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这种花,总是朝向太阳。太阳移动,向日葵的花颈也会转向那个方向。直到日落,它们都痴迷地追逐着光芒。望向沐浴在灿烂倾泻的夏日阳光下盛开的向日葵,确实全都一致地仰望着天空。虽然还是上午,气温却已超过30度。有早早来拍照的人,也有带着小孩来游玩的人。蝉鸣声中,周日的光景热闹非凡。在那片广阔的向日葵田里,我的太阳伫立着。她蓦然回首,淡黄色的头发轻柔飘动。向日葵发饰闪闪发光。她是向日葵的妖精。绿与黄交织的身姿,完美再现了那个角色设定。回头的她,戴着覆盖到手肘的绿色手套,双手朝我大大地挥舞着。漆皮质地的面料闪闪反光。正为那可爱的模样看得出神时,她踩着尖头绿色靴子啪嗒啪嗒作响,朝我跑来,握住了我的双手。柔顺剂的香气中微微混入学姐的气味,刺激着鼻腔。妖精仿佛在说“快点走吧”,握着我的手用力摇晃。
“OK。那,我们走吧!”
我这么一说,她嗯嗯地点头。那双完美再现二次元角色的大眼睛,浮现出仿佛活过来般的期待光芒,全赖学姐的演技。这双大眼睛的黑色部分像太阳镜一样,是窥视孔。睫毛上方有双眼皮的线条,那里也开着缝隙。即便如此视线当然狭窄,特别是为了避免撞到小孩,需要牵手引导。虽然无法窥见里面学姐的表情,但考虑到这酷热,虽然刚出来几分钟,里面肯定已经像桑拿房一样了。想象着可爱脸庞涨得通红、汗流浃背的学姐身影与妖精重叠,虽是同性,胸口也不禁发热。
手牵手走在大约15分钟一圈的散步路线上,兼作舞蹈秀的宣传,进行拍照和互动,已成为舞蹈秀前的固定流程。不愧是选择向日葵妖精作为吉祥物,公园里盛开的向日葵非常壮观。当然,全年都有各种花卉开放,但因为拍照好看,夏季格外热闹。加上这种高温还要穿着玩偶服装四处活动,尽管只是周末节假日的兼职,也相当辛苦。但是学姐,不,向日葵妖精“小晴”(Sunny)仿佛完全没有昨天的疲惫,一如既往精神饱满地走着。有客人挥手,她就跑过去互动、答应拍照,几乎没有休息。我也忙着用客人的相机帮忙拍照、分发在广场举行秀的传单,相当忙碌。
“如果可以的话,小姐姐也一起拍一张好吗?”
抱着大相机的客人出声搭话,是在即将返回休息室前,大约30分钟的互动接近尾声的时候。
“我有点……”
正想这样拒绝时,小晴抱住了我的胳膊,转向相机。包裹全身的布料散发的洁净气味中,混着后颈微微汗湿的热气,我一时语塞。压在手臂上的胸部柔软而滚烫。学姐虽然个子娇小,胸却比我大。
“谢谢您!”
听到男性的声音。快门声响起。我也放弃挣扎,强挤出笑容,但肯定很僵硬。快门声响过后,小晴仍然贴着我。正疑惑怎么了,不经意看向小晴,她突然开始挠我的侧腹。忍不住笑出声来制止她,小晴却把双手食指抵在自己两边嘴角看着我。大概是在说“笑一笑”吧。然后她再次转向相机贴着我,这次用手比了个类似字母C的形状。拉住我的手放在那里。是和我一起比心心的姿势。紧贴的小晴的胸部,随着仿佛跑完步后的急促呼吸起伏着。每次鼓起时压过来,都让我心跳加速。想象着在面具里只能吸入变热空气的辛苦内情、拼命呼吸的学姐,虽然知道该快点回休息室,却想一直这样下去。感觉到学姐的汗水渗透到我半袖的手臂上。
“谢谢您!非常可爱!”
摄影师说着按下快门。这次总算能好好笑了。
休息室附近也有几组客人,在那里也认真做完粉丝服务后才返回,结果,回到休息室已是秀开始前15分钟。最后半个身子探出门外,精神地挥手告别后,一回到休息室,在外面听不到的剧烈呼吸声,在安静的室内回响。坐到椅子上,她把手绕到脑后摸索着。似乎想解开固定面具的带子。好像忘了摘手套,弄得很费劲。恶作剧的心思涌起,想就这样不管,但之后还有秀等着,不能那样。
“我来吧!”
说着,我开始代她解带子。撩起头发时,一股猛烈的热气扑面而来。我注意不发出鼻息,悄悄吸入。老实说算不上好闻。但是,坦白讲,我自己也觉得有点变态,第一次这样闻到学姐的气味时,那股微酸的汗味、甜甜的洗发水味、渗入面具的些许霉味、塑料化学品般的味道,各种气味在面具里混合,普通来说根本不会觉得好闻,但意识到它来自同性的她,我却兴奋了。第一次我意识到自己是个极度的气味控。
轻轻摘下面具的学姐深呼吸。汗水从面具下巴处滴答滴落。为了不让不由自主咽口水被发现,我转身去拿饮料递给她。
“谢谢!抱歉,离秀开始没时间了。你很快能出场吗?”
