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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秘少女与胃肠炎和第一次灌肠的故事

便秘少女と胃腸炎と初めての浣腸のお話
できすとりんdeepseek-v3.2-nvfp4
根据pixiv上的请求,我创作了一位初次受便秘困扰的女中学生又感染诺如病毒的故事。 故事包含了为缓解便秘在医院接受灌肠的经历,以及因诺如病毒而遭受剧烈水样腹泻的双重情节,可谓一举两得。 感谢您的请求。
【#1 保健室里的苦斗】

一名少女正伏在四周堆满参考书的书桌前,全神贯注地读着教科书,同时用自动铅笔在旁边的笔记本上飞快书写。在十二月初这个时节,能让学生如此拼命埋头苦读的活动,唯有一个——下周即将到来的第二学期期末考试。
这位名叫藤原理绪的少女,是个极其认真且成绩优异的女孩。自从进入这所中学近两年来,在考试后张贴于走廊的年级前十名榜单上,她的名字从未缺席。这所私立初高中一贯制学校里,不少同学在无须为升学考试奔波的日子里逐渐懈怠了学业,但她却从未停止努力。
然而随着年级升高、学习内容加深,维持成绩所需的努力量也成正比地增长。睡眠时间逐渐被压缩,吃饭的时间和量变得不规律,身体也开始出现不适。睡眠时间减少,连吃早餐的余裕都失去——而后,理绪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排便中断。

咕噜噜噜噜噜,咕隆咕隆咕隆隆隆隆……

她停下移动自动铅笔的手,轻轻将右手按在腹部。右手清晰地感受到,在发出咕隆声响、阵阵翻腾的肠道里,积存的气体正在来回窜动。

(到今天,嗯……已经四天了。如果明天早上还没排出来,就整整五天了……嗯,稍微、放一点点气吧)

腹部胀得难受极了。整整积存了四天的大便,以及由此产生的浓稠气体压迫着肚子,甚至能感到隐隐作痛。明知这并非根本解决之道,但为求得片刻缓解,理绪还是轻轻在臀部使了使劲。

噗呜~~~……噗咻,噗哩。……噗。

她将身体向右倾斜,抬起臀部,轻轻闭眼,放松肛门。徘徊寻找出口的气体分几次排出体外,给肛门周围带来些许微温。
几秒钟后,那股气体的气味升腾到脸部高度。她皱起脸,被呛得轻咳了几声,但对此刻的理绪而言,最令她高兴的莫过于原本胀鼓鼓的肚子轻松了些。

“好……再稍微努力一下。”

振作精神,理绪再次面向书桌。
那天理绪躺上床时,已过了午夜十二点半。

◆ ◆ ◆

第二天早上,在学校参加早班会的理绪,果然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让她与下周考试同样挂心的,依然是自己的下腹部——今早在家里的厕所努力了近五分钟,却只喷出大量气体,关键的固体物质一点也没排出。对于偶尔也会有一两天早上没有排便、但最迟第二天早上总能正常解决的理绪来说,持续整整五天的便秘完全是未知领域。从今早起就莫名感到恶心、觉得身体不适,但理绪已渐渐连自己的身体状况都无法妥善掌控了。

(今天如果再排不出来……就跟妈妈商量吧。虽然难为情……)

向母亲求助固然是件相当羞耻的事,但下腹部的沉重感和不适感已加剧到让她觉得即便如此也无妨的程度。
而正当她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听班主任讲话时,不知为何,讲话内容竟奇妙地引起了她的注意。

“从上周末开始,学校里似乎有诺如病毒在流行。今天总共四人请假,据说四人都是恶心和腹痛,所以咱们班可能也有流行。请大家认真洗手预防,万一感到不舒服,不要客气,直接去保健室。……那么早班会到此结束。”

环顾教室,零星的空座位显得格外醒目。三十八人的教室里有四人请假,确实会让人觉得空位有些显眼。而诺如病毒的主要症状之一,便是剧烈腹痛和腹泻。这恰巧与理绪此刻消化道的状况完全相反。
“诺如病毒”这个词在脑海一角挥之不去,理绪开始准备第一节课的历史课。

◆ ◆ ◆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即使进入了午休,理绪的身体状况依然如故。便秘导致食欲减退,连午餐都难以下咽。吃完后所幸没有引发恶心,但腹部的胀痛感似乎反而愈发严重了。
腹部左侧——从大肠出口端一直到肛门整个区域,都被气体撑得鼓鼓的,坐在椅子上实在难受。即便摊开教科书作掩护、轻轻揉搓腹部,腹胀也未见缓解,反倒像是刺激了大肠蠕动,更多气体涌向出口,理绪感到一阵强烈的便意。

(去趟厕所吧。说不定……能排出大便呢)

尽管心里明白可能排不出来,却仍忍不住抱有一丝希望。她把教科书和笔记本重新收进桌肚,起身走向厕所。
午休确实临近结束,但相比平时,今天的厕所明显拥挤许多。不过仍有空着的隔间,理绪立刻进去锁上门。女厕是和式与西式各半,理绪进入的是和式厕所,但对现在的她来说,这反而更合适。

“哈……嗯、嗯唔”
咻咿咿咿咿,淅沥沥沥……噗!噗哩哩哩,噗咻呜呜呜呜呜!

本该是主要目的的小便完成了,但在那之前,后方的孔穴已微微张开,气体喷涌而出。理绪试图轻轻放松肛门,小心翼翼地无声排气。
但实际上,一旦跨上便器蹲下,便无法抗拒肛门向外扩张的力量。本想缓慢进行的排气,转眼间变成了肛门失控、肆意宣泄的结果。

噗呜呜呜!噗哩,噗哩哩哩哩哩哩!噗噗噗噗,噗呜~!

(声音这么大,会被别人听到的……!……别、别人……)

即便冲水掩盖声音,如此响亮的爆裂声也足以让外面的人明白隔间里在做什么——至少不只是小便,还做了别的事。正因为有过多次排队时听到类似声音的经历,理绪在得出这个结论的瞬间,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但很快,这个结论又被另一个结论覆盖。传入理绪耳中的,既非自己的排气声,也非水流声,而是隔壁隔间传来的更剧烈的爆裂声。

噗哩噗哩噗哩噗哩噗哩噗哩噗啵——!
噼哧噼哧噼哧噼哧噗噗噗咿咿咿,噗啵噗啾!

