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这里是反乌托邦。和平的生活、那些快乐的时光早已不复存在。
剩下的只有被无理支配的世界。
谁会来拯救我们呢?
又有谁能改变这个世界呢?
不,我们已经不对任何人抱有这种期待了。
“真是荒谬透顶啊。”
午休时,她说道。
她是一所女子高中的教师。
一头中长发,身着合身的西装和紧身裙,拥有无可挑剔的美貌。
这样一位美人正在茶水间向同事发着牢骚。
“那个白痴校长,脑子有问题吧。几十年前的老掉牙校规啊?不如说是白垩纪的人吧?”
“笨蛋。恐龙早就灭绝了好吗。”
“哈哈哈。笑死了。要是能一起灭绝就好了。蟑螂似的家伙。”
“就是!这什么校规啊?这学校是在退化而不是进化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愤愤地拍打着正在编写的学校通讯稿。
上面记载着关于校规变更的内容。
“自10月6日起,A女子高中全体学生及女性教职员工必须穿着短袖体操服及运动短裤。”
或许有人会以为这是体育课的规定吧。
但这条校规并非如此。
“上下学及上课期间也必须穿着。”
真是滑稽。
而且不仅如此。
“乘坐交通工具时若遭遇麻烦,不得以学校指定服装为原因。或即使作为公共交通的受害者,也不得引发问题。”
这等于是在暗示,即使遭遇“色狼”,这条校规也无过错,校方亦不承担责任。
这种校规若是公开,如今恐怕立刻会在网络上扩散开来,遭到口诛笔伐吧。
“男人真恶心!无视女性人权!”
社交媒体和媒体上,似乎每天都会掀起激烈的争论。
但请记住。
这个世界,与我们所以为的常识世界不同。
因为从遥远的过去开始,这就被认为是理所当然的。
“男性拥有更强的权力,女性不得不服从。”
这才是这个世界的常识。
对女性而言,如同鸟笼般的反乌托邦。
她们当然一直在抵抗。为了主张自己的权利。但是,从何时开始呢。
她们已经放弃了对这个世界的期待。
“这个…难道冬天也必须穿吗?”
“好像是呢。”
“简直蠢透了!这种鬼冷的天气,连我们也要穿短袖运动短裤来学校?!开什么玩笑!”
年轻的女教师们正对难以忍受的无理校规抱怨着。但隔墙有耳。本应避免轻率的言论。
“有什么问题吗?”
沉重而低沉的声音让两人的身体为之一震。站在她们身后的是一个体型肥胖的秃顶男人。
是校长。
他如同发现了反叛者的独裁者一般,瞪大了眼睛。
“校、校长…。不,那个…不是的…。”
一位同事结结巴巴地试图打圆场解释。但另一位女教师却鲁莽地冲他唾弃道。
“没错,我说了。您真是个非常下流的人呢。”
“……”
校长只是用俯视可怜家畜般的眼神看着她。
“你…是以什么立场对我说这种话?”
“什么立场?就是对能若无其事制定这种荒唐校规的你的立场啊!”
说着,女教师将手中正在编写的年级通讯稿朝校长扔去。
“等、等等,早苗老师!”
“没关系,我早就受够这些家伙的蛮横了。在这种秃头老头手下做事真是够了!”
女教师狠狠地瞪着他,但校长不为所动。
不仅如此,他仿佛用看着家畜般的冰冷目光俯视着她。
“你…真是愚蠢啊…。”
校长用怜悯的语气对她说道。
那话语中似乎并非悲伤,而是充满了轻蔑。
接着,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像是遥控器的东西。
按下开关,房间角落设置的盒状物体中便飞出机械的触手。
“呀啊⁉︎”
无数的触手缠绕住女教师的手脚和脖子,将她拘束起来。
“唔唔…!”
她每挣扎一下,无数的触手就将身体勒得更紧。
“早苗老师!”
另一位女教师试图帮忙,但同样被从盒子中飞出的触手拘束住了。
“你在那里给我安静待着。”
校长唾弃般地说着,走近早苗。
他触摸她的脸颊,抬起她的下巴,凝视着她。
“性子烈的女人。但并不漂亮。”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早苗朝他脸上啐了一口唾沫。
校长面不改色,一记强烈的耳光扇在她的脸颊上。
“啊…!”
