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体操服

（完了，不行了……）
从学校出来过了一会儿。虽然一直努力忍到现在，但已经到极限了。
「啊啊……」
无意识间，一声小小的悲鸣从嘴里漏了出来。好不容易还在往前迈的两腿猛地停住，从大腿根附近开始，扩散开本不该感觉到的温热。
（不要，不要啊……）
隔着衣服按上去的手一点用都没有，只能任由传来的热意和渗出来的尿一点点弄湿自己。
「咦？小隆，不会吧……」
走在旁边的有纪盯圆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我那条浅米色的裤子不光前面，从大腿到脚踝的内侧整片一下子被染成了深色。
「想上厕所了？对不起！都怪我催你……」
有纪一脸快哭出来的样子跟我道歉，但错的明明是不开口说出来的我。要是没逞强以为能忍到有纪家，就不会在这种地方漏尿了……

连慢慢后悔的工夫都没有，漏尿本身一转眼就结束了。
方才的温热像骗人一样退去，贴在腿上的裤子冷冰冰地提醒着失败的事实。
（怎么办……怎么办，漏出来了……）
换洗衣服当然没带。想回家，可现在要去的有纪家完全反方向。这副样子被人看到，一眼就会暴露漏尿的事。
「先来我家吧，快！」
有纪拉起羞得动弹不得的我的手。每往前迈一步，流进鞋里的尿就「咕啾」响一声。
（好恶心，不要啊……）
被牵着手转过几个街角，就到了有纪家。明明这么近，却连这么点尿都忍不住，我更讨厌自己了。

「到了！来，进来」
来了不知多少次的有纪家。明明该很熟悉的玄关，唯独今天觉得和往常不一样。
而且最要命的是，就这么进去会把走廊弄脏。
「妈妈，快来！妈妈！」
「有纪，怎么了？」
大概是察觉到不对劲，有纪妈妈小跑着从走廊过来。
「哎呀，贵子酱，是没忍住啊……」
她一看我的样子，就说稍等一下，反而转身回走廊去了。
中途看不见人，应该是去浴室拿毛巾了。

「小隆！小隆，你终于来啦！」
换她出现的是有纪的弟弟雄弥。
他从客厅门后探出头，满脸笑容地看着我。
（不要，别看……）
我慌忙躲到有纪身后。
雄弥很黏我，连独生女的我都不免当他像弟弟一样可爱。但唯独今天，这副丢人样不想被他看见。
「啊，喂！雄弥在客厅等着」
「诶——，为什么？我想快点跟小隆玩！」
雄飞君好像一直等着我来，话里漏出不满。
「贵子酱呢，好像在路上摔了一跤弄脏衣服了」
有纪妈妈从浴室出来说着，巧妙地帮我打掩护。她在玄关台阶上铺开一条大浴巾。
「来，在这儿把袜子脱了就好。去浴室冲个澡吧」
连脱下粘在腿上的袜子时，有纪都担心地守在我身边。另一边，有纪妈妈走向客厅。
「雄弥，贵子酱要换衣服哦。是『不能看』的，不许过来！」
「不能看吗？好，知道啦！」
被有纪妈妈独特的说法弄得我有点脸红。但趁这空档，我进了浴室。
「有纪帮看着雄弥？这边交给我」
「知道啦。小隆，待会儿见！」
有纪挥着手消失后，有纪妈妈在我面前蹲下。
「抱歉啊贵子酱。想上厕所吧，是有纪催你了？」
「不是。我也以为，能忍住的……」
有纪妈妈握住慌乱的我的手轻轻抚着，我也终于松了口气。我笑着回她，她好像也放心了。

