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眼前依旧一片漆黑。
下意识地想揉揉眼睛,手臂自然地动了动,但那只手终究没能碰到脸。
取而代之的是,响起了声音。
床铺的吱呀声,以及早已熟悉的锁链声响。
手臂,还有双腿。每次动弹,只有哗啦哗啦的响声回应我。
我的身体呈大字型敞开着,被绑缚在床上。
「呜……呜诶?」
为什么?
正想这样低语,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嘴里被迫咬着异物,无法合拢的双唇。
唾液在口中积聚,别说发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既然是唾液,咽下去就好了。就算做不到,用鼻子呼吸也行。
明明是理所当然的事,我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咳咳……咳咳,呜……呜……呜啊」
在床上,被自己的唾液呛到窒息。
每咳一下,就立刻倒流回喉咙。无法呼吸,想要空气。
被缚的手脚徒劳地挣扎了好几次,却既无法浮起,也逃不脱溺毙的命运。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黑暗。动弹不得的四肢。无法闭合的嘴。
睡醒后遭遇的这一连串突发事件,让我丧失了正常的判断力。
只是惊慌失措。指尖攥紧了床单却什么也做不了,一点点沉没下去。
说不定就会这样死掉——就是如此危急的状况。
「呜……啊」
可即便如此,我心中涌起的,却是兴奋。
无法呼吸,肺像是要炸开。即便如此,脸颊却开始发烫。
将狂跳不止的心跳,误认为了悸动。
大脑切换到了“愉悦”模式。将束缚与被虐当作快感享受,堕落为受虐狂的我。
「啊,嗯,咳咳……啊啊」
脸颊发烫。全身开始渗出汗水。
明明必须尽快想办法,可大脑逐渐一片空白的感觉却如此舒服。
下沉的身体,渐渐上浮。轻飘飘地,向上,再向上。漂浮,融化。
我就这样被束缚着……渐渐消失。
本该牵绊住我的不安和恐惧,丝毫感觉不到。
不需要了。变得不再需要了。因为,无论何时,无论什么情况。
浮现在脑海里的并非死亡的阴影,而是我最爱的姐姐的笑容。
朦胧的意识中,感觉到有温暖的手指触碰脸颊。
我顺着那指尖的引导,将脸转向一侧。
积聚在口中的唾液,断断续续地流了出来。
指尖从脸颊滑向喉咙。
被温柔而有节奏地按压着,我终于想起了如何呼吸。
「呜诶,诶……哈啊哈啊哈啊,呜……诶……哈啊……啊……」
吐出堵在喉咙的唾液,吸入的氧气唤醒了大脑。
只是,已经无需惊慌了。代替我、操纵着我的指尖,还在那里。
喉咙被压迫,打开,再次被压迫。
遵循着这个节奏,我逐渐找回了呼吸的韵律。
氧气渗透到全身。
沉睡在大脑深处的意识,终于冷静地睁开了眼睛。
眼睛还看不见。但那指尖属于谁,我立刻明白了。
随即理解了现状,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样啊……我,又失败了。
让肌肤裸露,给手脚戴上镣铐,将双手双脚呈十字形绑在床上。
蒙上眼罩,剥夺视线。咬紧口球,夺走言语和顺畅的呼吸。
从女性生殖器处,垂着两个已经停止转动的跳蛋遥控器。
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
自我束缚。自己束缚自己,自虐的性倒错。
自己动手,然后无法挣脱。
缓缓转动右手腕。
内侧带有柔软毛皮的皮革手铐。从床角延伸出的锁链。连接两者的挂锁。
能够触碰到的,只有这些。果然无论怎么摸索,都不见本应在那里的钥匙。
肯定是弄丢了。在快感中疯狂挣扎,不经意间把钥匙掉到了床下,然后在失去意识的状态下持续被侵犯。
……不对,是我丢掉的。
在被快感侵犯的同时,我凭自己的意志,丢掉了那把钥匙。
因为想要变得更舒服。仅仅为了这个目的。
没有恐惧。有的,只是期待。
因为我知道。
如果是将这种爱好教给我的她,一定会来救我。
「早上好,由乃」
和想象中一样的人。是我姐姐,园田志乃的声音。
我循声转过头去回应。
「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痛或者不舒服?」
关心妹妹的、再平常不过的姐姐的话。
只是我,犹豫了如何回答。
被束缚的身体只是稍微有点无力,但原因不止于此。
没有被解开。眼罩也好口球也好,束缚着我的所有拘束具一样都没少。
我,听出了这样的言外之意。
“如果没问题的话,接下来会让你更舒服哦”
无法回答。即使没有口球,话语也被心跳声淹没。
因期待而渐渐湿润的女性器官。硬挺紧绷的乳头和阴蒂。
从口球缝隙漏出的喘息,一定炽热到能染上白雾。
被注视着。自我束缚失败、狂乱高潮后的、可怜的雌性的残骸。
而且,被注视着。
不仅仅是暴露这副痴态,光是想象接下来的情形就浑身染红、淫乱的妹妹的姿态。
「啊……啊啊……」
热度,呼唤着更高的热度。
明明还什么都没被碰触,我的身体却连耳尖都染上了深红。
任谁看了,都知道正处于发情状态。
无需回答,我的身体已经雄辩地回应了她的询问。
「嗯?没事吗?不给我明确的回复的话,我可搞不清楚呢……」
可是,姐姐还在索要答案。
以防万一,避免我受伤。那是作为姐姐的体贴,剩下的则全是使坏。
明明教会我这种爱好的,是姐姐。明明她比我还变态,还是个受虐狂。
不,或许正因如此才明白。
正因一直折磨自己,才明白同是受虐狂在渴求什么。
怎么做才能更喜悦。怎么做才能更舒服。
仿佛被看透,又仿佛被随意操控,既懊恼又羞耻。
但即便如此,果然还是被虐待的感觉很舒服。
心跳越来越快。下腹部传来黏液搅动的黏腻声响。
「来,怎么样?」
姐姐的手掌,放在了腹部。
手掌的热度,渗透到腹部深处。
咚咚地,指尖轻柔地敲击。腹部深处、子宫微微一颤。
热度在滋长。发出产声的子宫,在其内部孕育着某种东西而无法停止。
兴奋堵塞了血管。大脑一片混沌。
一切都化为热度,变得难以忍受。
「啊,哦,啊啊,……啊呜」
噗嗤。响起了这样微弱的水声。
身体轻微地反复痉挛,又一次,透明的液体伴随着声音飞溅出来。
高潮了。到达了顶峰。没有触碰性感带,却还是流出了些许爱液。
如果双手自由的话,此刻一定正用双手捂住脸吧。
暴露自我束缚,暴露裸体,甚至暴露到未曾触碰性器官就达到高潮。
明明如此狼狈不堪,如此羞耻难当。
心跳却并未消失。
我的脸一定仍然因卑劣地渴求快乐而扭曲着。
「好了,还给你。自我束缚的时候,必须把钥匙系在某个地方才行哦?」
手掌上,回到了挂锁的钥匙。
用这个就能挣脱。可以不用再感到羞耻了。
