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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伪装的杀人狂 地狱篇

『自殺騙りの殺人鬼』地獄編
夜空さくら · 系列deepseek-v3.2-nvfp4
■ 这是在矢那大人通过Skeb委托创作的《假装自杀的杀人魔》系列之地狱篇。感谢您的委托ーwーペコリ ■ 因为是地狱篇,所以不是扮演,而是真正地窒息。不过因为身处地狱所以不会死(或者说已经死了w)。应该不需要加上“请勿模仿”……之类的提醒了吧0w0; 委托可通过Twitter私信,或Skeb(https://skeb.jp/@yozorasakura),或pixiv请求功能(https://www.pixiv.net/users/1737959/requests),或fantia委托功能(https://fantia.jp/commissions/186501),或SKIMA(https://skima.jp/profile?id=41765)等方式进行。如有意向欢迎委托ーwーペコリ 无论多么特殊的内容、无论何种类型,都期待您的请求!0w0クワッ
那名女性曾是被称为“伪装自杀的杀人魔”的连环杀手。
她时而杀害对自缚游戏感兴趣的女高中生,时而杀害持续追查企图逮捕她的女警,将众多女性杀害后伪装成自杀。
当终于感到警方的追捕迫近时——她通过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逃脱了法律的制裁,前往了冥府。
临死前,虽对超乎想象的痛苦略有悔意,但对于犯下的罪行本身却毫无反省与后悔,她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人世——本该如此。

而如今,她被囚禁在一个凿石而成的洞穴中。

她被施加了盘腿缚,身体被完全塞进那个洞穴里。
尽管她不断挣扎扭动,束缚她身体的绳索却丝毫没有松动,反而逐渐将她的身体勒得更紧。
“唔咕呜呜!?嗯嗯——!!”
感受到身体被拉伸挤压的痛苦,她发出了悲鸣。
她的嘴里被塞入了束缚她身体的绳索打成的结,那个结在她的口中不断膨胀。她的下巴已经脱臼,即便如此,变大的绳结依然填满了她的口腔。
面部传来仿佛要被撕裂的剧痛,她持续痛苦地挣扎着。
这时,一只巨足踏在了囚禁她的洞穴边缘。
“你生前的罪行将由地狱审判。你的罪状在于将身心委身于不健全的性癖。并且,遵从该性癖,杀害了众多之人。此罪极重,绝非可轻易宽恕之事。因此——依据受害者数量,判刑五百年。你将接受地狱的刑罚。”
“嗯——!嗯嗯!嗯、嗯、嗯……!”
她拼命试图发出声音,但身体却发出更响的嘎吱声,绳索将她的身体勒得更紧了。
(嗯唔呜呜!呼、吸……!不、行……!)
呼吸需要扩张肺部。
但勒紧她身体的绳索连这点余地都不给,正导致她窒息。
与此同时,泥浆灌入了她所在的洞穴。
“当你再次醒来时,将被传送至地狱一隅。在那里直至刑期结束,永受痛苦吧。”
“………!………………————”
泥浆包裹着她的身体,逐渐填满了洞穴。
泥浆的重量远超她的想象,并伴随着压力将她的身体紧紧凝固。
就在遍布全身的痛苦即将达到顶峰时,填满洞穴的泥浆骤然消失,只留下一个空洞。