“我应该说过,现在的你什么都做不了。”
“…!”
在触手的拘束下,早苗被带去了校长室。此后,再无人见过她的身影。
某一天。
在依然微寒的冬日里,两名少女在车站月台上等待着电车。
她们是姐妹。
姐姐名叫藤崎萌,妹妹是藤崎唯。
尽管正值严冬,两人却穿着短袖体操服和运动短裤的装束。
这也难怪,因为她们学校实施了黑色校规。
毕竟这身打扮实在很冷,两人穿着高筒袜试图稍稍减轻寒意。
尽管如此,寒冷依旧。
对这种无理校规发声的人并非少数。但是,不知何时起,曾反对过的女性们也不再被提及。
上层施加了压力。传闻中,反对的女性们被带去了秘密房间,遭受了快乐拷问。然后,失去理性的女人们似乎成了校长的专属奴隶。
在拥挤不堪的电车中摇晃着,姐妹俩沉浸在忧郁里。
(这样好丢人啊…。为什么非得在这种冷天穿短袖体操服上学?搞不懂。)
姐姐萌抓住体操服的下摆,试图遮住运动短裤。明明没做什么坏事,却感到羞耻。其他学校的学生都穿着普通的制服。即便在拥挤的电车里,她们的装束也很显眼。更何况,由于黑色校规指定的服装,她们的出身学校很容易被识别出来。而且胸口还绣着自己的名字,个人信息一览无余。
(真好啊…大家都能穿那么可爱的制服…。相比之下,我们为什么非得穿这种土气丢人的衣服…。老古董校长。)
妹妹唯憧憬着其他学校时髦的制服。与理想相反,在寒冷的冬日里也被迫穿着体操服和运动短裤的现实让她感到绝望。
上车后站了有十多分钟了吧。离目的地还很远。就在这时,两人周围发生了异常。
“…!”
最先感到不适的是萌。
被碰到了。被什么人。
是色狼。
粗糙的手触碰着她的臀部。那只手黏腻地来回抚摸,品味着那份柔软。那种触感令人恶心,萌扭动身体试图摆脱。
(这个…!)
她拍打对方的手以示抵抗。然而,对方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比刚才更粗暴地一把抓住了她的臀部。萌不禁微微喘息。
(这家伙…!)
色狼是个外表不起眼的中年上班族。他借着电车的摇晃将身体贴过来。萌她们在车窗附近,周围有人,被男人压制着无法逃脱。
(可恶…!得寸进尺…!)
萌粗暴地拍开男人的手。动作停止了,她以为对方放弃了,就在那时。
(诶…?)
男人这次将目标转向了妹妹唯。不幸的是,唯与姐姐不同,性格怯懦。对于被陌生男人玩弄臀部这种难以置信的事情,她的身体僵住了。男人察觉到唯无法抵抗后,便开始揉捏她柔软的蜜桃臀。
(不、不要。姐姐,救救我…。)
唯想向萌求救,却因恐惧发不出声音。萌因为刚才的不快经历,尽量不去想那个男人的事。结果没能立刻察觉到唯正遭遇色狼。
于是,男人在因恐惧而僵硬的唯耳边低语。
“你…很听话,是个好孩子呢…。”
唯起了鸡皮疙瘩。
一阵恶寒顺着脊背爬上来。
唯僵硬着,只能任由男人揉捏。
男人威胁唯道。
“你最好别想着告发我…。社会可不是站在你们这边的。像你们这样弱小的女孩,用点压力就能轻易解决掉。”
男人的话看似威胁。
但是,在唯她们的世界里,警察机能不健全也是事实。
被上层压力压下去的事件也绝不少见。
(姐姐,姐姐快注意到…!)
唯泪眼汪汪,拼命用眼神无声地向萌求助。
终于,转向妹妹这边的萌察觉到了异常。
一看,男人已将目标转向唯,手正放在她的臀部上。
(这家伙…!)
萌面露怒色。
但是,不能在这里把事情闹大。
萌用眼神向唯示意。
(下一站下车!)
