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为何物

「来得正好啊『直文』。嘛，进来吧」
戴着眼镜、一副学者风范的四十多岁中年男子将直文请进了宅邸。
一进门，便看到一位身着女仆装的女性深深行礼。
「介绍一下。这位是女仆『莉塔』」
男子对直文说道。
「和我结婚吧！我要娶你做老婆」
直文在莉塔面前大声宣告。

「主人，关于直文大人的要求，内存列表中没有对应的处理方案」
抬起头的莉塔，那张美丽的脸庞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啊——没关系啦莉塔。这家伙基本上是无法理解的。用冰冷的眼神朝他吐口唾沫就行啦」
「了解。呸——！」
莉塔俯视着直文，朝他的脸吐了口唾沫。
「这算是款待对吧？喂！『秀人』！莉塔已经同意结婚啦！」
被称为秀人的眼镜男挠着头，发出沙沙的声响……
「把衣服脱了给直文看看」
他向莉塔命令道。

「什么？突然就进入结婚初夜了？正合我意！」
莉塔开始脱女仆装，直文也解开皮带脱下裤子。
但是……直文的动作停住了。

「如你所见。莉塔是我制造的机器人。衣服外面是肤色，但衣服下面就是裸露的机械装置。重要部位的保护，用的是汽车的外壳材料。」

脱掉衣服的莉塔身体由机械构成，胸部是金属制的乳房，肚脐周围和胯部装有光泽的保护面板，除此之外的机械装置都暴露在外。
「手臂和腿本来也打算装上外壳的，但没来得及完成」
秀人解释道。

「主人，不愉快的情感值已达到极限点。要求改善状况，并申请清除此生命体的许可」
莉塔说道。
直文一边说着「哦哦」或「原来如此」之类的话，一边抚摸莉塔坚硬的乳房，还从保护面板的缝隙间向内窥探。
「莉塔，清除申请驳回。即便如此，他也是我唯一的朋友。直文，莉塔不愿意，快停下」
听到秀人这么说，直文停下了手。
「啊，抱歉抱歉。就算是我老婆，这样也确实有点难为情。我的也让你碰碰，这样总可以了吧」
说着他褪下内裤，让那活儿晃来晃去。
「主人，再次申请清除许可。强烈要求。」
秀人深深地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最终目标是『人类的心灵』吗。是啊……重新编写算法，强化编辑器，对象……」
直文一边看着从秀人那里拿到的资料，一边喃喃自语。
「现在的莉塔的情感程序，远未达到人类水平。以我的技术，这已经是极限了。但是，被称为『比天才还多一圈的狂人』的直文，如果是你的话呢？」
直文啪地将资料扔在桌上。
「可以吗？如果我编写程序，那将开启通往成为人类威胁的奇点的道路。你有打开地狱之门的觉悟吗？」
比天才还多一圈的狂人……因其过于天才，凡人甚至无法理解其能力。而且，毫无伦理观念的直文，被学界和社会双双排斥。唯一理解他的人，只有同样被称为天才的『武田秀人』。
「啊，不抛弃伦理的话，可称不上真正的学者。奇点，尽管放马过来。钱我会准备必要的部分。请给莉塔人类的心灵吧」
两人紧紧握手。

「莉塔，从现在起你的所有者是『浮世 直文』。请更新主人权限」
听到秀人的话，莉塔露出了非常厌恶的表情。
「现在『厌恶』参数剧烈波动。申请重新考虑」
莉塔双手紧握在胸前，像是恳求般对秀人说道。
「抱歉啦莉塔。他没你说的那么讨厌，忍耐一下吧」
秀人驳回了请求。
「放心吧。我保证不会改动你现在的人格和性格。动了那里就变成别的东西了。在此基础上，我会赋予你『人类的心灵』。走吧，回我家！跟上来」
直文说道，但莉塔站在原地不动。
「我还没有承认你是我的主……呀！」
直文掀起了拒绝他的莉塔的女仆装裙子。
「停止马达的开关……是这个吧？」
手指放在了腹部的一个红色按钮上。
「请住手！擅自切断我的电源是不允……啊！……」
直文的手指按下了红色开关。莉塔身体一晃，瞪向直文。
「把……你……认作……主……人……这……种……事……」
她咔嗒一声垂下头，当场站着停止了动作。