……真是,坏心眼。最低劣,最变态,最没救。
明明心知肚明。已经点燃的这具身体的受虐渴望,是不会轻易熄灭的。
真的,最讨厌了。姐姐总是这么坏心眼。
玩弄我,只有姐姐一个人乐在其中。
「噗——,咻——」
瞬间的习性。至少,想用态度表明不快。
想像往常一样鼓起脸颊,却只是从口球的缝隙中漏出了可怜的声音。
羞耻得再次脸红。全身已经红透到几乎没有可以再染红的地方了。
不过,肯定传达出去了吧。我很生气这件事。
应该已经传达出去了。羞耻得总是会颠倒的、并非真心的抗拒意志。
啊,要结束了。要是以前,到这里就落幕了。
但我们之间的关系,从那天起就稍稍改变了。
“对不起呢”,这样拉开距离后退的姐姐的话语,没有听到。
我的姐姐暴露了自己的欲望,变得稍稍任性了一些。
若即若离。忽近忽远。一直持续着的、作为姐姐和妹妹的距离。
如今虽仍笨拙,但她正尝试着接纳。
而我也,稍稍变得……坦率了一点。
还无法,用语言表达。
历经数年累积起来的自尊,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崩塌的。
即便如此,我也不再会推开她。
总有一天,能坦率地说出来。现在至少,不要辜负姐姐给予我的好意。
放在手掌上的钥匙,我凭自己的意志再次松手丢下。
那是向亲姐姐恳求,请继续的行为。
从心底涌起的羞耻心。本以为已经没有可以再变红的部位的身体,染上了更深的赤红。
尽管如此,我忍耐着。
为了让已经疏远的我们的距离,不再变得更远。
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能像过去那样缩短。
然后姐姐也回应了我。不再揶揄,也不再搪塞。
肌肤紧密地贴合在一起。较大的身体,压着我的身体。
那具身体,异常炽热。那份热量来自兴奋,也来自和我一样的羞耻心。
「很……做得很好」
听到的终究是,作为姐姐的话语。一边互相抚慰着彼此的习性,却仍然保持着姐姐和妹妹的关系。这就是现在的、我和姐姐之间的距离。
只是,某种东西正一点点改变。彼此都在试图一点点改变。
一边压抑着各自的羞耻心情,一边一点点靠近。
肌肤与肌肤重叠。彼此的热度交融,雌性的气息混杂着愈发炽热地回荡。
温暖,而又柔软。那里存在着真实的、肌肤的温热与触感。
双唇重叠。隔着口球的吻。还没有,进入彼此的体内。
即便如此,嘴唇确实感受到了热度。
被倾注的大量唾液缠绕在舌尖,我数次仿佛快要窒息。
一次次被注入唾液又被吸走,再次注入。一次次,变得痛苦。一次次,一次次变得痛苦。
持续数次后,渐渐不知何为痛苦。意识朦胧模糊,融入了初生的快感之中。
放入女性器官中的两个跳蛋,再次开始震动。
熟透的内部,仅凭那微小的震动就发出了欢喜的声音。
腰肢弓起,又被压垮。停留在内部,无法让快感逃逸。
但比那感觉更强烈的,是紧贴着的阴蒂传来的微弱振动。
不仅仅是从我的腹部内部,同样节奏的、微小的振动。那是从另一侧传来,共鸣着相互摩擦。
姐姐的身体里,也放着同样的东西。品尝着同样的快感。并且感到很舒服。
从身体垂落的爱液,交融在一起。某种东西连接了起来,变得数倍舒服,数次爆发。
尚且小巧、却硬挺肿胀的乳头,被爱抚到纠缠不休。
在未发育成熟的胸部上,诞生出一点点快感。逐渐被教导,这是舒服的感觉。
被并非他人的姐姐的手牵引着,我又一次更靠近了姐姐一点。
很舒服。只是,很舒服。
四肢被束缚着动弹不得,只能任人侵犯,连身体的形状都无法分辨。
逐渐融化。逐渐交融混合直至消失。
这一定是因为姐姐在努力支撑着。
我们之间存在着身高差。姐姐肯定正保持着极度勉强的姿势。
为了让我不那么难受,为了让我能舒服些。
她总是在为我努力着。总是为我着想。永远,都会注视着我。
无论我失败多少次,她总会来帮我。总是在最舒服的时机。
为了不让我受伤。为了不让我经历痛苦。
连接着四肢的带毛边的枷锁。这也是姐姐给我的。
姐姐身上留下了无数伤痕,但理应遭受同样待遇的我身上,却连一处瘀伤都没有。
我肯定远比自己所想的,更受姐姐珍视。
每次意识到这一点,内心深处都会变得非常温暖而惬意。
痛苦着,舒服着,惬意着。
意识逐渐变得断断续续。时而微微浮起,又再次沉沦。
心脏剧烈跳动到仿佛快要坏掉,但内心却被幸福感包围。
非常,幸福的时光。一旦品尝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肯定,还会再犯很多次错误吧。然后享受这扭曲而甜美的受虐。
现在,这样就很满足了。今后慢慢地将彼此扭曲,但依然继续前行就好。
非常,非常满足。满足到无以复加,没有任何怨言。
即使要舍弃这段时光,我肯定也别无所求。
所以,在这快感中悄然萌生的这份情感,一定是错觉吧。
明明已经如此满足,却还感到些许不足什么的,是不可能的。
是“知足”吧。今天语文课上学到的故事里出现的词语。
知道满足。不再索求更多。
那一定,是件很了不起的事吧。我是个没用的孩子,无法成为他那样的人。
如果要用更贴切的词来形容……大概是“邻家的草坪比较青”吧。
明明自己已经是最满足的了,却总觉得别的东西看起来格外美好。
我现在拥有的东西,是最好的。这一点我自己,也清楚地明白。
虽然明白,但脑海中那天的情景却挥之不去。
如今我向往的,是姐姐自缚时的姿态。
我也实践过很多次。
但我的行为,是必定会有人来帮忙的、没有危险的模仿游戏。
一旦失败就会结束。即使痛苦也无法逃脱,没有人会来帮忙。
我向往着那种真实。明明那么害怕恐惧,却渴望变成那样。
我想体验那份舒服的,更进一步的感受。即使疼痛,即使难受,也想要那份心怦怦直跳、仿佛要裂开的悸动。
这份渴望日复一日地积累。
甚至多到有时会觉得前来帮忙的姐姐,有些碍事。
只有姐姐,太狡猾了。
无数次重复过的低语,眼看又要脱口而出。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已经得到够多了。再奢求更多,就太自私了。
而且这是,毁灭的话语。是我曾犯下的过错的话语。
一步走错,可能就真的会失去姐姐。
有没有下一次,我不知道。如果现在失去了,我肯定再也无法振作起来。
这样想着,一次又一次地咽了回去。
姐姐痛苦的表情。一边回忆着那天感受到的背德快感,一边一次又一次地。
甚至有些羡慕姐姐身上残留的浓重束缚痕迹,一次又一次地。
只是隐约感受到的渴望,逐渐被滋养壮大。
最终膨胀到看不清导致过错的真正原因,变得无法抑制。
就是在这时。我听说姐姐要外出过夜一天。
“啊,对了。我下周要去朋友家住一晚,家里就拜托你啦。”
这句台词,就出现在平淡无奇的日常中。
“嗯,好的。”
当时的我,并没有特别的感觉。
