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补习班竟能变得如此令人期待,一年前的我根本无法想象。
进入三月,傍晚六点那刺骨的寒意已远去,我在暮色天空下连成一串的白色街灯下加快了脚步。
——西里同学,要是能在路上碰到她就好了。
怀着这样的念头,我时不时会打量街上穿着制服的行人。西里同学是去年第二学期开始到我就读的补习班来的,和我一样是高二,来自介良高中的女生。不知为何,西里同学似乎把我的邻座定为了固定座位,从那以后我在补习班一直都是挨着西里同学上课的。只是邻座坐着一位穿着别校制服的女生,光是这件事就让我觉得十分新鲜,心里也有些雀跃。虽然我们并不会特意交谈什么,更何况我心里也明白,西里同学不可能对我有兴趣。但只要想到她至少不讨厌坐在我旁边,这件事本身就让我觉得无比美好。
——今天会是什么感觉呢……
说不定今天开始换季换装了吧,因为今天是个暖和的日子,我忍不住这么想。介良高中的春秋装是白色衬衫配藏青色背心裙。那正是我第一次见到西里同学时她身上穿着的制服。介良高中和我就读的神田高中并列为县内两所顶尖升学学校,但位于郊外更远处的田园地带的介良高中,和处在住宅密集区中心的神田高中,校风可谓截然相反。西里同学简直就像是我对介良高中模糊印象的具象化体现——说得难听点是朴素土气,说得好听点是清纯质朴,就是那种气质。毕竟如今连水手服都稀罕、西装外套已成为主流的时代,那套我第一次近距离看到的制服,对我来说反而格外新鲜……
想起西里同学在桌上运笔时那纯白制服衬衫的袖管,我便迫不及待地想快点到,脚步越发加快。连正课本身都莫名变得令人期待起来,真是不可思议。
就这样,到了补习班门口,我像是再也等不及似的,一步两级地跑上楼梯,来到教室里惯常的座位坐下。那个接下来西里同学会坐下的、她的邻座。
「那个,星野同学,待会儿有空吗?」
补习班课程结束,大家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西里同学突然对我搭话。像是耳语一般,悄悄地。
「诶?……嗯、嗯……」
突如其来的事情让我不由得手足无措。
不过我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期待,而是不安。会不会果然还是觉得坐在我旁边很讨厌呢——类似这样的想法。毕竟,像这样要说什么悄悄话似的小声搭话,总觉得不像是什么寻常事……
「太好了。那,不好意思,能陪我一下吗?」
感觉西里同学似乎也在紧张。她说话比平时更加断断续续,表情也显得有些僵硬。
「嗯。」
我勉强应了一声,跟在转身迈步、藏青色百褶裙翻动的西里同学身后。
到底有什么事呢。像这样两人独处说话的机会以前从未有过,更别说被她主动邀约了,这本身就是头一遭。找我……说话?为什么、怎么回事……?心中满是忐忑。
等我回过神来,我们已经来到了补习班大楼的背面。楼与楼之间的缝隙,连巷子都算不上、窄得无法并肩通行的夹缝。在这之前我一直不知道,不知为何,恰好绕到正后方一带时,这条缝隙会扩展开来,形成一个约一点五米见方的口袋状空间。西里同学怎么会知道这种地方的存在呢……?
「抱歉突然把你叫出来。」
回过头的西里同学低声喃喃道。她的脸是什么表情我看不清,因为这里只有墙上投币停车场街灯的光勉强照到,一片昏暗。
「嗯、嗯。没事的,没关系。所以——怎么了?」
我的心跳已经怦怦直响。这、这种地方,把我单独叫来,西里同学到底想说什么……!在这逃都逃不掉的地方……!
「那个……就是……」
西里同学欲言又止。我咽了一口唾沫。害怕得不行。她接下来的话,究竟是哪一种。
西里同学犹豫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开了口。
「星野同学……喜欢——这种东西吗?」
「什么?『这种东西』是指……诶!?」
短暂的踌躇之后,西里同学弯下腰……啊不,不是!她突然拎起了裙摆!