就这样,“伪装自杀的杀人魔”那堪称永恒的地狱刑罚开始了。

本不相信死后世界的存在。
(好不容易以为逃掉了……!)
没人会想到地狱真的存在吧。
虽然多少意识到自己罪有应得该坠入此地,但还是想抱怨这无理世界的规则。
但是,能够这样思考的,只有最初一段时间。
我的身体现在被紧紧弯曲、勒紧,并且全身僵硬。
按理说早就该窒息昏迷了,却丝毫没有要失去意识的感觉。
不仅如此,痛苦和疼痛也没有习惯的迹象,窒息之苦与身体之痛持续不断。
(咕呜呜……!这样子,要持续多少年……?记得说是,按杀人数来算……?)
努力维持着仿佛要被痛苦撕裂的思绪,我反复思考。
虽然觉得事到如今再怎么想也无济于事,却又无法不去想。
(杀了多少人来着……?20个以上,是吧……?)
那样的话,至少一万年。
难道我要承受这无尽的时间,永受折磨吗?
(咕呜……!难道,就没有办法……!?)
只要能逃脱痛苦,我什么都愿意做。
如果说要向受害者赎罪,我也愿意。
比起持续这种痛苦状态,我宁愿欣然接受任何形式的赎罪。
正想着这些时,一股强烈的冲击传遍全身。
一种仿佛全身都要散架的冲击。
脑袋摇摇晃晃以为要死了,但总算勉强撑住了。
突然,感觉覆盖身体的东西被移除了。
看来刚才的冲击,是覆盖身体的东西破碎的声音。
身体依然被绳索捆绑着,但能感觉到空气接触皮肤。
“嗯——,呼……!”
然而绳索并未解开,一点也没变轻松。
拼命挣扎着试图解开绳索,但绳索本身仿佛在变得越来越粗。
全身的骨头咯吱作响。
“哦……!嗯!哦……!”
我尝到了全身骨头碎裂的不快感,然后,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摆成了坐姿。
身体感觉的突然切换,让我瞪大了眼睛。
不知不觉从绳索中解放出来的我,这次被安置在一张椅子上。
一张带扶手的椅子,或许该叫沙发。
想要移动,但身体的各个部位都被皮带固定着,让我无法离开椅子。
(……难道不是一直承受同样的痛苦吗……)
我怀着不悦的心情试图环顾四周,却发现头也被牢牢固定在椅背上。连转头都做不到。
(头上戴着的是头盔?……唔,连扭动身体……也……做不到……)
皮带彻底剥夺了我身体的自由。
粗略感觉下来,额头、脖子、肩膀、上臂、胸部、腹部、肘部、手腕、腰部、大腿、膝盖、小腿到脚踝。
甚至连手指脚趾上,都绑着小皮带,从近乎极限的张开状态无法恢复。
(生前可没被束缚得这么细致彻底过啊……)
因为需要伪装成自杀,大多只用到自缚程度的束缚。
只有最后一次搞得挺盛大,但其中也没有这种束缚方式。
也就是说,并非要以生前所为来报复我。
到底会是什么束缚、带来怎样的痛苦呢。心情变得忧郁。
(理所当然地赤裸着……难道是为了羞辱吗……话说回来有看着的人吗……咦?)
仅转动眼球窥视周围,映入眼帘的是意想不到的景象。
我现在所在的地方,说是房间,更像是有着石壁和天花板的洞窟。虽然看起来没有光源,却亮如白昼能看清物体,虽然不可思议,但地狱或许就是这样吧。
在这相当宽敞的空间里——有两名女性以和我相似的姿态被束缚着,她们面对着我。
其中一位是看起来还很年轻的女性。大概是女高中生吧。另一位看起来年纪稍长,但有着足以归入年轻范畴的迷人身体。
这两人同样被束缚在椅子上,包括我在内的三人呈圆形排列。
(……好像在哪里见过?)
感觉似曾相识,但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站在了我身后。
刚感觉到有谁触碰了我的脖子附近——脖子上的皮带就迅速收紧。
“嗯呃……!?”
全身猛地一颤,但只有极其微小的动作。
与此同时,脖子的勒紧感越来越强,我感到自己的脖子细了一圈又一圈。
脸涨得鼓鼓的,能感觉到压迫感强到快要爆裂。
“咔……!啊……!”
舌头不受控制地吐出,不停地颤抖。
眼球自己乱转,视野天旋地转。
(呕……!糟糕……!要死了……!)
虽然已经死了,但以我的心情不得不这么想。
窒息之苦让身体剧烈颤抖,股间流出了黄色液体。
连觉得难堪的余裕都没有。
(让、我……呼吸……求、求你……嗯、呃啊!)
回应我恳切愿望的,是更强烈的颈部勒紧。
脸上感受到眼球仿佛要弹出的压迫感。想象自己现在的脸变成了什么样子,感到恐惧。
正当我一味痛苦时,视野中一个形态怪异的怪物横穿而过。
通红的身体,丑陋的脸,手臂和腿粗壮得有我数倍。而且——头上长着威风凛凛的角。
那无疑是被称为“鬼”的存在。
鬼悠然踱步,站到了我面前另一位女性的背后。
在我和另一位女性的注视下——那只鬼开始摆弄那位女性所坐椅子的颈部附近。
好像在转动什么像方向盘一样的东西。
随即,那位女性的表情骤变,开始痛苦挣扎。
“咕呃呃呃……!”
看来她和我一样被勒紧了脖子,脸转眼间变得通红。
轻微痉挛、痛苦挣扎的样子,和刚才的我如出一辙。
瞪大眼睛、吐出舌头挣扎的样子,恐怕正是我现在的模样吧。
我自己也承受着这份痛苦,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最后一位女性也同样,脖子被勒紧,脸变得通红,开始痛苦昏厥。
三人一同承受着相同的痛苦时,我突然灵光一闪。
(……!对了,想、起来了……!)
看着两人痛苦的脸想起来,虽然奇怪,却非常合理。
毕竟那两人,正是生前的我亲手杀害的——爱好自缚的女高中生,以及试图逮捕我的女警。

“你的罪过,在于先于父母而死。并且将身心委身于不健全的性癖。”
将绳索套在我脖子上,带我来此的鬼这样宣告。
“因此,你本应孝敬父母的时间,将在此接受惩罚。”
“咕”的一声,套在脖子上的绳索被拉起,我的身体悬空了。
“咕呃……!”
全身重量压在脖子上很痛苦。如果手能用,我立刻就会抓住绳索,哪怕让自己好受一点。
但是,做不到。
因为我的手臂被一种叫“臂绑”的拘束具牢牢固定在背后。
虽然是生前向往的拘束具之一,但没想到在地狱也会被戴上。
臂绑的前端,压制指尖的部分,连接着一根粗绳,绳子的另一端延伸向我的臀部。
我的臀部被装上了肛门塞,其外露部分与臂绑的前端相连。
(唔唔、啊……!)
想要活动手指,肛门塞就会被拉扯,肛门仿佛要被翻出来。
本来就不能动,现在连凭自己意志都不能动了。
但是,无论我多么努力想不动,都战胜不了窒息的痛苦。
在上吊状态下身体摇晃时,我不由自主地踢动着双脚。
双脚徒劳地抓挠着空气,身体每摇晃一次,绳索就深陷脖子更加痛苦。
“……!”
但是,不会昏迷。
到了按理早该昏厥的时间,意识却异常清醒,痛苦只有增无减。
这时,一条绳索朝我抛来。
“嗯咦!?”
像套索一般,绳索的前端形成一个圈,如吸附般紧紧缠上我的身体。

