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等察觉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说起来,入口处好像看到了警示标志……大概吧。
但是,当时只顾着在陌生的道路上拼命确认地图应用。
―――呜呜,早知道就该装个能识别标志的付费应用……
就在这当口,伴随着“请停下”的警告声,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错过了标志不说,偏偏还被抓了个正着,真是倒霉。
说不定,这里是设了“抓违规”的路段吧。
虽然心里急得不行,但事已至此,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
索性逃跑……?
但是,真那么做的话,毫无疑问罪责会重上好几倍。
再说了,本来就跑不掉。
―――啊啊,糟了。这下真的糟了。怎么办……?
第一次犯了违规,我陷入了半恐慌状态。
我不是故意的……!
就算这么辩解,我也知道无济于事。
因为,这就是“交通规则”。
闯红灯、未按规定停车、违反禁行规定……
就好比开车时无意中做了这些行为,就算说不是故意的也无济于事一样。
无论意图如何,那都是违规行为。
但是。
话虽如此……!
―――呜呜……放过我吧……
我叫荻戸帆夏。
是做保险销售的25岁。
虽然工作经验还不深,但像这样一个人外出跑业务的情况也不少。
只是,今天要去的地方不在平时负责的范围内。
倒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不过是代理送个文件,做个简单说明而已。
因为不认路,所以完全依赖地图应用……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真希望公司能报销个付费地图应用啊……
我认命地垂下了肩膀,两名警官朝我走近。
幸好两人都是女警官。
“请出示您的我的ID卡。”
“好的……”
我出示卡片后,其中一人用机器读取了它。
“您是荻戸帆夏女士,没错吧?”
“是的……”
“您刚才违反了交通规则,您注意到了吗?”
“那个……这个……刚才注意到了……”
“是吗。那么为了确认一下,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好的”
说完,我们一同走向道路入口。
“这边的标志,您没有看到吗?”
“是的……我光顾着看地图走路了……”
“是吗。如您刚才所确认的,这里是‘约束道路’的管制区域。”
“是的……”
“虽然不算恶性违规,但违规就是违规,很抱歉我们要适用罚则了。”
“明白了……”
在警官的引导下,我走到路边。
虽然人不多,但其他行人投来的目光让我觉得很不好意思。
“我们需要制作交通案件原票,请您在此稍等片刻。”
我点点头,另一名警官开始操作平板设备。
不知不觉间,我叹了口气。
约束通行义务违反―――
虽说是不小心,但也不能找借口。
只能默默接受罚则了。
在通行特定道路时,行人被义务在身上施加与管制相应的约束后再通过。
重新看了看刚才的警示标志,这里似乎是双手约束+堵嘴区段。
当然,包里有所需的东西。
但光有那些也没用。
“请确认一下这些内容是否有误。”
过了一会,警官把平板递到我面前,我看了看似乎已经做好的原票,点了点头。
“是的,没有错误。”
“您知道罚则有当日执行和日后执行两种吧?”
“是的,我知道。”
“您选择哪一种?”
“那个,我等下还有工作安排不能取消……所以请安排日后吧。”
“明白了。您知道这比当日执行的罚则量会稍微多一些吧?”
“是的,这个我也知道。”
“好的。那么请您设定受罚日期并签名按指印。”
我按照指示滑动触控笔,然后在旁边按上食指。
这周末已经有安排了,所以受罚日设定在了下周末。
“谢谢您。记录到此就完成了。”
“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下次请您注意。另外,如果忘记受罚会产生追加罚则,请注意。”
“好的……”
办完一系列手续后终于从警察那里解放出来,我叹了口气。
如果选择当日受罚,当场接受约一小时的约束罚就能消化掉惩罚。
要是能那样解决就好了,但本来就快赶不上约定的时间了,哪还有这个工夫。
改天去接受罚则,意味着要牺牲那天的休息时间,但也无可奈何。
还得向公司报告。
也许不说也不会被发现,但如果事后被发现没有报告,可能会受到惩戒处分。
还是报告一下比较好。
―――因为交通违规被抓了这种事,报告起来好沉重啊……
带着郁闷的心情,我回到了工作中。
* * *
“啊啊!!糟了!!”
察觉时已经太晚了。
我完全忘了今天是受罚日。
可是,可是啊……突然被要求周末加班了嘛……呜呜……
几天前,出了一点小状况,这周末临时变成出勤日了。
绝不是因为只顾着玩才没去。
我不是故意的啊啊……
……这样的辩解,当然也不可能说得通就是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大概是突然大喊大叫的我把她吓了一跳,前辈千鹤带着一脸惊愕的表情看着我。
“对不起,之前交通违规的受罚日是今天,我完全忘了……”
“啊,是那个约束义务违反?”
