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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疼痛相互理解/怯场的女孩与前辈在女厕的对话

痛みを通じて、わかり合う/緊張に弱い女の子と先輩の、女子トイレでのお話
这是关于一个因紧张而拉肚子的小女孩和前辈的故事。题材是我从动画化决定后就一直很期待的夏季动画,但因为直接写出标题并把上厕所的情节原封不动地小说化实在有所顾忌,所以在沿用角色和剧情走向的同时,几乎变成了原创故事。感觉像是回归了原本就很喜欢这类作品的初心。  ※由于作者是运动社团的,所以可能与真实的管乐社团的种种情况有所出入。如果还记得有什么失礼或不当的问题点,请指正。  也请活用可以匿名发送感想的“夸夸箱”→https://www.mottohomete.net/scuzume_at
◇为翻译支持而标注了人物名(属于试验性内容,若有建议或觉得好的地方请告知)

・樱井小春(さくらい こはる)
被称呼方式:樱井小姐/小春酱

・秋川里帆(あきかわ りほ)
被称呼方式:里酱

・藤花(ふじはな)
被称呼方式:藤花前辈





“停止演奏!”

充盈大音乐室的厚重音压戛然而止。隔音墙外持续落下的大雨鼓点,以及管乐部多数部员倒吸一口气的声音,稀稀落落地响起。
随后,迟了一拍的小号声还剩一道……在收窄中吐完最后一个音。

“小号,对齐音准。音压不足。节奏滞后。从头来。”

在台上挥动指挥棒的顾问女教师极简地抛出斥责,随即摆好指挥棒。与她正对面、毫无缝隙地排开的八十一名部员——某私立高中管乐部的成员们,举起或抱好了手中的乐器。
他们,她们,几十分钟来一直溺在紧张的怒涛之中。严峻的神情、滴落的汗、紊乱的呼吸、干渴的喉咙。还有,浑浊的眼眸。
他们牵手挣扎,想游出漩涡之外。却被拽回涡心。
人人都想著一句不肯说出口的话。

‘又来了。’

所有人都明白,在仅一曲终了前,会一直被重压的波涛冲刷。那是若不全体齐心便游不出去的漩涡。
顾问仿佛那是整体的问题般大声指出失误,却屡次叫停演奏——明明是谁拖了全员后腿、要把管乐部搞沉,再清楚不过。

“停止演奏。小号,对齐音准。音压不足,节奏滞后。从头来。”

(已经,受不了了)

历经三次演奏中断后,在顾问一字不差的重斥与重启演奏的间隙里,有人站了起来。

“抱歉,呃!”
“怎么了”
“肚子痛,所以……厕所,请让我,去一下……呃”

压住狂跳的心脏,向顾问挤出声音的少女。

“准许离席。那么从头重启演奏。——”

顾问瞥了一眼便准了中途离场,立刻转向全体高举指挥棒。仿佛根本不在意那不适的少女。
少女认下自己只是杂音,放下小号,半带哭腔地悄悄溜出了大音乐室。背后是八十人加一人整齐的演奏声,她沿走廊跑出几十步。一头扎进音乐准备室旁的女子厕所。若可能,本想逃到听不见演奏的走廊尽头厕所,却没那份从容。

(厕所、厕所、厕所啊!)

为遮走廊视线而设的拐弯通道长得让人焦躁。
从通道尽头映入视野的最近隔间门,她死盯着那小窗。蓝色标示——确认空著,不顾其余隔间,只掀开一半门把小身子挤进缝里进了屋。
厕所被昼光色LED照得明亮不暗,干式瓷砖也显洁净。横向排开的三隔间对向两列共六基——带温水坐圈的西式厕所有空,但她冲进的是离便器最近、最常用那间。

(呜、要拉)

立刻关门上锁。

(想拉屎)

抱著肚子冲出练习,跑过短距,扒住最近的隔间。要做的只有一件。

(屎、屎、屎啊! 拉肚子憋不住了! 要拉稀屎了!!)

少女无可奈何地泻了肚子。

(赶、赶上了,好像)

掀开合著的盖,屁股对著便器,双手探入裙内,边褪内裤边坐下。闷得发红的小屁股触到冷坐圈刹那,被夺走热量的臀尖朝脑门窜过一道不适的雷,寒毛倒竖。

‘以后要长大的,买大一号也没关系’

稍逞强买了大一号的卡其衬衫布料晃了晃。

“呜啊! 呼————!!”
噗叽噗叽噗叽噗叽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嗒嗒嗒嗒嗒————!!
啪嚓啪嚓啪嚓啪嚓噗啾啾啾啾啾啾哔咻!
哔咻! 噗叭叭叭叭叭叭叭!!

