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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病

お見舞い
kaitomimo-v2.5
纱布口罩与探病 终于写出了正统派的口罩小说。 哎呀,和平的世界真好啊。 这里没有奇怪的法律、离奇的设定,也没有疾病,只是一个普通世界的故事。 不过,她们的心绪或许并不平静。 因为是轻松地写的,所以如果读者也能轻松地阅读就太好了。 那么,请看正文。
清晨,晴朗天空的日光格外刺眼。
寒河江冴月小跑着,一边用手触摸肌肤,确认防晒霜是否涂抹均匀。
父亲因为值夜班从昨晚就不在家,今早她稍微睡过头,慌慌张张地出了门。
因此,她几乎没有时间整理仪容。
一边反省着“睡懒真是太不成熟了”,一边快步走向就读的高中。

轻快奔跑之下,她在预备铃响前赶到了学校。
她走进洗手间平复呼吸,用手帕擦拭黑色短发下的颈间和额头的汗水,随后装作若无其事,一脸清爽地走向教室。

“早上好”
“早上好。今天也好热啊”
“是啊”
“冴月看起来总是很凉爽呢”
“嗯,毕竟我十二月出生的”
“那有什么关系嘛”

把书包放在桌上,向自己所属的女生小团体打过招呼,日常便开始了。
她稍稍反省,觉得刚才的回应是不是有点太做作。

冴月在学校里,“冷美人”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这原本是因为她天生的气质怕生,自然而然地被如此看待,于是便也顺应着这样表现了。
纤细修长的身高在女生中显得偏高,光泽的黑色短发与清冷的细长眼眸相得益彰,肌肤白皙。
周围的人都认为她是个美人,也不是没被男生搭讪过。
她并不讨厌被这样看待,只是觉得男女之间的情爱纠葛很麻烦,于是总是摆出一副慵懒冷淡的姿态,久而久之,“冰山美人”的形象就固定了下来。

“寒河江”这个姓氏也好,“冴月”这个名字也好,都带着某种锐利或冰冷的意味。事实上,从小她就被人觉得难以接近。
初中时,曾有男生嘲笑她说“你的名字听起来像游戏里的必杀技”,引来一阵哄笑。
最初只是有人起头说“寒河江这个名字真帅啊”,但气氛越来越热烈,最后却变成了戏弄冴月的语调。
当时冴月怒不可遏,突然在教室里对对方使出了回旋踢。
运动神经出众的冴月踢得很准,正中对方鼻子,顿时鼻血直流。
男生也挥拳反击,演变成一场小规模的乱斗,结果冴月和那名男生都被处以停学处分。
当时正值青春期的叛逆期,她偷偷在耳朵上打了耳钉,这也成了祸根之一。
自那件事以后,冴月就被当成不良少女看待,再也没有同学主动接近她,中学毕业时她已是孤身一人。
她开始对男生感到排斥,大概就是从那时起的。
她本来就不是那种会主动散发亲和力的人。
升上高中后也许会继续被孤立吧,不过无所谓,她曾这样想过。果然不出所料,有几个同一所初中升上来的学生和她同班,开始窃窃私语地议论起冴月的过去。
第一印象真是糟透了。完了,她想。
即便对人冷淡,孤独一人还是寂寞的。
她甚至阴郁地想过,如果在天台上抽支烟,或许能加入不良小团体之类的。但多亏了被安排坐在她邻座的同桌,冴月才没有真正走上歧途。

“咦。阳菜还没来啊”
“好像感冒一直没好”
“…这样啊”
冴月凝视着几天前开始空着的邻桌。
那张桌子的主人叫日向阳菜,一个和冴月特征完全相反、气质柔和的女孩。
因为学号按姓氏排序,她们从入学起就一直同桌。
关于阳菜的过往回忆,突然掠过冴月的心头。


