟的那位,地狱犬的制造主任。
“为什么!数据也采集了,对策也制定了。我方的装备是完美的。模拟测试中胜率本应有98%才对……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输给那种只有加速装置的旧型号!”
从双手掩住的脸上漏出的,是憎恶与怨怼的声音。
“你这混蛋!吉尔莫亚!”
其他旁观的研究员们默然无语,沉重的空气弥漫了整个空间。
之后,画面又显示了约三秒沉闷的监控室景象,然后结束了。
从固定的拍摄角度来看,似乎是监控摄像头的资料。
“哈哈哈,这可真是杰作。太丢人了。又狼狈又凄惨,简直没眼看。活该。”
以辛辣口吻发表感想通讯的,正是送来这段影像的本人。
不知是闲得无聊还是怎样,她偶尔会(为了不被组织发现而加密)单方面发送自己黑来的图像或数据。
而且完全不顾这边的状况,强行要求“鉴赏”之后,还要吐出一堆毒舌。
真是性格恶劣到没话说,他在心中嘀咕。
仿佛能轻易想象出她面对监视器,浮现出恶意满满奸笑的样子。
当然,这只是比喻意义上的说法。他和她,都早已被剥夺了如此表达情感的手段。
“不明白啊。”
“什么?”
“这里的研究人员对那东西的态度。为什么如此敌视009?关于吉尔莫亚他们的逃亡,他不是已经证明清白了吗?”
从001到008的“编号者”们与吉尔莫亚博士合谋逃离组织,是两个月前的事。
尽管尚未启动,但因001曾尝试接触的迹象,009也被怀疑参与其中,接受了彻底的审讯与审查。
结果证明无关,嫌疑得以澄清,但研究员们的态度冷淡,目光中明显带着憎恶。
虽然他们同样不被组织的人当人看待,但对009尤为恶劣,已不止是冷遇,近乎虐待。
以战斗测试为名的严酷演习反复进行,仿佛因为憎恨009,而拼命想要抹消其存在本身。
“是通用型原型机吧。对他们来说应该是珍贵的试验体才对。可为什么,要做这种可能亲手毁掉他的事?”
面对他的疑问,她回答道。声音里带着对研究员们的嘲弄。
“哼,是嫉妒啦。真是愚蠢透顶。”
“嫉妒?对谁?”
“当然是对吉尔莫亚那老头啦。别看他那样,那老头可是个不得了的知识怪物。要是在正经的公开研究领域,诺贝尔奖之类的世界级荣誉怕是能拿到手软吧。”
“是这样啊……”
“没错,和那些只能跟在人造技术后面亦步亦趋的家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天壤之别。他们就是不想承认这一点。垃圾一样的家伙,偏偏毫无意义地自尊心高涨。呵,靠着人体实验玩弄人命,就自以为成神了吗,这群渣滓。”
她唾弃般地说道。
「对那些家伙来说,009就像扎在喉咙里的刺。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企及的天才结晶,以演习惨败的形式将确凿证据摆在眼前。想必很不甘心吧,气得牙痒痒吧。而且,为了对抗吉尔摩而绞尽脑汁研发出的得意之作,其基础竟是本人创造的技术。这可真是讽刺啊。啊哈哈,活该活该。不过,从我们这边来看,也不是什么好笑的事就是了」
从她喃喃自语的声音里听出自嘲,他说道:
「你也这么想吗,作为前科学家。想超越吉尔摩。」
「别提了。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落到这步田地,说这些也没意义了吧。而且我和那老头专业领域不同。」
「抱歉。是我欠考虑了。忘了吧。」
气氛变得尴尬,他像是要转换话题般说道:
「还有一件事我不明白。009的能力。虽说是泛用型,但在我们之中应该是最旧式的,只搭载了加速装置。可是,就算不说能赢过那家伙,我连不输的愿景都完全想象不出来。0013似乎也同意。那对双胞胎(虽然不会承认)大概也一样吧。那种强大到底是什么?后续实验体中,只有那家伙是由吉尔摩设计和改造的。和这有关系吗?」
「谁知道呢。刚才也说了,和我的专业领域不同啊。具体情况不清楚。只能从外行的角度解释一下。」
「那也行。我想听听你的见解。」