我也会和朋友一起玩,也会参加留宿派对。
但回想起来,姐姐不在家的记忆,似乎这几年都没有。
别说去朋友家过夜了,连修学旅行的记忆都没有。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想问问看而投去视线,却因为姐姐的表情而闭上了嘴。
是笑容。那是像远足前夜般满溢着期待、孩子般的笑容。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姐姐的表情。
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我也明白那是期待。如果是几年来第一次,那就更是如此了。
我明白。明白……但是。
我的脸颊,还是微微鼓了起来。
每次看到姐姐兴高采烈地准备的样子,心情就有些沉重。
和我在一起,不如和朋友在一起开心吧。
我完全明白并非如此。但稍一深思,消极的想法还是会冒出头来。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嫉妒吧。
心里一直,闷闷不乐。对这初次感受到的情感,不知该如何是好。
明明只有一天。仅仅如此而已。
随着那天的临近,心情却渐渐沉重起来。
没错。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升学,就业……结婚。
这份幸福不会永远持续。总有一天,会离我而去。
独自一人夜晚仰望天花板时,连对那种未来的不安都沉重地压了下来。
说到底不过是杞人忧天。这是青春期孩子常有的事。
只是现在,时机不巧。我所怀揣的不安,不止一个。
它们结合在一起了。两种不安重叠,内心已无法承受。
“姐姐总是……好狡猾……”
话语,说出来了。泄露出来了。
狡猾。总是只有姐姐。明明我这么烦恼。
说出来后,心里一下子轻松了。又把责任推了出去,停不下来。
“没错。姐姐肯定只把我当成工具罢了。”
不可能有这种事。这种话,已经传达不到她那里了。
“所以,只让我做简单的事。总是自己一个人舒服。”
姐姐是为了不伤害重要的妹妹。我却践踏了姐姐这份良心。
仿佛要挥开罪恶感,话语不停地涌出。
“算了。那样的话,我也要自己一个人做。”
决意的话语,让心脏猛地一跳,仿佛活了过来。
仿佛道路豁然开朗。仿佛一切问题都解决了,内心因这种错觉而雀跃。
“……机会来了。我要让姐姐看看,我也能一个人做到。”
前路一片混乱。甚至连目的是什么,都不太清楚。
只是在我心中,一切都解决了。即使前方可能是错误的。
“呵呵,真期待啊。”
又,说出来了。用话语来说服自己,又一次欺骗了自己。
然后当天,那一天终于来临了。
“那,我走了。由乃,拜托你看家啦。”
告别吻,落在了脸颊上。
和连招呼都不打的那个时期相比,这已经是巨大进展的证明了。
果然,不是嘴唇呢。肯定是因为,我不是最重要的吧。
现在的我,连这样的行为,都会用扭曲的眼光看待。
不这样,我就无法保持。
因为一旦意识到了姐姐的温柔,无论是已经说出口的咒骂,还是接下来要做的事,都会被罪恶感碾碎。
“嗯,姐姐也玩得开心。”
我挥了挥手。用笑容目送。说出了言不由衷的话。
其实,希望你不要去的。只要说出一句话,只要那一句话就好。
就这样,我又一次没能说出真心话而犯错。
独自一人,在黑暗笼罩的家中。没有会来帮我的人。
可以尽情继续。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允许。不必让任何人担心。
这样一来,如果失败,就结束了。
模仿游戏,到此为止。从今以后,我要变得和姐姐一样。
就像那天第一次看到姐姐自缚时一样,心脏因兴奋而紧缩,仿佛要碎掉。
“啊……”
无意间,漏出了声音。被黑暗吞没,消失无踪。
没有人回应。没有人在看我。
独自一人的空间。不会被任何人责备。在这里做什么,都不会被发现。
即使要做多么不该做的事……
“这样啊……是第一次呢……”
我的身边,总是有姐姐在。
即使不在一起,也近在咫尺。即使暂时不在家,我也总是想着她什么时候会回来。
姐姐总是存在于我的脑海中。
因为会被姐姐发现。因为会被姐姐责备。因为会让姐姐担心。因为会让姐姐伤心。
就这样,一次次忍耐下来。阻止我的理由里,总是有姐姐的身影。
但是,现在她不在了。我没有停下来的理由。我不知道该如何平息这份兴奋。
“可以做呢……全部……”
思考轻易地被兴奋吞没。一直被抑制的欲望,自行溢出,自由驰骋。
这样的机会,可能再也不会有了。所以,全都做了吧。
不好的事,不该做的事,一直忍耐的事。全部,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在玄关,仅一门之隔,将手伸向自己的衣服。
在网上查过,这好像叫做“暴露癖”。对可能被看见的状况感到兴奋,常人无法理解的受虐性癖。
解开了最上面的纽扣。仅仅如此,还什么都没露出来。
即便如此,身体确实感到了热度。
现在,正在做不该做的事,危险的事,变态的事。
仅仅这个事实,就让我头痛、难受,思绪模糊消散。
一颗颗解开纽扣。每解开一颗,燃烧着兴奋的变态身躯就多露出一分。
因变态行为而兴奋。眼前的景象,烙印在脑海里。
我,是个变态啊。比什么都重要的是,自己是异常者这个事实,让情绪更加高涨。
纽扣全部,解开了。
显露出来的运动内衣上,撑起着两个与年龄不符的突起。
在同龄人中不可能的,色情的身体。不能给任何人看的,我的秘密。
暴露出来,如果现在眼前的门开了,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难受,身体又热了起来。
更多。更多。在脑海中盘旋的兴奋感,贪婪地渴求着更进一步。
脱掉,更多地暴露出来,会更舒服。
仅仅被眼前的快感驱使着,身体持续燃烧着。
即便如此,手还是停下了。
衣服必须好好叠起来。对,这是姐姐教我的。
我一直遵守着姐姐的话生活着。
但我知道。偶尔姐姐会把制服脱了就钻进被窝。
没错,总是这样。对我严格要求,自己却一条也不遵守。
夜晚的行为也是如此。
我总是那么激烈,却一次也没有从姐姐那里受到过激烈的对待。
被看轻了。被认为我不配承受,就这样被推开了。
因为是妹妹。因为是晚辈。因为是孩子。因为还小。
手上拿着的,是和姐姐配套的睡衣。
她的是蓝色,我的是粉色。我拿着的,总是属于孩子的颜色。
我也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啊。在姐姐心中的我,肯定现在也还是那个小小的、小小的孩子吧。
对姐姐的愤懑,一个接一个地浮现出来。
这其中没有规律,没有明确的依据,甚至没有道理。