“是的……”
“哎呀~,那可真是搞砸了呢。说起来这公司也考虑得太不周到了吧。”
“就是说啊……”
本来就是因为工作任务才违的规,就不能稍微体谅一下吗。
明明也说过要改日受罚的……
虽然没告诉公司受罚日是我自己的疏忽,但这种事本来就应该好好问清楚才对。
那报告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结果这不就是纯粹为了丢脸才报告的吗!
“受罚日忘失的惩罚好像挺狠的哦。”
“诶?是吗?”
“嗯,以前我表妹也犯过,说是被施加了相当重的约束好几个小时呢。”
“呃……那么厉害吗……!?”
“而且听说整个罚则期间都有人盯着。那期间不能去厕所,连水都不能喝,非常辛苦。”
“咿……”
光是想象就浑身发冷。
到底会被施加什么样的约束啊……
“不过,我觉得应该不会惨到那种程度啦。但肯定会很难受是没错的。呵呵呵。”
“呜呜……你是不是在幸灾乐祸啊?”
“哪有的事。”
我垂头丧气的时候,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斜眼一看,是另一个周末出勤的同事惠里菜。
回到自己座位的惠里菜看到我们的样子,疑惑地歪了歪头。
“千鹤前辈、帆夏前辈,发生什么事了吗?”
“惠里菜酱……搞砸了……”
“诶?是什么失误吗?”
惠里菜瞪大了眼睛,千鹤则单手摆了摆。
“啊,是帆夏的个人失误啦,不用在意。跟我们没关系。”
“你这么说也太狠了吧……”
“哈哈,对不起对不起。”
“诶,到底怎么了?”
“其实啊……”
我把事情说明后,惠里菜向我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原来是这样……被要求周末加班已经够倒霉的了……”
“真的,太惨了~”
“其实,我以前也违过规……”
“是吗!?”
“嗯。是我学生时代的事了。”
从她的表情能看出,她跟千鹤不同,是真心同情我的。
然而千鹤却对这样的惠里菜抛出了一个不够体贴的问题。
“诶,你当时是被怎么约束的?”
“唔……感觉就是双手和双脚都被约束着被放置……”
“怎么样的怎么样的?手铐?手枷?绳子?什么绑法?”
“等、等等,前、前辈……”
面对步步紧逼的千鹤,惠里菜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千鹤前辈,你吓到惠里菜了啦。”
“诶,我这不也是为了帆夏好嘛。”
“我看你纯粹就是看热闹吧?”
“我那时候是手枷加脚枷,就这样大概被约束了两小时左右……因为是学生,所以好像还不是特别严苛的约束。”
惠里菜虽然苦笑着,但还是仔细地回答了我。
从她说明时做出把双手放到屁股后面的动作来看,应该是背后反绑的约束吧。
“原来如此啊。那作为社会人的帆夏酱,会享受到更严苛的吗?大概会吧。”
“别吓唬我啊……”
“还有,我那次是没有忘失惩罚的……听说有追加罚则的话,会严苛到没法比的程度。”
“连惠里菜酱都……”
“啊,对不起!”
越来越不安了啊……
呜呜……
“总之,早点去把罪赎清,干干净净地回来吧。我们等着你。”
“等你平安回来的时候,一起去吃点好吃的东西吧。”
“你们这么说是很感谢也很开心啦……”
但这不就像是跟要进去蹲几年的人说的话吗……?
* * *
为了不再重蹈覆辙,我在当天就办好了受罚忘失手续,第二天便前往交通违规管理局。
虽然是第一次来,但这楼还挺大的。
我战战兢兢地问了问坐在入门处柜台的女接待员。
“不好意思,我是来接受约束义务违反的罚则的……”
“请问是否有忘失的情况?”
“啊,那个……其实昨天就应该是受罚日,但因为有急事给忘了……”
“了解了。那么请到那边的受理窗口办理。”
“好的,谢谢。”
走到指定的窗口,一位年轻女工作人员用冷淡的表情迎接我。
虽然是来接受罚则的,觉得对方不该笑脸相迎倒也正常,但还是不由得有些发怵。
“您好。今天有什么需要办理的吗?”