列车马上就要到站了。
吱——…刺耳的声音响起。
车门打开的瞬间,萌用力拍开了男人放在唯臀部的手。
然后两人急忙逃向月台。
男人被上车的人群推挤,没能追上萌她们。
汽笛鸣响,可恨的车门关闭了。
男人只是恨恨地凝视着逃走的她们。
总算从色狼手中逃脱的姐妹松了口气。
臀部还残留着被那个男人揉捏的触感。
安心也只是片刻,接下来她们必须步行去学校。
因为在中途车站下了车,大概还有四站左右的距离。
其实换乘别的电车也可以,但对两人来说只剩下不快的回忆。
“姐姐。怎么办?”
唯不安地问道。
“只能…走了吧。色狼什么的真是够了。”
两人忍受着寒冷,步履蹒跚地走在人行道上。
天空阴云密布,眼看就要下雪了。
到达学校时,第一节课已经结束了。
校门前,一个体格健壮的男人如金刚般站立着。
是负责升学指导的教师,名叫中田。
他仿佛埋伏已久般站在两人面前。
“你们俩,为什么这个时间才来?完全迟到了啊。”
“那、那个…。”
两人犹豫着无法坦率说出。
被色狼骚扰这种事,既有羞耻感,也难以在成年男性面前启齿。
“我在问你们为什么迟到。”
中田施加压力般逼近,两人不由得后退。
萌一看到他的脸,脸色就变得苍白,身体颤抖起来。
这时,身后有人叫住了他们。
“你这么说,谁都不会回答的哦。”
这个男人是萌和唯的班主任,名叫安田智久。
安田劝说他,将事情交给自己来处理。
中田咂了下舌,不悦地回教员室去了。
“那这里不太方便,我们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吧?”
两人被安田带到学生咨询室询问情况。
“我想问什么你们明白吧?发生了什么吗?”
安田面无表情地窥视着她们的脸。
萌见状,一时语塞,随即说了谎。
“电车…延误了。”
这是个太过常见的理由。
但是,这个谎言也立刻被识破了。
“奇怪呢。那种延误报告应该肯定会通知校方才对。”
“……”
萌被戳中痛处,沉默不语。
但是,就算说出真相,这个人真的会妥善处理吗?
她内心对整所学校充满了不信任感。
这所学校曾有女教师突然失踪。
有目击者称,前一天看到她向校长提出异议。
并且那位证人也和她一样,目前下落不明。
当然那番话不过是传闻罢了。
但萌是知道的。
那番话绝非单纯的编造。
她亲眼目睹了。
某天放学后,向学校反抗之人堕入快乐的模样。
萌的手在颤抖。
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冷汗直流。
或许是看不下去萌这副样子,那位看似文静的唯抢先回答了。
“其、其实……不是的……。真的……不是迟到……。”
看着支支吾吾、语无伦次的唯,班主任怀疑地皱起了眉头。
“如果不是迟到……那是什么?”
唯像是要抑制住当时的恐惧般握紧了手。
用颤抖的声音向他诉说。
“我、我们遇到了……痴汉……。所、所以,我们害怕极了,在途中的车站就下车了。怕要是再坐电车,又会遇到痴汉……。所以……我们就走着来学校了……。拜、拜托了!请相信我们……!”
唯战战兢兢地拼命向班主任诉说。正因为理解萌的心情,她才想要庇护她。
“唯……!为什么……。”
“因、因为,再这样下去的话,姐姐会……。”
萌其实并不想说。也有学校方面不可信的因素。
但是,自己有勇气主动说出“我遇到了痴汉”吗?
不想让周围的人担心。对眼前的男性说自己被痴汉骚扰了,同时也感到羞耻。
萌的心情很复杂。
察觉到情况的班主任深深叹了口气,安慰她们。
“……。情况我了解了。我也会向上级汇报的。”
他用认真的目光注视着她们。
“我不会问你们为什么一开始不这么说……考虑到你们的处境,我也问不出口。”
两人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这个人是个正经人。
她们确信了这一点。
“下次,为了避免被发现,你们在裙子下面穿件运动服什么的再来上学吧。到学校之前脱掉,假装是穿着体操服来的……应该能蒙混过去。”
“因为没有任何地方写着不能穿运动服的规则。没必要老老实实地遵守。”
安田给她们提了建议,然后让她们回教室去了。
两人有了支持自己的人,这比什么都更让她们心里有了依靠。
这样一来,这个问题就解决了……。
她们这样想着。
之后,两人在第二节课的休息时间被叫了出去。
她们还以为学校这么快就着手解决问题了。
但那不过是幻想。
两人呆住了。
那位试图帮助她们的班主任,今天就要离职了。
“为、为什么……?”