“寒河江…冴月同学…名字真帅呢”
“…没什么。我觉得很普通啊”
“那……小冴!”
“啊…?怎么突然这样”
“这是给寒河江同学的昵称。可爱一点的绝对更好哦!”
第一次见面时,对方就提起了“名字很帅”这件让她不快的事,就在她有点恼火的瞬间,阳菜突然给她起了昵称。
之前坐在她旁边的人总是带着生疏的距离感,但阳菜却不同。
不怕生的阳菜开朗又善于交际,在班上很受欢迎。
如果说冴月擅长运动和理科科目,阳菜则擅长文科科目但运动不行。
如果说冴月是孤狼,阳菜则是群体的核心。
她们就像是光与影,可以说是截然相反的存在。

一开始,有种被阳菜缠上的感觉。
即使试图无视,她也会黏过来,就连自由选择座位的课上,她也会坐到旁边来。
体育课上分组比赛时,阳菜总会拼命为引人注目的冴月加油。
第一次被人如此积极地接近,不习惯的冴月其实有些慌乱。
明明心里高兴,不知为何却无法坦率地表现出来。
看到总是努力搭话的阳菜,面对自己持续摆出的冷淡态度,冴月渐渐感到内疚。
她也曾想过,也许阳菜和比自己更有趣的人在一起会更好。
因为她觉得那样阳菜应该会更开心。
结果,阳菜却涨红了脸,生气了。

“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我就想和小冴在一起啊!”
“我、我这种人怎样都…”
“什么叫你这种人!?”
她到底在生什么气,冴月一时没明白。
只不过,一个总是笑眯眯的温柔人生起气来,会让人觉得自己犯了天大的错,非常害怕。
即使说了对不起,阳菜眼里也噙着泪水,久久不肯消气。
看来她很不满冴月那过低的自我肯定感。
当冴月表示明白阳菜接纳了真实的自己,并希望继续做朋友后,阳菜才终于露出了笑容。
冴月和阳菜之间唯一一次算是争吵的,大概就是那次了。

自那以后,冴月逐渐能和阳菜敞开心扉交谈了。
也许是因为和开朗的阳菜在一起,原本对冴月敬而远之的女生们也开始主动和她说话了。
幸运的是,升上二年级时她们又分到了同一个班。
因为有几位同学姓“高桥”,机缘巧合之下,她们再次成为同桌。
以阳菜为中心,新的朋友圈再次形成,冴月也融入了其中。
每次呼唤阳菜的名字,冴月都感觉内心的冰冷在消融,变得温暖起来。
彼此都明白,自己拥有对方所没有的东西。
或许正因如此,她们才互相吸引。
如果有人问在学校里最好的朋友是谁,冴月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是阳菜。

“怎么了冴月,在发呆。那么想念小阳菜吗?”
冴月猛地回过神,发现小组的大家都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冴月和小阳菜可是特别的呢。可以说是互补组合吧?”
“明明各方面都截然相反,却感觉剪也剪不断?”
“你们在说什么呀,我只是有点担心”
冴月像是为了掩饰害羞,坐回椅子,正要拿出手机,这时预备铃响了,班主任走进了教室。
上课期间基本上禁止使用手机,于是她把拿在手里的手机放回了包里。

(…啊)
然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还没给阳菜发邮件问候她的身体状况。


『阳菜,你感冒看起来好严重的样子。还好吗?』
上课期间,冴月悄悄拿出手机,发送了邮件。
冴月的座位在教室后方,悄悄做点什么也不容易被发现。
之前是顾虑着没联系,但也许自己的邮件,她也会开心地收下吧。
很快,就收到了回复。先是一张戴着口罩的小猫打喷嚏的可爱贴纸,后面跟着消息。

『啊啊啊啊!!小冴终于联系我了!作为最好的朋友,你居然是最慢的,这是什么情况!?我好寂寞啊—哭』
冴月觉得自己给人冰冷印象的原因,就在于这种不够体贴周到的地方。
尽管如此,看到阳菜精神十足的回复,以及“最好的朋友”这几个字,她还是忍不住微笑起来。

阳菜用昵称称呼冴月,但冴月还是直接叫她“阳菜”。
周围的朋友都根据阳菜喜欢猫这一点,叫她“小阳喵”、“小阳阳”之类的,但“冷美人”用这种称呼不太合适。
反之亦然,也没有人像阳菜那样叫冴月“小冴”。
只有她们彼此的称呼与其他人不同,这让她觉得有种特别的、只属于两人之间的感觉,冴月很喜欢这点。