第一根绳子勒住了我的右乳。
根部被挤压而出,原本饱满鼓胀的乳房变得通红。
被紧紧勒住、变形的乳房仿佛要被扯断一般,传来一阵剧痛。
“呜咿咿……!”
紧接着,另一根绳子也加了上来,我的另一侧乳房同样被紧紧勒住。
发出咯吱声响的乳房被勒紧,痛得难以忍受。
“嗯咿!呜咿咿!”
眼泪扑簌簌地滚落,我在难以想象的痛苦中挣扎扭动。
我知道越是动弹,身体晃动就会越痛苦难受,但我就是无法控制地扭动挣扎。
在旁人看来,这想必是场滑稽而淫猥的舞蹈吧。意识到自己正暴露着如此姿态,我感到无比羞耻。
从下方仰望着我的鬼,用双手分别抓住了我的脚。
虽然以双腿被大大掰开的姿势被抓着很羞耻,但因此脖颈处的勒紧稍有缓解,呼吸稍微顺畅了一些。
“哈、啊、呼……哈……呃!?”
先前一直向下拉伸的乳房,这次被向上吊起。
脖颈处的痛苦虽稍有减轻,但自身体重施加在乳房上,疼痛再度袭来。
“嗯咿——咿咿咿咿!?”
还没等喘息,鬼又开始动作。
鬼将我的双腿如同举着杠铃杆一样笔直地向左右两侧伸展,并保持着这个方向,开始向下拉扯。
结果,我被保持着大开腿的姿势,身体被向下拉扯,脖颈和乳房受到比之前更紧的束缚。
既羞耻,又难受,还疼痛。
我只能发出不成调的惨叫,一味地忍受着这番折磨。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遭到这种事……)
或许我确实将身心托付给了不健康的性癖。
但我从未想过要死去。
虽不知是否尽过孝道,但我并非不打算尽孝。
我在被痛苦撕扯的意识中,如此想着。
但鬼并没有回应我的疑问。
只是不断地、一味地持续折磨着我。
不久,我便在脖颈被绳索勒紧、乳房发出悲鸣到达极限的声音中,失去了——或者说,无法放弃意识。

等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安置在一把奇怪的椅子上,周围还有两名同样被安置在椅子上的女性。
全身被细细的皮带绑在椅子上,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头部也被固定住,无法移动。
(这些人……是谁……?)
鬼走到其中一人背后,摆弄着她颈后附近的什么东西。
于是,坐在那把椅子上的人瞪大了眼睛,开始痛苦挣扎。看来是脖子被勒住了。
(好可怜……可是,我无能为力……)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却觉得那个正在受苦的女性有些眼熟。
由于与年长者交流的机会并不多,本以为立刻就能想起来,却怎么也想不起。
(是什么来着……只有非常模糊的记忆……啊)
“呜咕呜呜!”
那人发出格外巨大的惨叫,我这才意识到她的身份。
她正是那个非法闯入我的房间、导致我死亡的人。
(……!如果不是你……!)
我本不会死去。我将怨恨的情绪指向她。
但她此刻已无暇他顾,正因脖子被勒紧、无法呼吸的痛苦而挣扎着。
看着她的样子,我心里稍微痛快了一点。
只是——即便如此,施加于我的痛苦也并未减轻。
鬼绕到我身后,开始用折磨杀人鬼的同样方式,勒紧我的脖子。
“呜呃、呃、嗯……!”
皮带深深勒进脖子,连呼吸都无法进行。
果然,唯有那个将我打入地狱的杀人鬼——我无法原谅。
另一名女性似乎也遭受着同样的折磨,但我不太了解她。
她是和我立场相同的人吗?还是说,只是我不知道,她也像杀人鬼一样,参与了导致我死亡的事情?
我试图思考,但窒息的痛苦加剧,已不容我多想。
三人一同,在脖子仿佛要被压碎的感觉中痛苦挣扎。
在这里,没有受害者或加害者之分,只有共同的痛苦。

明明就差一点了。
追踪着“假借自杀之名的杀人鬼”的我——友八木初芽,反而被那个杀人鬼抓住,最终被杀害。
没能抓住造成多起受害者事件的杀人鬼,我感到懊悔。
不仅如此,连我自己隐藏的性癖——看到痛苦死去的受害者会兴奋——这个我本不想意识到的性癖,也被那个杀人鬼揭露了出来。
我本以为自己一直以来都活得清白正直。
我根本不想知道自己竟然怀有如此倒错的性癖。
我本以为自己只是将其视为一种游戏而感到兴奋,但在那个杀人鬼向我炫耀其得意的虐杀影片时,我确实兴奋了。
(对不起受害者呢……)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我无疑怀有这样的悔恨。
无疑是的,但是。
(我万万没想到,死后还要为此赎罪……!)
因为我不信宗教,所以从不相信天堂或地狱的存在。
这样的我死后,却落入了外貌凶恶的鬼手中,被反复杀死。
据鬼所说,我的罪行有二。
其一,“将身心托付于不健康的性癖”。
其二,“看到他人死状而性兴奋”。
对于“不健康的性癖”这一点我虽有异议,但尚能理解。
问题在于另一个。
那是被杀人鬼强行展示的,并非我自己想看而去看的。
我如此反驳,但鬼根本不予理会。
虽然想继续抗议,但如果被认定有反抗意图而遭受更严厉的惩罚,我可受不了。
最终,我只好接受了鬼所宣判的罪行,接受地狱的惩罚。