萌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班主任。
安田脸色阴沉,流露出懊悔。
“对不起。看来我搞错了程序。”
“那个校长……似乎容不下任何违背他制定的规则的人。”
萌愤怒了。
(不可能。难以置信。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老师必须被辞退?
太奇怪了!错的是痴汉啊!助长这种事的也是这荒唐的校规啊!)
萌的心中,对自己和帮助了自己的班主任所遭受的不公正待遇充满了愤怒。
班主任在离开前告诫她们。
“请务必谨慎行事。你们的心情我理解。但是……。”
“搞不好你们会有危险。”
空洞的脚步声在走廊回响。他的背影显得忧郁而脆弱。
萌和唯对视一眼后,向校长室走去。
她们的步伐中带着一种直面邪恶的勇敢。
“打扰了。”她们朝里面喊道,里面传来了回应。
一听到回应,她们便用力推开门,走向他的办公桌。
萌的脸上带着愤怒和力量。
与此相反,结衣的表情僵硬而充满不安。
萌抢在校长开口前说道。
“校长。我直说了。请立刻撤销安田老师的离职!”
妹妹拼命想阻止她这不顾后果、语气激烈的发言。
“注意你的言辞。撤销?你有什么权限对我说这种话?”
“您说什么……⁉︎”
校长不悦地皱起眉头,盯着萌的脸。
他的眼神冰冷,毫无生气。
“是那个班主任的学生啊……。真是的。竟敢顶撞我,教出了这么不像话的学生。”
(顶撞……?)
“是叫安田吧。那个男人竟然直接对我说要马上修改校规。明明只要报告痴汉事件就行了。他简直就是在说我制定的校规是恶的。”
萌一脸难以置信。
(老师……。为了我们……。)
坦白说,萌并不喜欢安田。
顽固的家伙。搞不懂他在想什么。死脑筋。在她看来,只是个一本正经、毫无趣味的教师。
但现在她明白了。
他是一位有勇气的老师。
而这样一位老师,却因为勇敢而不得不离开。
萌感到悲伤。
她后悔,与其这样分别,还不如多和他说说话。
在困惑的两人面前,校长用沉重的语气告知。
“另外,刚才收到了投诉,说你们对一般市民使用了暴力?”
两人怀疑自己听错了。
(暴力……⁉︎)
当然,她们对此毫无印象。
不,有一件事。
是那个男人。
(难道……!)
萌猜到了投诉者是谁,脸色变得苍白。
校长察觉到她的异样,用黏腻的语气逼问。
“想起来了?”
那份投诉是添油加醋、无中生有的。
“据投诉者说,他在电车里突然被两个女高中生打了手。那两个女孩连道歉都没有,就在中途停靠的车站逃走了。多亏她们穿着学校的体操服,才总算查清是这个学校的学生。而且,胸前写着的名字是……。”
“藤崎 萌、藤崎 唯。”
萌后悔了。
班主任安田说过“我搞错了程序”。
而她自己,也搞错了程序。
因此,引发了麻烦的事态。
萌对虚假的投诉反驳道。
“不对!那是谎言!那个人……对我们进行了痴汉行为!那家伙……还对唯伸出了手……!我无法原谅,才挥手打了他然后逃走的‼︎”
萌拼命诉说她们是受害者。她的表情锐利,气势逼人。
然而,校长的一句话就将这一切打得粉碎。
“证据呢?”