「那，收拾干净吧。湿衣服放洗衣机好吗？」
我嗯地点头，解开裤子扣子。脱下粘腿的裤子，大腿一阵清爽。
「哎呀，衬衫也湿了一点呢。一起洗吧」
被她一说，肚子那儿果然潮潮的。她帮我解扣脱下，上半身只剩一件吊带。
「内裤也脱哦。扶着墙」
我的内裤被慢慢褪下。本该是水蓝色的，裆部却淡淡泛黄。
（好羞人……）
脸颊发烫得我知道自己肯定通红。被有纪妈妈催着，我有点意识地进了浴室。

身后门被关上，浴室里只剩我一人。
入眼是镜子里大大的我。胸被吊带像比基尼泳衣般遮住，下半身却全裸。
股上纵着初生的薄薄绒毛，在白皙皮肤上格外显眼，更难看了。
（快点洗完吧……）
拧开水龙头冲澡。温度渐高冒出蒸汽，镜子变白，终于照不出我了。
「贵子酱个子大，有纪的衣服穿不上呢。怎么办……」
我正莫名仔细洗着股和臀，听见有纪妈妈声。
按身高排前面的有纪和最后的我，尺寸差太多。
「啊，对了。贵子酱，洗完稍等哦。浴巾放这儿」
她像想到什么，门外动静没了。我也正好洗完，趁这空出了浴室。

用脚边浴巾擦干下半身。实在不好意思全裸，把毛巾当裙裹腰时，有纪妈妈回来了。
「出来啦。舒服了？」
「嗯。谢谢您」
冲掉尿，心情也清爽了。
和我稍轻松相反，有纪妈妈有点过意不去地开口。
「对不起，衣服干之前，能先不穿内裤吗？」
果然没合适的替换。漏尿是我不对，短时间光屁股也得忍，不然要遭报应。
「那，先穿这个吧」
她抱来白衬衫和蓝运动短裤。蹲我面前先给我穿裤。
「知道糙，洗衣期间忍忍」
我脚伸进撑开的裤管，她手探进毛巾里直接提起。腰被裤遮住时，我扯掉浴巾。
「嗯，稍大但没事。悠人的体操服干了真好」
（咦？悠人的？）
我慌忙低头看裤。

悠人是有纪大两岁的哥哥。
上私立中学少见，但休息日来玩总笑盈盈迎我。
（真的是悠人的……）
左口袋绣着「黑田」。尺寸大也因高个悠人。
「该衬衫了」
有纪妈妈撑开衬衫，客厅突然巨响加有纪声：
「啊！妈妈，雄弥把牛奶洒了！」
「天！抱歉贵子酱，这，你自己穿行吗？」
没等我答，她塞衬衫给我跑出浴室。
（悠人的衬衫……）
我胸前展开接过的衬衫。
左胸是悠人中学校徽。其下和裤同款印「黑田」，我盯着看。

回神，我把衬衫按脸上。
（好香……）
似刚晾外微暖，甜香挠鼻。
隔衫吸气，想起悠人衣味，客厅声渐远。
（咦？我，怎么了……）
心跳渐大。觉不对却离不开脸。
股也痒，膝蹭蹭。
（这什么，啊……）
忍不住隔裤按股，无内裤反糟。
硬布触腿，更止不住。
（要来，不行，不行）
难受不堪正要伸手入裤时——

「小隆——，能进吗？」
「呀啊！」
雄弥声突响，我惊跳。
「我洒牛奶了！小隆——」
想来有纪说过。弄脏衣，但太惊，心跳另样停不下。
「喂雄弥！说不能看不许来！」
「可我也湿了」
门后听对话，我抱衬衫低头看下身。
（我，是『不能看』吗……）
没方才烈，股仍麻。
不明发生啥，但觉做错事脸又热。
（快穿）
想雄弥等，切换念头头套衬衫。

果然衬衫大，下摆耷拉塞裤瞬间，下半身异变。
（咦？啊！怎么办！）
股紧感。似方才但知这感。
（不行，啊，要出来！）
来不及原处。我再冲浴室。
「尿！」
褪裤蹲下。这回险赶上，裤没湿。
（果然，我可能『不能看』……）
想着时，腹余尿弧线飞出股，流向排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