“那么,开始惩罚。”
鬼话音刚落,我脚下的地面突然变得泥泞。
“呀!?”
即便是高手,也无法立刻应对突然液化的地面。
我失去平衡,猛地向前倒去——下意识想撑住地面的手,却被地面吞没了。
“呜咕!?”
手陷入地面,未能止住冲势的我,脸撞到了地面上。
但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或许比摔在水面上还不痛。
(沉、没……!?)
我感到自己的身体正不受控制地下沉。
就像在水中被绳子牵引着一样。
但又完全没有水的阻力,手脚都能扑腾着活动。
只是因为没有着力点,所以也只能扑腾而已。
(……这、是怎么……?咕……气、喘……)
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不知道现在呼吸会怎样。
能吸入周围的东西吗?我也不清楚。
(可是、已经、到极……呃——嗯咕!?)
在张嘴将周围的某种东西吸入嘴里的瞬间,我体验到了字面意思上的“窒息”。
进入的东西既非液体也非固体,只是不断充满我的身体。
(呕、呃、这、是什么、吐、吐不出……)
它完全无视我的意志,进入我的体内。然后开始在那里宣示其存在感。
我的体内被这不可思议的东西填满,从内部失去了自由。
(苦、好难受……!嗯呃……呃、啊啊啊!)
“胸闷”这个词,本不该伴随如此物理性的感觉才对。
但这种感觉正是名副其实的胸闷,涌入的东西填满了我的体内,连呼吸都做不到。
不知不觉身体也完全无法动弹,感觉像是被禁锢在石头里。
(好痛苦,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
即使身体被完全封印,呼吸停止一段时间后,我的意识也完全没有模糊。
无法呼吸的话,通常几分钟就会失去意识,但我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反而窒息的感觉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清晰,意识仿佛要四分五裂。
干脆就这样什么都不知道了该多好,可偏偏意识格外清醒。
全身承受的痛苦,都毫无意义地清晰感受到。
(已、已经……!不行了……!谁来……!)
难道要永远这样被禁锢在石头里吗?
刚想到这里,下一秒,我就被安置在一把奇怪的椅子上——眼前是那个可恨的杀人鬼,以及另一位,不知为何,是杀人鬼的受害者女高中生,她们同样坐在类似的椅子上。
(调查资料里的这个孩子……为什么……!?)
我完全不明白。杀人鬼那边还好理解。
她活该下地狱,她再怎么痛苦也与我无关。
甚至觉得,她杀人作恶,活该承受更多痛苦。
但是,为什么作为受害者的女高中生也必须遭受同样的折磨?
如果这是地狱的裁决,岂不是太残酷了吗。
“嗯咕……!”
但是,无论如何。
杀人鬼也好,受害者也好,刑警也好。
立场不同也毫无关系,毫不留情的折磨仍在继续。
三人一起被同样勒紧脖子,脖子发出咯吱咯吱的挤压声响。
看着杀人鬼和女高中生剧烈颤抖,我大概能推测自己也是这副模样。
我和她们一样,品尝着脖子被勒紧的痛苦。
连我自己都觉得无可救药的是——都到这个地步了,看着我自身的处境,以及眼前痛苦挣扎的两人,我竟然兴奋了起来。
看来我的这种性癖,连死后也无法治愈。
将身心托付于不健康的性癖之罪——就算被这么说,或许也是无可奈何。
我和她们一同持续承受着痛苦。