与远处隐隐传来的铜管庄严音束正相反的……下贱可憎的独奏填满了便器。

(赶上了!)
“哈————、哈、啊……”

断音/切断声音。

直肠被无缝填满、差点漏炸的稀便抵在器里,少女终于二十分钟来吐出活气。

咕噜噜噜噜噜噜……
(今天都拉了三次了,还出……)

渐强/逐渐加强。

空掉的小粪坑立刻被稀便涌上的声与肤感告知。但她在器上敞著排泄口,稳下了腰。不必忍。哪怕只在器上,也给了些许自由。对泻肚少女最要紧的正是这个。
她撩起盖住下半身、在身后器上堆著的的长裙。蜷身把屁股抵向便器。不及十五岁女均身的矮躯上,配不上的污物——水汪汪的稀便,在刚清过的器里起了波。

咕噜噜噜咕噗咕噗咕噗……
(腹痛、苦、臭、好厉害的拉稀……没人,所以得憋劲快点完。得回练习。练习,回……?)
咕唔唔唔!
“呜!”

少女肠管被锐绞,剧痛窜过。

(肚子痛肚子痛肚子痛!)
“呜! 呼————!”
噗叭叭叭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噗叽噗叽噗叽噗叽——!
啪嗒啪嗒哗沙哗沙哗沙! 哔咻!
噗哔哔哔噗啾啾啾啪嗒嗒嗒……!

(这周一直拉稀,不好)

极强/极强力——被猛烈腹压推出,浊水样便从肿肛喷出。穿深稀海,白陶曲面被薄黄污涂满。

咕噜咕噜咕嗷 咕噜……咕噜噜噜~!

(想快出厕所,还像要拉,想拉,便意不停)
“嗯、呜嗯、嗯嗯……咕、啊。痛、呜!”
(今天厕所没人样,所以憋劲快出)

少女昨天全体练中也催了稀,憋不住离席。那时在最里隔间边听抽泣声边苦于只溅水花的拉稀,今天独个。
管乐强校续拿乐器。续持强念。做不到谁折在厕哭,不少。

(没事,我还能,还、还……呜!!)
哔啾哔啾噗噜噜噜——!!
噗叭! 噗哔 ……哗沙哗沙哗沙哗沙!!

(拉稀,快停……)

极弱、循环、而后渐弱。

末了反复排极弱水便,腹痛便意渐弱。
无人阻、少女也止不住的可憎演奏——与大音乐室今初次跑完演奏同时停了。





稀泄尽却非即出。
刚想快擦污回练,屡闻的课题曲前奏又来,她停了急。
惨听缺己全奏顺续,肘压膝抱臂,折身垂首。便意无而痛不去,慰著,闭睑落薄暗。因张望上会泪出。

缓落心后,按壁板温洗钮洗臀。新舍新栋虽生厕却全器温洗座。泻频少女不可缺。温设水压泻中已设。
最弱压喷温揉疲腔,剥落跳稀沫。近二十秒慰后停,取纸拭水。
细拭污后穿裤时,觉臀触里布薄黄渍。

(部活前拉时……练将始急,呜)

烈稀溅水面附臀必。一时半前残已干不可拭。不愿认小失勉无视穿。
拍长裙整衣,终对苦己污。

(部活前、方休也稀,却出此多。且真啪嗒水稀……)

器内不言惨。
为确腹调拭后纸落前,器后水洼大半未隐。少女水样便几无形,蔬不消亦无——藻便渣混肠排液酸水满。
侧亦急泻气散稀涂,不堪视。
厌病稀,合盖流。确无残忘。较新西器洗音小水少却涡遍内,水稀全流。

(果今练中又泻……近只稀屎)

洗手出女厕时,恰二全奏完。
鼓舞萎左胸轻开大室门。如所思,顾问述全改点。圆背归席,抱椅上小号坐。
再奏即续,通奏讲后稍空。

仅十秒空、时。
微整息时。
正姿备时。
反刍整反时。

或、
“老师。不佳请回个练”
“别一一报。随出入”

跟不上退时。
少女告不调,持号退。

(果今不出席全练佳……但缺日跟不上……想过关)