只需不断叠加,这样就够了。叠加之后,再一口气崩塌就行。
我已经记住了。那唯一一种最糟糕、最恶劣的行进方式。
“都是姐姐不好。”
伴随着罪恶感,我将衣服脱掉。
做什么都可以。全部都可以。因为,都是姐姐不好嘛。
在地板上皱成一团倒下的粉红色。我所拥有的东西,总是那么可爱,而姐姐的东西却颜色形状都不协调。
甚至连那个理由都没意识到,只是一味将责任推给姐姐,我沉浸在这份解放感中。
已经,停不下来了。一件接一件,不断脱掉。
脱掉运动内衣,轻轻摇晃稍微变大了一些的胸部。从文胸的束缚中解放出来,两处突起更加肿胀了。
脱掉裤子,只剩下一条内裤的样子。纯白的内裤上,已经染上了一片大大的污渍。只要把前面掀开,光是那样就能听到黏腻的声音。再往下拉,伴随着丝线拉出,爱液垂落下来,弄湿了大腿,也弄脏了地板。
安装在鞋柜上的镜子里,映出自己。
在玄关前全裸。一个全身染上红色的变态,就在那里。
只是脱掉衣服就会滴下爱液的变态,就在那里。
想要变得更舒服而挺起乳头、扭动腰肢的痴女,就在那里。
心跳,停不下来。身体发烫,停不下来。
至今为止,从来没有如此兴奋过。
为什么呢。那是因为,有姐姐在。
她把这么舒服的事情,全都独占着。因为有那个唯独不告诉我的姐姐在。
所以,我才积压了下来。像这样,爆发了出来。
连我,也变成了变态。
所以这,不是我的错。
全部,全部,所有的一切——
“姐姐……是坏蛋……”
这是为了继续前进的魔法咒语。只是我,没有察觉。
没有察觉,被热潮魇住,继续前进。
理所当然在那里的她,已经不在了。
不能失败的初次自缚行为,本应是简单点的。
用平常的镣铐把双手连起来,用平常的跳蛋享受稍长一点的自缚,就足够了。
这种行为有多危险,我是充分理解的。是的,自以为理解着。
踉踉跄跄地走过走廊,在离自己房间还有几米的地方,脚停了下来。
在那里的是,窥视过无数次的姐姐的房间。里面是和姐姐的回忆,以及,道具。
与温柔无缘的、不吝于折磨人的真正的束缚用具。
无数情景浮现出来。
被又痛又难受又辛苦、却似乎非常舒服的姐姐的表情所吸引。
在因热潮而融化的脑海里,反复妄想着。
对了,既然如此。因为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这样想着,将目光投向前面时,我已经在姐姐的房间里打开了衣柜。
还没思考,身体就已经动了起来。那份危险,没有察觉。
被触手可及的向往的道具们,夺去了目光。
怎样才能舒服起来,我脑海里只有这个。
自缚是危险的,这我是理解的。想必所有喜好自缚的人,都知道这一点。
即便如此,还是会失败。认为自己没问题,这样深信不疑。
这个危险。这个没问题。
一边这样区分着,一边挑选道具。产生了一种自己还有理性的错觉。
明明用于自缚的道具,没有一个应该是安全的。
连玩具般的手铐都无法自己取下的事实,也已经忘记了。
欲望蒙蔽了双眼。被蒙蔽的人,甚至意识不到自己被蒙蔽了。
而最后总是带着“为什么?”这样的疑问结束。
这里的东西,都是姐姐用过很多次、安然无恙的。
当然,逃脱的方法也亲眼见过。从中,抽出了简单的一种。
从众多道具中,在床上铺开的,是五件。
一件是麻绳。以自缚为爱好的少女们,向往的道具之一。
绑法也是所有人最初都会抵达、并且恋慕的菱绳缚。
将绳子套在脖子上,在身体正面打出四个绳结。
绑法已经记在脑中。那份如此长久渴望的自缚,现在我要做了。
呼吸急促,胸部大幅晃动。乳头肿胀到前所未见的程度。
光是绳子直接接触皮肤的触感,就让快感噼里啪啦地迸发。
胸上、胸下、脐上、下腹部。打出四个结,手再往下,触碰到最重要的地方。
位置,无需寻找。
垂下的绳子仿佛自己扑了上去,阴蒂已经勃起了。
在那稍上方,打出责罚我的绳结。接下来,我要用这根绳子侵犯这个阴蒂。
被碾压、无数次摩擦,我将无数次哭喊。对仍在发育中的性感带来说,是太过强烈的刺激。
接下来要用绳子,折磨那个连自己触碰都会犹豫的地方。
将绳子从股下穿过,分开臀缝,提到颈后。
绳子紧紧贴合了身体。当然,粗糙的绳结断面也刺入了阴蒂。
好可怕。压坏自己重要的地方,真的没问题吗。
害怕,害怕……但恐惧比任何东西都更助长兴奋。
更多。想要更舒服。还不知道的快感,更多。
手随着欲望而动。将绳头穿过挂在颈后的绳尾,用尽全力拉紧。
“哦——”
伴随着绳子嘎吱作响的声音,那样污秽的声音,从口中漏出。
挂在阴蒂上方的绳结下沉,从根部向上撩刮。
感受到至今未曾体验过的感觉,脚尖想要哪怕一点点逃开,绷直踮起,身体伸展。
当然,毫无意义。即便如此,身体像是被吊起一样,向上反弓。
是痛,还是舒服,连那都不知道。只是,身体的热度催促着继续。
被冲动驱使,手在不松开绳子张力的情况下向前。在身体正面,刻下菱形的印记。
“噫、呼……嗯……更多……”
每绕一圈绳子,就重新收紧,直到几乎要嵌进皮肤。
绳子的吱嘎声,加剧了背德感。
绑得越紧,就越接近自己的理想。
不可思议地感觉不到疼痛。
只是被束缚的感觉和持续作响的绳子声音,直接侵犯着大脑。
“嗯、好舒服”
被束缚,很舒服。那是我初次接触性时学到的快乐形态。
每次套上绳子,就变得奇怪。什么都,无法思考了。
完成最后一圈,用不稳的手将绳头系好。只是胡乱地在周围的绳子上绕几圈,难看地处理一下。
身体上形成的菱形,也歪斜扭曲,横向拉长,是个失败品。
作为不束缚手脚的绳化妆,没有比这更失败的作品了。
但是,我被这种毫无束缚力的绑法,囚禁了。
每次呼吸都持续灌注全身的,绳子的味道。侵犯到耳朵内侧的,绳子的声音。
自己的兴奋,直接化为疼痛与声音。兴奋变态的自己,不断被摆在眼前。
不停歇地,加速。朝着名为绝顶的没有尽头的快乐,只是不断攀升。
手脚能动,只是用于行动的理性被绳子囚禁了。
无法思考复杂的事。即使看到深深嵌入皮肤的绳子留下的深痕,也只感受到玷污了自身的兴奋。
之后的事,完全无法思考。
只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简直像在梦中一样。
还想要更多。仅仅被那唯一的欲望驱使,手在动。
第二件拿到手的,是粉色跳蛋。
对于直接侵犯自己女性器官的道具,我选择了自己用过很多次的,同款。
为什么会选这个呢……我自己也不明白。
粗到几乎要撑裂大腿的振动棒。前端带假阳具的电动按摩器。专门责罚阴蒂的吸吮振动棒。从腹部表面侵犯内部的电击垫。
明明还有很多连用途都不知道的、背德又迷人的责罚工具。
只是,觉得唯独这里不能伤害。
因为是重要的地方。特别是第一次,是特别的。那一定是,姐姐教我的事。
而到了现在,已经怎样都无所谓了。
怎么办,犹豫了。
就这样只用这个跳蛋忍耐吗?即使现在,也应该准备吗?