她哑口无言。
“我在问你们有没有证据。”
两人僵住了,陷入了绝望。不被相信。这对她们来说是最痛苦的事。
当时应该用手机拍下照片或视频的。萌后悔当时应该保持冷静。
“证据……没有……。不,但是,做DNA鉴定的话应该能知道!那个男人肯定摸了我们的屁股!那才是确凿的证据……。”
然而,校长打断了她的话。
“我很为难啊。做出会给学校带来不良传闻的事情。过去也有过因为痴汉免罪而毁掉一般人人生的学生。DNA鉴定也不一定准确。”
从校长的话里,能感觉到他想把她们塑造成坏人的意图。
萌语气激烈地顶撞校长。
“校长您是不相信我们的话吗⁉︎我们被痴汉骚扰了!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您就不帮助自己的学生吗⁉︎”
她因懊悔而声音哽咽。当然,他似乎根本没把这种控诉听进去。
萌终于因情绪激动而触犯了禁忌。
“不想让学校有不良传闻?已经有了哦。造成这种事态的,归根结底不就是因为有这种荒唐的校规吗!大家心里都这么想!为什么和其他学校不一样,不是制服而是短袖体操服和灯笼裤呢‼︎”
“可笑的是您才对吧‼︎”
当她连珠炮似的说完时,已经晚了。她想起了安田说过的话。
(请谨慎行事。)
萌脸色一变,僵住了。
唯的脸上也因恐惧而变得苍白。
然后,校长像恶鬼一样死死地盯着她们。
“看来你们也想和他迎来同样的结局啊……。”
这句话充满了骇人的气势,两人因恐惧而颤抖。
退学
这个讨厌的词掠过萌她们的脑海。
校长逼近两人,窥视着她们的脸。
萌失去了刚才的气势,在压倒性的目光前移开了视线。
“你们需要接受特别升学指导。”
校长一说,一个强壮的男人出现了。
那个男人她们有印象。
是升学指导室的中田。
萌恍然大悟。她听说过传闻。中田是特别负责管理学校的校长的忠实仆人,是维持秩序的存在。他就是对违反校规的女生施加制裁的始作俑者。萌尘封的记忆复苏了。
是的,就是那天的事。
那天,萌一个人在收拾社团活动后的场地。傍晚时分,那个时间点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回家了。她也收拾完毕,正准备回家。
这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っ…………ッ…
(…?)
(这个时间还有人在吗?)
萌歪头想了一下,但有些社团活动会持续到很晚。这本来没什么奇怪的。但她总觉得听到的声音有些诡异。
………………シンッ……………………ペッ………
像是敲打什么东西的声音。她感到不对劲。虽然害怕,但还是很在意。这所学校其实也有。“夜晚学校里回响的拍打声”就像是学校的七大怪谈之一。萌觉得毛骨悚然,但同时又产生了想查明真相的兴趣。她不知道这份好奇心日后会将她带入恐惧。
她仅凭自己的感觉探寻声音的来源。渐渐地,奇怪的声响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ペシンッ…………………パァンッ……………………
果然是在敲打什么东西。到底在干什么呢?即使是运动社团,也没听说过会发出这种奇怪声音的活动。
这简直就像是………
萌终于找到了奇怪声音的来源。那是属于升学指导室的一间破旧老屋。但是,现在那应该是一间无人使用、空空如也的小屋才对。
那么,到底是谁……。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除了奇怪的声音,她还听到了别的什么声音。
パァンッ…………アッ……………ペシンッ……………ンフッ………………スパアン……………アガッ…………………
萌开始冒冷汗。
不能看。
身体本能地感觉到了。
但她的身体已经径直走向了老屋。
来到门前时,奇怪的声音听得更清晰了。
她战战兢兢地窥视,映入眼帘的是难以置信的景象。
スパアン‼︎ ンアァっ… ペシンッ んフゥ… 赶快给我趴下‼︎ パアン‼︎
白色的女性身体被鞭打着,发出呻吟。
嘴里被塞着鲜红色的口球,每次鞭打都有唾液滴落。
双手被吊在上方的女性被蒙着眼睛。
身上留下了无数的伤痕。
大概已经被鞭打了几个小时了吧。
鞭打结束后,女人瘫软无力。
男人粗暴地抓住她的下巴。
是升学指导的中田。
然后,被摘下眼罩的女人眼中噙满泪水,脸颊泛红。
萌对那个女人有印象。
饭岛 早苗
那是据说前几天离职的女教师。
因为是别的班级的班主任,所以没有直接接触过。
她曾以美女教师而闻名。
而且她也是反对这条黑色校规的人物之一。
萌无法理解。
为什么中田和那个人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种地方。
她只是困惑不已,浑身发抖。
中田将女教师口中的口球取下。
她的嘴角挂着失态的涎水。
严厉的男教师威压着虚弱的女人。
“说清楚。我是一头顺从的母猪。”
女教师用虚弱的哭腔回答。
“我…我是…顺从的…您的母猪…”
“听不见。再大声点。”
“您的…母猪…”
“听不见。”
“您顺从的母猪‼︎”
“好,这样就行。”
中田随即解开她手上的束缚,开始肆意的爱抚。
胸部被揉捏,口中被舌头侵入,女教师只能任其摆布,喘息不止。
萌因恐惧而颤抖。
她想要捂住耳朵。什么都不想看见。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进行的隐秘游戏。自那以后,萌便无法忘记这冲击性的景象。不,她拼命地想装作没看见,试图遗忘。
而现在,萌正面临着可能遭受与她相同命运的恐惧。
但另一方面,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另一种情感正在萌芽。
想要被弄得一塌糊涂
想要被粗暴地抓住胸部,像家畜一样被拍打臀部,接受爱抚,只能喘息。
自那天以来,她多次梦见。
梦见自己被讨厌的、强势的中田任意捆绑、摆布。
梦见乳头被拉扯,自己明明抗拒,中田却在一旁嘲笑。被绳结摩擦大腿,明明疼痛却感受到快感。
醒来时,有时甚至会弄湿被褥。
这让她感到无比羞耻。
被色狼骚扰时,也是这样的感觉吗?