「诶……!?」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我完全跟不上理解。西里同学想做什么,想说什么,一切都对不上号。
「唔……啊、啊啊……太暗了看不见吗……也对、是啊……」
「西里同学……?」
「啊、啊啊……对不起。我像个傻瓜对吧。……不好意思,那个……能帮我开一下手机的手电筒吗……?」
保持着像是把裙摆提到了脖子高度的姿态,她这么说道。
「那个,那是……」
「……拜托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已经无能为力了。因为西里同学的声音开始带上一种像是挤出来的、湿润的调子。
我依言掏出手机,点亮屏幕。然后把它举向西里同学的方向。
「唔……」
顿时,西里同学微微别过脸去,而那被照亮的地方,是……
「诶……?这是什么……?」
那里有的是——果然被最大限度地撩起来的背心裙裙摆,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的大腿,还有……
「叫贞操带……的东西……」
「贞操带?」
听到从未听过的词,我不由得反问。
「啊,嗯。就是……上了锁的,没办法取下来的那种。」
西里同学羞怯地垂下眼帘,回答了我。
「哦……可是,西里同学为什么要戴这种东西……?」
我这么一问,西里同学又沉默了。但她依然自己撩着裙子不放。
一瞬间,我心里罵着自己——啊啊笨蛋,为什么要问那种话——但已经是覆水难收。不过西里同学并不在乎我的窘迫,她说……
「那是因为……我、我喜欢……这种东西……」
「诶?喜、喜欢的吗?这种东西……?——诶?诶?」
“这种东西”是指哪边?是指把裙底这样给人看的这种事?还是指穿着这种金属内裤度日这件事?
不管哪边我都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能一片混乱。
「……再靠近一点看。……摸也可以的。所以,那个……」
「……」
我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我默默地走近她身边,然后单膝跪地。
「唔……!」
西里同学发出小小的声音,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
「诶,啊,对、对不起。」
「啊,不、不是的……那、那个……怎么说呢……」
说完这句,西里同学便又闭口不言了。我就那样把视线落在她的下半身。
——女孩子的胯间……原来是……
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那一刻涌上心头的既不是肉欲的快感,也不是背德的忐忑,而纯粹只是看到了从未见过之物的惊奇。
——这就是女孩子的……
鼠蹊部笔直而平坦地延伸向腿间,连接双腿的那座桥梁——前方没有任何遮挡,真的一点都没有。那流畅地勾勒出曲面、在躯干底部连接双腿的桥梁,堪称完美地平坦、平滑。
而在那里,有着一件银色的、看起来是用挂锁锁住的不锈钢女性内衣。除了一圈黑色橡胶包边之外,裸露的不锈钢散发着格外强烈的存在感,然而偏偏它又是金属制品不该有的有机曲线与曲面,精巧而细密地完全贴合着西里同学的胯部。更重要的是……
「呃,就是说,这个是上了锁的对吧?」
三面金属板交汇处、悬垂在肚脐下方的,是一把小小的金黄色挂锁。它清清楚楚地表明着——没有钥匙就绝对无法取下。
「嗯,是的。我没有钥匙的话,就永远脱不掉了……唔。」
「诶,那、那钥匙你肯定自己带着吧?」
「嗯。……喏,这个……」
我抬头看去,西里同学从——不是自己的书包也不是制服口袋——而是墙壁管道后面取出了那把钥匙。
「……不会吧,你没随身带?一直放在这里的?」
「……嗯。」
我哑口无言了。再怎么着也不能放在那种地方啊……!
「所、所以我,不来到这里的话就绝对脱不掉,贞操带……不,是我……」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因为……因为不这样的话我就会…………」
说到这里,西里同学红着脸低下了头。我们对上了目光。
「马上,就会做出来的……自己……」
「诶?做出来是指那、那个——」
「摸摸看吧。」
「诶っ」
我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这次是西里同学打断并催促了我。摸……摸吗……?
「别管了……っ!就、就那里……我最淫乱的地方……隔着贞操带……」
「再、再怎么这也太过——」
「拜托了。」
「……」
又一次被催促,又一次说不出话来,又一次只能照做——这一次,我终于还是伸出了手。
「……」
触碰的瞬间,西里同学神情难耐地垂下了头。指尖传来的只有坚硬冰冷的金属板的触感——仅此而已……
「……看吧?」
她带着寂寞的神情笑了笑。那笑容刺痛了我的心。
「……」
我说不出话来。
「明白了吧?只要戴着贞操带,我就绝对没办法舒服起来……」
「……」
我只是默默注视着西里同学。
「……想打开看看的吧?」
「诶!?」
都到这一步了,为什么会说这种话?你不是不想、为了不那样才戴着的吗?……难道是我理解错了?