并非干燥的爆裂声,而是断续传来的、带着水音的爆裂声。那是严重腹泻时特有的声音——今早早班会上班主任提醒的诺如病毒流行一词闪过脑海。传闻中的事,此刻在理绪这里变成了现实。
不经意间低头一看,和式便器最深处附着着褐色的飞沫。说起来,昨天课间使用和式厕所时,也记得见过类似的污迹,当时感到一阵厌恶。如果昨天、今天,以及隔壁隔间的人都是因诺如病毒而腹泻,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我从早上就不舒服,该不会也是……。不,但恶心可能是便秘引起的,说不准……不对,应该不是)

不祥的预感,比今早更强烈地占据了脑海一隅。
仿佛要在脑中拒绝这种预感,理绪慌忙用厕纸处理干净,快步走出女厕,匆匆返回教室。

◆ ◆ ◆

(如果我感染了诺如病毒怎么办……)

第五节课开始了,这种不安仍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不,确切地说,真正无法消散的并非这种模糊的不安,而是更具体、更清晰的身体症状。

(好难受……嘴里发酸,想吐……)

是因为没食欲却硬把便当塞进胃里吗?还是诺如病毒正在体内增殖,其首要症状——恶心正侵袭理绪的身体?究竟是哪一种,此刻的理绪无从判断。
唯一清楚的是,一种想冲进厕所把胃里东西全部倾泻出来的冲动欲望。这几分钟里,为了抄写黑板内容而打开的笔记本上,一行新内容都没写下。满脑子只想着冲向便器,吐出恶心的根源。

(不行了……举手,去保健室……)

伴随着令人不适的沉闷声响,胃部翻搅,从胃部到口腔强烈涌上胃酸特有的酸臭气味。理绪赶紧呼气,勉强稳住,但下次再想吐时会发生什么,她轻易就能想象出来。桌上的私人物品会被呕吐物弄脏报废,即使不被同学指责,也极有可能遭到白眼。无论如何都想避免那种情况。
早班会上班主任的话在脑中复苏。感到不舒服,尽早去保健室。践行那句话,对此刻的理绪而言是最佳选择。

“老、老师……我不舒服,可以去保健室吗?”
“嗯,小心点。需要保健委员陪你去吗?”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的……”

在班主任眼中,理绪的脸色比她自我感觉到的要苍白得多。在班主任担忧的目光注视下,理绪摇摇晃晃地离开了教室。
想着或许能在厕所吐出来,理绪走进了走廊尽头自己年级的女厕。她怀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如果不用去保健室,在厕所吐完就能平静下来,或许还能回去上课。
然而,迎接进入女厕的理绪的,是一股剧烈的腹泻粪便气味。

“嗯呜……!”
噗呜呜呜呜呜——!噗啵,噼哧噼哧噼哧噼哧!

(这是什么……有人,在拉很厉害的腹泻……这样根本没法安心吐个痛快……)

只有一个隔间关着门,但从那里散发出的臭气堪比数人之量。隔间里女生的声音虽不熟悉,但她显然也和理绪一样,成了诺如病毒的受害者。只是理绪先出现了呕吐症状,而她则更难以忍受腹泻罢了。
闻到腹泻粪便的气味,理绪的恶心感急剧加剧。难以言喻的、从胃部到食道的不适感袭来,她不由自主地捂住嘴。近旁虽有便器,但就在隔壁剧烈腹泻的厕所里,根本不可能安心吐空胃里的东西。
她冲出女厕,跑下楼梯,快步穿过走廊,奔向保健室。拼命忍耐着身体每晃动一次胃里东西就像被摇晃般更欲上涌的感觉,理绪总算抵达了保健室的门前。
“?……怎么了?你脸色好差……肚子疼吗?还是说,想吐?”
“有、有点想吐……”
“里面有厕所,能坚持走过去吗?”

理绪默默点了点头,跟着保健老师来到保健室最里面的门前。打开门,里面是一间安装了普通西式马桶的单间,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大概就是马桶周围的空间留得稍宽一些,以便照顾病人吧。

“那,我在那边等着。过一会儿我会来看情况,你可以用到舒服为止哦。”

保健老师这样说完关上门,理绪便被独自留在了宽敞的厕所里。虽然甚至感到一丝寂寞,但让自称想吐的理绪一个人待着,或许也是保健老师的好意。
她所追寻的白色陶瓷,就在眼前。在空无一人的保健室厕所里,即使大吐特吐,也不会让人担心或添麻烦。理绪立刻掀开马桶盖,手撑在马桶圈上,俯下身子。

“呕呃呃呃——!”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当大脑意识到手撑在厕所里就能吐出来的瞬间,一股仿佛将胃里涌上来的臭味浓缩了数十倍的液体充满了口腔,理绪将那酸性液体猛烈地喷洒向马桶。马桶底部积存的水变成了黄色,水面上漂浮着被细细溶解得黏糊糊的食物残渣。切成细丝的胡萝卜、紫色的洋葱等等,大概是午餐沙拉里的东西吧。
一小时前吃下的东西没有消化,反而变成呕吐物从嘴里吐出来——这个事实,又从理性的角度刺激着理绪的恶心感。

“呕呃呃!呃呃呃——!”
啪嚓!……哗啦哗啦!

并非因为恶心,而是“想吐”这种情绪先行的呕吐,不仅很难轻易吐干净,反而只会留下不适感。胃里的东西明明还有残留,很不舒服,但即使“呃——”地大力干呕,也只是空呕而已。
在不舒服的状态下,在便器间跪了大概有五分钟了吧。咚咚,厕所的门被轻轻敲响,保健老师拿着毛巾进来了。

“没事吧?恶心想吐的感觉好些了吗?”
“还、还不太……虽然吐了,但感觉还有东西……”
“来,我帮你轻轻拍拍背吧。如果觉得想吐就立刻吐出来哦。”

保健老师温柔地抚摸着正对着马桶干呕的理绪的后背。不久,仿佛堵塞的东西被疏通了一般,理绪再次感到强烈的恶心,几乎在感觉到恶心的同时,她反射性地将脸埋进了马桶。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哗啦————!