『抱歉,我以为你很快就会来学校的。还没好吗?』
『完全没好呢—汗 咳得很厉害,糟透了!』
冴月操作着手机,查看了社团活动的安排表。
冴月参加的排球队,重视学生的自主性,练习时间表也是由学生自己决定的。
不过,三年级的前辈们积极性不高,休息日很多,刚升上二年级的冴月已经是队里被称为王牌的水平了。
而今天的安排,是休息日。

『如果可以的话,要不我去探病?阳菜的妈妈今天要上班吧?』
冴月和阳菜都是单亲家庭。
冴月只有父亲,阳菜只有母亲。
平时家务是和父亲轮流做的,所以冴月自然而然地学会了做各种家务。
阳菜的妈妈似乎什么都一手包办,阳菜看起来不太擅长做家务。
如果时机合适,她们会去对方家里玩,所以大概知道对方父母什么时候不在家。
也许正是这种相似的境遇,拉近了她和阳菜之间的距离。

『太好了—你会来吗哭 谢谢,真的好开心!我等你哦』
冴月问有没有吃的东西,阳菜回复说妈妈准备了粥,但她懒得动弹,还没吃。
那我买点冰淇淋带过去吧,冴月想。

放学后,冴月去了便利店买了杯装冰淇淋,然后乘坐电车前往位于邻镇的阳菜家。
冴月自己住的是老旧公寓,但阳菜住在一栋像样的房子里。
因为之前得到了许可,可以自行开门进入,所以冴月从玄关旁盆栽底下取出钥匙打开了门。
互相经常去对方家里,所以很熟悉。

“打扰了。”
阳菜的家里弥漫着一种温柔的气息。
冴月整齐地摆好鞋子,走上玄关,朝二楼阳菜的房间走去。
走上寂静无声的楼梯时,听到了“咳、咳咳”可爱的咳嗽声。


“阳菜,我进来了哦。”
推开房门,只见窗帘紧闭的昏暗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沉闷的空气。
从门缝涌入的清新空气,瞬间驱散了房间里的凝滞。
开门后,阳菜身上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然后立刻随着空气流动消散了。

“啊,小冴…咳咳…咳咳…”
阳菜本人正躺在铺着淡粉色床单的床上,呼吸看起来很痛苦。
脸也红红的,似乎还在出汗。
光看邮件还以为没什么事,看来比想象中严重。

“阳菜,你看起来好难受啊。”
“嗯…嗯…”
冴月打开窗帘和窗户,让空气流通。
换完气后,她把空调调到凉爽的温度。
然后,借用阳菜书桌前的椅子,坐在了床边。
阳菜眼神迷离地看着冴月。
天生茶色的中长发,圆润可爱的脸庞。
只不过,她脸的下半部分被白色的纱布口罩覆盖着。
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呼…呼…”
“等等,你是不是发烧了…好烫!还出了这么多汗!”
“咳咳…!咳咳…一想动就咳嗽,好难受…”
“等一下”
冴月下楼借了条毛巾,在厨房水龙头下打湿,拿回房间。

“来,擦擦身体。内衣我帮你随便挑了。”
她从抽屉里找出吊带背心和内裤,扶着阳菜坐起来。
然后脱下她的睡衣上半身,用毛巾为她擦拭身体。
「唔……我身上有汗味吧……好害羞……」

「说什么呢,我不在意的。而且你是病人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咳……口、口罩因为在咳嗽的时候被口水弄脏了,所以我换了个新的」

我看向脚边的垃圾桶。
擤过鼻涕的纸巾上面,放着两三个弄皱的纱布口罩。
之前贴在阳菜嘴边的那个纱布口罩。
一瞬间,心里有些纷乱。

「口罩是换了,不过衣服也得换。受凉的话,身体会更差的……好了,换吧!内裤在被子里换。我会放进洗衣篮里的」
阳菜钻进被窝,窸窸窣窣地开始换衣服。
不久,被子里难为情地伸出一只手,递出了一条带蕾丝花边的内裤。
阳菜穿着的,被汗水浸湿的吊带背心和内裤。
本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在她毫无防备地递过来时,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怦地一跳。