“那个……我忘记了交通违规的受罚日,所以来接受重新受罚。”
“了解了。那么请在这里填写必要事项。首先请出示您的我的ID。”
“好的。”
我按照指示从包里取出我的ID卡递了过去。
接着确认了姓名、住址等几个项目无误。
“确认没有问题。谢谢。那么接下来,请您选择罚则的种类。”
“种类……?”
“是的,就是约束时间和约束内容的选择。”
根据平板上的说明,约束时间和约束内容分别有点数,两者相乘必须达到罚则点数。
“荻戸女士的罚则点,加上忘失产生的点数,共计26点……”
约束时间的点数是每1小时计1点。
也就是说,如果约束内容的点数是1点的话,就要被连续约束26个小时。
那期间不能吃饭也不能上厕所,所以不现实吧。
想看看一点拘束是什么样的,结果惠里菜说的那种只有手铐脚镣的拘束就属于这一类。
什么嘛……
惠里菜说的不就是最轻松的那种嘛……
一点才两小时……就算有学生减免之类的,罚则点数也完全不高啊。
而且,我26点……忘失惩罚还真大啊……
我一边叹气,一边继续看点数更高的拘束说明。
二点的似乎会在腿和胳膊上也加拘束具。
拘束感会因此有多大变化我完全想象不出来,但就算那样也是13小时……
半天以上可够受的。
三点以上的拘束基本上都是绳子类的。
跟留有余地的枷锁不同,自由度会降低,拘束感会增强。
肯定也会疼。
不过,既然二点以下的拘束不太现实,用绳子绑就是必须的了。
四点以上的拘束,很多我都已经搞不懂到底是什么了。
大概是绑法种类吧……
只是,以26点的罚则分来看,不提高拘束点数的话拘束时间就会长得没边。
能短一点就好了……
啊,追加口塞和眼罩的话,各加1点。
也就是说,6点拘束的加上眼罩和口塞就是8点……那也要三个多小时……
虽然想控制在惠里菜说的两小时左右……但那样就需要13点的拘束点啊……
但是那样的话,就得选最高10点拘束的,然后在口塞和眼罩之外还要再追加别的。
呜呜……
那实在有点可怕啊……
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拘束……
最后我决定选7点拘束的,加上口塞、眼罩和手套(ミトン),总共10点。
虽然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绑法,但比最高低三个档次的话应该还行吧。
时间也就三个小时不到,应该能撑……
“那么,请签名并按手印。”
“啊,好的……”
在同意罚则内容的电子文书上签名按印,把平板电脑还了回去。
“那么,请带着这张卡片,从那边的楼梯下到地下去。”
“好。”
“下了楼梯之后,在走廊往右手边拐,走一段路之后,请进入挂着‘受罚室13号’牌子的房间。”
“明白了。”
“里面有负责人在,之后请听从指示。”
“好。”
“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了,没问题。谢谢您。”
我向女职员鞠了一躬,按照她说的走向楼梯。
然后按照指引沿着走廊前进,敲了敲受罚室的门。
“好的,请进。”
“打扰了。”
进到房间里,一个坐在椅子上看着显示器的女性站起身来,向我走来。
用来拘束我的绳子等物品已经排列整齐地放着,我的紧张感一下子升了上来。
不过除此之外似乎没什么特别吓人的东西。
也就是墙上装了一面稍微大点的镜子罢了。
“初次见面。我是本局的惩戒官,名叫新堂奈绪。”
“啊,那个,请多关照。我是荻户帆夏。”
“请把卡片给我。”
“啊,好的。”
我递过前台给的卡片,她用手中的平板电脑读取了一下。
“荻户帆夏女士,25岁。拘束义务违反。因忘记受罚日,违返点数为26点。确认无误对吗?”
“是。”
“拘束为等级7。高手小手(天手)・带绞及门闩、脚绳4、逆海老缚(弓)。确认无误吗?”
“诶,啊……是。”
虽然是自己选的,但老实说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高手小手(たかてこて)……带绞……门闩(かんぬき)……天手(あまて)……?
对我来说这简直就像绕口令一样。
除了“脚绳”大概是把脚绑起来之外,老实说完全想象不出来。
但也只能点头。
“追加有口塞、眼罩,以及手套(ミトン)。这些也确认无误吗?”
“是,没错。”
口塞和眼罩我知道。
口塞是往嘴里塞类似毛巾的东西,眼罩就是蒙眼睛的。
手套(ミトン)的话,我脑子里是厨房里用来抓锅的那种手套的形象……但大概不是那个意思吧。
难道是防止婴儿抓脸的那种?