我之后也要在秀上负责主持。
“没问题的!学姐你还好吗?”
虽然把风扇风直接对着脸吹,通红的脸颊依旧。
“没关系哦。充满活力!一起加油吧!”
离秀开始时间不多,没法脱掉服装休息。全身包裹在脸部开口的连裤袜里,学姐调整着呼吸。
『即将在中央广场开始向日葵妖精小晴的舞蹈秀。秀结束后还可进行纪念拍照,欢迎大家前来。』
园内广播响起。看向学姐,她无声地点了点头。从休息室门缝看向观众席,许多带着孩子的家庭已经占好了位置。往后看,也有零星几个架着炮筒般大镜头的大人。
“那,带子拜托啦!”
用毛巾擦拭面具内侧,学姐说道。因为只有我和学姐负责玩偶装,我上台后,就没人能帮学姐了。小晴将以变身完毕的状态等待上场。湿漉漉的带子已经变凉。我把带子系得稍紧一些。不这样的话,不仅跳舞困难,呼吸也会不顺畅。
牢牢戴好面具后,小晴再次出现在我眼前。用刷子轻轻整理头发,她可爱地鞠躬道谢。那里已经丝毫不见学姐的影子了。
“那,加油哦,小晴!我先上台啦!”
对默默挥手的小晴,我也挥挥手,精神抖擞地跳上舞台。
“聚集在此的各位——!今天谢谢大家来看小晴的舞蹈秀!”
用平时不会发出的高亢声音,清晰地说道。虽然还是难为情,脸会红,但已经能发出像样的声音了。瞥向休息室的门,小晴已经就位待机。
“今天小晴会跳很多舞哦!大家也请用手拍子来应援吧!那么,马上大家一起呼唤小晴吧!能大声喊出来吗?”
会场传来精神的回应。
“OK!小姐姐喊‘预备’后,大家一起喊‘小晴’哦!预备——!”
观众齐声呼唤小晴。配合着,我用挂在腰带上的遥控器播放声音。
“好——!”
配合着充满活力的声音,小晴挥舞双手跑上舞台。观众席以掌声迎接。小晴也立刻从舞台这头跑到那头挥手回应声援。回来的小晴朝我轻轻点头,转向正面。我播放下一段音频。
“大家——!大家好——!我是向日葵妖精小晴!我想和大家一起玩,就从妖精世界飞过来啦!呐,呐,小姐姐!今天玩什么呀——?”
当场配合台词夸张地动着身体,仿佛真的有妖精在那里说话。
“嗯——,玩什么呢——?啊!对了!小晴喜欢跳舞对吧?那今天,和聚集在这里的大家一起跳舞玩怎么样?”
“超级棒呢!我,最喜欢跳舞了!”
开心地蹦蹦跳跳,腰间的丝带如羽翼般摇曳,很可爱。
“那么,在和大家跳舞之前,先让小晴给我们看看她的舞蹈吧!小晴!准备OK?”
“包在我身上!”
“那么,音乐,开始!”
说着,我退到舞台侧翼,小晴在中央待机。保持着起始姿势静止不动,但只有肩膀剧烈起伏。果然休息时间太短了吧。有点担心地开始播放音乐,但小晴活泼地跳起了舞。跳了大约2分钟,最后的定格姿势稳稳完成,观众席爆发出掌声。小晴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鞠躬、挥手回应观众的声援。
“小晴!谢谢你美妙的舞蹈!非常棒哦!”
害羞地挠头、手贴脸颊啪嗒啪嗒跺脚,每个动作都很可爱。
“那么接下来,和大家一起跳吧!”
简单指导了大约5分钟,然后开始了下一首曲子。这次我也站在舞台上,在观众跳舞的部分,配合动作喊口号。特别是孩子们非常兴奋。远处能看到的大人们,虽然害羞也跟着动了起来。之后,连续跳了2首曲子,秀就结束了。所有曲子都是快节奏、充满活力的,所以编舞也相应地激烈。全部跳完时,胸口和腋下已经出现大片汗渍。裙子的腹部也湿得变了色。料子算是挺厚的,但汗水渗透到了这种程度。漆皮长手套和长靴里面想必闷热难当,不难想象。全身随着呼吸起伏,远远看去也知道她喘不过气。
“小晴!舞蹈,非常可爱哦!但是,今天的舞蹈秀就到这里了。虽然不舍,和大家说再见吧!”
“诶——!还想再玩一会儿呢!”
里面的学姐一定想立刻回休息室吧。
“那么,难得今天和大家相遇,最后来拍纪念照怎么样?”