被陌生男人粗暴地揉捏臀部,感到厌恶。
但同时,感受到快感的自己又让她愤怒。
希望他就这样揉捏我的胸部。
希望他不要在意别人的目光,拍打我的臀部。
这样的受虐心,早已在她心中萌芽。
中田取来了绳子。
“不要…!放开我……嗯嗯…!”
“安静点。我可不想惹麻烦。”
萌激烈的抵抗也是徒劳,她被按倒在地,双手反绑在身后。
绳子勒得很紧,根本无法正常活动。
更过分的是,嘴里还被塞上了口衔,连话语也被封住。
唯也来不及抵抗,两人轻易地被捆绑起来,带往一间破旧的旧屋。
“嗯嗯!”
中田将两人扔在地上,粗暴地取下口衔。
解开束缚的绳子后,萌试图逃跑,但只是徒劳的抵抗。
中田粗暴地抓住萌的脸,威胁道。
“我要对你们进行特别的‘前途指导’。做好觉悟吧。”
姐妹俩双手被绑,从天花板上吊起。
萌拼命想要挣脱束缚,唯则无力地垂着头。
中田表情严厉不变,转向萌。
然后,他突然粗暴地揉捏起她的胸部。
“好痛…住手…嗯…!”
中田无视她的抗议,继续揉捏。
不仅如此,萌的呼吸变得急促,漏出了喘息声。
“怎么了,藤崎姐姐。反应异常地好啊。”
中田恶意地问道。
她瞪着他,但他毫不退缩。
他更进一步,逼近她的脸。
“好了,藤崎。我再问一遍。为什么迟到?”
“…!”
萌紧咬嘴唇,强忍着羞耻。
中田不依不饶地追问。
“为什么迟到?”
萌拼命忍耐,拒绝回答。
因为她感觉到中田是故意这样问的。
中田故作焦急地踱步,说着讽刺的话。
“藤崎。为什么不回答?你应该知道,不回答只会让你们自己的处境更糟。”
他猛地停在妹妹唯的面前。
“如果你不回答…那就只能问你妹妹了。”
中田从衣服口袋里取出布和像是药品的东西。
然后,慢慢地将刺激性液体浸透在布上。
“住、住手…。你到底要…做什么…”
唯似乎察觉到要发生什么,颤抖起来。
她双腿发抖,摇着头。
中田绕到她身后,用力将布按了上去。
“嗯⁉︎嗯嗯!嗯嗯…!嗯…嗯…!”
力气弱小的唯根本无法抵抗,被迫持续吸入液体的气味。渐渐地,她的脸开始泛红,汗水滴落。当布被拿开时,她呼吸急促。
“中田‼︎你这混蛋对唯做了什么!”
萌像野兽般怒吼。那里已没有对教师的尊敬。中田面无表情、平淡地回答。
“是媚药。”
(媚药…!)
唯的表情恍惚,眼神空洞。就像那时被调教的女教师一样。
(原来如此…!这个男人…!)
终于明白过来的萌,轻蔑地啐了一口。
“你妹妹再过几分钟就会自己沦陷。你嘛…看来需要点时间。”
说完,中田将手伸向萌的腋下,开始挠痒。
“呀!干什么…哈哈哈…啊…哈哈哈”
遭到意想不到的攻击,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忍住…!怎么能输给这种戏弄!)