大概是类似的东西吧。
总之这几样比起束缚身体来说都轻松多了,能靠这个加点数真是太好了。
“因此,拘束点总计为10点,拘束时间为2小时36分钟,这样可以吗?”
“是。”
“您对自己很严格呢。我觉得这是好事。”
“诶?”
“那么,开始拘束了。可以吗?”
“啊,好的,没问题。”
感觉她说了什么让人在意的话……
总之我下定了决心,挺直了背。
“那么请转过身去,双手在背后交叉。”
“明白了。”
我照做了,然后听到解开的绳子啪啦啪啦……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紧接着,绳子嗖地一下像抚摸一样爬过我的双腕。
双重绳子绕了两圈之后,被紧紧地打了个结固定住。
──太好了,意外地不怎么紧……
我本来担心会被勒得严严实实的,结果似乎没那么严重,松了口气。
手腕和绳子之间还有空隙,这样如果真下决心的话感觉也能抽出来。
但要是那么干肯定会出大事,所以我才不干……
正想着这些的时候,我被绑住的双手被猛地向上提了起来。
“啊……”
双手被高高提到背后,我不由得叫出了声。
“疼吗?”
“啊,不,没事。抱歉,只是有点吓到……”
“难道说,您对拘束内容没有太理解吗?”
“唔……诶……那个……是的……不算太了解……抱歉……”
“对受罚没有特别影响,所以这倒没关系,要我一边绑一边说明吗?”
“啊,如果您方便的话,那就太感谢了。”
“明白了。首先说一下高手小手。”
高手(たかて)就是所谓的大臂,小手(こて)是从手腕到肘的部分。
用胸绳把身体和大臂(高手)一起绑住,再把手腕(小手)连上去,这样整条手臂就动不了了。
新堂小姐一边说明着这些,一边按她说的那样挂上绳子。
我双手保持高高举起的状态,连接着手腕的绳子被绕到胸部上方缠住。
跟手腕时不同,这边的绳子勒得相当紧,深深嵌进肉里。
我能感觉到被举起的双手就这么被固定在了原位。
绕胸一周的绳子,挂住从背后伸来的绳子后折返,朝反方向缠绕。
这时绳子被猛地收紧,手腕被吊得更高了。
反方向的绳子再次绕过二头肌和胸上部,在背后打结固定。
“真的……完全动不了……”
我稍微挣扎了一下,吃了一惊。
被绑住的双手不用说自由了,就连从被固定的位置移动分毫都做不到。
刚绑手腕的时候明明觉得有空隙,这下可没那么容易抽出来了。
“通过从横向压制上臂,使得手腕无法抽出。”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然后,所谓‘天手(あまて)’是──”
就是在做高手小手时,像刚才那样把手腕向上提拉到指尖朝上的程度,固定住不让它落下来的绑法。
用这种绑法的话,就像现在已经能感觉到的那样,肘和肩的关节被完全固定住,整条手臂都动不了。
而且自然会形成挺胸的姿势,上半身无法前屈。
要是硬要弯腰的话,关节就会发出咯吱作响般的痛苦。
“本局将高手小手分为‘天手(あまて)’、‘地手(つちて)’、‘人手(ひとて)’三种,这是最严格的一种绑法。”
是、是这样吗……
我居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选了最严的那种……
不过要提高拘束点的话,反正也只能这样。
顺便说一下,“地手”是把双手绑到小臂基本平行的程度,再连到胸绳上的绑法。
“人手”据说是在腰部下方较低的位置绑住双手,再连到胸绳上的绑法。
要是那种的话,确实大概不会像现在这样整个上半身都被固定住吧。
她一边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我的胸上部之后,下部也连同二头肌一起被绑住了。
跟上面的绳子一样,勒得相当紧,被上下夹住的胸部被突出出来,让我觉得有点害羞。
“像这样把胸绳上下都挂完之后,您看,绳子和‘小手’是不是像在描画一个‘天’字?”
说着,新堂小姐让被绑着的我从镜子里看自己的后背。
原来如此,上下两道胸绳,加上被高高拧到背后的我的小手,看起来确实像是在描一个“天”字。
同时,我也对绳子的利落美感感到佩服。
“‘地手’和‘人手’据说也分别看起来像‘土’字和‘人’字。”
“原来如此……”
“这也能联系到‘天知地知我知人知’这个成语呢。我觉得这对罚则来说是贴切的名字。”
“唔……是啊……”
对哦,我现在正在受罚……
我差点因为佩服而忘了这事。
不过注意到之后才发现,这种绑法……还挺紧的……
我现在正在被狠狠惩罚呢……
“那么,接下来加入门闩(かんぬき)和绞(しぼり)。”
“……是。”
虽然嘴上答应了,但我还是不明白那是什么。
加入?要加入什么吗?在哪里?什么东西?