“那个超棒!大家!作为今天的回忆,请一定和我拍张照片带回去哦!”
“那么,我去准备一下,小晴先回去整理一下仪容吧。”
没有后续的台词,萨尼在舞台中央摆好姿势挥手致意后,便回到了侧幕。但我接下来还得组织拍照队列。难得的休息时间,我却不能帮她摘下面罩,前辈依然保持着萨尼的模样,安静坐着调整呼吸。
排队的大约有二十组人。队伍后方还夹杂着携带大型相机的成年人。我们再次请萨尼出场,开始了合影会。为了每次都能提供到位的粉丝服务,全部结束时已过下午一点。最后道别后,我们一同返回了休息室。从迎宾活动开始,萨尼就在烈日下四处走动、激烈舞蹈,又在闷热中一动不动地忍耐拍照,全身已被汗水浸透到分不清哪里湿透的程度。在空调运转的休息室里,她身上微微冒着热气。
“我来处理吧,前辈请先吹吹风。”
我从试图用毛巾擦拭面罩的前辈手中接过面罩说道。前辈一边调整着尚未平复的呼吸,一边道谢,然后一口气喝干了运动饮料。
下一场演出从下午三点开始。需要提前一些去迎宾,所以到那时大约有一小时休息时间。对我来说,这才是奖赏般的时刻。下午场,我和前辈会互换角色。也就是说,前辈将进入被汗水浸透的萨尼服装里,而我则能沉浸在前辈的气味和体液中,享受至福时光。刚才阻止前辈用毛巾擦拭面罩也是为此。我嘴上说着“我来擦”,实际却不仅没擦,反而用毛巾盖住,好让前辈的汗水和气味能留存在里面。
“抱歉,弄得湿漉漉的了。”
前辈借助我的手脱下服装,抱歉地说道。看到前辈那副真的非常过意不去的表情,愧疚感涌上心头。每脱下一件服装,汗水的味道就更浓烈一些。
“完全没关系!这么热的天气也是没办法的事!比起那个,今天前辈扮演的萨尼也超级可爱!”
我尽量不表露兴奋,转而支持前辈。脱下的靴子里还留存着充足的热量。我抑制住想把脸埋进升腾气味中的冲动,将脱下的服装晾起来。脱去全部服装、只穿着T恤和短裤的前辈,面朝电风扇发出“啊——”的声音纳凉。脸还有些发烫,但前辈正一点点变干爽。
“我们吃饭吧。”
短暂的午休期间需要吃午餐,但必须控制在不妨碍玩偶服操作的程度,所以所谓的饭也只是用营养果冻饮料对付。前辈之后不需要穿玩偶服,所以正常吃饭也没关系,但她总说刚脱下来没胃口,也吃着类似的东西。或许是我让她顾虑了,两人暂时沉默地吸着果冻。
“偶尔要不要换一下穿的顺序?总是弄得湿漉漉的,实在不好意思。”
大概是口渴了吧。前辈早早喝完果冻后说道。
“没有啦。完全没关系。倒不如说先看前辈扮演萨尼的动作,我自己动起来反而更容易呢。因为前辈扮演萨尼的时候超级可爱嘛。”
是谎言。真心话是,我想进入被前辈汗水浸透的玩偶服里。
“这样啊。哎呀,被说那么可爱还真不好意思呢。”
说可爱是真的。害羞的前辈好不容易降温的脸又红了起来。
在无关紧要的闲聊中,时间转瞬即逝,终于到了换装时刻。老实说,我想趁前辈的汗水和气味还残留些许时换上衣服,但毕竟长时间穿着实在太热,体力会吃不消。
拎起被前辈汗水浸得湿透的紧身裤,即使晾过,仍能感到沉甸甸的潮湿。接触空气后,汗味微微有些刺鼻。想到自己正在嗅闻前辈令人羞耻的气味,就不由得欣喜若狂。潮湿的紧身裤黏在皮肤上,很难穿上。前辈已经换好了MC姐姐的服装。拉上拉链,前辈冰凉的汗水包裹了全身。接着穿上服装,即使在开空调的室内也立刻热了起来。靴子还残留着些许温热。透过全身连体裤和过膝袜,都能感觉到像浸过水般的湿润。戴上手套的瞬间,水分便渗了进来,仿佛要与服装融为一体。
“果然还是湿的呢。要是有味道的话,抱歉啦。”
前辈歉疚地说。
“一点味道都没有!啊,可以麻烦您帮我系一下面罩的带子吗?”
“谢谢。好的。转过去吧。”
多亏用毛巾堵住了面罩的开口,里面还像刚脱下时一样湿润。固定脸部的海绵渗出汗来。接触脸部的塑料部分有点滑溜溜的,感觉很舒服。前辈在后面收紧带子时,脸被压在上面,仿佛正在被前辈玷污,兴奋感愈发高涨。我从背后亲吻了萨尼的嘴巴——那里可能沾着前辈的汗水、呼吸,甚至或许是唾液。尝到一丝咸味。单纯只是汗水的盐分吧,却像舔了春药般全身发热。深吸一口气,如同被前辈的气味和汗水包裹,幸福感让头脑晕乎乎的。
“没事吧?带子不紧吗?”