“哈啊,哈啊……谢谢您,感觉好多了……”
“是吗,太好了。这是温热的湿毛巾,可以擦擦嘴什么的哦。”

接过保健老师递来的湿毛巾,理绪擦了擦整个脸和嘴边。比体温稍暖的毛巾非常舒服,理绪脸上浮现出些许轻松的表情,走出厕所,移动到保健室内的沙发上。
在沙发上喝了水后,她开始在记录来保健室情况的名册上填写姓名和班级。确认她全部写完,保健老师看了看班级,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听你说恶心想吐,我还想着该不会吧……如果是2年C班的话,那应该没错了。诺如病毒正在流行的事,从班主任老师那里听说了吗?”
“是的,今天早上的班会……”
“在教室里突然感到恶心,那么认为藤原同学也感染了诺如病毒是很自然的……有没有肚子疼或者其他症状呢?”

就算被问到肚子疼不疼,别说腹泻了,她甚至正为严重的便秘而烦恼,怎么可能腹泻——就在她刚想这么说的时候。

“不,肚子,没什么……呜!”
咕噜噜噜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在绝妙的时机,下腹部传来一阵剧痛。不是伴随便秘而来的那种慢性钝痛,而是更剧烈、仿佛马上就要忍不住便意的腹痛……脑海里浮现出“简直就像腹泻时一样”的表达,理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对、对不起。刚才还什么事都没有的,突然就……抱歉,厕所,我还能再用一下吗……”
“啊,嗯。请保重身体……”

似乎连保健老师也没料到会在这个时机发作,她略显惊讶,但还是允许了理绪使用保健室的厕所。就在几分钟前还捂着嘴冲进去的那个厕所,这次理绪又捂着肚子冲了进去。一边感觉到胃液的气味还隐约残留着,一边这次在那马桶上坐下,腹部用力。

噗呜呜呜呜!噗哩哩哩,噗哔哔哔哔,噗呜呜呜呜呜————!

积聚在肛门附近的气体,随着肛门全力张开而猛烈地喷出。排出足以搅动水面的气体后,接下来就该排泄出剧烈的水样腹泻了——理绪自己也如此相信着。
但现实中,理绪坐着的马桶里的水,完全没有被染成棕色。

噗————!噗哔哔哔————!
“为什么,为什么……!肚子好痛,明明感觉要拉出来了……!”

明明想大便想得不得了,肚子里的东西却完全不出来。并非因为厕所没空或不能使用这类精神上的限制,而是物理上的限制——一个巨大的障碍物,即持续了五天的便秘产物“宿便”,它大到足以物理性地堵塞腹泻的通道,阻碍了理绪的排泄。

咻呜呜……。噗嘶,噗嘶……噗哔。

当所有能排出的位置残留的气体都喷出后,已经没有任何方法能缓解腹痛了。明明想排出导致腹痛的根本原因——腹泻,却没有排出那些腹泻的物理空间,所以疼痛的原因无论如何也不会消失。
话虽如此,要排出堵塞在消化道出口的宿便,这又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每天早上饭后用力,前天星期天在家里的厕所里呻吟了30分钟,无论做什么都纹丝不动的硬质粪便,即使现在正被深处的腹泻推挤着,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排出来。
到底在坐便器上痛苦挣扎了多久呢?脸红彤彤的,明明是在冬天却大汗淋漓的理绪,在保健老师开门进入厕所后,才稍迟地察觉到。

“藤原同学,没事吧……?脸好红啊……还没停吗?”
“不、不是……哈啊,正好相反……肚子明明很痛,却完全拉不出来……我一直在便秘,因为这个,大便怎么也出不来……”

在腹痛和痛苦这种根本性的欲望面前,羞耻感早已消失殆尽。看着痛苦得肩膀都在喘息的理绪,保健老师不忍心,把手放在她衣服外面的腹部,确认情况。

“啊……就是那里,好痛,可是……!”

当手按在理绪的左下腹部时,发现腹部硬邦邦地鼓了起来,硬得不像普通女学生该有的样子。能感觉到降结肠末端有宿便,而在那更深处,肚子正咕噜咕噜地翻腾着。
当腹部和后背被保健老师轻轻抚摸时,理绪的腹痛终于稍微平复了一些。排泄的欲望消失了,只剩下便秘导致的腹部堵塞和诺如病毒引起的腹泻带来的两种不适感,残留在下腹部。

“暂时先出厕所吧。”

在保健老师的催促下,理绪为了保险起见用厕纸擦了擦屁股,然后离开了厕所。冲掉几乎没有弄脏的水,总觉得有些罪恶感。
即使出了厕所腹痛仍在持续,理绪躺在床上,听着保健老师的建议。如果只是诺如病毒引起的呕吐和腹泻,保健室还能护理,但如果再加上严重的便秘,保健室就处理不了了。

“藤原同学,如果可以的话,我联系一下和学校合作的医院,怎么样?医生也是女性,而且是我认识的医生,可以放心。”
“……。那就,麻烦您了……”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去看医生,谈论便秘的事也很羞耻,但想到能从这剧烈的腹痛和无处可去的便意中解放出来,对于现在虚弱不堪的理绪来说,除了选择这个之外别无他法。只犹豫了一瞬间,理绪同意被带去医院后,保健老师立刻用手机联系了认识的医生。

“正好诊疗要开始,说可以马上看诊。我已经向学校说明了情况,我带你去吧。”

听说那家诊所离学校步行大概只要三分钟。理绪把行李交给保健老师,然后借着她搀扶的肩膀,步行前往诊所。


【#2 医院的诊疗与处理】

在保健老师的带领下,理绪到达附近的诊所时,正好下午的诊疗即将开始。在接待处登记完姓名等信息,在候诊室揉着肚子时,很快就被叫到了诊室。

“藤原同学,藤原理绪同学,请进诊室。”

在诊室被叫到的时候与保健老师分开,理绪前往诊室,保健老师则返回学校。在诊室里等待理绪的,确实是一位看起来和保健老师年纪相仿、态度温和的女医生。

“嗯,藤原理绪同学……是那边的中学吧。现在几年级?”
“啊,现在是2年级。”
“这样啊。嗯,主诉是……呕吐、腹泻……和便秘?腹泻和便秘都有……能详细告诉我一下吗?”
“便秘,大概从五天前开始就一直持续……然后今天下午突然觉得恶心,吐了之后这次肚子又痛起来……”
“嗯。然后,去厕所了吗?”
“去、去了厕所……明明知道是在腹泻,但因为便秘,大便怎么也拉不出来……所以,说最好来医院……”
“啊——,是这样啊。那,先躺到床上吧。可以摸摸肚子确认一下情况吗?”