我心里正七上八下的时候,新绳子被绑在了背上。
啊,原来“绞”也好“门闩”也好,说到底都是绳子的束缚啊。
到底要怎么弄呢……
连接到背后的绳子,穿过手臂和身体之间,纵向挂上去像是把胸绳拢在一起。
然后,猛地被勒紧了。
“呜……”
我不由得又漏出了声音。
我感觉到胸绳更紧地勒住了身体。
已经和身体融为一体的手臂,被贴得更紧,完全动弹不得了。
这次对于我的声音,新堂小姐什么都没问。
大概这个环节经常有人出声吧。
另一侧也被同样勒紧之后,我清楚地感觉到胸绳已经完全没有松动的余地了。
刚才我还觉得手臂已经够动不了了,但跟现在完全没法比。
现在上半身能动的,大概只有指尖了。
这到底是……“门闩”还是“绞”呢……
接着,再次在背后打结固定的绳子,从肩膀绕到了身体前面。
然后像是从双乳中间劈开一样斜着往下走,在胸下的绳子上折返。
折返的绳子这次挂在胸上的绳子上,再次向下折返。
就在这时,绳子被用力勒紧了。
我又差点叫出声,拼命忍住了。
我的胸部被上下更加用力地夹住,像是被绳子挤出来一样。
这么说,这就是“绞”……吧?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呜……这……好羞耻啊……
第三次在胸下折返的绳子,从另一侧的肩膀上方绕回背后,再一次被勒紧后打结固定。
在胸前描画出字母Y字形的绳子,似乎在进一步增强着拘束感和羞耻心。
“上半身这样就结束了。接下来绑脚。”
“啊,好的……”
“请坐在这里。”
新堂小姐指了指一个铺着柔软垫子和床单的宽大台子——大概不是床——然后拿起了一根新绳子。
“希望您能把鞋子脱掉,能脱吗?”
“啊,好的。是浅口鞋,没问题。”
我照她说的脱了鞋,坐到台子上。
新堂小姐在整理着新绳子。
我坐在脚下的垫子上,穿着丝袜的脚趾无所适从地扭动着等待。
“脚要绑四处——大腿、膝上、膝下、脚踝。”
“明白了,谢谢您这么仔细。”
原来“脚绳4”的意思是绑四个地方……我现在才理解这件事,大概已经传达给对方了吧。新堂先生特意连绑缚的位置都向我说明了。
话说回来,要绑这么多处吗……
小学的时候,我曾经和朋友闹着玩,绑住脚踝跳着赛跑。那时觉得那样就足够受束缚了,绑再多似乎也没什么意义,可是……
绳子发出咝咝的声响,缠绕上脚踝。和上半身一样,双股的绳子在脚踝上绕了几圈,然后被紧紧勒住。接着,像是要把这些绳子纵向收拢似的,一根绳子从两腿之间穿过几圈后被用力拉紧。如果只是横着绑住脚踝,感觉还可能会松脱,但纵向收拢的绳子一加进去,就再也不会有松动的余地了。
接着,绳子缠绕到膝盖下方。和脚踝一样,纵向也穿上了绳子,小腿部分被完全贴合在一起,再也无法动弹。
哇,和只绑脚踝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膝盖部分无法张开,感觉双腿的自由被剥夺的程度远超想象。竟然差别这么大,我着实吃了一惊。
绳子的缠绕没有停止。
膝下之后,膝上也被绑上了绳子。小腿之后,大腿也被固定住,随着固定越来越严密,我感觉双腿要纵向错动也变得越来越困难。原本应该是两条的腿,现在简直完全变成了一根棍子。
接着,大腿也被毫不留情地缠上绳子。因为这里肉比较多,感觉绳子比之前勒得更加深陷。绑住膝上的时候大腿已经完全动不了了,所以这部分或许目的不在于束缚本身吧。怎么说呢……好害羞啊。
穿着薄薄肤色的丝袜的双腿,各个关键部位都被绳子密密实实地勒了进去。和上半身不同,我能自己看到全貌,每一道绳结都那么漂亮,简直要看得入迷了。
我……比我想象中腿要好看嘛?