透过面罩的小缝隙凝视前辈担忧窥探的脸庞,再次为其可爱与这难以想象的难闻气味来源之间的反差而呼吸粗重。为了掩饰,我稍稍远离前辈,摆出可爱的姿势,仿佛在说“没问题!”
“嗯!太好了!那我们去散步吧!”
走出休息室,天空万里无云,夏日的阳光灿烂地倾泻而下。我从面罩的小孔中窥见这个光芒四溢的世界。虽然为确保演出和迎宾活动而保留了一定视野,但视线终究狭窄。每一步都让人不安。平时步行约十五分钟的迎宾路线,此刻感觉漫无尽头。有人轻轻握住了瞬间僵住的我。
“天气真好啊!虽然热,但迎宾加油哦!”
前辈就在身旁。牵着手开始行走后,方才的不安烟消云散。被温柔握住的手令人倍感可靠,步伐自然变得轻快。被牵着手走,简直像成了前辈的宠物,很开心。对着代替客人举着相机的前辈,我摆出最可爱的姿势。
午餐时段过后,客人增多,但因前辈妥善应对,时间并未拖延太多。尽管如此,气温已达顶峰。回到休息室,我的汗水与前辈残留的汗水交融,全身如同淋过水一般。
“哎呀!好热啊!没事吧?”
前辈一边帮忙摘下面罩,一边问道。
“确实很热,但应该没问题!”
“嗯。接下来只剩演出了,再加把劲!但绝对不能勉强哦?从合影会开始我就可以替你,觉得不行的时候要告诉我哦。”
温柔的话语让心头一暖,同时想起自己穿玩偶服的不纯动机,一缕罪恶感攀上脊背。
“谢谢您!前辈觉得不行的时候也请告诉我哦。”
“嗯嗯。不过圆香的萨尼真的是每次越来越可爱呢。”
“都是托前辈的福。”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托前辈的福。即使炎热难耐,只要被前辈的汗水和气味包裹,反而甚至感到舒适。如果前辈能牵着我的手,我愿一直做萨尼。
“真是的。好可爱的后辈啊!乖啦乖啦!”
前辈抚摸着被肉色布料包裹的光滑脑袋。
果然,我爱上前辈了。
演出和合影会顺利结束。舞台上依然热气逼人,但当前辈偶尔用客人听不到的声音鼓励我时,我仿佛能永远跳下去。前辈的低语如同催眠术般操纵着我,让我不由自主地作为可爱的萨尼舞动。
回到休息室呼吸新鲜空气后,前辈立刻递来运动饮料。能感觉到冰冷的液体渗入身体。靴子里湿得咕啾作响。
“辛苦了!舞也跳得超棒!有进步哦!”
被表扬由衷地高兴。害羞得语无伦次,若是我有尾巴,此刻一定摇得飞快。即将结束与前辈融为一体的梦幻时刻。下个周末感觉极其遥远。
前辈帮我脱下服装。大概全身都是汗臭味吧。想到自己的气味被前辈闻到,突然羞耻起来。想起刚才还嗅着前辈的气味兴奋不已,罪恶感膨胀开来。我用自己变态的卑劣情欲玷污了前辈。在前辈毫不知情的地方玷污着她。与冷却的心相反,下半身的热度却不断攀升。
全部脱下后,我向前辈道谢,开始更换T恤和内裤。T恤带着沉重的水声掉落在地。脱下内裤时,股间拉出了并非汗水的丝线。慌忙提起褪到一半的内裤,确认前辈是否看见。前辈哼着歌,正在晾晒我脱下的服装并喷洒除臭喷雾。我快速脱下内裤用毛巾擦拭。将粘着闪亮黏液的部分向内对折毛巾,立刻塞进背包。
老旧的洗衣机嘎啦作响地转动着。浸透两人汗水的连体裤正在其中清洗。两人并排坐着,凝视着它。
“下周好像也很热呢——”
“是啊——。进入暑假人变多了,迎宾时间可能会更长吧。”
“是啊——。下周是三天连休,加油哦。”
“是这样呢——。第三天感觉会够呛吧。”
夕阳西下。蝉鸣声依然喧闹。惬意的沉默流淌。两人都疲惫地发着呆。洗衣机完成脱水的提示音响起,两人停滞的时间再次流动。抖开沙沙作响的连体裤晾在绳上,华丽的柔顺剂香气刺激着鼻腔。前辈的气味已不在那里,令人寂寞。
“我们走吧。”
两人向事务所打过招呼,离开了自然公园。周末工作结束后一起去聚餐已成习惯。走了一会儿,进入常去的居酒屋。播放着昭和歌谣。不知道曲名,但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干杯——”
不久送来的啤酒冰凉可口。抚摸着冰冻的啤酒杯取凉。酒一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为无聊的对话欢笑。
“哎呀,今天的萨尼酱也超棒呢!”