「粥总得吃吧。厨房借我用用」
为了掩饰那份情绪,冴月逃也似地离开了房间。
把阳菜的内衣放进脱衣间的洗衣篮后,冴月加热了还盖着保鲜膜放在桌上的粥。
借了勺子和托盘,端着上了二楼。
再次打开阳菜房间的门,阳菜躺在床上,正等着冴月。
因为发烧的缘故,脸显得更红了。

「小冴,真的谢谢你……」
「没关系没关系」
冴月再次坐到椅子上,阳菜在被子里窸窸窣窣地动着。

「啊、那个……小冴,戴上这个」
阳菜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递向冴月。
那只手里,拿着一个未开封的纱布口罩。

「我不想把我的感冒传染给你」
「口罩……?我大概有十年没感冒过了,没关系的」
冴月天生体质好,真的从小学以来就没生过病。
也没得过大病。

「不行的。这么难受……要是传染给小冴的话,咳、我都没脸活了」
「夸张了吧。而且阳菜你戴着口罩呢,不就好了嘛」
「诶——戴上嘛……这是病人的请求。唔、咳、咳咳咳……!」
阳菜有气无力地用手捂住口罩,咳嗽起来。
确实,做好预防的话,正在咳嗽的阳菜也许也能安心些。
冴月接过了阳菜递来的纱布口罩。
蓝色的包装里,装着白色的长方形布片。

「纱布口罩,真是好久没用了。可能从小学以来吧。感觉有点害羞呢」
「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嘛。咳咳,没事的」
在阳菜的催促下,冴月打开口罩包装,将布贴在口鼻处,把橡皮筋分别挂在耳朵上。
柔软的布料触感,贴着肌肤。
稍微调整了一下位置,吸了口气,闻到新纱布的味道。

「……这样可以吗?」
冴月难为情地把戴着纱布口罩的脸转向阳菜,阳菜迷离的眼睛睁大了。

「不得了……小冴……好适合你……」
「口罩适合?什么意思」
「非常可爱……」
会说自己可爱的,大概只有阳菜了。

「说什么呢。来、来,起来吃吧」
为了掩饰脸红,冴月把粥递给阳菜。
但阳菜只是撑起身子,并没有接粥。

「诶——」
「怎么了,诶什么」
「这种时候,病人有被喂食的特权哦」
「撒娇鬼。自己吃吧」
「可是,难得小冴特意……唔、咳!咳咳咳咳……!」
阳菜捂着口罩,身体蜷缩着开始咳嗽。
不擅长运动的阳菜,肺活量也不大。
那痛苦的咳嗽声,听起来也有些虚弱。

「喂,没事吧?」
冴月把粥放在床头柜上,轻轻拍着阳菜的背。
过了一会儿,抬起头的阳菜直直地盯着冴月。
湿润的眼眸向上望着,那是被高烧烧得迷离的眼神。
无声地诉说着「喂我」。
这份惹人怜惜的模样,正是阳菜的魅力所在。

「……好啦好啦,喂你吃」
「太好了。嘿嘿……」
阳菜麻利地把口罩拉到下巴下面。
那张带着笑意的脸,果然像苹果一样红了。
冴月自己也把口罩拉下来,用勺子舀起粥。
把头发拢到耳后,吹了吹气,让粥凉一些,然后把勺子递到阳菜嘴边。
阳菜满足地吃了下去。

「谢谢。……呵呵」
「怎么了?」
「小冴吹凉的,像是特制的‘呼呼’版呢」
「嫌弃的话就自己吃啊」
「等等等等,很烫!需要小冴大人亲自吹凉才行」
「真会使唤人」
「顺便,还想听你说‘啊——’……」
「说什么呢。让你男朋友做啊」
「明知道我没有男朋友——」
开着玩笑,冴月喂阳菜吃粥。
最后还是被磨得没办法,说了一次「啊——」。
虽然非常害羞,但看着阳菜吃得一脸幸福的样子,心情也平静了下来。