「那，我就带走了」
直文将停止的莉塔扛上肩，随即摔倒在地。
「直文，莉塔大约有150公斤哦。说明书里应该写了的」
看着倒地的直文和莉塔，秀人说道。

「那，我就带走了」
直文推着放在推车上的莉塔离开了宅邸。
留下的秀人走向里面的房间。

「哎呀，直文先生回去了吗？我也好久没见他了」
一位身着礼服的美貌女性，正坐在椅子上。
「你现在还是不见他为好。即使有生前的记忆，现在的你也是机器人。如果直文能创造出人类的心灵，就能像以前一样，我们三个人笑着聊天了」
美丽的女性点了点头。
「我理解您的命令。与直文大人的接触将予以保留」
她微笑着说道，话语中却没有情感。



「我是丈夫，你是妻子」
「拒绝」
「主人权限在我这里」
「我的主人是秀人大人」
「权限已经转移了」
「没听说过」
在直文面前正坐的莉塔「哼」地扭过头，与直文对话。
「呼啊啊啊……秀人这家伙，到底编了什么程序……这样下去，让她服从的乐趣……不就享受不到了嘛。『把衣服脱了莉塔，这是命令』」
直文坏笑着说道。
莉塔身体一颤，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还是开始脱女仆装。
「不管你怎么想，你的系统都认定我是主人。你无法违抗命令。快点接受现实吧。然后轻松点」
「呜！！！……身体自己动起来了……」
尽管莉塔很不情愿，但还是脱完了女仆装的上半身。

咚咚……直文敲了敲莉塔的乳房。
「讨厌吗？这样？」
「讨厌。不快值正在急剧上升」
「为什么讨厌？」
「那是……」
被问到的莉塔答不上来。
「我要送你一份新的情感礼物。程序已经快速编好了，把头打开」
「啊，头部！不、不要！电子脑是……啊……身体违背我的意愿……」
虽然很不情愿，莉塔还是打开了头部的舱盖。
掌管莉塔情感、记忆、意识的电子脑暴露了出来。
「啊……不要……不行……那里……请不要碰……」
直文抚摸着它。
莉塔紧闭双眼，一边抗拒一边恳求。

「你体内有人类的意识数据。试图违抗命令就是证据。里面存放的是人类的深层心理……秀人没有编写那种高级程序的技术。大概……你的潜意识程序，是那个人的吧……成功提取出来了啊。……放心吧，我答应过不会碰你重要的部分。虽说只是一部分，但那个人的人格必须尊重。不过，情感的进化是必要的」
直文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将U盘插入了莉塔的电子脑。
「不要！……不要植入奇怪的程序……」
U盘内的数据读取，与莉塔的意志无关地进行着。

「呀啊啊啊啊！！」
突然莉塔发出悲鸣，用脱下的衣服遮住机械的身体。
「害羞吗？很害羞对吧？刚才下载给你的是『羞耻心』。人类情感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你开始对身体被看到感到羞耻了。来，穿上这个。羞耻值应该会稍微下降一些」
直人将胸罩和内裤递给羞耻的莉塔。
莉塔接过后立刻穿上，但是……
「骗人！羞耻值增加了！穿上这个样子的我更羞耻！请不要看！！」
纯白的胸罩和内裤，与机械身体奇迹般地相配，其破坏力非同寻常，看着莉塔的内衣姿态，直文也流下了鼻血。

「人类的情感很复杂。可以分成几个因素，但如果同时下载所有情感，你会因自我矛盾而导致情感崩溃。人类的情感由矛盾构成，但仅凭机械程序，几乎不可能统合它们。所以需要潜意识程序。明白吗？」
鼻子里塞着纸巾的直文问莉塔。
莉塔用衣服遮住内衣姿态，摇了摇头。
「我想也是。实际上，人类也没人能理解自己的潜意识。从现在开始，我会给你下载各种情感，或者强化现有情感。为了防止自我崩溃，我会植入优先级程序、循环回避程序，但如果无法摆脱矛盾，我也给你准备了『嘛，算了』这样的逃避选项，用用看吧」
直文关闭了莉塔头部的舱盖。然后命令她穿上衣服。
「啊……谢谢您」
莉塔对直文的行动和话语，对他的情感值略微上升了一些。