按照护士的指示,理绪躺在了诊室的床上。掀起制服露出腹部,医生和护士清楚地看到理绪的左下腹部鼓了起来。即使不做触诊,也能明显看出便秘了,左右两侧的紧绷程度明显不同。
不过,正值妙龄少女的身体也容易发生预料之外的情况,这也是事实。医生极其冷静地进行着诊疗。

“肚子现在还疼吗?有像腹泻时那样的疼痛吗?”
“有……一直像在腹泻,忍着那种感觉……”
“嗯。那,我现在要按肚子,如果有和那种感觉不同的疼痛就告诉我。”

医生戴好手套,双手叠在一起,沿着大肠在理绪的腹部上缓慢移动,不时确认理绪的疼痛程度。一边仿佛在用按摩促进腹部蠕动,一边移动着手。

“这里,疼吗?…………那,这里呢?”
“不疼。…………。嗯,这里也不疼。”
突然按压右下腹部,又突然松开。似乎没有反跳痛,所以急性阑尾炎的可能性相当低。
接着依次按压升结肠、横结肠来确认疼痛,这边也没有发现特别异常。轻轻按压时可能会有反弹,但很可能只是积存了气体。既然说过还有腹泻,这种情况也是有可能的。
然后,手按到问题最严重的降结肠。外观上就感觉胀鼓鼓的,能摸到硬邦邦的疙瘩,看来是有宿便——医生这样想着,把手放在左下腹部轻轻按压。

“那么……这里,感觉如何?”
“唔——! 疼、肚子好疼……哈、啊……那里,超级疼”

因为粪便积存,从外部按压那个胀起的部位,理绪感到了相当剧烈的疼痛。而看到理绪喊痛的反应,结合触诊时的感觉,医生确信她极大概率是便秘。
接下来,就是排除诊断——只要排除腹痛是由便秘以外原因引起的可能性,就可以转入便秘治疗。拍X光片既能排除肠梗阻或肠套叠的可能性,说不定还能拍到便秘的迹象。
这么想着,医生对理绪这样说道。

“那么,接下来拍个X光片吧。这个结束后就转入治疗,再稍微忍耐一下哦”
“好的……”
“啊,为防万一确认一下,怀孕……没有,对吧?”
“没、没有……”

在被带往X光室之前,诊室里弥漫着一丝微妙的氛围。

◆ ◆ ◆

然后,X光拍摄结束后不久,理绪再次被叫回了诊室。面向理绪、便于她观看的大屏幕上,显示着刚刚拍摄的理绪腹部X光图像。
当然,就算理绪看了也看不懂。医生一边解释图像的各个部分,一边说明理绪的症状。

“可能不太好懂……白色的是骨头。然后,这一带是大肠……这个黑色的团块是气体,也就是屁。藤原小姐的情况是,那个……嗯。因为便秘相当严重,粪便积存到只有这里有空间能容纳气体的程度了”

“…………”

被用证据解释着自己体内发生了什么,理绪此刻简直想立刻捂着脸趴到桌上。虽然知道自己得了顽固的便秘,但一旦像这样——而且还是用“连气体都无处可存”这种说法——被解释清楚,恐怕没有哪个少女会不感到羞耻吧。

“然后,覆盖整个图像的白色雾状物,就是积存的粪便。因为水分有些减少,不是完全的白色,X射线有一定程度的透过。是五天对吧?”
“是、是的……”
“那么,这就说得通了。另外,如果是其他更严重的疾病——比如发生了肠梗阻,应该能看到气体形状异常或肠道扭曲等迹象。这不是危及生命的病症,这方面请放心”
“啊,是这样啊。太好了……”

说完,医生关闭了X光图像,重新转向理绪。对着因为听说不是危及生命的疾病而稍感安心的理绪,医生开始说明她症状的结论。

“呕吐方面,既然班里在流行,那肯定是诺如病毒了。所以,藤原小姐的情况大概是,在便秘期间又感染了诺如病毒。而便秘放着不管也不好,而且本来就需要尽快将诺如病毒排出体外,所以无论如何都必须尽快治好便秘”

理绪仿佛觉得终于进入正题,也稍稍抬起了脸。对着那双深信在医院一定有解决便秘的划时代疗法、目光单纯的少女,医生却无情地告知了原始且充满耻辱的治疗方法。

“所以,现在要用灌肠来治疗便秘哦”

理绪感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 ◆ ◆

在理绪被绝望击垮的同时,处置室里已做好了灌肠的准备。处于茫然状态的理绪被护士从诊室带到处置室,那里有用帘子隔开的床铺,以及旁边放置的简易便盆。想象着即将在这里发生的事情,理绪的眼中甚至泛起了隐隐的泪光。

(做了这个的话……就要在这里,大便,对吧……灌肠好可怕,在这种厕所大便也好羞耻……可是,肚子好痛,再也受不了了……)

不巧的是,理绪的腹痛浪潮恰好又即将迎来高峰。拍X光时稍有缓解的腹痛再次加剧,没有出口的大肠里,腹泻的粪便正剧烈翻腾。而且状态失常的大肠仍在持续产生腹泻粪便,症状恶化也是不言而喻的。
但这是人生第一次便秘,自然也是初次体验灌肠这种从肛门放入异物的经历。理绪犹豫不决,手放在裙子上呆立不动,这时护士从身后叫了她。

“可能会有点害羞和害怕,但把肚子里的东西快点排出来就能舒服了哦”
“……好的”

被这句话推动着,理绪终于把手放在裙子上,开始脱下下半身的衣物。脱下裙子,同样褪下内裤,最后脱掉鞋子,理绪终于下定决心爬上了床。

“那么,可以面朝左侧躺下吗?然后像用右手抱住膝盖那样……对对。啊,为防万一要观察一下臀部哦”

戴着手套的医生轻轻按住床上理绪撅起的臀部,检查是否有炎症等。

(就算是医生……被看到肛门什么的,也太羞耻了吧……)

医生注意到理绪满脸通红的样子,但依然将手指插入肛门,进行直肠触诊。将手指向深处推进,确认是否有空间插入灌肠管,然后抽出手指确认没有出血。

“嗯,可以灌肠。那么,要插入灌肠管了哦”
“好的…………”