饭后,冴月让稍微恢复了点精神的阳菜躺回床上,两人戴着口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咳咳,小冴,明明装得很酷,其实很顾家呢……做事也利落」
「因为和父亲两个人生活,自然而然就习惯了」
「各位男生,居然没发现小冴的魅力。咳咳,真是没眼光啊」
「是因为我表现得冷淡吧。而且,我也没想过要和谁交往」
「太浪费了。绝对是反差萌啊。只有我知道,小冴其实超级温柔哦」
阳菜总是若无其事地说些什么温柔啊可爱啊之类不习惯听的话,真是让人头疼。
但,感觉她看到了真正的自己,其实有点开心。
总是被这孩子弄得脸红,大概就是这种状态。

「当、当面说这种话,太害羞了,别说了」
「诶——为什么嘛。是事实呀」
还有一件事很害羞。
阳菜从刚才开始,说话的时候,就时不时地偷看冴月的脸。

「……从刚才开始,就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我就那么适合这个口罩吗?」
「啊,对不起……小冴,你右眼下面不是有一颗小痣吗?」
被她这么一说,冴月用手摸了摸脸上的痣所在的地方。
虽然小,但可以说是脸上唯一显眼的痣了。

「大褶皱的口罩会遮住,但纱布口罩的话,就在口罩的边缘能看到,超赞的」
冴月看向靠在墙上的全身镜,果然,在纱布口罩的边缘上方,能隐约看到那颗痣。
看来这效果不错。

「阳菜喜欢纱布口罩?」
「嗯,从小的时候起,在家里就一直戴这个口罩。暖和嘛。上学的话,果然还是不会戴啦」
小时候很常见,但上了高中后,已经没有戴着纱布口罩来上学的人了。

「感觉……有点开心呢……咳咳,像是和小冴两个人的秘密一样」
阳菜每说一句话,纱布口罩就上下动着。
冴月也不知为何,心里一阵悸动。
像这样,两人独自戴着平时不戴的口罩。
这份心情,究竟是什么。

「但是,真的好可爱……」
回想起来,就是从那时开始感觉不对劲的。
坐起身的阳菜,用迷离的眼神伸出手,触摸了冴月的脸颊。
手掌滚烫的温度,传到脸颊上。

「阳菜,手也很烫……喂」
阳菜口罩后面湿润的眼睛,慢慢地靠近。
她的脸凑过来了。
然后,定定地凝视着。

「……」
那无声的举动,让冴月起了鸡皮疙瘩。
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亲吻。
回过神来,阳菜的另一只手也伸过来,似乎要捧住冴月的双颊。

「阳菜、冰、冰淇淋要吃吧。我去拿,等一下」
「啊……」
冴月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找了个借口逃出了房间。
简直像是落荒而逃。

(阳菜突然怎么了,感觉……有点奇怪……)
奇怪的其实也是自己,胸口的心跳久久无法平息。
刚才的阳菜,有种异样的性感,总之就是不像平时的阳菜。
如果继续待在房间里,好像会发生什么错误。
错误,指的是什么。
镜子般抛光的冰箱门上,映出戴着口罩的自己。
是这个纱布口罩的缘故吗?

「有那么……可爱吗……」

「哈啊——、哈啊——、呼……」
拿着杯装冰淇淋回到房间,阳菜背靠着床头,正粗重地喘息着。
胸前睡衣的扣子解开了几颗,微微敞开。
果然是发烧的关系。
她低着头,头发垂在脸上,看不清表情。
不过,透过发丝,她的眼睛捕捉到冴月戴着纱布口罩的脸,手里紧紧攥住了被子。

「阳菜,你看起来很不舒服。好像还在发烧,不躺着不行」
「嗯……想要冰的……小冴,冰淇淋,借我」
冴月坐在椅子上递出冰淇淋,阳菜连她的手一起握住了。
然后,她拿着冴月手里的冰淇淋,按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阳菜……」
「冰淇淋,好冰……好舒服……」
阳菜口罩后面呼出的热气,触到了冴月的手。