三小时后，直文给莉塔植入了新的程序。
「呀啊啊啊！！请住手！那里不行！啊！……不要碰！！」
『自我保护程序』。是欲望意识之一，萌生出「想要保护自己」的意识。
对遭到破坏、被切断电源等剥夺功能的事情产生恐惧心。作为其前兆，对机械装置被接触的厌恶感被强烈地作为莉塔的情感产生出来。
「请不要碰电路！会坏掉的！！！」
接触机械装置需要脱掉衣服。由此带来的羞耻心增强、操作机械带来的损坏恐惧、功能被剥夺的恐怖感产生相乘效果，莉塔发疯似的尖叫。
「反应不错。人类在被杀之前，也会发疯似的乞求饶命。莉塔，你觉得拔掉这根线会怎样？这是给你电子脑供电的线路。电子脑会瞬间失去动力停止……说不定会坏掉哦」
直文露出诡异的微笑，拆下了莉塔的乳房部件，抓住了里面的线束。
「不要……住手……求您了……我再也不违抗了……什么命令都听从……所以请不要弄坏我……」
莉塔拼命恳求。
「什么命令都……好吧。那么命令你。自己把这线束拔出来」

莉塔产生了矛盾。
服从命令被设定为最优先。自我保护与之并列。直文植入的优先级程序中，设定了两个最优先事项。
「啊……啊……啊……」
当莉塔陷入命令优先与自我保护这两个相反行动选择的循环时，循环回避程序启动了。
『循环7次仍未得出结论时……随机选择1/2，或者凭心情选择』
这是回避程序。
「拒、拒绝！！坚决拒绝！」
莉塔选择了自我保护。
「理由呢？」
「因、因为心情上不想拔掉线束」

「很好，程序似乎运行得很顺利。可以了，穿上衣服吧。不，等等，先给你换电池。差不多该没电了」
经历了相当不愉快的感受，对直文的情感值本已下降的莉塔，在明白这只是程序测试，并且直文为她更换了维持自身活动关键的电池后，情感值急剧上升。
「来，把屁股露出来。四肢着地，把屁股抬起来」
莉塔照做，四肢着地，抬起了装有电池盒的臀部。
臀部被坚硬的护盖覆盖，打开那里的门，左右两侧各收纳着一块电池。
逐一更换，莉塔就能在不丧失功能的情况下完成电池更换。
「非常感谢」
莉塔坦率地向直文道谢。
「这里什么都没有，这可是个大问题啊。倒不如说，对于人类的心灵是必需的……」
抬起臀部后露出的胯间。将手指缓缓滑过那里的直文说道。




“这并非感情，却是重要的要素。通过新的程序和设定参数的调整，能产生出拟似的感觉，你也会开始渴求这个。”
莉塔来到直文身边已经过去三个月。
目前莉塔对直文的感情值是负五十。与刚来时相比，增加了四十九。但仍是“这家伙最讨厌了”的水平。不过，对于程序的追加和设定变更，她倒是坦率地接受了。

“是我自身会渴求的程序吗……不是又要羞辱我的那种吧？”
虽然头部被打开，电子脑暴露在外，但这三个月里，莉塔已经了解到直文和秀人一样是“学者”。
作为学者的行为，有时会让她感到不快，但她明白那之后会带来自己性能的提升。
“啊，对人类而言，这是被称为‘三大欲望’之一的东西，但对机械来说却是完全无缘的欲望。这种矛盾很有趣，但在赋予你人类心灵方面，它也是最重要的因素。”
将USB存储器插入电子脑，开始下载。电子脑上的指示灯一齐亮起，开始闪烁。
“下载已完成，但似乎没有特别的变化……”
身体被查看也是为了研究。莉塔的羞耻心，被莉塔自身的感情抑制着。
“不给予刺激可不行。”
啪地弹了一下莉塔的乳房尖端。
“呀啊啊啊！！！”
莉塔跳了起来。

“刚、刚才那是……什、什么东西啊……”
语言回路出现异常。
“对人类而言就是私处。你的情况是，乳房及其尖端、胯间安装的传感器处于高敏感状态，受到刺激时，‘快感信号’会发送到电子脑。也就是说，会‘感到舒服’。”
“快、快感信号？”
莉塔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胸部。
“啊……确实……这就是所谓的舒服吗？但是被触碰时和信号的强度不同。就算自己触碰，也不会传来让人跳起来的那么强的信号。”
“那是当然。因为内置了状况判断程序、对人判断程序。要是衣服蹭到就跳起来，那可麻烦了。”
“那么，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出现刚才那样的信号？”
“那就是……”