稍微犹豫了一下,将手中的跳蛋移向股间。分开股间捆绑的绳子间隙,对准女性器官,轻松地就被吞没消失了。
从身体延伸出的跳蛋电线,垂下一个遥控器。出口再次被绳子盖住,里面的东西不会出来。
和第一次看到的,姐姐的自缚姿态一样。
平常使用的东西,仅仅因为多了一根绳子,感觉就变得好几倍淫秽。
“这样也足够色情了……又不想解绳子……去拿又嫌麻烦……就这样吧。”
淫欲的火焰已经充分点燃。不想在这里泼冷水。所以现在,这样就好。
一连串地找了许多这样的借口。
为什么呢。那个理由,现在决定不去看。
行为在继续。第三件选择的是,对脚的束缚。
将双腿束为一体的、纯黑皮革制成的腿部绑缚带。
那种束缚的姿态,简直像绘本中的人鱼公主。
仿佛自己玷污了孩童时代的回忆,心灵严重扭曲,笑容渗漏出来。
“诶嘿,对不起哦”
带着令人不适的笑容,我变成了污秽的人鱼公主。
束缚本身,很快就结束了。将双脚放入袋状的、大大的绑缚带中。用力拉紧编织的带子。再用脚踝和大腿上的皮带,进一步收紧双腿。最后为了确保不会脱落,将吊带缠绕在髋骨上方,完成。
和绳子的感觉,完全不同。
全部被封闭起来,热气笼罩。像是在蒸煮,却又感觉不到里面的内容。
仿佛双腿真的变成了一条,那样的错觉袭来。
倒在床上。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似的,两条腿一起动了。
被异常的感觉,吞噬。
对小小的我来说,过大的腿部绑缚带。吞没了整个下半身,那样子简直像真正的人鱼公主。
从海里被拖出来囚禁,只能等待救助。
那样的,可怜的人鱼公主。即使被虐待也只能哭泣的,柔弱的人鱼公主。
将手伸进绑缚带的缝隙。
取出收在绑缚带内的跳蛋遥控器。
就像为了纯粹的快乐而无故责罚不幸的人鱼公主那样,将那个开关全部拧到最大。
“啊、呜咕、嗯啊——”
肚子里,快乐炸开。脑中变得一片空白。
本应体验过无数次的快乐,但却是未知的快乐的规模。
腿部绑缚带紧紧握住腰部,将振动封闭在里面。
本应支撑的双腿被封锁,只能在床上跳动。
“啊、停下、哦——”
即使恳求,也不会救我。因为我没有,任何罪过。
只是被蛮不讲理地按照对方的欲望责罚、玷污、用完就被丢弃。
“啊、对不起、呜、哦——”
即便如此还是谄媚,明明没错却忏悔。一边弄脏,那美妙的声音。
我就是那样的……非常、非常可怜的人鱼公主。
妄想侵蚀着身体。无论过了多久,都没有尽头。
越是高潮,就越是沉迷。
达到顶点、高潮、哭泣、却依然不被原谅。
“啊、对不……起……呜……”
无数次吐出道歉的话语。
那并非面向任何人,本该如此。
即使是不可能传达的话语,胸口也稍微轻松了一点点。
我妄想中的对象,长着一张我最爱的人的脸。
“……哈……哈……”
回过神来,正仰望着天花板。
紧闭的房间里,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身体各处都汗涔涔的,疲劳让头脑也变得沉重。
光是这一点,就知道已经耗费了相当长的时间。
“说不定,有点不妙。”
我本不打算这样疯狂地高潮。只是,迷失了。
被氛围吞没,沉醉于束缚。自制心什么的,根本一点没起作用。
能回来,也不是靠我的意志。
只是因为高潮了,高潮过头变得难受,理所当然寻求解脱的双手正好是自由的,仅此而已。
连记忆都极其模糊,不知不觉中双手已经伸向两腿之间,关掉了按摩棒的开关。
如果这双手臂不能使用,我究竟会沦落到什么地步呢,光是想象就渗出冷汗。
这种感觉,记得以前有过一次。和第一次玷污姐姐的那天一样。
前后左右,什么都不能思考,变成只服从眼前快乐的野兽。
那非常舒服,也是稍有差池便会结束的危险行为。
这样真的好吗。就这样继续下去。
眯眼看着天花板的光,思考着今后的事。
我准备的第四件,是剥夺双手自由的工具。沉重坚硬的、真正的手铐。
套在手上逐一扣紧。每次咔哒作响,心都随之揪紧。
还要。再一点。还要,再一些。
扣紧、勒进去,等回过神来,手铐的孔洞已变形为椭圆,深深咬入手腕骨头。扭动手腕、张开指尖,连这种寻常动作都会感到疼痛的程度,就这样紧紧扣住。
明显是扣得太紧了。再这样继续下去,肯定会弄伤手腕的。
头脑是明白的。肯定会后悔的。
一两天也好不了。也想不出掩饰这个伤痕的方法。
明明知道是在做无法挽回的事,自以为明白的。
却无法产生“停下来”的念头。
越是理解这是危险的、不应该做的事,心跳就越发激烈地扩散开来。
将手举向天花板。反射着照明灯光的钝光非常漂亮,看着泛红受伤的手腕,光是如此就呼吸困难而愉悦。
如同旋转漂亮礼服的裙摆般,摇晃着手铐欣赏。
脸颊染上咔嗒作响的金属声,目光捕捉到一同摇晃的另一个东西。
用手铐锁链以电线系着的、某物。仔细一看,那是手铐的钥匙。
打开手铐所必需的、非常重要的东西。
本该一开始就确认的,直到亲眼看见为止,连其存在都已忘记。
被兴奋俘虏,连这种理所当然的事都察觉不到了。
平时的话或许那样也行。但现在,一旦失败就彻底结束了。
姐姐,也一直是这种感觉吗?