「很冰吧,小冴的手……我明明这么热」
「喂,阳菜」
「咳、咳咳咳!」
阳菜用力咳嗽了一下,头一晃,按在额头上的冰淇淋从冴月手中掉了下去。

「呼——、呼——……!」
即便如此,阳菜也没有松开冴月的手。
不仅如此,伴随着粗重的呼吸,握着的力气反而更大了。

「阳、阳菜……?」
「这、这、这边也想让小冴……帮我降温……」
阳菜抓住冴月的手,猛地一拉,塞进了自己敞开的胸口衣服里。

「等、等一下」
意料之外,阳菜的力气很大。
不,也许是自己没有反抗。
冴月的手,被阳菜牵引着,滑进了吊带背心里面。
被阳菜滚烫的体温包裹住了。

「喂,你在干什么,阳菜」
冴月想抽回手,但阳菜却紧紧抱住冴月的手臂阻止。
汗湿而滚烫的胸部的柔软触感,传到手上。
在那番拉扯中,指尖触碰到了类似凸起的东西。

「唔……!」
阳菜的身体,猛地一颤。

「啊……」
两人都僵住了。
感觉像是要越界了。
明明脑子里的信号不断发出警告说这样不行,却动弹不得。
该怎么办才好。
近在咫尺的,是阳菜那张通红The request was rejected because it was considered high risk
「啊……哈哈!我、我这是在干什么啊!对不起啊小冴,吓到你了吧!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我、我、我发烧了所以……」

「——阳菜」

冴月低沉响起的声音让阳菜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被称为冷美人的少女的声音,凛然地震荡着空气响起。

刚才的话语,拔掉了某种一直堵塞着的栓子。

「对不起,我已经忍不住了」

冴月跨坐到阳菜的身体上。

用膝盖压住阳菜的双手,让她无法反抗,然后解开了阳菜睡衣的扣子。

「诶、不、不要啊,小冴,更、更应该像刚才那样,紧紧抱住之类的啊」

事到如今还在说什么呢。

明明是阳菜先打开了那扇门。

冴月一把掀起阳菜的背心,双乳随之裸露出来。

略微丰满、带有圆润曲线的阳菜的身体。

让人想紧紧抱住。

「…!」

她一边粗重地喘息着,一边伸手去摘阳菜脸上的纱布口罩。

但被阳菜从膝盖下抽出的手阻止了。

「亲、亲吻、亲吻不行!」

「事到如今还说什么……让我亲嘛」

「会传染感冒的……」

「没关系。我不会感冒的。摘口罩了哦」

「等一下……!我们要是The request was rejected because it was considered high risk
口罩已然失去了原本作为口罩的意义,但她还是为了稍微缓解内心的不安,将它戴在了脸上。

泪水涌了出来。
她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试图抑制住颤抖。
今天,阳菜发来邮件说会来探病,却始终没有出现。
她一直,一直等待着。
好想快点看到阳菜笑着的脸。
吹打在窗户上的暴风雪,似乎变得更加猛烈了。

“咳咳!!咳咳……!”

她用被子蒙住头,剧烈地咳嗽起来,发出呜咽的声音。
不久,因为呼吸困难而探出头时,房间的门开着。
她吃了一惊,朝那边看去,只见穿着厚实衣服的阳菜站在那里。
她的脸冻得通红,头发上还沾着些许雪花。
因为一直抽泣着、剧烈地咳嗽,她没能听到阳菜到来的动静。