“咿咿咿呀嗯嗯！！！啊……啊嗯！啊……啊……啊……啊嗯！！”
乳房被抓住，尖端被来回抚摸的莉塔发出大声的呻吟。

“就是这种时候。被喜欢的对象触碰时，其强度和状况会被考虑在内，发出高强度的信号。越是喜欢，越是爱着对方，信号就越强，感觉也就会越舒服吧。”
莉塔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歪了歪头。
“被直文大人触碰……会这样？您知道我的感情值是负50吧？”
直文浮现出无畏的笑容。

“莉塔程序上的感情值确实是负的。我是被当作‘垃圾’对待，但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你体内被编程了人类的深层心理’。”
莉塔回想起来，点了点头。
“那份深层心理，是我爱过的女人的东西。”
莉塔明显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是一位名叫‘蕾妮娅’的女性。美丽温柔，拥有天才的头脑……我和秀人同时爱上了蕾妮娅。蕾妮娅很好地理解了世人眼中的怪人我，以及天才秀人，关系不断加深……但七年前因事故……”
莉塔试图理解初次见到的直文的表情。
“人类死亡的定义尚未确立……但我理解那是悲伤的事。”
直文轻轻笑了笑。
“那家伙是想让蕾妮娅复活。似乎开发了死后从大脑提取数据的技术。为此才把你托付给我。没有人类心灵的蕾妮娅，即使有记忆也只是机器人。你时不时表现出的人情味，正是因为被编程了蕾妮娅的深层心理。”
莉塔的程序还不足以理解直文此刻的话语。但是，她理解了一件事。
‘自己存在的意义’。自己是为了给名叫蕾妮娅的女性赋予人类心灵而被创造的……
“所以，可以说你体内有一部分蕾妮娅的意识。是大约爱着我50%的蕾妮娅的意识。那份深层心理在运作，所以即使你自身的评价值很低，也会发出强烈的信号。”
比起信号的强弱，莉塔更在意的是“大约爱着50%”这个说法。
“人类的爱情基准也能数值化吗？大约50%是指……”
“啊哈哈哈！！那倒不错！……要是那样就轻松了。”
听到莉塔的话，直文大笑起来。
“蕾妮娅……已经决定了要选择我们两人中的哪一个。但是，在说出来之前就去世了。所以是个黑箱子。薛定谔的猫的箱子不打开就没有答案。……蕾妮娅的箱子没有被打开。所以我才会说大约50%，但那家伙，正试图打开那个箱子。”
莉塔第一次理解了人类感情的复杂。

“被负50%的人类触碰，应该只有不快感。但是，怎么样？你现在接收到的信号是？”
“啊……啊……舒、舒服……好舒服。啊嗯！啊……！”
直文让莉塔掀起裙子，抚摸着她坚硬的胯间保护面板。
“最初被我触碰的时候，你说过很讨厌吧。现在呢？”
“讨、讨厌……但是啊！舒、舒服得……啊嗯！不行……动力控制……啊嗯！已经站……不住了。”
哐当！莉塔当场瘫倒。直文掀起倒地的莉塔的衣服，打开了莉塔腹部、肚脐周围的保护面板。
“其实啊莉塔，说是私处，但也会对一部分设备有反应哦。”
说着，晃动了莉塔肚脐下方的控制回路。
“咿！啊啊啊…………啊嗯嗯！”
莉塔向后仰倒，发出喘息声。
“信号很强吧？这里的错误设定是会产生特大的快感信号。尤其是拔掉配线的时候。但这是你重要的控制回路。要是它坏了，你就无法顺利操控身体。绝对不要拔掉配线什么的。”
莉塔体内进行着演算。

‘被命令禁止拔掉配线。执行命令关系到自我保护。执行命令……’
但是……

“啊……更强烈的……信号？……快感？……啊……”
莉塔的手指伸向了控制回路的配线。然后……
“呀！！啊嗯！！噼噼噼……啊嘎嘎……啊嘎&%啊g$h！！！！！！”
莉塔凭自己的意志拔掉了配线。然后因错误而痛苦翻滚，腹部啪地冒出火花后停止了活动。
“你已经有一半是人类了。而且是100%的女人。”
直文看着功能停止的莉塔说道。