从隔板隔壁的座位传来这样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沉默下来。
“这么热还这么有精神又可爱呢——”
“照片也拍了不少呢!”
“还拿到了和那位珍贵小姐姐的合照!”
“啊——。萨尼酱简直是仙女!”
最后一句是大叔们的齐声合唱。前辈忍不住笑出声来,呛到了。
所谓的大朋友,就是指那些出现在玩偶装角色秀等场合的成年粉丝。我原以为只有周日早上的魔法少女动画秀才会有,但来看莎妮的人似乎也渐渐多起来了。比起真人,更喜欢玩偶装扮成的角色——这种嗜好对普通人来说大概会觉得很可笑吧。但我却笑不出来。因为我的癖好远比他们更加变态,而且还穿着他们憧憬的玩偶装,满足着那肮脏的欲望。倒不如说,对于像喜爱偶像一般爱着莎妮的他们,我甚至感到有些抱歉。
“简直像是成了偶像一样呢。”
不知不觉间坐在身旁的前辈,一边竖耳听着,一边低声说道。气息拂过耳畔。止汗剂未能完全掩盖的气味让我头晕目眩。
“不小心点的话会暴露哦。”
“啊,你看,他们在说小圆的舞蹈呢。在夸你哦——。啊哈哈,小圆脸都红透啦!”
比起这些,前辈靠得这么近更让我不知所措。前辈全然不顾这样的我,正大口咀嚼着鸡肉丸。每咀嚼一下,那起伏的唇瓣便因油脂而泛着光泽。我咽了口口水。
“啊,要吃吗?”
注意到我一直盯着看的前辈,把鸡肉丸递了过来。
“啊——嗯。”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我有些困惑,但还是咬向了前辈拿着的鸡肉丸串。
“好吃吧?”
肉汁在口中满溢。里面还加了芝士,提升了原本清淡的鸡肉风味。我一边咀嚼,一边沉默地点了点头。
“对吧。啊,那边的给我吃一口。啊——嗯。”
前辈指着我的鸡肉丸,张开了嘴。闭着眼张开嘴的那张脸,在我看来充满了诱惑。一缕唾液拉出了细丝。我用筷子拨下一颗鸡肉丸,送到前辈嘴里。每一颗整齐洁白的牙齿都清晰可见。我将夹着梅子肉的鸡肉丸轻轻放在那漂亮的粉色舌头上,嘴巴便“啪”地一声合上了。将筷子从唇间抽出时,我的目光也无法从那缠绕在筷子上的柔软肉块上移开。
“这个也不错。嗯。是梅子。好吃。”
前辈一边咀嚼,一边发表感想,她眼神朦胧,似乎比平时多了几分醉意。想象着梅子的酸味让刚才看到的前辈口中唾液充盈的样子,我的耳朵发热。放回筷枕的筷子尖湿了。我装作若无其事地用那双筷子夹起了酱蟹。嚼着那咯吱作响、不知名的鱼内脏时,我仿佛理解了那些舔舐心仪女孩竖笛的男孩的心情。
回到家,我立刻往浴缸里放水,从背包里取出依旧潮湿的替换衣物。汗水闷在里面,散发着气味。我不敢去闻。想着,如果这是前辈的衣物会怎样。大概会毫不犹豫地把脸埋进去吧。就像被特定花香吸引的虫子一样。
泡在浴缸里,看着放在密封袋里的手机。身体相当疲惫。泡在温水里,感觉似乎只有手指还能动。我查看推特,看有没有人发了莎妮的照片。跳过了普通的纪念照,寻找那些聚焦于玩偶装的照片。胸口的汗渍、蔓延到服装的腋下汗渍。还有不经意间露出的后颈、或是只截取连裤袜与面具交界处的照片等等。我只保存了看起来是前辈扮演的莎妮的照片。不知不觉间水已变凉。看着照片,本以为疲惫到无法动弹的手臂却动了起来,开始抚摸胸部和股间。如梦幻般沉醉于快感之中。想起前辈的气味,身体不禁后仰。手机沉入了浴缸。调整着呼吸捞出手机时,显示出了另一条推文。以为是普通的纪念照正要划过去的手指停住了。照片里是我和莎妮。是上午请人拍的两人合照。我们的手指组成了一个心形。我轻轻保存了图片,脸上带着傻笑,沉入了浴缸。
下一周的连休恰逢盂兰盆节假期,因此盛况空前。由于天气过于炎热,接到指示要求每天只举办一场秀。我和前辈商量后,决定按照总部的指示将演出减少为每天一场,并在秀后也进行一小段互动。因此,第一天和第三天由前辈扮演莎妮,只有第二天由我一人扮演。
最后一天,不知是因为明天休息,还是出于依依不舍,前辈在互动结束后迟迟不愿离去。拍照的队伍也很长,她应该相当疲惫了。但莎妮却不顾炎热,精力充沛地蹦跳着。比第一天多互动了大约30分钟后,莎妮回到了休息室。在密闭的房间里独处时,即使不脱下玩偶装,也能感受到前辈汗水的味道。没有汗渍的部分反而更少了。能听到前辈“呼——呼——”的喘息声。
“辛苦了!我现在帮你脱下来哦!”