“那么,请躺到束缚台上吧。”
“……啊,好!”
我有点走神,对这句话反应慢了半拍,慌忙照做。
话说这玩意儿叫“束缚台”啊……嘛……也是当然的……
“啊,是趴着的姿势哦。需要我搭把手吗?”
“啊,不、不用了,没关系。”
大概是被判断成我要仰面躺下去了,新堂先生像是在提醒我似的这么说。嗯,我确实差点就仰面躺下去了……
我慌忙换成趴着的姿势,像毛毛虫一样扭动身体,微调着位置。“高手小手”的缘故,上半身有些后仰,脸该放哪里让我有点为难。
呃……束缚到这步就算结束了吗?是怎么来着?啊,还有口塞和眼罩。
全身被绑得严严实实,行动比想象中更不自由,虽然有些难受,但两个小时半左右感觉还能撑得过去。要是能有个枕头之类的东西就好了……求一下的话会给吗?
正想着这些,脚踝附近又响起了咝咝的声音,绳子的触感擦过肌肤。
“……?”
我扭过头看向脚边,果然如触感所示,新堂先生正在往绑着我脚踝的绳子上穿入新绳。
咦……?束缚还没结束吗?我还纳闷为什么不是坐着而是让我趴着躺下,原来是这样。说起来,“脚绳4”之后好像还有些什么……叫什么“逆什么什么缚”来着……?可是还能怎么绑啊?身体已经相当五花大绑了……是要绑到这束缚台上吗……?
各种念头在脑中盘旋,新堂先生却以流畅的手法操纵着绳子。连接在脚踝上的绳子另一端,被穿到绑着我手腕——“天手”——上方绳子汇聚的部位。然后那根绳子被狠狠拉紧。
这样一来,被那根绳子牵着的我的双脚,膝盖弯曲着被折向背后。做完这些,新堂先生又把绳端穿过脚踝处消除松弛。我的小腿保持弯曲状态,再也无法伸直了。
哇……一下子感觉彻底动不了了……
刚才也觉得很受限制,但实际操作的话,从坐姿躺下之类的事还是能做到的。重新坐起来也可以。但被弄成这个样子之后,别说坐了,连改变姿势都难了。
“这次是逆海老缚的‘弓’型,所以接下来要开始拉紧了。可以吗?”
“诶,啊,好!”
哦,对了对了,是逆海老缚。名字想起来了,正觉得畅快的时候又被问了什么,我稀里糊涂地慌忙回答。反正不管怎样,束缚不结束惩罚就不会结束,我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听到我的回答,新堂先生说了声“那么”点点头,继续手上的工作。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施加到我的身体上。
“唔呃——!”
我不由自主地发出声音。连接我脚踝和背部的绳子被全力拉扯。随着这股力量,我的双脚被折向背部,上半身则被弯向脚的方向提起。简单来说,我的身体被逼迫成反弓的姿势,像弓一样被拉满了。
原来如此,所以才叫逆海老缚啊……可这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快勒死我了……!
“呜……呜呜……啊……”
被使劲拉过之后,绳子仍被一点一点地送出去般持续收紧,反弓的姿势越来越难受。爬满全身的绳子勒得更深,我能感觉到肌肉和关节在发出哀鸣。
“很难受吗?”
“嗯……难受……是的……”
我带着或许会稍微松一松的期待,挤出声音。然而,回应我的话却与期待相去甚远。
“那就好。如果不会想要再也不受惩罚,就起不到威慑作用了。”
“唔……是……是啊……呜……!”
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像是收尾似的被格外用力地拉紧,绳子被打了结固定。我的身体,就像弓一样弯曲着被牢牢固定住了。
接着,余下的绳子从脚背缠绕到足弓,绳端也被拉到背后系紧。至此,我完全无法动弹了。不,应该说连挪动一下都做不到——这个说法或许更准确。
而且——
呜呜……真的快要死了……有这么折磨人的绑法吗……?这哪是惩罚,简直是拷问啊……
原本就因为胸部被勒紧而变得浅促的呼吸,现在更加困难了。姿势的痛苦、绳子的勒紧、呼吸的艰难……每一样都相当要命,真的像是拷问一样。
“追加的口塞,器具、布、胶带,您选哪一种?”
对我的痛苦视而不见,新堂先生淡然地进行着工作。
呜呜……什么?口塞还有种类吗……?不是用毛巾之类缠住嘴吗……?器具什么的听着好可怕,胶带是用胶布贴嘴对吧?撕下来的时候会很痛吧……布的话就是毛巾之类的吧……?