理绪感到极度紧张。羞耻固然有,但更强烈的还是对异物插入的恐惧。她紧紧闭上眼睛,突然感觉到塑料般的异物进入了肛门。一次性的灌肠液管,缓缓沿着理绪的肠道向深处推进。
管子推进了几厘米后,无法再向前了——到达了宿便堵塞的位置。护士握住灌肠液的储液囊,温热的甘油溶液一点点流入肠道。

“藤原小姐,要注入灌肠液了哦。可能会有点想漏出来,但在注入结束前请努力忍耐一下”
“好、好的……”

温热的液体突然流入肠道,对理绪来说甚至可称得上是一种奇妙的体验。数十毫升的甘油灌肠液流入大肠后,管子被慢慢抽出。因为按照嘱咐用力收紧肛门,所以避免了灌肠液一注入就漏出来的最糟糕情况。

“那么,接下来需要忍耐大约三分钟,请躺着努力坚持哦。实在不行的话请告诉我”

完成灌肠操作的医生离开了处置室,帘子隔开的空间里,只剩下躺在床上的理绪和负责照看她的护士两人。在甘油引发肠蠕动之前的短暂时间里,处置室内一片安静。
然后,就在灌肠液注入正好两分钟的那一刻——理绪突然感到剧烈的腹痛,同时袭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便意。

咕噜噜噜噜噜咕隆咕隆咕隆咕隆咕隆咕噜噗咿——————!

(……呜!? 肛门,自己,张开了……! 大便,大便在,动,忍、忍不住了,这是什么……)

受到甘油刺激的大肠开始剧烈蠕动,乘着这股波动,吸收了水分变软的宿便开始一举向出口移动。五天份的宿便质量非同小可,理绪感受到的与其说是便意,不如说是“肛门被强行撑开”的感觉。

“哈、哈……! 对不起,厕所、去厕所……大便,好像要漏出来了,求求你,去厕所……”

“啊,起效了?呃——,还需要再忍耐一分钟左右,能想办法坚持住吗?”

看着手边厨房定时器显示的护士,对表情变得狰狞的理绪发出了无情的通告。明明连眼前的一秒都可能无法忍耐,理绪却必须继续紧闭肛门长达其六十倍的时间。
她小心翼翼地爬下床,以便时间一到就能立刻冲进名为厕所的简易便盆,此时定时器上显示的剩余时间还有三十秒。揉着肚子,弓着腰向后撅起臀部,理绪拼命试图收紧肛门。

咕噜噜噜噜噜咕隆咕隆咕隆咕隆咕隆!
(呜~,还、还有三十秒……! 想办法,忍、忍住……!)

大肠奏响了响彻整个处置室的低沉轰鸣。受到甘油刺激的肠道不仅反复蠕动,而且本应在学校厕所排出的腹泻粪便,也再次试图暴动。以开始移动的宿便为塞子,后面的粪便仿佛追击般持续向肛门施加压力。即使徒劳地揉搓剧痛的腹部,迫在眉睫的便意也丝毫没有缓解。
停留在S状结肠前端的宿便,终于抵达直肠,强行开辟通往肛门的道路。直肠被撑开,纵向延伸并垂向肛门,肛门括约肌拼命压制着——或者说,延迟着它的进程。

噗噗! 噗哩! 噗咻咻……噗呜呜————!

仅凭内部力量试图紧闭肛门,但本体一旦降下,要继续堵住洞口在物理上已不可能。抱着至少放出直肠内残留气体的念头,随着臭气弥漫整个处置室,换来了短暂的喘息。虽然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余裕,但对此刻的理绪来说已是足够的救赎。

咕隆咕隆咕隆咕噜噜噜噜噜! ……噗、哩……!

宿便抵达肛门近旁时,撅起的臀部中央,已有深褐色的块状前端开始露头。已经,物理上无法再堵住肛门了。要让这个洞口再次闭合,除了将腹中物彻底排出,已别无他法。
真的要到极限了——但理绪总算成功地将自己的极限,坚持到了定时器响起的那一刻。

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忍耐得很好呢。这个,请用。我在帘子那边,有任何情况请随时叫我”

护士这样告知后,拉开帘子走了出去。虽然被帘子这种不完全的隔断分隔,但这个有便盆的空间里只剩下理绪一人……这里已无异于厕所。理绪毫不犹豫地立刻扑向便盆,跨过组装好的简易便盆——或者说,套着塑料袋的椭圆形桶,蹲了下去。

(护士就在那边,声音要……嗯呜,可是不行,忍不住了,要出来了——)
噗呜呜呜呜呜呜噗哩噗哩噗哩噗哩噗哩……滋滋滋滋……!
噼哧、噗噜噜噜噜噜、噼哧噼哧!

最初从理绪肛门迸射而出的,并非坚硬粗大的粪块,而是穿过粪块与肠壁间微小缝隙、涌向出口的水样腹泻粪便,以及含有甘油的灌肠液。细碎而断续的水流拍打在塑料袋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阵动静不久便平息,终于轮到本体——宿便开始微微探出头来,最粗的部分正逐渐抵达肛门。深褐色的块状物直径超过四厘米,粗壮到几乎让人怀疑人体消化道的出口能否将其排出。

“呼~嗯,呜——……为什么,不出来啊……”

实际上,理绪的肛门正濒临物理性堵塞。无论怎么用力,粪块都只肯极其缓慢地下移,几乎感受不到排泄的快感。
想排却排不出。该排却排不了。先前那濒临极限的便意仿佛一场幻觉——实则,无法排出的事实此刻仍在疯狂侵蚀着理绪的大脑——她正为排便而苦战。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噜、咕隆咕隆咕隆……!

因喘不过气,理绪暂且做了次深呼吸。她吸气准备再次用力,下定决心等待时机。

——滋溜。

(……! 大便,动了……现在的话,好像能出来!)

休息了一分钟。或许是持续蹲姿的缘故,理绪突然感到粪块在下移。肛门附近有什么东西在摩擦,沉重粗大的直肠再次明显下垂。
机不可失。理绪深吸一口气,全力撑开肛门。

噗哩噗哩噗哩噗哩……滋滋滋滋滋滋滋……。
(出来了……出来了出来了出来了,大便出来了……!)