少女私高乃东北管乐强校,重练向七中吹奏地大。
地大否都道府县金代自明,支大十逾金名门——全大常连。
即集生才优,位争烈极。
少女刚入学时,部员人数将近120人,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许多人无法跟上严苛的练习而逐渐减少。出于好奇的初学者、认清现实的过来人、被前辈和顾问要求的水平击溃心智而放下乐器的家伙……如今只剩90人。

「打扰了。」

少女从几间小音乐室中找到了无人的房间,独自开始练习。

(虽然想参加全体练习多少提升一下水平,但今天这状态只会给人添麻烦……还是算了吧,唔)

正一边烦恼一边吹奏乐器时,肚子突然一阵刺痛,音色也跟着跳了一下。

(这样下去明天的选拔赛,会落选吧)

全日本吹奏乐比赛·高中生组除指挥外编制上限为55人。在跌破百人的部员中,除去自知实力不足的孩子、以及只是轻松享受社团活动的孩子——参加合课题曲的全体练习的81人,正为了成为在比赛上演奏的一员而激烈竞争。
选拔赛的事两个星期前就已通知,并明确说明在严格审查下,只要一年级生有实力就能挤掉前辈拿下位置。毋庸讳言,即便是刚入学的一年级少女也拥有参加选拔赛的权利,但是……。

(自从在意选拔赛的事开始肚子就一直不舒服……明天必须调整至完美状态去面对,可是又不得不去练习,但是,)

咕噜噜噜噜噜!
「呜!」

明明是独自练习,却有一声浑浊而粗鄙的小号妨碍了少女的演奏。运指乱了,气息停了,小号发出不悦的声音。

(刚才都拉了那么多次稀的了,肚子又……。想上厕所了!)
「厕、厕所」
(要拉肚子了、想拉稀、稀屎、忍不住了!!)

少女已无忍耐余地,放下乐器冲进了厕所。

哐当咔嚓!啪沙刷咚!

「哇啊,嗯!」
……噗咻!噗啾噢!噗啪!!

她逃回刚才拉过肚子的厕所,瘫坐在马桶上后顿了一瞬,细而尖锐的水流穿透了便器。吐着水、散着混水的气体、染红便器的腹泻放屁。
虽是连几分钟都熬不住的剧烈便意与腹部状况,但因为一有感觉就进了厕所,并未酿成大祸。

咕——!咕扭扭里扭里里里!咕噢噢噢噢!

「肚子好痛、好痛、呜啊、啊、嗯嗯——!」
(彻底拉稀了,已经只剩水了,肚子痛!明明想拉却便意不退,拉不出,快点,稀的,出来啊……)

她揉着拧绞的腹管安抚,弯着身子拼命用力,但折磨少女的腹泻在水枪之后便再无产出。

(稀、稀、稀稀稀稀。满脑子只想拉稀屎了……!!)

少女将近十分钟无法离开马桶与屁股,对着拉不出的腹泻与不止的便意几近作呕,被迫耗在厕所里。
少女在腹泻的折磨中,听着课题曲的演奏。是被逼着听的。音色整齐、令人心颤的演奏,像是在直白地告诉她:以现在的你,混进去也奏不出这般声音,眼眶便浮起泪光。
演奏偶尔停下,却从未从头重来。


好容易排完第五次腹泻的少女,连个人练习的体力与心力都随之排泄一空,躲在隔间里过着近乎偷懒的时光。但大音乐室传来解散的声音,她才慌忙冲出厕所。
少女走到走廊的时机,与顾问和部长从大音乐室出来正好同时。在两人看来,这幅光景便是:闹肚子的部员中途离了全体练习,这会儿又闹着肚子从厕所出来了,正好撞个正着。
少女失了血色的脸涨得通红,部长尴尬地挠着脸颊。顾问只瞥了一眼,便走进了大音乐室与厕所之间的音乐准备室。

若错过这时机,怕是凑不出直面顾问的勇气了,于是她追了上去。
除资料与备品外,实质上是管乐队部顾问事务空间的音乐准备室。最后进屋关上门的部长,见少女一副歉疚模样便心领神会,示意她上前。
少女匆匆走到落座的顾问旁,