然后,当脖子被勒细到超越极限时,被鬼轻轻一拧折断,这番折磨才告结束。
猛然惊觉时,我已离开了被束缚在椅子上的状态,这次全身被乳胶般的东西包裹着。
(……这是……什么?嗯……不行呢,动不了……)
我的身体被乳胶制成的袋子般的东西紧紧束缚着。
我被放置在一个方形底座上,被迫保持直立不动的姿势。
是叫真空管吗?紧紧贴合身体,有些羞耻。
“嗯……嗯嗯……”
而且那个真空管覆盖到了脸的下半部分。
这样一来自然无法呼吸。鼻子接触的地方有突起物,深深塞入鼻孔深处。
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呼出或吸入气息。
“嗯咕……”
就这样放置不管,是接下来的惩罚吗?
我一边忍受着逐渐加剧的痛苦感环视四周,果然看到了同样被束缚着身体的杀人鬼和女高中生。
她们也和我一样,身体被束缚在类似的真空管中,拼命想要扭动、挣扎却徒劳无功。
只有乳胶材质的管子吱嘎作响的声音在回荡。
(呜……差不多,要糟了……吧……)
无法呼吸的状态持续着,痛苦再次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一种截然不同的触感突然贯穿了全身。
身体不由得猛地一颤。
(嗯……!?什、什么……!?)
某种东西在全身上下爬行般、令人不快的感觉贯穿而来。
虽然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但看来真空管的内侧并非仅仅是乳胶材质。
无数突起蠕动着,不断刺激着我的皮肤。
“嗯呜、嗯、嗯唔!”
而且这不仅仅是在体表。
那些蜿蜒曲折的东西还进入我的口鼻之中,感觉像是某种细长的物体在体内四处爬行。
细长蜿蜒的东西钻进鼻孔,进而将其完全填满。
“嗯咕、呜呜!”
比起刚才那团不明的泥状物,这东西带着明确的意志向身体深处侵入。
“呜咕、咕呜呜!”
刚才那密不透风地填满每一处缝隙的东西已经够难受的了,但这次如同触手般的侵蚀也同样痛苦。
这些触手带来的不仅是痛苦,还必须与生理上的厌恶感作斗争。
从口中侵入的东西不知不觉间已经深入腹地,开始在那里进行彻底的侵占。
肚子里开始传来触手蠕动的触感。
“呜、嗯……呜咕呜!?”
正当我强忍着厌恶感时,一股强烈的感觉又从胯下袭来。
触手的一部分向上顶入了我的那个地方。
特别是肛门部位,感觉到它正不断深入,体内渐渐被其填满。
(啊呜呜……!好恶心……!好难受……!好胀……!肚子……要、撑破了……呜呜!)
三处孔穴同时被入侵的触手塞满,我的腹部膨胀到了极限以上。
遭受来自体内的侵袭,我正体验着身体仿佛即将破裂般的痛苦。
仿佛要进一步逼我就范,真空管开始用力收紧,挤压我的身体。
膨胀的腹部被压扁,相应地,我的身体感到了压迫。
(……!呼吸、……!)
虽然物理上气道被触手堵塞是原因之一,但更大的问题在于来自体内的压力。
横膈膜因内部压力而无法活动,根本就无法呼吸了。
这甚至超出了肺部能否扩张的问题。
无论我如何拼命试图吸气,结构上无法做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
我正经历着另一种不同于口鼻被堵的窒息方式,意识几近飞散。
处于相同境遇的另外两人,是否也一样呢?她们瞪大眼睛,身体颤抖。由于被真空管紧紧束缚,她们只能让真空管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啊……又是,这样……)
尽管承受着——虽然已死——近乎死亡的痛苦,我却莫名感到自己对此境况有些满足。
暂且不论那位女高中生,那个杀人魔毕竟是罪大恶极之人,即便受苦也是活该,看她痛苦的样子也没什么抵触。
虽是可恨的对手,但她的身材匀称且极具女性魅力,颇有观赏价值。
我在自身遭受折磨的同时,竟也得以窥见他人受苦的景象,这巧合地契合了我的癖好。
(就算接受地狱的审判……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我内心深处这样想着。
一边怨恨着自己罪孽深重的癖好——一边却又无法将视线从眼前两人的样子上移开。