“嗯呜呜呜,嗯啊啊啊啊…………!”
咯吱咯吱咯吱、滋滋滋滋滋、噗呜呜呜! 噼滋滋滋滋!

肛门扩张至极限,达到与粪块最大直径相同的内径。被撑开的肛门肿胀起来,与粪便摩擦而微微发红的出口处,如今只剩任凭重力让粪块缓缓下降。
得益于灌肠,大肠整体持续剧烈蠕动,每用力一次,大便便被推出一截。直径四厘米的大便,长度延伸至三十、四十厘米,横卧在塑料袋中……即便如此,仍未停止。

(好像还要出来……哈,再出来一点……嗯呜……!)
噗哩、咯吱咯吱咯吱、滋……噗噜噗噜噗噜……咚嚓!

又排出近十五厘米,总长接近六十厘米的大便后,理绪的肛门终于开始收缩。五天未曾开启的肛门,仿佛宣告已倾尽所有般缓缓闭合。
仅是小腹至肛门间的沉重感消失,理绪便感到心头一轻。始于食欲不振、引发面部皮肤粗糙、倒刺等全身症状的便秘终于告别,脸上浮现安心的表情也情有可原。
然而,那柔和的表情很快再次剧烈崩溃。

咕哩哩哩哩哩~咕咕噜噜噜噜噜噜噜!

“哈啊,呜呜呜……嗯呜~,哈啊……!”
噗啾、噼哧噼哧噼哧噼哧。噗噜呜呜呜呜噗哩哩哩哩哩!

腹中响起巨大声响,便意再次袭来——甚至来不及意识到这一点,回过神来,理绪的肛门已向塑料袋喷出水样软便。
当然,仅凭残留的甘油灌肠诱发稀便排泄,远不足以解释如此巨大的量和势头。低头看去,粘稠的软便正实时泼洒在塑料袋中央巍然盘踞的粗硬大便上。
直到此时,理绪才终于回想起,自己为何会来到医院接受灌肠这般初次处置。

(这是诺如的……腹泻……? 哈啊,肚子好痛……大便停不下来……)

噗啾噗啾噗啾噗啾! 噼滋滋滋滋、噼嚓噼嚓!
噗噜噜噜噜噜噜。噗啾噗啾噗啾噗叭叭叭叭叭!

在完全张开的肛门闭合之前,浊流已汹涌而至,再次冲开肛门括约肌。富含水分的软便化作几乎与先前宿便等粗的瀑布,倾泻入简易便器中。
虽同是腹痛,其痛苦的质态却与先前截然相反。虽从“欲排不能”的痛苦中解脱,却转而陷入“排泄不止、腹痛难消”的另一重折磨。对身为健康优等生的理绪而言,腹泻的痛苦同样罕有经历。

“哈啊,哈啊……好臭,呃,呕呃呃呃呃呃!”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噗噜噗哩哩哩哩噗哔哔哔哔!

本就尚未恢复的胃部,吸气时更直接从身下直冲而上的恶臭。宿便浓缩的发酵臭与腹泻特有的酸腐气混合,强烈刺激鼻腔,理绪突感剧烈恶心。她一把抓过“以防万一”而备、置于床上的塑料袋捂住嘴,承接呕吐物的同时,下半身的排泄自然未曾停歇。
上下齐喷持续了片刻,待恶心感消退时,腹泻也暂时平息。呕吐时一直无意识地腹部用力,或许因此得以排空。

噗哔哔哔哔哔哔……噗哩哩哩哩、噗叭噗嚓!
“嗯呜……,咕哈啊。啊……暂时,结束了吗……”

肠内残留的含腹泻气体的排出后,排泄声停止。正调整粗重呼吸时,帘子微微拉开,护士探出头来。

“怎么样,平息了吗? 啊—,腹泻也挺厉害呢”
“是的……本以为排完了,结果肚子又痛起来……”
“一定很难受吧,你很努力了哦。给,这是卫生纸,擦完屁股就出来吧”
“好的,谢谢您……”

接过卫生纸,帘子再次拉上。这次没有脚步声,护士似乎就在附近等候。
随意卷了些卫生纸擦拭臀部,透过纸张能感到滑腻的触感。在这种地方也切身感受到腹泻的事实,理绪继续擦拭。
用了大约三次纸,污迹逐渐褪去,可偏偏这种时候,肚子再次开始闹腾。

咕隆咕隆咕隆咕隆咕咕噜噜噜噜噜噜……!

腹部剧烈鸣响的同时,大量腹泻粪便一举涌入空荡荡的直肠。承接腹泻粪便的直肠向肛门下垂,理绪瞬间感到无法忍耐的强烈便意。
虽想去厕所解决,但似乎已无法忍耐。即便是已盛满自己腹泻粪便的简易便器,对此刻的理绪而言也是疯狂渴望且现实中最触手可及的便器。

“对、对不起……!”
“嗯? 怎么了?”
“肚、肚子又……这个便器,可以再用吗!?”
“哎呀呀……。可以哦,慢慢用。排到舒服为止都可以哦”

理绪闻言,立刻再次跨上简易便器,猛地蹲下,再度喷出腹泻粪便。

噼滋滋滋滋滋、噗啾噜、噗啾……啾哦! 噼哧噼哧!

水分含量较先前的软便更高,趋近完全腹泻。任由水样腹泻从臀部无止境地涌出的理绪,俨然处于任谁一看便知感染诺如病毒的状态。
而最重要的是,这与今日在学校厕所多次目睹耳闻的、可能感染诺如病毒的女生们在厕所的痛苦模样如出一辙。

噗哧噜噜噜噜噜噜、噗啾噗啾噗啾噗啾!
噼哧、噗啾噗啾噼哧噼哧……噗呜————,噼哧!

