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落魄青梅竹马的重逢

与我们所知的世界不同的世界。在古代文明一度毁灭后，文明被重新构建，剑与魔法以及怪物存在于人们身边的场所。

除了有草原的南方以外，荒废的土地蔓延，到处都有遗迹的塔玛拉王国，一边出售从那里发掘的矿石、武具等遗物以及精巧的珠宝，一边一点点耕种领地维持生计。在王国监督下结伙前往遗迹讨伐魔物或采集矿石和宝物的士兵被称为开拓士，不仅是操控武具的战士，还有操控魔法的魔术师和修道士，或是处理陷阱与锁具的斥候，又或者是担任结合了这些的特殊职位，挑战以命相搏的任务。

而在塔玛拉王国王都的郊外，有着对开拓士进行训练、使其掌握技术的训练所。被称为人类的、与我们体型相近的种族，以及耳朵尖尖、稍显体弱但擅长操控玛娜的精灵族，稍显结实的矮人族，还有长着兽耳、敏捷性出众的费尔帕族，从王国各地前来志愿，一边遐想着沉眠于遗迹深处的神秘以及仅在书本上见过的魔物，一边勤于肉体与精神上的锻炼。

然而，开拓士可说是王国的中坚，是重要的存在。理所当然地，这要求很高的能力，因此训练所的毕业考试也相当严格。首先要通过笔试考查基础知识，此外还有体力测试和魔法适应性检查等。借此评估擅长领域、行军能力和护身术，只有达到一定标准者才能成为开拓士。

遗憾的是，未能成为开拓士之人的去向各不相同。作为战士勤于武艺之人成为城池或城镇的卫士，作为魔术师积累了知识之人作为处理文书的行政书士踏上第二人生。或许未能成为斥候之人会作为间谍前往他国吧。另一方面，无法积累那般知识的落魄者，至多只能作为罪犯或底层苦力，在社会最底层勉强度日。

说起来，我兰德尔也是这样的开拓士之一。出身于还算不错水平的农家的我，从小在靠近村庄的森林里捉迷藏、爬树、游泳，因此虽身材细瘦却长了肌肉，五感也变得敏锐，在训练所顺利完成了斥候方向的训练，作为能使用近战和弓箭的斥候——游侠，被发掘了才能，可喜可贺地成为了开拓士。并且从其他科的毕业生中，与觉得靠谱的战士、僧侣、魔法使以及机械系斥候的开拓士组队，过着探索地下迷宫的日子。
即便是毕业的开拓士，也会因一瞬松懈或不幸而全灭的新手期平安度过，开始买卖魔物遗骸以及从迷宫裸露岩层采集的矿石，或是回收因犯错而全灭队伍的遗骸换成金钱，手头相当宽裕起来之时。一起组队的男僧侣索雷斯向我发出了某个邀请。
“呀，兰德尔君。偶尔去街上散散心不好吗？”
索雷斯是这国下等贵族的次子，却不炫耀出身，性格随和，是最先与我熟络的队友。总是挂着温和的笑容，冷静地安抚队友，算是缓冲角色，把同样贵族出身却傲慢、摆领袖架子的战士塔洛克，以及有些世故的女魔术师尤迪丝，还有出身比我更低、总跟塔洛克起争执的女盗贼米蕾蒂这类有个性的成员团结在一起。
“散心……吗……。不过我也不算爱喝酒，赌博完全不行，那种典型的娼妓也不是我的菜……”
王国为勤于危险任务的开拓士设立了欢乐街，各式娱乐设施齐全，完成冒险者公会委托任务拿到报酬的开拓士之后大多就在那里挥霍。但自觉算是野生儿的我，既没心思去娼馆，比起去酒馆赌场花钱，在比迷宫安全的森林里（多亏锻炼，几只狼见我就退缩远离，不算威胁）狩猎更合性情，所以至今没怎么去过。
看着我这副模样，索雷斯苦笑着说道。
“不不，今天带你去的是个小众好去处。那是为觉得普通娱乐不够尽兴的绅士所造的秘密场所。”
“哦——，还有那种地方啊。”
我来了兴趣。来王都后一直沉迷战斗，或许都快忘了这种玩心。尤其对未见过的秘密场所这个词怦然心动的我点了头，跟在索雷斯身后走。