“…………”
“怎么了？在生什么气？”
“…………”
被直文修理后重启的莉塔。但她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正坐着，凝视着地板的一点。
“我要切断电源了。”
莉塔身体一颤，终于开口说话。
“……好、好丢人。我违背了两条最优先指令，选择了让自己功能丧失的行动。”
她为自己的选择感到羞耻。
“沉溺于快感，正是人类的本性。这说明你心中开始萌生人类的心灵了，别在意。我就是在这样引导你。今后会逐步编程进法律性的优先顺序。也就是俗称的‘常识’。”
莉塔一脸认真地听着。
“人类会做这么愚蠢的事吗？我对自己做出的选择，连自己都无法相信。”
直文回答道。

“这就是人类。会因一时的感情而迷失未来，眺望未来时又会看不清脚下。正因如此，人类才有趣。现在，你正站在那个入口。‘自己做出的选择连自己都无法相信’，这是不允许矛盾的你的话语，但你能理解这有多么矛盾吗？”
莉塔沉默。找不到答案。
“很难吧。就算是人类也答不出来。那么，来做点能得出更简单明确答案的事吧。莉塔，打开胸部的保护面板。我来玩弄里面。”
莉塔脸上浮现困惑的表情。
“啊……那、那个……”
牙齿咔哒咔哒作响的声音。犹豫融入意识之中，最终引导出的并非决断的答案。
莉塔用颤抖的手脱下女仆装，取下乳房，露出内部机器。
在电子脑进行演算，依据程序做出判断的过程中，莉塔让感情介入其中。
“请、请您……”
羞耻心也好，自我保护也好，优先顺序也好，全都不复存在，那里只剩下追求快感的‘性欲’。
莉塔已经沉溺于无法抗拒的‘快感’滋味，那名为‘欲望’的蜜糖滋味。
“没错，那正是人类。人类的本质。很好莉塔。我来玩弄你重要的回路，尽情沉溺于快感吧。”
直文将手伸向莉塔胸内的控制单元。与控制回路成对，是让莉塔运行所必需的最重要部件。
“啊……啊……”
莉塔的脸变成了女人的脸。
“呀嗯！！！啊、啊、啊……回、回路要……烧坏了……啊……身体好热……”
痛苦与快感，表里一体的感觉袭击了莉塔。
“啊！不行！错误……啊……啊嗯！要变得奇怪了！！！啊啊啊啊嗯嗯！！”
控制单元发出错误的信号，控制回路发生错误。电子脑因错误信号而过热，数据处理跟不上，资源从莉塔的意识功能中被剥离。
在朦胧的意识中，莉塔开始只追求一样东西。

那就是“快感”

莉塔此刻，已变成只追求快感的机械人偶。
但这与人类的本能同义。
在这一瞬间，可以说莉塔成为了人类的女人。




“容易理解吧？现在你无视了程序啊优先顺序啊这一切，沉溺于自己的欲望。
要毫无矛盾地解决这个，结果就是‘凭自己的意志行动’。这就是答案。”
莉塔反复进行演算。通过多次重复演算得出的答案被‘矛盾’所阻碍。但按照直文所说的，凭自己的意志去尝试，行动中便没有产生矛盾。
“我的意志……机械的我……有意志……”

“当然，那是‘虚假’的。机械或程序根本没有自己的意志。但人类也一样。人类的意志存在于何处，那是神的领域。实际上，被要求拿出来却拿不出来的东西，就和灵魂一样。只有以‘这是人类的意志’的形式呈现出来，存在才首次被证明。意识论是哲学。是与科学无缘的世界。所以他才故意不说意志，而用‘人类的心灵’这种曖昧的表达。”

直文的话语，意味着莉塔具备了人类的心灵。
“我有了人类的心灵……直文大人，我可以认为我成为了人类，或者说接近人类了吗？”
直文叫莉塔靠近过来。
“露出肚子。”
莉塔虽然害羞，还是露出了肚子。
“人类被说‘把舒服的地方露出来看看’，是不会回答‘好的我露’的。因为有伦理观这种东西碍事。否则就会被当作‘淫乱’。”
“可、可是直文大人您让我露的啊！”
“你是因为主人的命令才想露的吗？还是因为觉得会舒服才露的？”
“……对不起。……是后者。但是！！……”
莉塔难为情地回答的样子，透着‘人情味’。