“小冴,没事吧?我来探病啦~。对不起,外面雪太大了,我来晚了。好~冷啊。”
“咳咳!阳、阳菜……”
“小冴好虚弱啊——我也经历过所以明白……咦,小冴你刚才在哭吗!?”
“不、不是,那个……”
她慌忙揉了揉眼睛,擦掉泪水,看向阳菜时,她已经开始脱下制服了。
“等、阳、阳菜……”
“我不能丢下哭泣的小冴不管,等着,我马上脱掉。”
“脱掉什么的等一下,阳菜!”
“平时那么酷的小冴变得这么虚弱,真是可爱死了。可爱得让人受不了。而且,好冷啊,我们两个一起取暖吧。”
“阳菜你……好色……”
她拉起被子,移开了视线。
“我会变成这样,都是小冴的错哦?因为小冴太可爱了。啊,那个口罩,是你来看我的时候戴的吧。你一直珍藏着呢。”
“…!!这是……”
说话间,阳菜已经脱掉了外套和白色衬衫,开始脱下裙子。
“不行……咳咳……!会传染感冒的……”
“没关系,传染给我好了。那样的话,小冴就又会来照顾我了吧?”
她转眼间就变成了内衣的样子。
有点不像阳菜的风格,她穿着黑色的内裤和胸罩。
也许是为了今天特意选的。

阳菜微笑着,手里拿着两个崭新的纱布口罩,正拆开塑料包装。
她将一个戴在自己脸上,拉到下巴下方,然后拿着另一个,径直走向冴月。
“说到我们,就是这个吧。继续那天的事吧。”
“不、不行。咳咳,我很难受,牙都没刷,口气肯定很臭,啊……”
阳菜不由分说,扯下了冴月脸上的小纱布口罩。
就在她把它扔到一边的瞬间,嘴唇被夺走了。
她感受到了嘴唇的柔软,以及一点点黏膜的湿意。
那感觉仿佛是一瞬间,又像是无限漫长。
她一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是感觉,心脏像被紧紧攥住了一样。
她几乎就要沉溺其中,但想起了自己感冒的事,于是移开了脸。
“笨、笨蛋,真的会传染感冒,嗯……”
纱布口罩被戴在了鼻子和嘴巴上。
阳菜也把自己拉到下巴下方的口罩提起来,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嗯。所以,下次就隔着口罩做吧。果然小冴戴口罩很合适。可爱死了。”
“为什么……要接吻……”
明明之前那么坚持说只想隔着口罩做的。
她用手摸着口罩,试图回味那个吻的余韵。
本来就因为发烧而燥热,感觉脸都要煮熟了。
“我决定了。因为我是小冴的唯一。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
阳菜麻利地钻进了被窝。
然后,在她的身体碰到冴月身体的地方,动作停住了。
“……!”
冴月羞得满脸通红。
她已经脱到只剩内衣,等待着。
运动锻炼出的、微微出汗的清爽肢体上,只穿着简单的白色内裤和胸罩。
“小冴……”
阳菜这样呼唤时,她的心怦地一跳。
口罩上方微微眯起的眼睛充满魅惑,仿佛发现了猎物。
而且,很美。
“交给我吧。今天,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嗯……”
阳菜不同往日的表情凑近冴月的脸,隔着纱布口罩的亲吻开始了。
“啊……嗯……”
炽热的呼吸透过口罩传来,像那天一样,隐约感觉到阳菜嘴唇的气息。
那肯定是只有自己知道的、她展露出的清新秘密。
光是想到这个,身体就微微湿润了。
这是她们期盼已久的、只属于两个人的时间。
冴月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依偎着阳菜,阳菜的手触碰到了她身体的敏感之处。
从未体验过的快感让身体颤抖起来。
喜悦与兴奋的热意、感冒的疲惫与咳嗽、寒意相互交织,产生了奇妙的恍惚状态。
晕乎乎的脑袋,什么都不想再思考了。
只想把一切都交给这个孩子。
相拥时她的体温,无比舒适。

啊,冴月想。
明明感冒虚弱成这样,我们究竟在做什么呢。
但是,这一天的事情,一定会铭记一生。
即使今后与阳菜分离,或许各自组建家庭,甚至都成为母亲,也永远不会忘记。
她确信,这将成为如此鲜明的记忆。

“阳菜。”
“什么呀?”
“……我喜欢你,阳菜。……温柔点。”
“嗯。”
暴雪中的雪花粘在窗户上,仿佛要隐藏里面的情景。
公寓的一个房间里,两个少女正在亲密,世间无人知晓。
那就是隔着两片薄布口罩的距离。
刻在青春一页上的,只属于她们的秘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