“啊!哈…哈哈哈!啊…住手…嘿嘿嘿”
中田的挠痒执拗而精准,专攻最怕痒的部位。萌无法忍耐,只能不停地笑。
“说。为什么迟到。”
“我不说哈哈…。嘻嘻嘻哈哈哈!”
(不行。已经忍不住了…!好痒…!喘不过气了。怎么办…!)
萌的笑声逐渐嘶哑,体力也被消耗。连呼吸都困难,涎水快要流下。
中田似乎有点不耐烦地停止了挠痒,转向唯。
“哈…哈…。你要…做什么…”
萌因为挠痒,连正常的声音都发不出,也站不稳。
中田将手轻轻触到唯的腋下,她立刻猛地一颤。
“啊…!”
仿佛等待这个反应一般,他露出了无畏的笑容。这次,他下流而缓慢地开始挠痒。
“嗯…啊哈…住手,求您了…!”
或许是因为媚药,唯剧烈地扭动身体反应着。
“住手!别碰唯‼︎”
萌一边弄得绳子吱嘎作响,一边试图解开。
中田嘲笑着这样的她,继续挠唯的痒。
“这个方法轻松又好啊。大多数家伙都忍不住,很快就招了。比用鞭子抽安全多了。”
他卷起唯的体操服。
她发出不情愿的短促尖叫,害羞地低下头。
白皙的身体、发育中的胸部和运动胸罩暴露无遗。
“伤害这么漂亮的身体…太浪费了吧?藤崎。”
中田露出下流的笑容,挑衅着萌。
每次挠唯的肚子,她都会敏感地颤抖。
“啊啊啊…………。”
“这个…混蛋…!”
萌无能为力,只能不甘地怒视。
妹妹则被男人任意玩弄,沉浸在恍惚中喘息。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
疲惫不堪的唯终于坦白。
“我…被色狼骚扰了…。所以…请放过我吧…。”
唯眼神空洞,大汗淋漓。泛红的脸庞透出妖艳。
“好了,妹妹老实交代了。最后只剩你了。”
“你竟敢对唯做那种事…!”
萌勃然大怒,轻蔑地朝中田吐口水。他毫不在意,再次从口袋中取出媚药和布。
“住、住手”
他故意展示给她看,将液体充分浸透在布上。瓶子里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
“求你了。住手。”
滴答
“住手…够了…放过我吧…”
滴答滴答
她抗拒地摇着头。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当萌惊觉时,布已经按在了她的脸上。
是令人眩晕的刺激性气味。男人的力气很大,她连呼吸的空隙都没有。布紧紧按在她的鼻子上。
“嗯、嗯、嗯!呜…咕…嗯…嗯…”
力气渐渐流失。指尖无力垂下,身体发热。眼前天旋地转,意识模糊。自我仿佛无法维持。
(啊…咧…。力…气…使…不出…来…。)
被快乐香气侵蚀的萌,迎来了中田最后的拷问。
“这媚药可不只是让人完蛋而已。闻到这个程度…足够让你高潮。”
他激烈地挠萌的腋下。她笑了。笑得凄惨而大声。
只是被快感吞噬,不断发出欢喜的声音。
“啊哈哈哈哈哈哈…!呀啊住手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挠痒拷问仅仅持续了十分钟左右。
但对萌来说,却感觉无比漫长。
等到老实交代时,萌已经彻底虚脱了。
“我之…所以…迟到…是因为…被色狼…骚扰了…”
她口齿不清,意识朦胧。
光是站着就已经很勉强了。
“哦…因为被色狼骚扰所以迟到了。这样啊”
“就像这样。”
拷问刚结束不久,中田就粗暴地一把抓住萌的臀部。
她因突如其来的疼痛而喘息。
紧接着,中田拉扯萌的乳头,疼痛和快感同时袭来。
尽情玩弄了萌的身体后,他在她耳边低语。
“给你看点好东西。”
说着,他唰地拉开了眼前的窗帘。
萌瞬间脸色发青。
那身体上还残留着鞭打的痕迹。
眼睛被蒙住,嘴里咬着大大的口球,涎水滴落。
四肢被胶带束缚,戴着项圈。
是那天见过的那个女教师。
“欢迎回来,主人。”
可怜的狗即使看不见,也依偎着主人。
男人亲吻她以示赞许。
揉捏她的胸部,她便欢喜地喘息。
萌对这与那时同样异常的光景感到恐惧。
不,是更甚。
“看来你对这家伙有印象啊。”
这句话让她心头一震。
“我的工作只有一个。制造校长喜欢的‘奴隶’。这家伙是忤逆校长的蠢货。”
“但很有活力。”
野兽看向了萌。
“你看来会成为最杰出的作品呢。对吧?”
