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接送的车中下来,眼前矗立着一座巨大而庄严的宅邸。
我不由得仰望它,目瞪口呆。
“这里就是……那个人的……也是……我的……”
把我一个人丢在原地发呆,载我来到这里的车很快便离去了。
我用手掌按住裙摆,免得被车驶过时带起的风掀起,同时重新感受到周围空无一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已经没有回去的办法了。也无法再回头了。
想到这一点,胸口忽然怦怦直跳。我将手按在胸前,深吸了一口气。
下定决心后,我战战兢兢地走向豪宅的大门——门一打开,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从打开的门中出现的,是总一郎大人。
用“潇洒的叔叔”来形容恰到好处、充满威严的总一郎大人,看到我紧绷着身体,便露出了让我安心的、和蔼可亲的笑容。
“哦哦!我在等你呢!来来,先进来吧!”
说着,总一郎大人把门大大敞开,招呼我进去。
单看这一幕,或许就像侄女来关系要好的叔叔家做客一样吧。
但实际的情况却完全不同。
——从今天起,我就要在这座宅邸里,被总一郎大人饲养了。
我本是孑然一身、无依无靠的人。
年幼时父母因事故去世,在亲戚之间被推来推去,最后被送到了福利机构。
我拼尽全力在那里努力学习,总算顺利找到了工作,但遗憾的是,我入职的公司是个不折不扣的黑心企业,工作几年后,我的心身都彻底垮掉了。
那时的我肯定瘦得皮包骨、很不健康,说不上什么好模样。连澡都洗不好,穿着皱巴巴的旧西装,大概就像一条脏兮兮的野狗吧。
就在那时,通勤途中等红绿灯的时候,我一阵眩晕,倒在了马路上。
如果早几秒。或者晚几秒。
我大概已经死了吧。
但差点轧到我的车,是总一郎大人的车。与卡车不同,总一郎大人的车制动性能优越,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突然倒下的我。
而且,他还让我这个说不上干净的人上了车,把我送到了医院。
我在医院被诊断为过劳和营养不良,但黑心公司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就放过我。
他们甚至冲到病房来吼叫,差点让我背上赔偿公司损失的债务。
然而,总一郎大人拯救了我。
他从我任职公司的母公司那边施压,轻而易举地让那家公司解体,并雇用我为专属秘书见习生。
工作内容不过是小孩子跑腿的程度,全都是没有学问也没有技能的我能够做到的事。
我只要拼命忠实地完成吩咐的事情,总一郎大人就会毫不吝啬地夸奖我。
他给了我足够优厚的薪水,还为我安排了休假和疗养的时间,我很快恢复了健康。
过了半年左右,我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人的模样。
我对总一郎大人怀着感激不尽的恩情。
只是,有一件事让我在意。
对总一郎大人来说,我明明不过是恰好倒在他车前的一个非常麻烦的女人罢了。
带我去医院也就罢了,还动用公司力量把我从恶劣的劳动环境中救出来,这对我来说也太顺利了。就算这么做,得救的也只有我,对总一郎大人来说应该没有任何好处。
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的我,有一次问总一郎大人:
“为什么社长会帮助素昧平生的我呢?”
如果我是绝世美女,或者是美女的胚子,那还能理解。
但我说不上容貌出众。
不漂亮是当然的,顶多算普通,甚至更偏向难看的那一边。
实际上,虽然在总一郎大人的公司工作以后,各方面改善了不少,但依然远远谈不上可爱。
对于我直率的疑问,总一郎大人的回答简单明了。
“因为那天的你,太像一条被遗弃的狗了。”
这个解释老实说我不太明白,但我决定理解为总一郎大人是个极度爱狗的人。
如果他把我和狗的形象重叠了,那他会想要拯救一无是处的我,也就说得通了。
真正理解总一郎大人那句话的含义,是在我和总一郎大人有了肉体关系之后。
在完全成年之后,我主动请求总一郎大人抱了我。
绝不是总一郎大人强迫我的。也许有人会恶意揣测说我是被引导着走向那个结果的,但至少我真心喜欢着挽救了我性命的总一郎大人。
总一郎大人从头到尾都温柔地对待我,我度过了一段非常幸福的时光。
之后我辞去了公司的工作,作为住家帮佣接受总一郎大人的照顾。
“恋人”或“情人”这样的身份总觉得有些违和,所以这个身份反而是值得欢迎的。
为了成为配得上总一郎大人的人,我至少尽力打磨了自己的容貌。
虽然大概只是路边的石子被擦亮了那么点程度,但总一郎大人非常高兴,疼爱着我。
就在这样的相处中,我察觉到总一郎大人有一种叫“宠物扮演”的嗜好。
起初我不敢相信,但如果以这个为前提来看,总一郎大人对待我的方式,当作是对待宠物的方式来理解的话,很多地方都说得通了。
因为我对恋人或情人的关系本来就觉得有些违和,甚至反而觉得恍然大悟。
于是,我以总一郎大人为“主人”,决定在这座宅邸里被饲养。
今天是第一天。
我是第一次来这座宅邸。因为总一郎大人在我做住家帮佣时住的房间,是东京都内的一间公寓。
这座宅邸似乎是总一郎大人半年前买下的,据说是为了饲养我而准备的。
我下定决心要被总一郎大人饲养,是最近几个月的事,所以他应该是预料到我们会发展成这样才准备好的吧。这很有先见之明的总一郎大人的作风。
感受着怦怦直跳的心脏,我穿过大门,终于踏入了这座宅邸。
虽然还只是玄关,却是一个极其宽敞的地方。
光是玄关,就和我当年做社畜时租的房间差不多大。
当我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时,总一郎大人站到我身后,轻轻抚摸了我的头。
“你真的来了呢。……最后再确认一次,真的可以吗?”