「打开看看。」
「……」
「我想让你打开。由你来……」
「……っ」
「……不行吗?」
西里同学说着,用湿润的眼眸定定地注视着我。
「……」
可是,打开了的话……一旦打开,这次出现在那里的将会是……
「……星野同学?」
「……」
我没能回答。
「……果然,不行吗?」
西里同学这么说着,不甘地别开了视线。那个动作是那么悲伤,那么痛苦……
「西里同学……觉得……那样可以的话……」
话说完我自己立刻就后悔了——我怎么会说出这么愚蠢又卑微的话来。然而,与我那恨不得立刻逃走的理性相反,不知不觉间我的不安已经被期待所取代。我的右手接过钥匙,伸向她的腿间……
「唔……」
西里同学似乎轻轻倒吸了一口气,但除此之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我手边的动作。
感受着西里同学屏息凝神的视线,我颤抖的手终于触到了那把挂锁。……打不开。
「……」
那枚从三个方向固定住覆盖西里同学腿间的金属板的挂锁,不知是为了避免晃动发出声响,还是为了完成一个更加彻底、更加牢固的禁锢——它的固定方式让人无法捏住提起,所以钥匙很难插进锁孔。
「嗯っ……」
「啊,对不起……」
因为我拿着钥匙在那里拨弄不停,西里同学发出了小小的声音。
「没、没关系……继续吧……」
「……」
终于,锁芯转动了。咔哒一声,细微的振动传到指尖,仅凭这一下,那把挂锁便轻轻松松地解开了。
「啊っ……」
西里同学漏出一声气息。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已经脱开的挂锁拔了下来。
「唔嘁っ……」
她身体僵直,我听到她咬紧嘴唇、忍耐着最终来临时刻的声音。然后我终于解除了西里小姐最后一道遮蔽秘处的防线。微微飘散着体垢的气味。
“啊……啊啊……”
西里小姐低声轻吟,身体微微颤抖着。
“……对不起。”
“唉?”
“对不起。这样的我……”
被卷起的百褶裙紧紧颤抖着。我抬头看去,西里小姐自己将裙子撩起到嘴边,紧紧攥住,满脸通红地颤抖着。
“是的……我,在制服下面总是必须穿着这种带锁的内裤的发情少女……”
尽管这么说着,西里小姐却似乎与话语相反,沉醉于自己亲口说出的告白。我昏昏沉沉的头脑中隐约想到,她大概是被那种自我羞辱时不知为何会沉迷的感觉所囚禁了吧。
“什、什么都做……什么都愿意做,所以求求你……请替我保守秘密……”
“‘保守秘密’……?具、具体要我做什么……?”
“那、那是……”
“……”
就在我的思考终于停止的那一刻。已经什么都无法思考,像变成了石头一样,石头的时间开始流动。
“我、我只有在你面前……请允许我做一个必须戴着贞操带的发情少女……!”
“……”
无言以对。什么也无法思考。那句话的含义也无法传入脑海。我只是被眼前的光景牢牢钉住了。第一次近距离看到的神奇光景,女孩子最私密的地方。
“刚才,在你面前撩起裙子让你看到戴着贞操带的我时,那个……不知为什么非常……啊,安……安心……了……”
“……”
“当然非常害羞……但是总觉得松了一口气,是我有生以来最平静的时刻……”
“……”
“啊啊,原来我终究是这样变态的女孩子啊,虽然可悲又丢人,却不知为何有种正好卡在了合适位置的安心感……”
我默默听着。西里小姐看着这样的我继续说着。
说实话,西里小姐说的话我完全不明白。不,应该说似懂非懂才对……
把我抛在一边,西里小姐渐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戴着钥匙不在手上的贞操带。所以我,在学校也好,在家里也好……一直,一直……!”
真是不可思议的世界啊。这样想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在想象西里小姐在家里也无法取下贞操带、痛苦不堪的模样……
“那、那个……”
“是……”
我叫了一声,西里小姐像回过神来一样愣了一瞬,然后害羞地微笑起来。
“那么那个……我想问一件事……”
“什、什么都可以问……真的,什么都可以!”
“那,西里小姐你那个……什么时候,做的……?”
于是西里小姐歪着头露出茫然的表情。……自己问出口都觉得多么愚蠢啊。但已经开始明白,在这段时间里这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呃、呃……那个,自慰……对吧……?”
“嗯……”
“……”
西里小姐垂下眼帘。然后沉默了片刻。
“……月、月经前和月经后各一次……但那时候真的……一直,几个小时几个小时……”
“唉?”