“你既成不了人类，也无法接近。因为种族不同。但是，要成为超越人类的存在……说不定，意外地简单呢。”
从这天起，直文开始给予莉塔各种各样的数据。
从法律，到伦理观、历史、电影、音乐、艺术。同时进行微调，一年时间过去了。


“嗯！那里！不行！轻、轻点……啊嗯！”
虽然身体依然是机械的莉塔，但动作中显出了柔韧性，表情也褪去了僵硬。
“直文不行！……今天……啊嗯！……约、约好了……啊……啊嗯！……真的，不要……直文！”
“搞什么啊。真扫兴。我正好好欣赏着你的瑜伽姿势呢。”
直文用手推开了压在上面的直文。直文将手指从莉塔的小腹中抽了出来。
“真是的……今天不是说好了让我来进攻的吗？偶尔也让我一直进攻到直文你说‘不行了啦’为止嘛。我也想看看你舒服的表情啊。”
直文“呼——”地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温柔的微笑。
“随你便吧。来，进攻吧。”
直文脱下裤子，躺到了莉塔身边。
“嗯！”
莉塔戴上了手套。那是秀人送来的、改进了表面材质、带有类似人手触感的手套。
“怎么样？触感接近人类，感觉不错吧？”
“啊，技术变好了呢。”
莉塔开始套弄。将龟头含入口中舔舐。
“虽然进不到最里面……舒服吗？”
“超级舒服……唔……”
睾丸被温柔地抚摸着，套弄，舔舐。
“啊呜……呜……呜！”
直文高潮时，莉塔腹部的仪表指针晃动了起来。
看着直文的脸，莉塔自己也仿佛感受到了快感。
“够了吧？我来让你结束吧……喂。”
“不行，今天不是一次，要直到极限为止。做好觉悟吧。呜呼。”
第二次、第三次，直文被进攻着。
“……这、这家伙……”
第四次，直文的手伸向了正在舔舐的莉塔腹部的开关。
“噗哈啊！嗯！……啊！直文！！”
咔嗒咔嗒！电源开关被按了两次。
“我在……嗯！正在进攻呢……啊啊啊嗯！不要……嗯！”
继续连按。身体的动作变得像逐帧播放一样，莉塔一边抽搐着，一边继续为直文套弄。
“呃！”
“嗯！啊！嗯！”
第四次射精后，电源被切断的莉塔“诶嘿”地笑着，砰然倒下。

“好了，差不多该……这家伙……居然学会了奇怪的技巧……前列腺很要命吧。那可是男人的高潮开关啊。”
直文看着床上带着笑容停止活动的莉塔，低声说道。



“你来了啊。我一直在等你。”
“啊，让你久等了。”
一年多过去了，虽然两人通过联络汇报进展，但一直没有见面。
“好久不见，秀人先生。”
身着漂亮礼服的莉塔，满面笑容地向秀人点头致意。
“这就是……莉塔吗……”
和一年前的莉塔明显不同，简直判若两人。
“这是从莉塔那里复制来的‘人类之心’程序。够了吧？让我见见她，见雷妮娅。”
秀人接过U盘。然后点了点头。
“你察觉到了吧？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秀人将两人引进宅邸，向深处走去。
“确信是在带莉塔回去之后不久。当我发现程序里有深层心理时，被叫来的时候……我就隐约猜到了。”
“是吗，我并没有刻意隐瞒，只是……害怕你会怎么想。就是这里。雷妮娅在里面。”
当秀人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时，直文阻止了他。
“我有话要先说。”他说。

“雷妮娅会选择你吧。你应该也知道。”
走廊窗边，两人一边看着庭院一边站着交谈。
“我有自信。作为我……是吧。但我想在直文面前听到答案。这不是输赢的问题。因为我认为这是最不伤害你的方法。我想让复活后的雷妮娅……在你面前给出答案。”
秀人继续说道。
“但只有记忆是不够的。雷妮娅失去了心。明明应该从大脑中提取了所有信息……她却把我的话当作命令来接受。我不想听这样的雷妮娅给出的答案。所以，交给你了！”
直文轻轻拍了拍秀人的肩膀。