「恐怕改造的核心是为009专门设计的最优化算法吧。」
「最优化算法?」
「啊,简单来说,就是推进神经网络效率化不可或缺的方法。通过它,战斗时行动选择的损失——预测值与实际值的误差被无限趋近于零。而且,为了适应音速加速状态,不仅植入了算法辅助回路,大脑的突触和神经元恐怕也经过了特殊调谐,能够进行量子并行处理吧。只为追求速度而舍弃其他一切的、专精音速战斗的最强陆战兵器。那就是吉尔摩的009开发理念。」
「这里的科学家也知道这个吗?」
「嗯。虽然列为机密无法进一步探究,但综合分析结果就是如此。」
「既然知道到这个地步,为什么……」
他欲言又止的话,被她抢先说了出来。
「为什么没把那个引入你们的加速装置?是吧。别说傻话了。装了加速装置,还要加上电击啊机体装备啊机器人同步啊这些,哪里还有空间塞进那样的性能?系统资源是有限的,很快就会达到极限,肯定会溢出的。恐怕连正常运行都做不到吧。正因为那家伙除了加速装置别无他物,这功能才有效。要么极端专精于一点,要么……那老头外表看不出来,意外地是个肌肉脑呢。」
语气像是佩服,又像是无奈,她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性能高得让人不安。没有什么缺点吗?」
「凡事不可能只有好处。即便做到那种地步,最优化算法能为能力带来的额外提升,计算上也只有区区几个百分点。而且,能否构建并有效利用这几个百分点,取决于改造体自身的适应性和努力,同时身体承受的负荷也非同小可。性价比很差。根本谈不上什么泛用性。另外,植入最优化系统的大脑对精神的影响还是未知数。最坏情况下,甚至可能被系统压垮导致人格崩溃。不过,在这种地方,那样或许反而幸福。变得像机器一样什么都感觉不到,也就不会悲伤痛苦了。」
话语虽然辛辣,声音深处却潜藏着深深的苦涩。
「……」
他似乎陷入沉思,沉默不语。她对他说道:
「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如果是奇怪的同情,还是算了吧。在这里可是会要命的。而且,那家伙——他们不是你失去的孩子。擅自强加偶像崇拜,对双方都是失礼的吧……我说得太多了。再继续通话会被他们察觉。我挂了。」
如此告诫之后,她——0012通过浸泡在强化亚克力箱培养液中的大脑进行远程操作,切断了通信。
「我知道的……」
将已变为多脚机动兵器的钢铁本体横放在机库中,他——0011喃喃自语。
那声音苦涩地在黑暗中回响,无人听见。
「……根据以上报告,已查明策划叛乱的危险分子吉尔摩博士及其实验体潜伏在科兹米宅邸。」
只有显示器和几把简陋椅子的单调会议室。研究员听着面前屏幕上显示着地图、由一名显然是军人出身、面容刚毅的男子的说明。
开始讲话前没有详细的自我介绍,但此人地位高于研究所所长。从旁边所长那近乎谄媚的态度来看,这一点很明显,他想。
谈话内容是关于之前反叛并逃亡的科学家及实验体的处置事宜。
他们这些研究员被召集来,作为实际执行任务的实战部队的观察员。
除了他之外,在场的只有几名研究人员和武装警卫,以及似乎是他们领导者的穿军装的男人……不,还有别人。
如果,将那个也算作人的话。
乍看之下,像是接近十八九岁的普通少年。
浅棕色的头发遮住一只眼睛,象牙色的肌肤,投下阴影的长睫毛和高挺的鼻梁,纤细的下颌线条带着青春期特有的青涩与脆弱感。外表如同精致易碎的瓷娃娃。
但是,一旦被那双几乎不眨动的眼睛注视,人们心中升起的恐怕不是赞美,而是恐惧。
那双眼睛不流露一丝情感,简直像镜头。仅仅是辨别、锁定目标的瞄准器。因为那令人战栗的肌肤感知会告诉你,眼前的存在无疑是战斗兵器。
(还是那么令人毛骨悚然……)
有个词叫“恐怖谷”。
每次看到它,研究员联想到的就是这个词。
据说,模仿人类制造的玩偶或机器人,越是精密、越是接近人类,与人类的差异就越显眼,反而会让人产生厌恶和诡异感。
那么,无限接近机械的人类又会怎样?