固定面具的带子被汗水浸湿,打结处变硬了。我费力地解开时,前辈的汗水也沾湿了我的手指。终于解开后脑勺部分时,浓郁的气味直冲我的面门。隐藏的兴奋开始泄露。
脱下头套的前辈,满脸通红,汗水浮在脸上也顾不上擦,只是呆呆地坐着。
“您没事吧?”
听到我的话,她猛然回神,擦了擦脸上的汗。
“没事,没事。抱歉,拖了这么久。”
“我完全没关系。前辈,今天您脱下来后就先走吧。我来收拾。”
“那怎么行,太不好意思了。今天的服装尤其臭呢。”
“请不要在意。比起这个,您能先去常去的那家店占个位子吗?”
“嗯——。那,我就不客气啦。”
前辈勉强同意了。我强忍着差点要做出胜利姿势的冲动,帮前辈脱去服装。我一直妄想着。能独占被前辈弄脏的莎妮。虽然平时都是回家后独自慰藉劣情,但看到前辈摘下面具时那恍惚的脸,我已经无法再忍耐了。
前辈换好衣服离开休息室后,我又一次将莎妮的玩偶装全套整理好。关掉风扇开关,气味立刻开始在房间里积聚。我静静开始脱衣。内衣被比汗水更浓稠的液体浸湿。一丝不挂后,我再次深吸了一口从服装上升起的气味。
连裤袜毫无干燥的迹象,触感冰凉。费力地穿上它时,有种被前辈包裹着的感觉。在穿上袖子前,我嗅了嗅腋下的部分。气味有些与其他地方不同。拉上背后的拉链,除了脸以外都被覆盖了。姿势练习镜中映出的身影,像是个奇特的模特假人。脖颈、胸口沟壑、腋下尤其潮湿。胸部的尖端清晰地凸起。戴上面具,上面还残留着前辈的体温。是因为比平时呼吸更剧烈吗,唾液的气味似乎也更浓了。系好背后的带子,赤裸的莎妮便在镜中现身。我摆出害羞的姿势,镜中的莎妮也羞赧地遮住胸口和股间。我没有穿上服装,只是试着戴上了靴子和手套。前辈的汗水再次渗透进来。我的体温温暖了前辈的汗水。一种仿佛要融化在前辈身体里的陶醉感支配了全身。
只戴着手套和靴子、全身赤裸的妖精,在镜前坐下,屈起膝盖,大大地张开了双腿。被蜜汁浸湿、微微透出的花瓣隐约可见。乳胶手套开始抚摸全身。平日里沐浴着孩子们欢呼声的向日葵妖精,此刻正扭动着身躯,展现出与那形象截然相反的妖艳姿态。这种反差激起了背德感。隔着的手套触感迟钝,明明是自己抚摸,却像是被另一个人触碰着。想象着前辈的指尖,弹拨胸前的突起时,脑海中迸发出光芒。面具内,激烈的喘息积聚着。我强忍着差点溢出的声音。镜中的妖精正肩头耸动地喘息着。尽情揉捏着两团丰盈,轻柔地搔刮着尖端。无视像在拒绝般摇头的莎妮,手淫秽地动着。顺着侧腹,手也到达了蜜汁满溢的那处。不禁后仰的同时,仍强忍着声音。前辈的气味侵蚀着我的大脑。好臭。臭烘烘的,却又舒服。快要疯了。发饰上的向日葵静静地注视着我。
不久,巨大的快感浪潮涌来。每次强忍住即将喷发的冲动,浪潮便愈发汹涌。无法承受快感的身体开始痉挛。即便如此,手却像属于另一个人般,持续攻击着全身的敏感之处。在用力掐住充血的乳头的同时,那道堤坝决堤了。大脑一片空白。随着呼吸变得急促,前辈的气味似乎也越发深入我的身体。
朦胧的意识渐渐苏醒,身体能够动弹了。再次看向镜子,无力瘫坐在地的莎妮的身体,沾染着我和前辈两人的体液。股间形成了一小滩水洼。与那痴态极不相称的莎妮的笑脸,当然与平时并无二致。凝结的吐息,如口水般从嘴角滴落。
得快点脱掉,仔细擦拭,不能让这事暴露。现实的思考猛然回归。就在这时,我听到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全身僵硬。我明明锁了门的。只移动视线,透过镜子看向身后,门是开着的。心脏仿佛要炸裂般狂跳。耳鸣。全身麻痹。站在那里的是前辈。
“小圆…莎妮?”