……可是……
“喂，这边确实是圣堂吧！？”
索雷斯邀我去的不是欢乐街，而是相反方向的一座大圣堂。确实是王国信仰的神之一，称作《富与商业的查林》之神的寺院。记得索雷斯信仰的应是《暗之猎人德拉什》这位专司讨伐魔物的神。这国对信仰还算宽容，但被带到不合宜的地方令我困惑，而他倒像没听见我的疑问，依旧笑眯眯的。
“哎，正是。来，这扇门后有着我所知最棒的快感等着呢。定不让兰德尔君失望。”
“等、等等，我可不是抱着那种心思跟来的……！”
我慌忙抗议，索雷斯却毫不在意，拉着我手一路往里走。下了圣堂深处通往地下的阶梯，来到带着些许可疑氛围、像是酒馆的简易空间。
“欢迎来到吾等查林神殿！哎呀哎呀，这不是索雷斯先生吗！每次多谢惠顾！今天还带了朋友？嗯嗯，挺帅的小哥嘛。这下咱店员也得高兴咯！”
一名中等身材、神官打扮的男子堆起讨喜的笑，双手像搓着般合起低头迎接。似乎与索雷斯相识，亲热地搭话。
不过这男的说的话真让人不懂。这儿不是索雷斯信奉的神之寺院吗，为何款待别教之人。而且照刚才的话，这男的也是这店打工的店员？
“晚上好。老板。今天的伴可是我常提起的那男的。说好的姑娘没被人碰，留着吧？”
“嗬。他就是新锐游侠兰德尔先生？是。那姑娘由吾神殿保护着呢。”
我呆愣着，索雷斯与店员神官亲热交谈时，我环顾四周。店内确被昏暗照明映着，各处摆桌，似有几位客人。客人层杂乱，有像咱们的开拓士，也有微服私访的贵族风男子和商人，甚至有明显非良民的男子。但皆是一副享乐表情，时而传来碰杯声与笑声。
“这、这是……”
然而，亲眼见到招待他们的女服务生模样，我哑然了。她们头披面纱似修道女，可个个娇俏的她们不知为何腹股沟与大腿裸露，穿着强调薄布裹胸的泡袖连体衣。并且，她们皆一副忧容，端着酒菜，偶尔连体衣被隔着摸胸摸臀，一瞬害臊表情，仍默默干活。
“呵呵，吓到了？”
见我模样，神官老者满意笑，店员得意地说。
“这查林神殿表面掌司富与商业之神祭祀。另一方面，为给才能不足落魄者工作不饿死，雇用落选试炼的修道女侍奉各位。但因好歹献身神之身，未经祝福婚姻，她们须保纯洁侍客。极少但有人在此磨炼奉仕心，获信仰之力重回台前。”
“原、原来如此……”
也就是说，这儿也是介绍特殊属性娼妇的地方吗……。我理解眼前之意，愕然失语。见一客人带一修道女往包厢方向去，手里抱篮，装着绳、蜡烛和可疑液体瓶。姑娘望来像求援，随即放弃般低头离去。我觉蹊跷，索雷斯笑说。
“没事。这儿除播种性行为外皆允。他大概走赎罪计划付了钱娶她。她处女有保障，安心。”
“这、这样啊……”
我稍放心，却对神殿另一面说不清滋味。索雷斯仍挂和煦笑。
“嘛，无论战士斥候魔术师，没学过市井存活法的落魄开拓士多被公会当苦力，或像今般风俗店干活。不少人借这类设施重学厨房洗衣活计。”
“嗯，也是……咱们算运气好？”
索雷斯言之有理。我和索雷斯碰巧有才成气候开拓士，一步错我也可能同他们落魄犯罪组织。不只我，被排除继承、差点当废柴的索雷斯也同理。正沉浸此思，我忽忆店员与索雷斯方才对话。
“说起来，索雷斯。刚你和店老板说我啦那姑娘啦，啥意思？难道……”
“哎，详情免谈，今宵你对的姑娘同你出身罗布里斯村。那姑娘落榜颓靡。前次我来店她念你名，细说知。我欠店主情，故留她不接别男。她高兴侍你。”
“啥……！？”
我绝倒失语。即那姑娘是同村女孩。但恋爱靠边、林间乱跑的少年时代（也正因此才好歹成开拓士）的我，想起同龄姑娘几个，详情全不知。究竟谁在里间。村女中谁呢。
“顺带，这店女将吾相识。她也曾成名冒险者，因故被迫退隐。现做幕后照料役。”
“嘿、嘿……”
我彻底懵了。这店修道女以编号非名呼，无机会特定谁。但见相识落魄仍拼活，心情复杂。我忽问在意事。
“呐，索雷斯。带这店你挺乐呵。平时更冷静沉着啊。”
“呵呵，兰德尔君。兴趣罢了。”
说完这话，索雷斯指名了一位修女付了钱，便匆匆缩进里间去了。留下来的我也从店员卡那里听了一通关于店里的说明，之后被领进了这处被称作7G、由那位修女等候的房间。