第二波喷发结束后,理绪终于能露出安心的表情。这次总算能用卫生纸擦净臀部,终于可以穿上内裤。重新穿好制服裙子后,理绪拉开了帘子。

“谢谢您……那个,这个,该怎么处理……”
“这边会处理好的,没关系。今天就到这里了,之后结账、取药后就结束了,请在候诊室等到叫号哦”
“好的……谢谢您……”

指着自己排出大量大便的便器说完,护士对理绪微笑着将她送出处置室。似乎正好开始看诊,可见候诊室来了几位患者。

(……咦,记得是,同年级的孩子吧……)

理绪在候诊室坐着的患者中,发现了一张见过的脸。虽从未同班,但在学校见过。对方揉着肚子,一副不适的样子等待叫号就诊。考虑到包括理绪在内这所中学近半学生住在步行范围内,同样感染诺如病毒的女生来这家医院也不足为奇。

(啊。……因为早退,得联系妈妈才行)

在候诊室随意坐下后,理绪用智能手机联系了母亲。

◆ ◆ ◆

即便坐在候诊室,理绪的肚子仍不断发出咕噜咕噜的讨厌声响。理绪的身体正进入症状出现后数小时——症状最易加剧的时段,为驱逐体内病毒以恢复健康的活动持续活跃进行。
那么,试想驱逐肠内病毒的防御机制是什么,便不难推测理绪身上即将发生的事——在候诊室等待数分钟后,理绪突然感到剧烈的便意。

咕咕咿咿咿咿咿咕噜咕隆咕隆咕隆噼咿————!
(……! 肚子,突然……哈啊,等等,想大便,厕所……)

环顾四周,寻找诊所内厕所的位置。在入口附近发现红蓝人形标志的理绪,立刻跑向那指示牌。相信有空隔间,理绪推开了女厕的门。

(诶,没空着……)

隔间有两个,但里面的西式马桶隔间有人正在使用。而靠前的日式蹲厕隔间,或因堵塞贴着“禁止使用”的告示,门已上锁。
还得忍耐——但这忍耐,似乎连以数十秒为单位的短暂时间都无法撑过。先进隔间传来的声响与溢出的气味,与今日在学校厕所感受到的完全一致。即便祈祷般敲门,结果依旧。

“不好意思,快要漏出来了,还要很久吗……”

短暂沉默后,回应传来。

“……对不起,肚子很痛,大便还……呜”
噗哔哔哔哔哔! 噗噜噜噜、噼哧噼哧噼哧噼哧……。
传来的声音也是同龄女生的声音,理绪直觉地猜想是同一所中学的某人。这意味着极大概率感染了诺如病毒——无论是学校的厕所,还是刚才自己亲身的排泄经历,都让她深切体会到:在前一位使用者出来之前,需要等待无比漫长的时间。

咕叽叽叽叽叽叽叽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噗,噗噗噗!

原本就已经难以忍耐的腹泻便意,又因为接受了灌肠处理,导致肛门难以紧闭。根本无法忍耐到前一位使用者如厕完毕。

“既、既然这样……”

再这样下去会漏出来的……到了这个年纪,无论如何都必须避免这种事。理绪冲出女厕所,径直穿过候诊室,再次冲进了处置室。

“……?咦,藤原同学……怎么了?脸色又变得好差……”
“啊,那个……肚子、好痛……可是,厕所没空位,已经忍不住大便了,拜托您,我想再用一下那个厕所……”

脑子无法正常运转,只能断断续续地传达信息。但从理绪不停地揉着肚子的样子以及那些只言片语中,护士立刻明白了她所处的窘境。
护士拉开了之前作为理绪使用空间隔断的帘子。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理绪几分钟前还在使用的简易马桶原封不动地留在那里。最初排出的粗大粪便,以及之后挤出的粘稠腹泻便,都还全部留在塑料袋里,但光是马桶还在这一点,对理绪来说就已是感激不尽,无以言表。

“还没收拾……这样也可以吗?”
“可以!谢谢您!”

拉开帘子冲进去,一条腿一条腿地脱下内裤。尽管能感觉到拼命支撑着快要满溢出来的腹泻便的直肠的肛门括约肌在颤抖,理绪还是设法脱下了内裤。把裙子夹到一边,跨过依旧沾满深褐色和土黄色的塑料袋,蹲了下去。
没等听完护士拉上帘子的“唰啦”声,持续颤抖的肛门就停止了颤抖,转而开始大大地张开。

噗嗤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噗滋滋滋滋滋滋滋噗嗤噜噜噜噜噜——!
噼里啪啦,噗嗤噗嗤噗嗤……噗咚噗咚噗咚噗嗤噜噜噜噜噜!

在软便和腹泻便的海洋中,完全的水样腹泻倾泻而入。已经不再是灌肠液的残留物,而是稀薄的茶色水流从肛门喷涌而出,一部分在水面弹跳后飞溅到了塑料袋的边缘。

噗嗤噜噜噜噜噜!噗咻,滋滋咿咿咿咿咿噗嗤噗嗤!

(大便,停不下来……哈啊,拉肚子这么厉害,还是第一次……)

虽然这是第三次对着这个简易马桶撅起屁股,但势头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感觉一次比一次严重。由于堵住的宿便全部排出,诺如病毒引起的腹泻占据了症状的大部分,结果逐渐变成了突然发作的水样腹泻。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呜————!

大肠和肛门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好不容易以为排完了出口附近的腹泻便,下一秒肠道深处又涌来腹泻便填满了直肠。当然不可能就此打住忍耐,理绪只能任凭本能,将茶色的水注入名为马桶的桶中。
在以为排完的时候,又经历了四次小规模持续的轻微便意波动后,理绪的肚子终于恢复了平静。即使屁股用力,除了“噗哩”一声短暂的小小放屁外,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从那里开始,就和15分钟前的理绪完全一样了。取过放在一旁的卷筒纸多次擦拭屁股,然后重新穿上内裤。把帘子拉开一点窥探外面,护士正一脸担心地等着理绪。

“没事吧?拉得很厉害呢……不过对不起,止泻药反而会起反效果,所以不能给你。”
“是啊……只是腹泻,我想总会有办法的……”
“是的。只是别忘了补充水分。……请多保重。”
“好的……给您添麻烦了……”

说完这些,理绪回到了候诊室。

◆ ◆ ◆

回到候诊室寻找座位时,理绪在长椅的一角看到了自己的母亲。

“啊,妈妈……对不起。”
“没关系。那样真的没事吗?学校只通知说可能是诺如病毒……果然是肚子痛吗?”
“啊,嗯……。拉了好几次肚子,在厕所……”

(……保健老师,没有说出我便秘的事呢。)

理绪一边如实坦白自己的症状,一边得以避开了最羞耻的部分——因五天便秘而接受灌肠的经过,或者就在刚才,因为厕所满员而使用简易马桶的事,都被她藏在了自己心里。
用母亲买好的运动饮料补充水分后,不久就完成了结算,得以乘坐母亲驾驶的车回家。从诊所到理绪家开车只要十分钟左右,但仅仅是这点时间,就足以让理绪那已经紊乱不堪的消化器官,充分发起下一次行动。

咕噜噜噜噜噜……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呜,呜……。妈妈,钥匙借我,我想先去厕所……”
“诶?没事吧?”
“勉强……对不起……”

接纳了运动饮料的胃试图将一部分从口中吐出,而受到冰冷运动饮料刺激的大肠,则一口气向出口加压,试图将其中的内容物全部从肛门喷出。
恶心和便意,上下两方面的生理需求同时袭来,但幸运的是,理绪感觉到这些时,已经能看到自家玄关了。因为舍不得车库停车那点短暂的时间,理绪从母亲的包里取出家门钥匙,一下车就慌忙将钥匙插进玄关的门。

“快点……快点……!”