“我曾认为，应该让雷妮娅安息。我不是在谴责你所做的事。只要不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就是永恒的，我……。但是，你让她复活了。对现在的你们来说，最好的结果就是获得幸福。”
直文和秀人的“生死观”截然相反。
“即使是机械身体的雷妮娅，你也能爱吗？有决心像对待人类一样与她共度一生吗？”
“啊，决心早就下定了。虽然现在是机械身体，但也会给她人类一样的身体，守护她一生。”
“也要加上SEX功能吗？”
“什……什么啊……突然……问这个？……已经在开发了。这是人类的三大欲望之一。夫妻之间当然需要。”
直文咧嘴一笑。
“太好了呢，莉塔。听说你也能像人类一样SEX了。”
莉塔也拍手高兴起来。
“你、你们俩……”

“我等不了了。等雷妮娅回来的那一天。因为我已经娶了莉塔做老婆了。……好了，走吧。去被曾经最爱的女人甩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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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直文先生！”
穿着礼服的雷妮娅看到直文，缓缓张开双臂走近。然后拥抱了他。
“我好像……死掉了呢。”
“啊，是啊。”
“但是，我被用机械身体复活了哦。机械僵尸？”
“啊，只是容器不同罢了。雷妮娅就是雷妮娅。”
她稍稍退开，看着直文的脸。
“我有话想对你们两人说……”
“啊，听你说吧。但在这之前，先把‘人类之心’恢复吧。”
直文看向秀人。秀人用眼神回应。

“不用害怕。只是改写一部分程序，然后添加数据而已。”
雷妮娅被安置在椅子上坐下，头部的舱盖被打开。
“我失去了人类的心吗？”
“啊，听说是个很听话的好孩子呢。”
直文一边连接线路，看着显示器敲击键盘，一边说道。
“说起来，我无法违抗秀人先生的话……那是因为没有人类之心吗？”

“那你就错了。秀人犯了个大错误。复活后的雷妮娅，已经拥有人类之心了。是潜意识。但是，由于控制程序，‘服从命令’被优先了，秀人的话被识别成了命令。你自己也把秀人当作主人，没有表现出抵抗的意愿，所以人类之心一直被压抑着。所以现在，我正在改写控制程序。”

“喂，那、那这里面的数据，人类之心指的是？”
秀人慌忙问道。
“是欲望。是人类重要的部分。某种意义上，可以说那就是人类之心。‘在判断事物时，欲望必定成为判断材料。追究到底的话，人类的思考，就只剩下判断是满足欲望，还是忍耐’……呐，雷妮娅，想做SEX吗？”
“诶！？”
“就是H啦。看，现在正摸着你的胸吧？感觉舒服吗？”
原本放在头部的手，直文的手移到了雷妮娅坚硬的胸部上。
“……有被摸到胸……的感觉。但并没有舒服之类的感觉……而且，说起来H……我并不想做。很奇怪吧，这个。”
雷妮娅也是被称为天才的学者。能够进行冷静的分析。
“现在给你植入‘欲望’程序。那样才是真正的‘欢迎回来，雷妮娅’。”
直文说着，将U盘插入雷妮娅的电子脑。
“现在，就把你变回和生前一样的雷妮娅。”
秀人用微微颤抖的手，将USB插入雷妮娅的电子脑。
“谢谢……秀人先生，直文。我啊……在事故的时候‘不想死’……啊！啊啊……”
雷妮娅的头猛地垂了下来。

“秀人，我们或许错了……”
直文关掉了雷妮娅的电源。

“什么意思？你说我们错了什么！？”
秀人提高了声音。
“刚才雷妮娅叫了我们的名字。叫我‘直文’……这是第一次直呼其名。”
“啊……就因为这个……那又怎么样……”
“如果是聪明的雷妮娅，应该会理性思考，选择你，但我的不中用刺激了母性本能……”
“难道说，不是选择我，而是选择你……啊，怎么会这样……不，即便如此，我也会祝福你们两人。”
秀人摇着头，理性地说道。
“不行。我有莉塔了。老婆会有两个。雷妮娅应该和你结婚。我现在查看雷妮娅的数值，如果需要就改写。把数值分配给你。”
听到直文的话，秀人勃然大怒。
“这、这种事绝不允许！！这是对雷妮娅灵魂的亵渎！改写数据之类的，我绝不认可！我已经做好了接受雷妮娅心意的觉悟！”