自地狱的折磨开始以来。

感觉已经过去了相当漫长的时间。
折磨的种类超过一百种之后,我就不再计数了。
不清楚一种折磨会持续多久,但至少应该已经过去好几年了。
因为大部分时间都处于窒息的剧烈痛苦中,所以也不确定时间感是否准确。
目前,我、被我杀死的女高中生和女警察,一同被塞进一个透明的箱子里。箱子是细长的长方体,我们现在正处于其底面。
可能是水刑,也可能是活埋,又或者是压刑。
(底面刚好能挤下三个人,所以最可能的还是类似吊顶压刑那种……)
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等待着折磨开始。
身体目前的状态是双手被反绑在背后。
我被绑成合掌缚,女警察是高手小手缚,而女高中生则只是简单的双手重叠捆绑,捆绑方式有微妙的差异。
下半身都被粗皮带似的东西束缚着,这一点是共同的,但脚踝和膝盖上皮带的缠绕方式不同。
我的右脚踝和左膝的皮带是连在一起的,处于一种半蹲半坐的别扭姿势。
女警察和女高中生的脚踝和膝盖同样被束缚,但女高中生脚踝的皮带上附有一个突起。
正好在她屈膝时,那个突起会顶入股间。
说白了,那结构简直就像是为了自慰而设的。
“嗯!嗯呜!嗯!嗯唔!”
所以从刚才起,女高中生就一边流着口水,一边拼命地屈膝、伸膝,上下摆动腰部,享受着片刻的自慰。
顺带一提,我和她一样,嘴里都被塞着一个带孔的球状口枷,所以呻吟声被放大了。口水流个不停也是因为无法控制,或许连控制的意愿都没有了。
在折磨正式开始前,像这样有一点自由的时候也偶尔会有。
虽然从未有过完全无拘束的时候,但像现在这样有一定活动余地的情况还是存在的。
这种时候,最初两人都对我充满敌意。
虽说坠入地狱是各自的责任,但她们两人对我这个扣动扳机的人怀有深深的怨恨。
我曾被女警察一头撞断了鼻梁。
与那时充满攻击性的时光相比,现在的两人对我漠不关心。
似乎是在漫长持续的苦难中,憎恨或敌意这类情感已经淡薄了。
所以现在,只要稍有一点自由,她们就会优先自己的快乐。
或许她们已经领悟到,反正都要受苦,没必要再亲自攻击我了。
“嗯呜……”
完全无视我、沉迷于自慰的女高中生让我感到可恨。
与女高中生和警察不同,无论在任何折磨中,我都从未像现在这样有过哪怕一丝像样的自由,所以我也无法主动招惹她们。
当我怀着难以言喻的心情时,头顶的盖子突然打开了。
我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正好,一个新的女性坠落下来。
“嗯呜?……嗯咿!”
那个女人直接砸中了我的后背。身体被压扁,被束缚的全身发出悲鸣。
在地狱里,身体就算受点伤也会立刻修复,所以没什么大碍,但疼还是疼。
如果是在活着的时候,被合掌缚绑住的手可能已经骨折错位了。我强忍着冲击带来的颤抖,勉强撑住了。
“呜……”
至于掉下来的那位,她的颈骨虽然折断了,但立刻再生,弯曲的脖子恢复了原状。
那个翻着白眼的女人,和我们三人一样,身体被绳子捆绑,嘴里咬着球状口枷。
看到那张脸的瞬间,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关于这个女人的记忆。
(这、这个人……是我杀掉的,其中一个!)
没想到会在这里追加受害者。
但对方似乎并不认识我。
想想也是,在我伪装成自杀杀人时,都避免让对方看到我的脸,所以不认识也是理所当然。
虽然杀人前会和对方说话,但现在的我只能发出呻吟。
能通过呻吟声辨别个人的,恐怕只有极少数非常亲密的人吧。
所以,我的真实身份不会被她知道。
刚放下心来,紧接着又有人掉落在我们上方。
“呜咕!?”
对那个女人,我没有印象。可能和我无关,而是和另外两人有关。
女警察那边似乎稍微有点反应。人多了,空间变得拥挤,我们挤作一团。