颤抖的手无法顺利对上钥匙孔,尝试了大约三次,理绪终于打开了玄关的门。打开门,粗暴地甩掉鞋子,然后一溜烟地冲向厕所门。进入厕所打开马桶盖,理绪首先双手撑在马桶圈上,把脸凑近马桶。

“呜呃呃呃呃呃……!”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最紧迫的,是想要吐出已经涌到嘴边的黄色液体的欲望。任凭翻腾的胃将酸性液体吐入马桶,然后又被呕吐物特有的气味刺激得再次感到恶心。那点孩子气的不想吐的微小愿望,轻易就被口中充满的稀释胃液给打消了。

“呜呜呜,呃呃呃呃呃呃”
噗嚓噗嚓噗嚓……噗咚噗咚!

吐完要吐的东西后,接下来必须解决的是膨胀到极限的剧烈便意。连休息的空隙都没有,这次转过身来,理绪一边脱下内裤一边坐到了马桶上。

“哈啊,肚子好痛……!”
噗嗤噗哩哩哩哩哩哩,噗哔哔哔哔哔哔!噗嗤噗嗤,噗噗呜——!

经历了三次在简易马桶上的排泄,终于能在家里好好坐在西式马桶上排泄了。一边品味着这份喜悦,一边面对立刻又加剧的腹痛,理绪不得不再次扭曲表情忍耐疼痛。

噗咚,噗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噗哔哔哔哔噗嗤噗嗤噗嗤!

水样腹泻涌出的同时,功能紊乱的大肠也产生了大量气体。重复着声音激烈的排泄时,面前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理绪,没事吧?”
“不知道……不过没事的,妈妈你离远点……好丢人……”
“这样啊。……有什么事就大声喊哦。”

母亲的脚步声远去,传来走廊和餐厅之间隔门开关的声音。紧接着,理绪的直肠再次被哗啦哗啦的腹泻便和气体填满。

噗呜呜呜呜呜,噗哩噗哩噗哩噗哩噗嚓噗嚓!
“肚子好痛……好难受,大便停不下来……为什么啊……”

在学校腹泻的同班同学或其他班级的女生们,是否也在隔壁隔间里和如此剧烈的便意斗争着呢?假如没有便秘,或者在学校顺利解决了,整个下午在学校里多次催生出这样的便意的话——光是想想,就感到背脊发凉。

噗哩哩哩哩,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溜噗溜噗溜!

“拜托了,快点停下来……”

最终,理绪花了二十多分钟在厕所排泄,然后走向了自己房间的床铺。


【尾声】

虽然恶心在从医院回来后终于止住了,但直到第二天早上,理绪的腹泻和腹痛也没有好转。理绪判断自己完全无法去上学,于是向学校请假,结果学校里也闹得沸沸扬扬。

“藤原同学也请假?这样啊……果然是诺如病毒?肚子痛吗?”
“啊,是的……是诺如病毒,那个,是的…………肚、肚子不舒服。”
“这样啊。藤原同学是第七个了,所以今天大概会停课吧。所以可以好好休息哦。如果有什么事的话……”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呜呜呜呜呜呜呜——!

“好的,好的……呜嗯嗯嗯!”

“还有,期中考试大概会延期……藤、藤原同学?怎么了?”
“我、我知道了!有什么事再联系您!失礼了!”

电话快要结束时突然剧烈袭来的便意,让理绪慌忙挂断电话冲向厕所。因为是两层楼的房子,每层都有厕所,所以二楼理绪自己房间旁边的那个厕所,成了感染诺如病毒的理绪专用厕所。
在床上睡觉期间多次袭来的便意时,这让人感激不尽,但在一楼吃完饭打电话时袭来——这反而起了反效果。

“拜托了,我想忍住……!”

拼命跑上楼梯的同时,理绪全力收紧肛门。跑完楼梯,打开厕所门脱下内裤和睡衣裤,理绪直接坐到了盖子开着的马桶上。

噗嗤噗嗤……噗呜!噗嗤噜噜噜噜,噗嗤噗嗤噗嗤!
“哈啊,哈啊……是因为吃了早饭吗,突然想大便……”

虽然从完全的水样腹泻中恢复了一些,但仍有大量泥水般稀软的东西排出。特别是可能受到早餐粥的刺激,这次的便意波非常剧烈,眼看就要忍不住了。
也就是说——

“啊……没赶上……”

虽然跑楼梯时就有湿滑的感觉而有所准备,但理绪低头一看,内裤上已经清楚地沾上了茶色的污渍。因为是水样腹泻,所以没有造成大范围的污染,但失禁了的事实没有改变。
自从感染诺如病毒以来,这已经是第三条被弄脏的内裤了。总之,诺如病毒的威力实在凶猛,腹部不适来得异常剧烈,从直肠开始有液体涌入到抵达极限的时间实在太短。为了尽量不尿裤子,她一直敞开着马桶盖,但这次在那之前就已经失禁了,所以终究还是无济于事。
被染成茶色的内裤,必须尽快在洗手间清洗掉。
……不过,在那之前。

“呜……!哈啊,还没完……”

噗哩哩哩哩哩哩噗哧噗哧噗哧噗呜呜呜呜呜!

结果,理绪拿着弄脏的内裤,在厕所里待了将近十分钟都没能出来。
据说,在班级停课的三天里,理绪总算恢复了健康,停课结束后的第四天,她已经能像往常一样早晨排便后再去上学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