前辈的表情难以捉摸。我听出她的声音中夹杂着动摇。看到前辈朝这边踏出一步,身体的僵硬解除了。明明无处可逃,我却向后退去,立刻撞上了墙壁。
“没事的。没事的,别跑。”
前辈温柔的声音让我愧疚感倍增,泪水涌了出来。想到自己多余的体液充满了面具内部,我感到一阵心痛。
前辈单膝跪地,面对莎妮,轻轻伸出手臂搂住肩膀,抱住了她。前辈的气味从面具的缝隙间传来。温柔抚摸玩偶装头发的手的触感,作为细微的振动也传到了我的头上。就这样,我渐渐平静下来,这次则冷静地思考起来:到底是从哪里开始被看到的呢?
“稍微冷静些了吗?”
对于前辈的询问,我默默点头。
“对不起,我突然回来。吓到你了吧。”
前辈一边抚摸着我的头,一边开始说道。
“果然还是想和小圆一起去,就去便利店买了酒回来。不过,小圆现在好像不在,在她回来之前,我能和莎妮说说话吗?”
看来她始终是在和莎妮说话。我又点了点头。
“莎妮也会有想…做刚才那样的事情的时候吧,我懂的。偷偷告诉你,我有时也会有那种心情。”
看来大部分都被看到了。羞耻感让脸颊发烫。
“顺便问一下…那个…莎妮想做那种事,是因为我变身成莎妮之后…的原因吗?”
已经没法再隐瞒了。就算被讨厌也没办法。我死心地,点了点头。
“这样啊。那么,那个…说错了的话对不起!莫非…是因为我把玩偶装弄脏了…让你很喜欢?”
前辈结结巴巴地问道。全都被看穿了。我又点了点头。
“小圆,啊!莎妮总是和小圆一起散步,所以认识小圆吧?”
点头。
“我有时会觉得,小圆是不是在呆呆地看着我,或者轻轻嗅着我的味道…”
“小圆,她是怎么看我的呢?莎妮,有听说过什么吗?”
喜欢。坠入爱河。即使想说喜欢,现在她问的是莎妮。而且,即使没有面具,在被看到那种痴态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说得出口。莎妮歪了歪头。
“这样啊——桑尼觉得呢?小圆会喜欢我吗?”
脑袋上下点了两次。
“太好了~那,这种喜欢是恋人般的喜欢吗?”
思考瞬间凝固了。
“还是说,是像朋友或者职场同事那样的喜欢呢?”
摇了摇头。
“那是?”
点了点头。
“这样啊。谢谢你告诉我,桑尼。那,桑尼觉得女孩子之间这样奇怪吗?”
摇了摇头。
“太好了。其实我之前也一直觉得这样挺奇怪的。但最近我开始觉得,或许这是挺正常的事。最初我以为是自己误会了——和女孩子牵手、一起走路时心跳加速。但只有对她才会这样。所以,果然不是性别的问题,而是因为是她才喜欢的吧。”
前辈像在说服自己一般缓缓说道。声音很悦耳。
“也就是说,我和小圆是两情相悦啦。那个,要对小圆保密哦。”
模糊的意识猛地惊醒。口罩内的温度仿佛升高了。
“小圆会接受我吗?桑尼觉得呢?”
用力点了点头,双手握拳摆出加油的姿势。
“谢谢你鼓励我。”
说着,前辈又摸了摸我的头。
“啊,对了!快看快看!”
前辈掏出手机给桑尼看。锁屏画面上显示着桑尼的照片。而桑尼旁边,是露出羞涩笑容的我。那也是我找到并保存下来的那张照片。内心一阵喜悦,体温再次上升。
“我在Twitter上找到的!很不错吧!”
蝉鸣声重新回到房间。我能看清前辈的表情了。脸颊微微泛红。眼睛有些湿润。
“稍微冷静下来了吗?”
正看得入迷时,前辈突然开口。我点点头。
“太好了。那小圆回来之前,我先出去啦。啊,不过在那之前……”
说着她站起身,把桑尼推倒在地。
“一个人偷偷舒服可不行,得好好惩罚一下不乖的孩子!”
前辈的手开始揉捏胸部。指尖每次触碰到顶端,身体都会微微一颤。我伸手回敬,触碰前辈丰满的胸部。
“呀!真是的!明明刚才都去了怎么还这么精神!”
前辈眼中闪着恶作剧般的光芒。一只手仍放在我胸口,指尖轻轻搔刮着那变得敏感的地方,另一只手则向下探去。那里依然湿漉漉的。透过紧身裤,前辈纤细的手指滑溜溜地探入。
“都湿成这样了。就那么舒服吗?”