答案,那些因接触这个实验体而精神失常、从此消失的研究员们知道。
「那双眼睛!像尸体一样冰冷的眼睛。别用那种眼睛看着我啊啊啊!」
那个举起改造手术刀冲过来的男人,充满类似悲鸣的尖利疯狂的叫喊,至今仍萦绕在他耳边,挥之不去。
试图割裂实验体眼球的研究员当场被制服。
即便那行为成功,弄瞎了眼睛,它恐怕也不会动一下表情肌吧。
他曾见过身体大半被改造成机械素体、全身武装的实验体——004,据说即使是那个,眼中偶尔也能窥见一丝绝望或悲哀,但这个什么都没有。
如同人偶般端正的容貌,反而突显了无机质感,严重地触动了人类根源性的本能。
包括他在内的研究员们对它态度苛刻,虽然有对吉尔摩博士嫉妒的成分,但主要原因还是出于恐惧。
即便是这里这些反复进行不人道人体实验、伦理观近乎麻木的人——不,正因如此,才对无法理解的事物感到恐惧,无法忍受其存在本身。
在研究员思绪流转期间,谈话已进入具体作战方案的说明。
「……将行动部队分组,本班在A地点展开武装。另一组在B地点待命。负责支援和后备。当然,侦察监视用的无人机也会随时投入使用进行警戒。在布下包围网后,让实验体九号单独突入,歼灭敌战斗体。以上是兼作实战测试的作战概要。有什么问题吗?」
「有一个,可以吗?」
那个声音响起时,轻微的骚动在在场所有人中扩散。
因为谁也没想到发言者竟会是它。
声音通透清凉,可谓美声,但其中应有的“人情味”却荡然无存。
用那没有温度的声音,它——实验体第九号009继续说道:
「说到歼灭敌战斗体,具体到什么程度?捕获,还是机能停止?」
所长像是被那毫无感情的冰冷目光所震慑,扭曲着脸颊回答道:
「当然。是破坏。实验体的数据已经掌握。它们已经没用了。彻底破坏,不要留下证据。」
那一刻,如同平静水面泛起涟漪,它的脸上浮现出表情。
这是第一次变化。
嘴角微微上扬,眼角放松。
是笑容。
如同纯真孩童般清澈,却又仿佛攥紧心脏般令人发冷的、带着危险气息的微笑。
这与现场氛围极不相称的存在,让动摇与畏惧的波纹扩散开来。
在无声的沉默、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某人“咕嘟”吞咽口水的声音响亮地回荡。
我听见第四个活物说:“你来。”看哪,出来一匹灰马。骑在马上的,名字叫作“死”,阴府也随着他。
啊。天使也是宣告死亡的死神吗……
这个联想模糊地浮现在研究员的脑海。
他用余光瞥见旁边的同事,对方似乎也怀着同样的念头,眼神空洞,无意识地在胸前划着十字。
那微笑也只是一瞬。注意到时,它已恢复成原来那种毫无感觉的漠然表情。仿佛刚才的变化是幻觉。
它——009退出房间去进行战斗部署后,室内沉重凝滞的空气仍未散去,在场的人们只是面面相觑,如同刚从噩梦中惊醒。
暗杀者009・前篇
暗殺者009・前編
这是一个关于“如果009启动前00成员已逃脱”的平行设定故事。
我喜欢那位心地善良的正统派英雄王子乔,但也为他在幽灵篇中被洗脑后变成冷酷无情的战斗机器而着迷。
建议喜欢通常温柔纯真的009的读者不要阅读并就此止步。
注意:包含自我解读的虚构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