“藤崎 萌”
此后,萌和唯被迫在束缚状态下进行学校生活。
双手反绑,绳子强调着胸部。
绳子也勒入股间,不时摩擦带来疼痛。
午休时,寒冷的雪中,两人作为惩罚被迫在操场跑步。
半袖让她们感到寒冷,身体发抖。积雪让脚底冰凉,起了鸡皮疙瘩。
绳子勒入股间,因为媚药,每次摩擦都带来感觉。
然而,只要稍有落后,就会被中田打屁股。
“啊…!”
“对不起呢?”
萌用因寒冷而颤抖的声音低头道歉。
“对…不起。主人…”
唯的媚药效果相对已退,还能忍耐。
而萌则因强效媚药的影响,连正常活动都困难。
蛙跳绕操场十圈更是无法想象。
每次绳子摩擦,她都喘息着瘫坐在地。
即使站不起来,也会被强行撅起屁股挨打。
每次都陷入高潮的恶性循环。
想调整也不行,双手被绑,无法调整。
因为勒入,光裸的臀部露了出来,被打的部位泛红。
同学们窃窃私语地笑着。萌感觉自己被暴露,羞耻不已。
中田的惩罚在课堂上也有很大影响。
被绑的状态下无法握笔,无法正常书写。
要写字只能用嘴叼着,但因为周围有人,感到羞耻。
光是坐着绳子就会勒入,无法集中上课。
校长那边已经施加了压力。
学生和教师都已被指示不得帮助二人。
没有人会伸出援手。
对她们二人而言,这是最糟糕的一天。
“我回来了。”
当两人回到家时,天色早已暗沉。
父母并不知道她们在学校经历了什么。
父母担忧地为无精打采的萌端出饭菜。
“…不用了。我累了,去睡了。”
萌有气无力地回应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唯则默默地吃着晚饭。
但她大概不会说出今天发生的事。
因为,她早已被中田变成了“奴隶”。
放学后,唯被中田叫去,再次遭受了快乐的折磨。
“嗯…!嗯啊…嗯呜…”
被强迫吸入强效催情剂后,在激烈的爱抚下她耗尽了力气。
随后,她被蒙住眼睛、戴上猿履,四肢被紧紧束缚在椅子上,被迫聆听那些愉悦的声音。
“嗯嗯嗯嗯嗯嗯‼︎嗯啊啊啊啊啊啊…!”
在无处可逃的状态下,她被戴上耳机,刺耳的音流不断涌入。
仅仅通过声音就让身体达到高潮,唯的意识已完全被中田掌控。
萌得知这一切,是在社团活动结束的时候。
她收到邮件,里面是妹妹狼狈被缚的照片,附文写着:
“只要你保持安静,我就让你妹妹从奴隶身份中解脱。”
萌厌恶地脱下体操服和运动短裤,立刻换上了睡衣。
她蜷缩在被窝里,一心只想忘记今天发生的事。
但脑海中反复浮现的,却是自己堕落于中田之手、淫乱不堪的模样。
难道自己内心存在着渴望被那个男人肆意摧残的毁灭欲望吗?
干脆…干脆…
真想和唯交换身份。
她开始讨厌产生这种念头的自己。
毯子渐渐被温热的液体浸湿。
那大概是出于不甘与悲伤吧。
现在的自己,就像笼中的小鸟。
一只在狭窄的监狱里被折断翅膀、夺去自由的可悲小鸟。
最爱的妹妹不见了,曾为她们奋战的安田老师也不在了。
无人可以依靠。
(老师…救救我…。)
那一整晚,萌都在啜泣。
仿佛在祈求救赎。
仿佛在等待那个能将她从鸟笼中释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