几、几个小时……?虽然听说过女孩子自慰时间很长……
“考试考了好成绩的月份……特别开心……兴奋不已……然后,想要得不得了,不得了……”
“那、那么多次……”
“嗯……而且呢……”
西里小姐在那里停下话头,向我使了个眼色。
“那样的话……更舒服……之前全国模拟考化学拿了全国第88名的时候……简直快要疯掉的程度……但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渐渐真的好像一直都在发情一样……控制不住了……”
我什么也说不出来。那惊人的告白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这样下去我……真的有一天会做出不得了的事情……”
西里小姐低下了头。
“就连现在……已经……把贞操带的钥匙放在补习班后面了……要是被谁丢掉的话……但是一想到这个就越发兴奋的我也是存在的……”
西里小姐又浮现出自虐的微笑……
“所以……现在的话还能补救……趁现在,交给你……所以……”
然后,又露出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什么都……什么都愿意做……”
“想看什么尽管说……想让我做什么尽管说……想问什么尽管说……所以求求你……”
“喂……星野君想在哪里看到什么样的我?……说出来。我会照做的……”
西里小姐含着泪恳求着。像是惧怕着什么一样。
“那么……——”
——叮咚……
床上充电中的手机响起了通知音。
——西里沙穗发送了一张图片
像被附身一样的手势,心不在焉地打开LINE。发来的是……
“哇……”
附上一句“刚洗完澡”的照片。西里小姐在看似她自己房间的榻榻米和室里,张开双腿擦拭着股间。当然,是从贞操带上面。
——真的……在家也一直……
隔着贞操带仔细擦拭股间的样子妖媚而惹人怜爱,却又让人不由得感受到这对西里小姐来说已经是日常的一部分了。
“……”
这时,又发来了下一条。
——“洗完澡我都是这样不穿内裤晾干的”
——这样啊……
我只是默默注视着那张照片。
——在家也摘不下来啊……
西里小姐确实这么说过。但直到看到这张照片,我才醒悟自己完全没有实感。原来是这样的……无处可逃的,甚至可以说是屈辱而绝望的……
“……”
一直戴着这种东西生活,究竟会是什么感受呢。我瞥了一眼。这个夜晚,我的钥匙扣上新增加的一把钥匙。
——就凭这把钥匙,西里小姐就会任我摆布……
西里小姐放在补习班后面的钥匙连备用钥匙一共有三把。其中一把在我手里。如果说要是放在那里的钥匙不见了的话,像西里小姐说的那样会很严重,所以一把由我保管,她就像小狗一样高兴极了。那时候西里小姐的表情我忘不了。
“……”
回家的电车里,和西里小姐同校的介良高中女学生坐在对面。平时最多就是“啊那是西里小姐学校的学生啊”、“那制服的朴素感果然还是好看啊”之类的感想,但唯独今天,想到那孩子裙子底下也有着那样平坦的鼠蹊部,而被女子专用的那种华丽的薄布覆盖着,明明是理所当然的事,却坐立不安。
——话说回来……
今天好累。
——西里小姐的背带裙制服姿态,真是受不了啊……
想着穿制服的西里小姐的样子,盼望着早日再见到她,那天终于睡下了。
……从第二天起,就是这样。在车站、通学电车里、放学后的街头,每次看到那所高中朴素土气的藏青色制服,都不由自主地会重叠上西里小姐的身影。
——西里小姐,那制服下面戴着那个……
像特意强调决定性部位一样,在那一带鼓起菱形的股带,紧贴会阴,无论何时无论何种姿势,一毫米都不会偏移地紧紧束缚着女孩子重要部位的那条内裤……
西里小姐那本应羞耻痛苦的束缚之物,在家里在学校,一天不落地持续佩戴着……而且是自愿的。
想更多地看看那个撩起裙子、暴露那条内裤、被冷酷的菱形钢无情保护着的女孩。那个端庄纯朴、介良高中第一的才女,被带锁的不锈钢内裤禁锢快感、为情欲而疯狂的姿态……。西里小姐的贞操带形象最相配的是……什么样的地方、什么样的时间、什么样的姿势、什么样的姿态、什么样的情境。不知不觉间,我为了寻求她的贞操带最耀眼的场景,每天在想象中多次羞辱西里小姐。更何况西里小姐那边,不用我要求就主动每周好几次发来“自拍”。有像第一次发来时那样在家里理所当然地以贞操带姿态生活的样子,也有在某个黑夜中自己撩起裙子幽怨地窥视自己股间的,有时还有根本没有拍到贞操带、只是普通的裙子下半身的照片。……每一张都不断撩拨着我的想象。
(希望还有后续)
裙下的剧场
スカートの下の劇場
好久不见。由于换工作现实生活十分忙碌,再加上正在执笔中的长篇写到大约两万字时数据丢失,动力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标题与某女性学者的书籍无关。不过年轻时的上野千鹤子的书,很有意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