“嘛，冷静点。高度电子脑的程序，在不久的将来，或许会达到技术奇点，超越普通人的智能，即奇点。但以你和我的智能，是超越不了的。因为我们是天才。我已经有莉塔这个老婆了。不能娶雷妮娅做老婆。如果你不能娶她的话，就只能切断电源收起来，或者破坏掉。不能放她到外面去。人类会灭亡的。雷妮娅也是天才啊。”

“那、那是……”
秀人也理解了。地狱之门已经打开。
“选项有两个。一个是即使改写数值，也要由你作为妻子管理雷妮娅，让她过上幸福的人生。
另一个是，就这样不恢复意识，将其废弃。选择吧，秀人。”
“呃……就、就这一次。你要发誓再也不碰雷妮娅的程序……发誓不触碰她的意志！！！”
秀人屈服了。事实上没有选择的余地。
“数据我也要看。可以吧？”
“啊，调出来吧。”
直文调出了雷妮娅的感情值。

“啊……”
直文不由得发出声音。

『HIDETO　８１　NAOFMI　１９』

“哈……力气都没了。看来在恋爱方面，你我都只是凡夫俗子啊。”
数值明显偏向秀人。雷妮娅选择秀人已成定局。

“我想请你们两人听听。我的心意……。我曾犹豫该选择谁。因为两个都爱到无法选择。理性又聪明的秀人先生，旁若无人但内心温柔、让人觉得无法置之不理的直文。正因为明白你们两人的心意，我才痛苦。但是……我做出了决定。”
雷妮娅瞥了直文一眼。然后微笑。
但是，她伸出手的对象是秀人。
“虽然变成了机械，但请让我做你的新娘吧。”
听到雷妮娅的话，秀人嗯嗯地点头。
“直文……那个……”
然后雷妮娅看向直文。
“别在意。那是理性的选择，是正确的答案。要幸福啊。”
秀人说出了发自内心的祝福话语。
“谢谢。我们会幸福的。你也和‘莉塔’小姐要幸福哦。要好好珍惜她。能成为你新娘的女孩，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到的啊。”
“啊，我们也……是啊，会幸福的。”
秀人和雷妮娅幸福的笑容也让直文感到高兴。

“下次再来玩。”“我们会再来的。”
直文和莉塔离开宅邸，乘车踏上了归途。

“呐直文，你在改写控制程序的时候，也改写了感情值对吧。”
“啊。当然了。如果是我的话会有问题。”
“初始值是偏向你的。对吧？”
“……49：51，是我。”
“果然，雷妮娅小姐瞥你那一眼的举动，我就觉得不对劲呢。”
“…………”
“然后，我故意试探了秀人先生的想法。关于改写程序这件事。”
“把你造得太聪明了啊。稍微降低点智能水平怎么样？呵呵呵……给你松松脑袋里的螺丝哦。”
直文笑着说。

“满意了吗？有我？你曾经喜欢过吧？雷妮娅小姐。”
“啊，喜欢过。是过去式了。”
“我是为了雷妮娅小姐而被制造出来的哦。作为模拟人类心灵的试作机……”
“现在是为了我而被制造出来的最爱的女人哦。”
“从一开始……来宅邸的时候，你就打算退出了吧？所以才向我求婚什么的……？”

直文停顿了一下。然后没有回答莉塔的问题，反问道。

“……呐莉塔，你，什么时候跟雷妮娅说了你是我老婆？还报上名字了？”
“诶？我没说啊。因为我在宅邸里什么都没说啊。”
“女人真可怕啊。居然连没告诉她的信息都能知道。”
“诶？诶诶？那、那是……讨厌啦……”
“意思是灵魂曾经寄宿过吗……真是超越人类认知的现象。”
“讨厌！才不是灵异事件！我最怕那种东西了！”
“说不定你身体深处，也有类似的东西哦。”
莉塔的胸口被轻轻戳了一下。
“安！讨厌……人家胸部有感觉啦……”
“以后会让你好好感受的，那家伙大概也会认真投入身体开发吧。”
“人类的身体啊……我也能感受到吗？说起来，刚认识的时候，真没想到会和直文进行这样的对话呢。”
“是吗？我可是遇见你之后，立刻就向你求婚了哦。‘认真的’。”
直文大概不会回答吧……但听到他说“认真”而感到开心的莉塔，轻轻靠向直文的手臂，把头倚在他肩上。

“那时候，我可讨厌你了。”
她可爱地说道。

ーーーENDーー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