紧接着,又有人不断掉下来。

“嗯咿咿咿咿咿咿!”
那个女人掉落在沉迷自慰的女高中生身上。对正抬起腰的女高中生来说,这简直是火上浇油。
快要抽出的突起物猛地深深刺入,她发出了比之前大得多的呻吟声。
女高中生的身体随之弯曲,咔嚓一声被压扁。
本就狭窄的箱子,被人的压力塞得满满当当。
(呜咕咕……这、这该不会是……)
果然,就是那个“该不会”。
一个接一个,被束缚的女人们不断落下。
每掉下一个,箱内的人口密度就增加一分,挤得越来越紧。
啪嗒啪嗒从上方滴落的,似乎是被扔进来的女人们的口水或汗水。
在以往的折磨中,也有过和其他两人一起被塞进狭小空间的情况。
彼此被对方体液弄得浑身湿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现在这种程度已经不会让我退缩,但恶心感依旧。
既然已经被塞得这么满,躲也躲不掉,只能接受。
我的视野完全被某个人的肤色肌肤所覆盖。
“呜咕……”
“呜咿……”
“嗯啊啊啊”
“呼咿……”
女人们的呻吟声吵得我耳朵都快坏掉了。
我保持着被压在底面的状态,等待情况改变。
但是,无论等多久,情况都没有太大变化,箱子里的人越来越多——回过神来,已经有数十名女性像沙丁鱼一样挤在这个狭小的箱子里。
彼此的体温交织,箱内变成了连呼吸都困难的超密集状态。
(好、难受……)
由于折磨前的自由时间稍长,久违的“痛苦”感复苏了。
一直以来,每当折磨内容切换,身体状态都会重置,感受到的感觉本身总是新鲜的。
但是,在接连不断的痛苦施加期间,注意力只能集中在痛苦上,不知不觉间就不再刻意去品味痛苦了。
而这次因为间隔了一段时间,反而让我久违地重新品尝到了痛苦。
(身体……要被挤扁了……!)
身体被压住或者压扁,我已经习以为常了。
但是,那种情况大多是来自无机质的墙壁、重物或者拘束器具,实际上很少被人体的重量这样挤压。
人体与物体的不同之处在于,人体本身会根据其意志移动。
所以即使在如此拥挤的压迫下,也仍有微弱的动静。
正因如此,施加在身体上的压力也在微妙地变化,让我承受着一种与众不同的痛苦。
“呜咿……嗯咿!……噗呼!?”
突然,我感到脸上有水的感觉。
(这时候来水攻……!?不、不对,这是……!)
不知不觉间,上方挤在一起的女人们流下的口水和汗水已经在箱底积聚了起来。
虽然单从水量来说其实并不算多,但只要有没过人脸的水量,人就会溺死。
我的脚与地面之间还有些许空隙,但直接被压在底面上的人就惨了。
「咕嘟、咕嘟」
实际上似乎已经有女性陷入这种境地,不知从何处传来了溺水的声音。
「唔……」
虽然我暂时还能呼吸,但迟早也会走上同一条路吧。
本来就很难受了,还要溺毙在别人的口水里,精神上也糟糕透顶。
但就算再不愿意也无能为力。就连自己流出的唾液都无法阻止,更何况是别人的,更是毫无办法。
「噗咕……呜……」
身体一颤抖,积存的液体便啪嗒一声溅起水花。
接着,我从箱底传来的震动中察觉到,这个拥挤不堪的箱子的盖子正在关闭。
完全密封的箱子,让我感觉到空气更加凝滞。呼吸似乎都要停止了。
「唔唔……噗、呜……!?」
身体在吱嘎作响中发出哀鸣。
盖子应该已经关上了,但我感到来自上方的压力还在进一步增加。
看来,关闭的盖子正在逐渐下降。
结果,被盖子从上方压住的女性们,更用力地压在了我们这些下方的人身上。
「呜叽叽……噗叽……嗯叽——!」
本已强烈的压力进一步加剧,呼吸完全无法进行。
不仅如此,随着密度增加,箱内积聚的热度也在上升,箱内的所有人,全身都开始如瀑布般淌汗。
结果,身处底部附近的我,全身愈发被肮脏的液体浸透,厌恶感和排斥感几乎让我发疯。
「嗯呜、嗯、咕……!」
压力持续增加,连稍微动一下身体都做不到了。每当上方的人稍有挪动,我就陷入一种全身似乎要被压扁的奇异感觉。
意识,渐渐模糊。
体内的各种骨头在压迫下咯咯折断,胸口传来剧痛。
(啊……心脏,破裂了——)
不堪重压,身体的内脏接连破裂,我从身体的感受中明白了这一点。
眼前瞬间一片漆黑,感官中断。
但是,下一刻,我又以完全相同的姿势,感受到了与刚才相同的压力。
「……! 唔咕、呜呜呜!」
大概,是碎裂的骨头刺穿了心脏,我死了一次吧。
既然已经死了,说“死了”也很奇怪,但这感觉是最贴切的。
在地狱,似乎遭受无法挽回的巨大损伤时,身体会立即恢复到正常状态。
所以,即使头部受压像番茄一样被压扁,也会立刻复活,意识几乎不会中断。
如果失去了头部,思考和感受的能力也随之消失,也就不必再受苦了,但地狱并不会轻易允许这样的逃避。
即使精神崩溃,也会带着“痛苦到发疯”的记忆复活,所以意义不大。
这就是真正的地狱。
我被迫在其中永无止境地受苦。
「咕嘟……! 咕嘟咕嘟!」
终于,我的头部也浸入了水中。
原本身体就承受着足以压碎的重量无法呼吸,现在又被水物理性地堵住气道,另一种形式的窒息痛苦袭来。
被压垮的身体抽搐着,一抖一抖。
这种抽搐根本不可能推开压在身上的人,最终只是徒劳地颤抖。
来自上方的挤压压力进一步加强,浸泡身体的液体量也越来越多。
中途感觉似乎混入了尿液和爱液之类的东西,但那时我已经没有余力去在意这些细节了。
全身浸泡在那液体中,在水下身体被压扁的状态持续了很长时间。
这样的时光究竟持续了多久呢。
在浑浊的液体中,我像梅干一样的腌菜般痛苦挣扎,这时全身感受到的压力发生了一点变化。
施加在身体上的负荷方向改变了。
大多数人可能无法理解,但紧贴底面的我看到了。
那透明底面的另一侧,正托着一只巨大的鬼的手。
看来是出现了巨大的鬼,把我们塞得满满的透明箱子翻了过来。
(这、这是——!)
真是谢天谢地。
因为我在最底层。一旦翻过来,我就在最上面了。
刚才感受到的压力仿佛成了谎言。
同时,由于箱子调转了方向,积聚的液体也流向下方,身处最顶端的我得以离开水面。
久违地能呼吸了。
我欣喜若狂地吐出嘴里积存的液体,深吸一口气准备把空气送入肺部。
准确地说,是试图吸入。
然而,无论我如何吸气,我的身体什么都得不到。
「……!?」
想想就明白了。
在这狭小空间内唯一残存的少量空气中,究竟还有氧气剩下吗?
早就缺氧了,甚至可能二氧化碳含量更高。
平时不假思索就能吸入的空气,其实只要浓度略有变化,就可能变成剧毒的危险物质。
「……咳、呃、啊……」
我想起了某次刑罚中用气体使人窒息的经历。与那时相同的痛苦,此刻正向我袭来。
在稍微多出一点空间的地方,我无力地挣扎。
就在此时,下方的受害者们用身体把我顶了起来。
「!?」
在我惊讶于这是怎么回事时,我的身体不断被向上顶,压向了已成为天花板的底面。
(唔咕……! 为、为什么……! 人数应该没有增加才对……!?)
我没能理解,但原因其实很简单。
原本,翻转前的箱子里就塞满了人。那种压力,如果箱子不够结实,恐怕早就从内部被撑得粉碎了。
也就是说,箱内空间比我以为的更紧张。
就算把这样的箱子翻过来,原本也不会有多余的空间在上部产生。
然而,上部产生空间的原因,是由于受力方向突然改变,导致有几个人,甚至几十个人的身体超过了承受极限而被压扁了。
结果,最上层的我这里产生了一点空间。
但是,地狱的机制是,身体一旦达到某个极限,不久就会恢复原状。
也就是说,那些被压扁的人的身体,稍一延迟便会恢复原有的厚度——结果,我的身体就被下方的压力压向了天花板。
当压力这样重新充满时,浸泡身体的液体自然也会进一步扩散,我又一次感受到身体被液体浸没。
只是,因为之前脸紧贴着底面,那一点点产生的空间让我的脸露出了水面。
在透明的箱子里,只有我能把脸露出水面,但这绝非好事。
毕竟正如刚才那样,这个箱子里残留的空气完全不含有氧气。
所以即使能吸气也无法缓解,反而因为徒劳感加剧,产生了感受的痛苦反而增加的恶性循环。
「嗯咕呜呜」
来自下方的顶托压力依然很强。偶尔似乎有人挣扎时达到极限身体被压扁,所以承受的压力并不恒定。
这也和呼吸一样,正因为偶尔会产生稍微缓解的时机,反而导致新鲜的痛苦接连不断。
一次又一次,无数次。
被压死又复苏,窒息又复苏。
我一遍又一遍地,真切地品尝着地狱的痛苦。
即便如此,我应受刑罚的时间,恐怕连千分之一都还没结束吧。
在长得足以发疯的时间里,却又无法发疯,我持续品尝着地狱的折磨。
为什么我必须承受如此痛苦?
为什么生前的我要做那种蠢事?
生前的所作所为,已经让我后悔到足以承受这过量的折磨了。