明明知道如此危险……即便如此身体的燥热仍未平息。
明知危险想停下,无论怎样反复思考都无法粘合。
危险得令人心跳不已。无法可想的、燥热的身体。越想停下,越是停不下。越是压抑,渴望越是满溢难耐。
所以,才有这个。
无论紧握、拉扯还是试图扯断都无法取下的手铐钥匙。
为了不让沉溺于快乐的自己,无法选择终结。为了在最后的最后,哪怕无意识也能伸手求救。
对了,不是看过了吗。无数次、无数次,姐姐的自缚。
不是全都成功了吗。即使像现在的我一样被欲望驱使,不是都得救了吗。
所以没关系的。即使我不行,姐姐准备的逃生手段,就在眼前。
“因为,姐姐不可能犯错。”
低语道。仿佛激励自己。就这样无意识地将责任推卸给姐姐。
再次用力握紧,将不安融入那即使如此也不会分离的手铐钥匙中。
“所以,做吧。直到最后,和姐姐一样。”
既然姐姐没问题,我也没问题。因为我和姐姐,是一样的。
一直,这样认为。为了追上,总是拼尽全力。
所以我一直,将姐姐的现在与自身重叠。
不愿去看。那无论如何也无法填补的年龄差距。
姐姐走过的经历与失败,全部跳过,只将结果套用在自己身上。
所以,内容早已空洞。忘记了不安,能够天真地笑。
因为对到达那里之前的经验、努力、纠葛一无所知,甚至连恐惧都不了解。
捆绑身体与手脚的工具。给予快乐的工具。
剩下的最后一个,是嘴。最痛苦也最危险、束缚呼吸的工具。
方法有很多。其中我选择的,是只有现在才能体验到的真品。
遮住整个脸部的防毒面具。
嘴部没有安装过滤器,而是装了蛇腹状的软管,其前端连着一个纯黑的袋子。
这是使用名为憋气袋的物品进行的呼吸控制方法。
呼出的气息会直接使袋子膨胀,然后再回来。
能呼能吸。呼吸本身不受阻碍但会逐渐变得呼吸困难。
呼吸变得急促,是肉眼可见的。那副模样,紧紧抓住了被虐心不放。
缓慢地引发缺氧状态。仅为呼吸控制而设的专用工具。
仅仅为了这种毫无意义的行为而专用的说法,就足以让胸中悸动。
最重要的是,使用它的姐姐的身影,让我着迷。
起初充满期待的表情,逐渐阴沉失去从容,变得极度扭曲。
本该抑制的,粗重紊乱的呼吸却无法恢复。
空气的声音,加快了。眼睁睁看着走向终结的倒计时,却无法停止。
不是0或1,而是从100开始仿佛渗入痛苦般,缓慢地向0。
为了凌虐身体与心灵的工具。
从第一次看到它的瞬间起,就想着总有一天要试试。
而现在,它就在我手中。真的,可以使用。
双手抱住它,眼前模糊了。
眼泪,流了下来。那是源于梦想实现的感动,还是对即将开始的痛苦时光的恐惧?
连这都分不清,仿佛情感崩溃般泪水止不住。
如果说我唯一明白的事,那就是“渴望”。
种种情感碰撞又消失,能意识到的只有对被虐的渴望。
想要。舒服也好,痛苦也好,疼痛也好,连这种区分都没有,只是想要。
大大地呼出一口气。吐出染上白色的气息,然后吸入最后一口外界空气。
仿佛惜别般,持续吸气直到极限,就这样将防毒面具的面罩按在脸上。
呼吸有了声音。空气穿过蛇腹的声音。憋气袋膨胀的声音。
呼出,吸入。袋子展开,然后折叠。袋子一旦充满,呼吸会突然堵塞。急切地吸入,却立刻无法吸入。再次呼出,比刚才更快几分,袋子完全膨胀堵住气息。
但是,要说是否仅仅痛苦,那感觉又有些不同。
一边被不可思议的感觉俘虏,一边继续着行为。
按着面罩,同时将固定的橡皮筋套在头上。
调整为姐姐尺寸的橡皮筋很松,为了不掉下来用尽全力拉紧。
没有疼痛。只有紧贴用的橡胶贴合脸部的感觉传递给我。
放开双手。已经,防毒面具不会掉下来了。
呼吸也一直被囚禁着变得燥热,与眼前的空气逐渐分离。
明明就在眼前,却够不着。不现实的现状,认知扭曲而感到舒服。
继续呼吸。不知不觉间,与我的意志无关,呼吸变得粗重。
承受负荷的心脏,在烦闷的黑暗中轰鸣。
与想象中的不同。本以为在到达缺氧之前,应该更从容一些。
起初甚至还想着慢慢呼吸,享受袋子膨胀的触感。
实际上是否痛苦,甚至都搞不清楚。
什么都不想,呼吸却自行变得粗重。想恢复原状,也做不到。明明是我的呼吸,却连呼吸的时机都被剥夺。
这样下去,很快就会结束。至少这一点,还能想到。
所以,必须快点。能看到的,只有淫靡闪耀的现在。
手再次伸入腿部束缚带,打开按摩棒的开关。
从腹部深处,传来呻吟声。钝重地,却又缓缓渗透般。束缚带内快乐逐渐成熟。
不过,是因为刚才已经体验过好几次高潮了吗,那种撕裂般的快感并未到来。
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仅此而已。
大脑被热意蒸煮,身体只是忠实地执行被给予的命令。
将双手,转到背后。将手铐也扣上空着的那只手。
咔哒,一声轻响。扣上这个,我就结束了。明知如此,手铐收紧的声音却停不下来。
收紧,收紧,咬入手腕。再次用力推进,再也无法前进。
试图将双手伸向前方。
当然,被反手束缚的双手,既够不到按摩棒,也够不到防毒面具。
够不着。解不开。一边这样反复尝试,一边将其灌输进脑海。
一边注视着眼前膨胀的憋气袋,一边听着内部传来的按摩棒声音,将其烙印下来。
真的,做了。和姐姐,一样了。
姐姐的痴态,不断闪回。一直与自身重叠,却始终无法触及的真实。
被姐姐苦于快乐的模样拖曳着感觉。终于一起……追上了。
有什么打开了。腹部深处。子宫发出哧的一声收缩。
以此为开端,积存的一切,都流泻而出。
“哦……啊……高……潮了”
仿佛被腿部束缚带包裹的内里,全都化作了快乐,很舒服。
身体一直燥热,呼吸无止境地变得粗重。身体无意识地反复痉挛,感受着巨大的、巨大的高潮波浪。
仿佛被越来越粗重的呼吸拖曳着,还在变得更大。无止境地,变得更大。
要来了。迄今为止从未感受过的、高潮。
仿佛要将我直接逼疯致死般的高潮。
“嗯……啊……哦、哦?”
延伸着,无止境地变大。持续膨胀,无止境地膨胀。
停不下来。呼吸、心脏、肺部、痉挛、快乐。不间断地,一直更快地变大。
“等、等等,嗯。啊!”