手里提着装有葡萄酒和面包的篮子走进石砌的昏暗房间，只见一名身着修道服式连体衣的姑娘坐在床沿。看到那张慵懒表情的脸，我不由得喃喃念出了她的名字。
“是、赛亚……”
“那、那个声音，兰德尔！？”
被唤作赛亚、有着湛蓝长发与碧蓝眼眸的修女惊叫着站了起来。接着，似乎再也承受不住我直勾勾的视线，她涨红了脸低下头说道。
眼前出现的竟是比我小一岁的村长家女儿，我难掩惊讶。本以为村长家在我离村半年后遭龙卷风吞噬、全家罹难，而我离村后家人便迁居他处，竟不知她还活着。怎会料到在这种地方重逢。而且怎么看这里都不像普通的娼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这个嘛……发生了很多事……”
她羞赧地笑着，含混地答道。我莫名觉得如坐针毡。在村里时，我和赛亚关系算不上好。明明比我小，却傲慢得很，虽带着股孩子气，偶尔又说些莫名老成的话。她当年在村中少女里格外可爱，且读写俱佳。所以，看到这姑娘落魄至此、羞怯地做着娼妇，说实在的我很受冲击。
“算了，俩站街的互诉衷肠也够呛。边喝酒边慢慢聊吧。”
“嗯、嗯……”
我拔出酒瓶软木塞，倒进杯子递给赛亚。穿着连体衣的她碰杯后，怯生生地将葡萄酒送入口中，讲起了近况。
“这样啊……兰德尔你那边过得挺顺的。”
“啊，托你的福还算顺利。不过老实说，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
我边说真心话边凝视赛亚。裹在连体衣里的她身段有着理想的腰线，胸围也无可挑剔，脸蛋娇美、妆容衬得她更艳。当年一副村姑打扮时可没这般模样，如今光是看着她就心跳如鼓。赛亚不知是否看穿我的心绪，红着脸颊低语。
“龙卷风那会儿，我碰巧去村中杂货铺跑腿，没被卷进去。可爸爸、妈妈、哥哥全没了，就剩我孤零零一人……”
“这、这事我不知情。我当时在训练所，家人奇迹般全无恙，不过种种原因搬走了。”
“啊，没事。现在说也晚了……后来叔父一家来村里，那帮不是好东西……遗产被他们搜刮一空。还逼我嫁给他们那讨人厌的儿子，我感到危险，就独自离了村。”
“……”
听赛亚讲完，我一时语塞。她的事我头回听说，细想却也必然。遭龙卷风失了家人又被逐出村子，饱读诗书、本可成文吏或商人的她无依无靠，要活下去自然只能去当开拓士。

“于是呢，我试着立志当特里米亚大人（治愈与勇气女神）的武僧战士、治愈师或驱魔师，可都不成……当战士力气不够，又没钱买书，连治愈和退魔的资格都拿不到。”
“……”
“结果，拿不到开拓士的足够资格，只能投靠这娼馆讨生活……”
赛亚挂着仿佛随时会哭的笑低下头。我找不到话安慰。我离村前，赛亚作为村长之女，备受其他姑娘敬重。如今却彻底落魄，沦落风尘。我不胜愧赧，掏出怀中钱袋递给她。虽非全部家当，不过是当前阶层干几天活就能轻松赚回的数目，对她却是难得的大钱，惊得她瞪圆了眼。
“兰、兰德尔……这个……”
“总之你没事就好。瞧，有这些，暂且不必接那些不三不四的客，扫扫地也能过。”
“等、等等！这么多钱我收不下！店里大家都在咬牙苦干，我不能独享清闲！”
赛亚慌忙把钱塞回我手里。对我而言不过九牛一毛，无须介怀，但她本性认真、又体谅店内同伴，不肯受我这番好意。我叹口气，问怎样她才肯收。
“……知道了。那怎么办？”
“这、这个嘛……”
赛亚想了会儿，羞怯地嘟囔。
“拜、拜托你……今晚陪我一夜好不好……要是你……兰德尔的话……被绑起来也、也可以哦？”
“绑、绑起来！？用绳子！？”
她这仅有的提议让我失声惊愕。眼前是昔日玩伴，且虽保贞洁，对方终是娼妇。对无罪之人用绳捆缚，我慌乱中勉强镇定答道。
“我、我没那种癖好？我……”
“不、不是啦。这是加诸我的‘试炼’。兰德尔你也知道，这店里的落魄修女是能被迫接受紧缚play的吧？既在此处，她们便将其当作苦行接纳。”
“试、试炼……是吗？”
我虽犹疑，也便认同。确如店员所说，在此卖力的姑娘中，不乏如赛亚般处子之身却被强令行不伦之事者。这类姑娘因心性修行不足，梦碎而落魄至此。赛亚目光认真望我，似已下定决心。
我决定承接她的觉悟。
“明白了。就依此处规矩。稍等。”
我回了一趟柜台，告知变更服务、领了特制棉绳，再回赛亚的房间。她虽羞得脸红，既然自己开口便不肯逃，规规矩矩等着。

“久等了。”
“嗯、嗯……”
“那就开始。先把手绕到背后。”
我一出声，赛亚笨拙地把双臂绕到身后。我拿起麻绳，将她背后交叠的双腕紧紧缚住。
“没事吧？不紧？”
“嗯……不要紧。”
她忍着痛绽出笑意。那乖巧惹得我心头发烫，可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接着我隔着连体衣，在她饱满隆起的双峰上下绕绳，于背后系紧。如此按手册将赛亚捆成高手小手，让她坐上床。
“嗯……好了。再瞧瞧，真是好看。绳子更衬出你的可爱。”
“嗯……好羞人……”
她眼含润泽低下头，却似不抗拒。我隔着面纱抚了抚她的头安她的心，随后坐到床边，揉起她膝上那被缚住、只能任我摆布的双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