“那……用布吧……”
“明白了。”
他点点头,新堂先生的身影从我的视野中消失。以这个姿势,我几乎只能看到前方。
不久后重新出现在视野中的新堂先生手里,拿着几块似乎是白布的东西。
……?
诶,不是一块吗?
“请张开嘴。”
“……?”
我正莫名其妙,新堂先生就发出了这样的指示。虽然不明所以,我还是姑且照做张开了嘴。
“好……啊……唔嗯!?”
一块被毫不客气揉成一团的布,塞进了我小心翼翼地张开的嘴里。
“唔嗯……唔唔……!”
填进脸颊的缝隙、牙齿之间、舌头上面——布被不断塞入,占领着口腔里的空间。
诶,口塞原来要把嘴里塞到这么满的吗……!?
确实,用毛巾之类缠住的话感觉不至于完全说不了话,原来是这么回事。被弄成这样,舌头完全动不了,嘴也合不上。呼吸几乎都透不过来,声音恐怕也会被大大限制住吧。
口塞原来是这么做的啊……
“唔……呼……”
嘴里塞满了布,呻吟声也变得含混不清。布塞满嘴之后,一条手巾状的细长布条像是撬开嘴唇似的塞进去,在后脑勺拉紧。嘴里的布被更加压紧,呼吸变得困难。布又绕了一圈,这次是覆盖住整个嘴巴,再次在后脑勺系紧。
“唔……呜呜……”
真的,几乎发不出声音了。呼吸好痛苦。
“眼罩和口塞是配套的,所以这个也用布。”
正被拷问般的紧缚和口塞折磨着的我,新堂先生这样告知后,这次拿起了黑色的布。然后毫不犹豫地缠上了我的眼睛。
布和刚才一样在后脑勺被紧紧拉紧,将我的眼睛完全遮住。又绕了一圈之后,光线被彻底隔绝,黑暗笼罩了视线。
真的是漆黑一片。闭着眼睁开眼,连一丝光都感觉不到。
视觉被剥夺……原来是这么让人不安的事……
我重新对自身的处境感到恐惧。什么也动不了,什么也说不了,然后什么也看不见。虽然犹豫了一下,但没有选择耳塞这件事至少算是一点慰藉。如果连听觉都被隔绝的话,我大概真的要疯掉了。
“最后是手套。”
新堂先生的声音突然传来,我吓了一跳。对了,还有这个……
“之前忘记说了很抱歉,现在没有适合荻户小姐的尺寸。”
啊,没有啊。既然是尺寸,那果然还是手套之类的东西吧。没有的话……说不定可以免了?之类的……
“所以抱歉,我用胶带来代替。”
“………!?”
用胶带代替!?……是什么意思?
已经无从回应了,我战战兢兢地看着事态发展。不,说是看着,其实也看不见。
“请把拇指握在掌心,握紧拳头。”
新堂先生的手触碰到了我高高绑在背后的手。和毫无感情的声音相反,是一双温暖的手。
话说回来,是我的手变得冰凉了吧……
我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按照指示用双手紧紧握拳。
“那么我要固定了。”
话音刚落,胶带似的东西开始缠绕到我握成拳的手上。从触感来看不是透明胶带之类,更像是带有弹性的运动胶带。感觉不到黏性,但神奇的是它紧紧贴着不会脱落。
呜……压迫感好强……
我试着张开手指,却纹丝不动。保持握拳的姿势,连手指都被完全封住了,这让我感到一丝恐惧。
这个,可能比想象中还要难受……
双手都被缠上胶带后,能动的地方几乎没有了。剩下的只有头,还有最多就是被丝袜包裹着的脚趾尖了。
“束缚到此结束。现在开始计时。”
呜呜……现在才开始吗……嘛……也是当然的……两半小时以上保持这个状态……撑得住吗……呜呜……
啊呜……呼吸好困难……口塞的事,我想得太天真了……
“荻户小姐,呼吸很困难吗?”
为了分散痛苦,我正动着唯一自由的脚趾,新堂先生便开口问道。
“唔……嗯……”
我拼命地点头。
“那么,我这样处理一下。”
话音落下的同时,我感觉到新堂先生的手触碰到了我的后脑勺。
咦,难道是打算帮我解开吗?
至少帮我把塞在嘴里的布拿出来也好……
嗖—————
……嗯?
嗖……?
绳子……的声音?