如何高潮的,想不起来。如何,停下快乐的漩涡,不知道。
高潮与快乐,其界限消失了。大脑被快乐溶解,连那样的判断都已无法做出。
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方。一直处于高潮的边缘,却又一直在高潮。
这样继续下去,会不会坏掉呢。甚至感到了那样的焦虑。
仿佛肯定那焦虑般,无止境地、无止境地、毫无界限地变大。
一直持续前进。拖着那已经无法追上的东西。
“哈、哈……嗯……啊、哈!”
内脏疼痛。为了稍微轻松一点,一只眼自行闭上。
直到这时,我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呼吸已经急促到异常的程度。
简直就像一直在全速奔跑一样。
就算我想停下脚步,拉着我手的那个人却不肯停下来。
被迫跑到极限,然后超越极限继续不停地跑下去。这样下去,一定直到心脏破裂我倒下为止都不会停止。
“这个……哈、呼、不妙、啊”
终于感到了焦躁。急忙想要抓住手铐的钥匙,伸出手指。
两只手争夺着一把钥匙。快点,不快些的话。只有心情在往前冲,连指尖都无法自如掌控。
几次三番差点就要拿到眼前的钥匙,终于右手抓住了钥匙。
接下来只要打开就好。用指尖捏住钥匙,钥匙却滑溜溜地掉落了。
指尖被液体浸染,变得黏糊糊的。不只是汗。也许,手腕正在流血也说不定。
可能并非如此。但是,我不知道。
感觉不到疼痛。本应存在的、手铐摩擦的痛楚也感觉不到了。
腿绑带里面也是同样。很舒服,但连是不是震动棒在震动都不知道。
呼吸也是这样。明明如此紊乱,却连说难受都说不出口。我的心和身体分离了,只有身体在发出悲鸣。
“为什……么……”
明明是这么危险的状况,明明应该这么痛苦的。
却很舒服。还想要更多。更多更多,无止境地。欲望之火不曾熄灭。
为什么?只有疑问浮现,没有得出答案便消失了。
指尖,至今仍在蠢动。
抓住钥匙,却在插入锁孔前滑落。捡起来,又滑落,如此反复。钥匙明明就在那里,明明只要打开就好。但那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钥匙前端敲着手铐寻找锁孔。又掉落了。
只是一直、重复着同样的事。
至少想把无呼吸袋取下来,脚动了。
合在一起的双腿,连抓住袋子都做不到。
就像在玩球一样,脚只能滚动鼓胀的袋子。
既然有手铐的钥匙,现在就不该浪费氧气。
头脑中明明应该明白,脚却没有停下。
一次就好。如果能冷静下来,肯定也能解开手铐的吧。
用指尖寻找锁孔的位置,把钥匙笔直插入。仅此而已。
就连那样的判断都做不到,只是不断地累积焦躁感。
无法控制惊慌失措的身体。因为不知道。这样的经验,一次也没有过。
因为曾经错误地以为,姐姐能做到的事,我也理所当然能做到。
在不断累积多次微小失败后抵达的终点,我第一个伸出了手。
新手无根据的自信所驱使的鲁莽行为。其结局,早已注定。
然后终点,必定会来临。
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不断开合的无呼吸袋。
一边望着那景象,身体软绵绵地倒下了。
指尖的感觉,已经没有了。即便如此,必须动起来却动不了。
心,折断了。
放弃了。已经无计可施了,轻易地就放弃了。
不努力就会死,却无法努力。
那一定是平时错误行为的报应。
因为即使努力也不行,最后总是有姐姐来救我。
真努力了呢。说着,表扬努力过的我。
之后总是,由姐姐来解决。
最近的话,还会让我更舒服。
那,是理所当然的。姐姐的存在,已经渗透了。
所以才会这样吧。即使在这种状况下,也不害怕。
终点临近了,却很舒服。
头脑仿佛逐渐被上锁,变得什么也无法思考。
狂暴的无呼吸袋的鼓胀,渐渐变小、变慢。
啊,真想再多看一会儿啊。
防毒面具的面罩染成白色,渐渐什么也看不见了。
从白色,变成更加纯白。
啪的一声,意识突然消失。摇摇晃晃地,飘荡在梦与现实之间。
连现在是否醒着都不知道,或许其实已经死了。
轻飘飘地,飘浮在空中却仍在持续加速。
撇下持续奔跑而腐朽的身体,向着更前方。
全部染成纯白,很舒服。
“……对不起,姐姐”
为什么最后一句话,会是对姐姐的道歉呢?
为什么明明这么舒服,眼前浮现的却是姐姐悲伤的脸庞呢?
为什么……明明舒服就好了……本该如此才对。
为什……么……事到如今,却说什么不想死。
已经……动不了了。什么……也做不到了。
…………。
很寂寞。仅仅,如此而已。
为了不被抛下,模仿了姐姐。为了不被遗忘,伤害了姐姐的身体。
只是我,想要被需要。
就像我需要她一样,希望她也需要我。
一直很不安。担心总是走在前面的姐姐,会不会有一天消失不见。
我非常胆小,想要被需要的证明。
想要留下伤痕。不是自己造成的,而是来自独一无二的你。
想要证明我也被需要着,想要不会消失的伤痕。
“原来是这样……但是,对不起。由乃的身体,果然还是不能伤害。这个,非常不方便呢”
传来了布料摩擦的声音。脱掉衣服,那里露出的想必是姐姐的肌肤。
多次见过的那身体上,残留着我留下的伤痕,以及旧伤留下的、令人心疼的疤痕。
“不能露出肌肤,连游泳课都不能上。像今天这样过夜时,也不能和朋友一起洗澡。我不要这样,由乃这么悲伤难过。”
我知道的。因为姐姐,总是很温柔。
是为了我着想的事,其实我都明白。
但是果然……还是不安。一个人的时候,不安得难以忍受。
“停下吧……对不起,还是说谎。真实的我,并没有那么温柔。理由也是,真正的理由是别的。我很害怕,害怕因为我的缘故伤害了由乃的未来。害怕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害怕有一天长大后,会不会被怨恨……一直,很害怕。”
我会怨恨姐姐?怎么可能。
因为姐姐一直是我的憧憬,并且是永远永远、比谁都不想离开的深爱的人。
明明伤害了那么多,却独自感到被背叛……
抛下了你。对不起,姐姐。
如果要怨恨的话,该怨恨的是我这边才对。
“是啊,只有这次的事我非常生气。对由乃……以及对我自己。我只是在逃避而已。从卷入了你的罪恶感中移开视线,为了由乃,那样欺骗了自己。但是如果那样反而让由乃受伤的话……我也……必须下定决心。”
中途,不太明白姐姐在说什么。
只是感觉到,热量。姐姐的心意,以及体温。脸凑近到面前,嘴唇与嘴唇赤裸地重叠。
到这里是熟悉的触感。但那之后,是我所不知道的什么。
姐姐的舌头伸了进来,侵犯着我的内部。
很舒服。但这果然,还是妄想。
因为姐姐,不会对我出手。
相信着我总有一天会有普通的恋爱,不会夺走初吻。
一直以来想要的,始终是姐姐的吻。只是想一直这样,被渴求般地亲吻。
从儿时起,就是一个梦想。最后能做着这样幸福的梦真好。
如果再许一个愿望的话……希望这幸福的梦能持续得再久一点。
哪怕一点点,直到我消失为止……永远……
……持续着,永远。
…………还在,持续。
………………为什么,这明明是梦。
……………………非常,难受。
不由得想推开姐姐的身体,手动了。
被大手紧紧抱住,连动都动不了。
奇怪。我应该已经,死掉了才对。
这应该是我所描绘的,妄想之中才对。
或许,我是这样强烈地渴望被需要。
是的。一定是这样。你看,因为现在姐姐的手,碰到了我的大腿内侧。
拨开小阴唇,手指向里面侵入。
那里是,从未被触碰过的地方。被告知是重要的地方。
献给最重要的人的地方。今后一生,本应都不会用到的地方。
那样的地方,一根手指正在前进。
明明只是一根纤细的指尖,每次被胡乱搅动时,前所未有的快感便流遍全身。
阴部,在欢欣。为了不再分离,肉壁缠绕上手指。
被强行分开,腰仿佛要碎裂。全身颤抖个不停。
不顾那样的我,手指继续侵犯着我。
越过平时放入震动棒的深度,朝着从未触碰过的未知之地。
前进,前进,伴随着初次体验的鲜明痛楚,什么东西破裂了。
“咿!!”