能,呼吸了。
这种特别的感觉袭击我的身体,是在折磨开始几十年后的事情了。
「呜……! 咳、咳咳!」
咳嗽,这个动作也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甚至让我有些感动。
一边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一边撑起身体。
然后,为身体能够活动而惊愕。
「啊、诶……? 嗯诶?」
嘴里什么也没有。我久违地看到了自己的手。之所以微微颤抖,是因为我已经不太清楚该怎么活动它了。
肌肉和神经似乎完全没问题,但对于很久没有自主活动过身体的我来说,仅仅是把手举到面前这个动作,都变得异常困难。
我为自己能够移动自己的手臂,触摸自己的身体这一事实感到惊讶。
(为什么……?)
茫然地抬起头,巨大的鬼正站在那里。
对于几十年来一直折磨我们的存在,我感到本能的恐惧。
原以为会被他手中的棍棒粗暴打死,但那个鬼却出示了一叠纸。
“汝之罪,已因持续承受规定时间的刑罚而洗净。从今往后,允许汝加入转生队列。去吧。”
痛苦已经让我精疲力尽,时间感也早已消失,但看来刑罚似乎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啊。」
我小声呢喃。
我注意到鬼微微皱了皱眉,但我没有理会,站了起来。
本以为连身体怎么活动都忘了,没想到意外地还记得。
我对着鬼,低下了头。
「谢谢您。」
对折磨自己的人说“谢谢”或许很奇怪,但他毕竟陪我们度过了如此漫长的时间。
就算道个谢,应该也不会再加罚吧。
一边这样想着,我摇摇晃晃地开始行走。奇妙的是,我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朝着明亮温暖的方向走去时,身后的鬼开口了。
“别再来了。”
听到他用那种仿佛唾弃的声音扔下这句话,我心情复杂。
虽然我也不想再来,但转生后大概不会保留这份记忆吧。
这样的话,我自身的本质就又会面临考验了。
「……这很难说。或许很难吧。」
我只能给出这样暧昧的回答。
我没有回头确认听到这句话的鬼是怎样的表情——径直朝着光芒照射的方向走去。




那名女性消失后,鬼狱吏深深叹了口气。
“那家伙,几十年后,肯定还会再来……”
常听人类说傻瓜就算死了也治不好,这话没错。
无论以此为理由施加多么难以想象的痛苦和疼痛,大多数拥有足以堕入地狱之性质的人,在转生后的下一段人生中,也会获得相似的性质。
偶尔会有性质改变、不再拥有相同性质的情况,但那是极其有限的可能性。
而先前那个女高中生,恐怕会带着相同的性质转生吧。
“既然没说‘再也不想来了’,基本上就注定了吧……唉,真是麻烦啊。”
作为鬼族狱卒,地狱里来的犯人越少工作就越轻松。
最近反而有增多的趋势,她常不禁怀疑地狱的刑罚是否已失去意义。
“从这层意义上说……那边那位,如果能释放的话我也想放她走啊。”
鬼族狱卒喃喃提及的“那边那位”,正是害死如今转生女高中生的罪魁祸首。
不知是天生缺乏某种资质,还是承受了超乎想象的痛苦,那人的本性已彻底改变。
曾经愉悦感受痛苦的特质已然消失,如今只剩无尽煎熬——灵魂悔恨着生前的罪行,在绝望中挣扎溃败。
可以说,那人是因地狱的刑罚而真正洗心革面了。
若能像女高中生一样获得释放,来生想必不会再重蹈覆辙。
然而地狱绝非仁慈之地。
无论中途如何悔改、蜕变成无可指摘的灵魂,既定的刑期自始便不可更改。

在剩余两万八千三百六十二年的岁月里——伪装成自杀案的杀人魔,注定要在地狱里承受永恒的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