总一郎大人一次又一次地确认我的意愿。
始终为我留着回归普通人道路的总一郎大人,真的是非常温柔的人。
也许是因为他有“必须由本人自愿选择成为宠物才算数”的坚持吧。
无论如何,对我来说这不过是多余的担心。
“是的……当然。请让我,成为总一郎大人的宠物。”
“……我明白了。如果不想被养了,随时告诉我。”
我觉得那样的时刻不会到来,但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总一郎大人让我留在原地,自己脱下凉鞋走进屋里,然后在那边回过头来看我。
“那么……虽然有点突然,我们开始吧。让你在这里被饲养的仪式。”
总一郎大人向我伸出手来。
我把一个小小的随身小包交给了总一郎大人。
里面装着我所有的身份证件、各种文件、印章等重要物品。
我也没有任何回忆的照片。虽然有一张父母的照片,但也就是能夹在文件里的量。
总一郎大人接过去后,确认了里面的东西,然后立刻合上了。
“住的地方已经退掉了对吧?家具之类的呢?”
“全部处理掉了。当然鞋子、衣服……内衣,也全都扔了。”
“也就是说,现在身上穿的,就是全部了?”
“……是的。”
“稍等一下。”
总一郎大人拿着装着我重要物品的小包,走向了宅邸深处。
应该是要替我好好保管起来吧。
我觉得就算扔掉也没关系,但他是为了万一我想回到人类身份时,替我留着。
(……其实,不必这么为我着想也没事的……)
也许总一郎大人还没有完全相信我的决心。
无所事事的我稍微想了想,决定在总一郎大人吩咐之前,主动表明诚意。
我用手按在胸口,能感觉到异常快速的心跳。
(呼……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既然决定了,就应该尽快做。
我顾不上调整呼吸,先脱掉了脚上的鞋子。
因为我是赤脚穿的鞋,脱掉后一阵凉意从脚底传来。
我因那冰冷而打了个颤,同时又感觉到身体莫名地发烫。
(我已经是,总一郎大人的宠物了……!)
我斥责着几乎要退缩的自己,将连衣裙的纽扣一颗一颗解开。
将它从肩上轻轻滑落——转眼间,我便恢复了出生时的模样。
——从退掉住处那时起,我就没有穿内衣了。
内衣之类全部处理掉了,只留下了一条连衣裙。
虽然非常害羞,但能被总一郎大人饲养的喜悦更胜一筹。
在初次到访的宅邸玄关,意识到自己一丝不挂的模样,我感受到一种几乎要让人眩晕的兴奋与羞耻。
我把鞋子放在叠好的连衣裙上,摆在身边。
剩下的就是等总一郎大人回来了,但我纠结该用什么姿势等待。
笔直站着似乎也不对,摆出性感姿势感觉更不对。
(果然最稳妥的……是正坐吧。)
我试着就地正坐,端正姿势。
赤裸的身体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感,让我很害羞,但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既然要请人家照顾我,姿势上应该不会错到哪里去……但总觉得,不对,这样。)
我探寻着这种违和感的来源,最终得出了答案。
(原来如此……这种打扮,和这个姿势……这……与其说是宠物,不如说是“奴隶”的吧。)
顺便一提,关于性方面的知识,我在和总一郎大人有肉体关系之前,就通过专门的女性治疗师一点一点地学习,也自己查过资料,拥有普通人程度的知识。
对照这些知识,我意识到这种打扮和姿势,是在玄关前等待主人的奴隶会做的。
(虽然立场几乎相同……但我并不是奴隶……也就是说。)
我松开正坐的姿势,脚掌紧紧贴住地面,立起膝盖,抬起臀部,挺起胸膛,双手放在身前。
——像小狗“坐下”一样的——我摆出了这个自然而然契合的姿势。
待续
【期间限定公开】继承遗留下的『东西』之人 ~被继承的人犬视角 其一~
【期間限定公開】遺された『もの』を継ぐ者 ~継がれるヒトイヌ視点 その1~
■ 系列《继承遗留下的『东西』之人》中『叔父与人犬篇』(novel/19228145)的人犬视角故事。时间线远在本篇之前,讲述了一位成为人犬的女性是如何成为人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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