惊诧于内部传来的痛楚,我发出声音,睁大了眼睛。
糟了,梦要醒了。看到的会是纯白的世界,还是漆黑的彼岸呢。
与那样的预想不同,眼前的是肤色。
和我一样的略带茶色、但比我漂亮得多的双瞳。
本应不在的姐姐的脸,就在那里。
梦,还在继续。本想再次闭上眼睛,却被痛楚敲醒。
“嗯、哦”
声音被姐姐的嘴唇吞没消失了。
为了进一步涂改,舌头直抵喉咙。
侵犯阴道的手指没有停止。亲吻也没有要分开的迹象。
不断攀升。头脑一片空白,被猛地弹起的激烈高潮袭击。
即便如此,也没有要分开的迹象。
搂紧我身体的姐姐一只手,直到身体发出呻吟般紧紧抱住不放开。
被侵犯。被玷污。
很难受,但却是迄今为止最强烈的、幸福感渗透全身。
一次又一次,交缠着舌头高潮。
伴随着痛楚,铭刻着快感高潮。
循环着她的快感代替氧气,烙印在大脑里高潮。
被涂改。那般背德的自我束缚的快感,变得模糊消失。
高潮到数不清的次数,嘴唇终于分开了。
彼此的脸都染得通红,简直像感冒了一样。
“哦、哦哦、哦”
嘴巴获得解放,发出了不堪的声音。
一边掏挖着阴道内部,手指从我体内抽离。
失去堵塞的阴部,大量液体流淌出来。
其中混着少许,红色。
腹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的感觉挥之不去。
一抽一抽地,深处疼痛。每次疼痛,就回想起方才的快感。
我一定,一生都不会忘记这初次痛楚吧。
“外面还不行。果然还是希望由乃能好好生活。所以作为替代,在看不见的地方,留下很多伤痕。”
再次,被搂紧。这次被双手抱住,嘴唇吸附在脖颈上。
痛楚,又增加了。隐藏在头发下的地方小小的吻痕、她的印记不断增加。
“现在你已经属于我了,不许再擅自伤害自己哦。如果实在忍不住想做的话,一定要向我报告,不能瞒着我。直到你能好好做到为止,我会一遍又一遍地教你。因为,我会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
腹部的深处仍然隐隐作痛。
这一定是她决心的证明。
夺走重要之物的责任,她大概会背负一生吧。
真是认真得令人心疼,这份爱意多么沉重啊。
那份被隐藏起来的爱,是如此扭曲,沉重到无法施加于常人。
我之前究竟在担心什么呢。
姐姐就是这样的人。
她比我自己更了解我,是把我看得比谁都重要的人。
这具身体,是属于姐姐的所有物。
既然被这样束缚着,我就再也不能伤害自己了。
正因她理解我,才会采取这样的方式吧。
为了不让我受伤,也为了让我感到快乐。
后背,不禁一阵战栗。
自己无法随心所欲地掌控自己,成为了所爱之人的所有物。
光是这个念头,就让我内心的受虐欲止不住地流露出笑意。
根本不可能瞒得过她啊。毕竟她是我的姐姐。
是比任何人都更长久地陪伴在我身边,一直注视着我的那个人。
是为了不让我受伤而牵起我的手,连我前行的道路都为我看清的那个人。
我怎么可能赢得了她。但是,我也有我的执着。
被牵着手的一方,也并不轻松。
就像姐姐一直注视着我那样,我也一直追逐着她的背影。
正因她一直注视着我,反而对自己前方的道路视而不见。
甚至觉得就算撞上什么、就算跌倒也无所谓。
对她而言,自己的性命比什么都轻。所以,她才会伤痕不断。
她或许甚至认为,只要我幸福,哪怕她自己变得不幸也没关系。
既然如此。
那么,就算我还不能牵起她的手,至少也想告诉她什么是危险。
慢慢地,但一步一步地。在接受她给予的同时,这次要用我自己的双脚前行。
不仅仅是被牵着手,总有一天,我也要能牵起那只手。
没关系的。我一定能够追上。
只要这只手不放开,那么我的每一步,就都承载着我和姐姐两个人的分量。
所以,首先要做一件事——施展我刚学会的魔法。
将那束缚住我的锁链,也缠绕到她身上吧。
效果拔群。能带来无比,愉悦感受的魔法锁链。
“那么,姐姐也是我的了哦。”
我还追不上。但今后我也会得到很多很多,总有一天会追上的。
所以在那之前,请不要放开我哦。我的,只属于我的姐姐。
妹妹渴望被伤害
妹ちゃんは傷つきたい
感谢您的请求!
这是先前您请求的“从门缝偷看姐姐,发现她正在做呼吸控制自缚”的后续故事。
(novel/19093696)
自缚癖好暴露的姐姐,与知晓了扭曲快乐的妹妹。
自那以后,两人成为了互相享受自缚的关系。
虽然仍有些生疏,但二人正一点点拉近彼此的距离。
她们沉浸在独自一人无法触及的快乐中,度过了幸福的时光。
本应毫无怨言才对。
本应如此,但唯独一个小小的不满,在妹妹心中渐渐堆积。
姐姐身上的伤痕,是我留下的印记在不断增多。
可我自己的身体……无论过去多久,都依旧保持着美丽。
*
这是知晓了自缚的妹妹,首次独自挑战自缚的故事。
因为多次目睹过姐姐的自缚,她甚至动用了拘束具和呼吸控制来进行自缚。
妹妹并不知道。因为她只看过长期进行自缚的姐姐的行为。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正要尝试的自缚对初次尝试者来说,是多么危险而鲁莽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