前辈的手在身体上游走,酥痒和快感让身体不由自主地扭动。这时,前辈抱住桑尼的头,双唇覆了上来。呼吸变得有些困难。察觉到前辈的舌头正舔舐着桑尼口内贴着的网状布料,我也将舌头伸了过去。隔着布料,能尝到前辈的唾液。沉浸在快感中,我们隔着网布缠绕着彼此的舌尖。当前辈离开时,空气缓缓流入嘴中。能闻到前辈唾液的气味。
“差不多到极限了?”
炎热、窒息感,还有快感,确实都快要到达极限了。我用力点了点头。前辈见状,轻轻咬住了紧身裤下凸起的乳头。电流窜遍全身。股间那令人愉悦的凸起也被快速而有节奏地刮搔着。腰身不自觉地抬起。一股刚才独自一人时所没有的幸福感包裹了全身,身体开始颤抖。
“还不能去哦。忍住,忍住。”
前辈放缓手上的动作说道。身体渴望着更激烈的刺激,阵阵发疼。
“嗯?想要我让你去吗?”
用力点头。
“那,试着求我看看?啊,不过桑尼不能说话来着。真遗憾,那就一直忍着吧。来,刮刮刮——”
她像想到恶作剧点子的小孩一样开心地说着,同时更用力地刮搔那敏感的地方。快要到达顶点时,手又变回轻柔的羽毛般的触碰。这样的寸止游戏重复了好几次。
“真是的!太可爱了!既然好好忍住了,差不多就让你去吧。”
说着,前辈再次抱紧了桑尼。
“要忍着不能出声哦。”
仅仅是在颈边的低语,就几乎要让意识飞走了。前辈的手指动作愈发激烈。我后仰着头,积在口罩下巴处的汗水倒流到脸上。无处可逃的快感充斥全身,仿佛即将爆裂的气球。
“来,去吧!”
随着前辈的话语,一切轰然炸裂。眼前一片空白。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跳动,仿佛不属于自己,意识被快感包裹着轻飘飘地浮在空中。口罩内回荡着剧烈的喘息声。
“辛苦啦。”
说着,前辈摘下了我的口罩。我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狼狈的脸,试图抵抗,但身体已经动弹不得。凉爽的空气轻抚着脸颊。
“找到小圆了。”
我说不出话,只好低下头。前辈凝视着我汗湿通红的脸庞,然后吻了上来。嘴唇被堵住、无法充分呼吸的难受感此刻也变得舒适。前辈的舌头探了进来。我饮尽了从交缠的舌尖渗出的所有唾液。干渴的喉咙被前辈的体液滋润。
“舒服吗?”
我沉默着点了点头。
前辈帮我脱下玩偶服后,我们并排坐着,喝着她买来的啤酒。窗户被夕阳染得通红。我们小口啜饮着已经完全不冰的啤酒,聊着彼此的事。
“也就是说,是所谓的恋味癖?”
“好像是呢。那个,不是说好闻或者不好闻之类的……而是有特别喜欢的味道。”
“原来如此~所以说,小圆喜欢的是我的味道。”
“是的。那个,不好意思。”
“都说了不用那么在意啦。虽然有点难为情,但我不讨厌哦。”
说完,她喝光了剩下的啤酒。耳朵红红的。
“那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闻吗?”
“不行不行,太羞人了。请偷偷地闻。”
我们对视着,笑了好一阵子。
接下来的一周依然酷热。似乎整个九月都会持续高温。穿着玩偶服打工虽然辛苦,但乐趣更多。要说从那之后有什么变化,大概就是打招呼时牵着的手变成了恋人式的牵法吧。第二天打工结束后照常去居酒屋庆功的习惯倒是一如既往。还有另一个变化,就是我们不再仅仅是周末打工时才见面的关系了。
那天是我的生日,早就说好在前辈家举办一个小型派对。去前辈家也已经习惯了,我准时在下午两点到达。按了门铃,但没有反应。
“我进来啦——”
想着她可能腾不开手,我推开门,果然没锁。进门后的厨房里空无一人。看向走廊尽头的房门,里面似乎亮着灯,但很安静。是稍微出门了吗?这样的话擅自进来是不是不太好。
带着疑惑打开房门,看到一个巨大的盒子放在那里。色彩鲜艳的盒子上方系着丝带。真是个超大的生日礼物。我刚想抬起有点沉重的盒盖,盒盖却从里面被顶开,有什么东西跳了出来。
是个惊吓箱。还是特大号的。跳出来的是熟悉的向日葵精灵。她向发出惊叫、僵在原地的我默默递出一束向日葵花。附带的卡片上写着“生日快乐”。
“真是的,吓我一跳!谢谢你的花。一直躲在盒子里吗?”
向日葵精灵连连点头,脖颈处已被汗水浸湿。看来让她等了很久。我抱住还在箱子里半跪着的桑尼,闻到了前辈的汗味。箱子里热气腾腾。
“那,在前辈回来之前,我们一起玩吧。”
只有花束中的向日葵,静静注视着在淫靡香气中缠绵的两人。
向日葵的香味
向日葵の香り
向日葵的花语是“憧憬”“只注视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