正当我感到诧异时,头被猛地向上抬起,朝后背方向仰了过去。
「唔嗯……!……唔嗯……」
传来“啾——”的一声。
当我意识到这是已经听惯了的、绳子被系紧打结的声音时,同时发现头部保持着后仰的姿势被完全固定住了。
「嗯嗯……!?嗯……!」
我明白了——绑在嘴里布团上的绳子,被拉紧似的系到了背后,我几乎陷入恐慌。
被塞在嘴里的布被拉扯得更紧,更深地勒进口中。
咦?咦?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我说了“好难受”?
是对我反抗态度的惩罚之类的吗?
不要,对不起,我不说了……!
在我蒙眼布下渗出恐惧泪水的耳边,传来了新堂先生平静的声音。
「呼吸,多少轻松一点了吗?」
「………?」
啊……好像……确实轻松了一点……
「这样弄的话,气道就能打开,呼吸会顺畅一些。脖子也被固定住了,应该会好受一点」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
太好了……不是对罪行的惩罚……
蒙眼布下,这次是安心的泪水缓缓渗出。
虽然头也不能动了就是了……
「在约束时间内,其他值班人员会通过监控持续监察,万一有危险等情况会立即处理,请放心」
啊,与其说是监视,不如说是守护……
稍微安心了……
「如果约束太难受的话,除了出声示意之外,也可以通过视线、手指等方式示意变更约束种类———」
咦!这样啊……!
那能不能帮我换掉这个反向海老缚……
虽然约束时间会变长,但这个实在太痛苦了………嗯?
「荻户小姐已经带着觉悟断绝了退路,所以不会有那种情况呢」
轰———————————
是啊……现在才意识到……
我,嘴、眼睛、手指全都被封住了……或者说是我自己选择这样的……
所以那时候……呜呜……
后悔也已经晚了。
反弓的姿势虽然难受……虽然太难受了……但也只能忍耐……呜呜……
「另外,想必您也清楚,在这个等级中,如果能挣脱绳子,约束时间就在那一刻结束」
……!!
真的吗!?没骗我!?
如果能挣脱绳子,就不用忍受两个半小时了?
那必须试试……!
「只是……我个人不太推荐」
咦……?
「既然是为了接受惩罚而来,我觉得还是应该默默地接受———」
呜呜……话虽如此……
是这样的……
可是这样撑两个半小时太痛苦了……
「而且———」
突然,气息几乎要吹到耳边般的低语让我浑身一颤。
一直隐约感觉到的微微甜香骤然浓郁起来,头脑一瞬间变得恍惚。
在麻痹的脑海中,新堂先生的低语继续滑入。
第一次,新堂先生的声音带着艳丽的感情色彩。
「想从我束缚中……轻易逃脱,可别这么想哦,呵呵」
脊背一阵战栗,脑髓仿佛被甘甜地融化的言语。
这句话让我的身体如同被定身术镇住一般僵住。
不久,新堂先生打开门,似乎走了出去。
房间恢复了寂静,只有我呼吸的声音传入耳中。
视线被封锁,无法动弹也无法言语,思绪终于在许久之后凝聚成了一条溪流。
是啊。
我现在,正在接受惩罚……
恐惧和杂念消散了,必须真诚面对自己所犯下的违规行为的心情重新萌生。
——我,荻户帆夏,诚心接受因怠忽约束通行义务而受到的惩罚,决心悔改……
我在心中如此默念,将全身交托给束缚着自己的绳索。
痛苦也好,难受也罢,一切都必须接受——
嘎吱————
绳索碾轧的声音,仿佛在认真地惩罚着我。
完。
拘束道路与罚则的紧缚
拘束道路と罰則の緊縛
在这个世界里,行人在通过特定道路时会被施加拘束。
若有人忘记这一点而试图通行,便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帆夏不小心差点直接穿过那条道路——
又是一篇类型不明的故事。硬要说的话,是反乌托邦类?不,某种意义上算是乌托邦?笑
这规则到底有什么意义——要是去在意或吐槽就输了。
另外,设定本身当然是虚构的,作品中出现的细碎名称等也有作者擅自创作的部分。
尤其是“天手”“地手”“人手”那段,虽然看起来有点像那么回事,但完全是只存在于这个故事里的创作,请勿误解。(读的时候,心想“啊,就是指这个吧”就好,笑)
此外,本篇还借鉴了前作时收到的评论中的灵感。
感谢阿丽安娜小姐提供的基于亲身经历的令人心跳加速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