「中途退席,抱歉了」
「无妨。出入自由这话早说过了」
「是……。那么,这就」
「等等。明天的选拔赛,你参加吗?」

「诶。那个、那个、可以、吗」
「谁都无权拒绝。所以,怎么打算」
「我想参加」
「是么。那参与者就是81人了。解散前发的传单。写着明天的安排」

顾问唰地递出桌上的传单。少女战战兢兢接过。
明明跟不上练习就该别来,腹泻严重就休息,你实力不足所以没这权利。顾问虽什么都没说,她却觉得像被委婉如此告知,提不起劲。
即便如此,也不想错失机会。

「社团开始时间到大音乐室集合,会说明并通知各声部选拔场地」
「是……。感谢指导,您」

一礼后走出走廊,与站在出入口旁的学生四目相对。
准确说,是被守候多时的前辈瞪住了。

「樱井 ( さくらい)同学」
「啊、藤花 ( ふじはな)前辈……!」

对方是二年级的藤花。比娇小少女还要矮上些许的圆号声部前辈。
并且,是少女最不擅长应对的前辈之一。

「有点事。过来」

被心情糟糕、不,明显焦躁的前辈这么一说,只能跟着走。
在解散后的部员们狐疑的目光中,被带去的正是少女方才用的小音乐室。

「我说樱井同学。没干劲的话退部不好吗?」
「……!」

被这么说她早有预料。
面对藤花毫不掩饰的恶意与敌意的一句话,喉管吐出了呜咽。
少女——樱井小春 ( こはる)若说可爱如小动物的话,二年级的藤花便是虽小却充满斗争心的野兽。怯弱的小春,极不擅长比自己只矮一点、却自信与竞争心满溢的藤花。

「天天全体练习净出错,到头来还谎称上厕所开溜。光碍事就别参加了。真麻烦」
「不是的,真的,肚子、痛才」

「昨天前天也都说去厕所就从全体练习消失了。真不舒服的话,不来不就好了」
「那是……」

藤花的话让肚子揪着痛。
说得没错。
错估实力拖了后腿,就该从个人练习追起。
状态差发挥不出能力,就该做不添麻烦的个人练习。

「小号声部的 leader 太温和了。你若是圆号声部,早被咱们前辈赶出去了,比老师发火还快」

藤花虽是别声部,但对扰乱全体练习和谐的后辈向来严厉,狠批之后放弃选拔赛——被击溃的一年级生也有。下一个目标,便是屡次跟不上却还来全体练习的小春。

「拿那传单,意思是明天选拔赛要上吧。随你便?连正经练习都跟不上的孩子……不可能过的」

最后狠狠瞪了小春一眼,藤花离开了小音乐室。
直到身影消失、脚步声远去,小春仍僵立不动。为不输给虽非无理却冷漠的话语而忍耐着,这时轻柔的脚步声靠近了。

「小春!」

一位及腰长发、侧边高马尾为特征的女孩撑住小春后背,将微微发抖的小春拥入怀中。

「没事吧?」
「啊,里酱。嗯,现在肚子、稳下来了」
「那我也担心,但藤花前辈的事。又对小春说难听话了吧!抱歉,跟声部 leader 开会,没能马上来看情况」

里酱——秋川里帆 ( あきかわ りほ)是小春的挚友,也是最贴心牵挂小春的女孩。声部是长笛,与吹铜管的小春不同,但从中学便相识了。

「呜嗯,是我不好。今天肚子也不舒服,却硬去全体练习……。被说也是活该」
「社团前也闷厕所了吧。还肚子痛吗?」
「现在没事。但方才一直噼噼的,腹泻没好挺折腾的,可能」

「……上周都休了三天,这周也老闹肚子跑厕所吧。感冒早好了对吧」

小春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小春要是倍感压力,我去怼藤花前辈一句。像昨天那样被逼,该出的实力也出不了啊!」
「不行。是我不好。前辈人很好。在丢脸前,说退了就好,是好好说……给我的」
「小春……。心情我懂,但别硬撑。你打小就肠胃弱」
「嗯。明天吃止泻药,选拔赛总能熬过去。两人一起努力进比赛吧。说好的」

小春收拾好小号与管椅,强作笑容离开了小音乐室。

(真没问题吗。知道一紧张就肚子痛,可这腹泻也太过了。选拔当天,真担心)

里帆直到放学都尽量守在小春身边,努力成为刺来视线与责备之墙的屏障。

「里酱拜拜。明天见」
「拜拜!雨大,别着凉!」

所幸再无他人斥责小春,在依旧倾盆的大雨中,未混进泪水。





里酱一定知道,上周我休息的理由不是感冒。
选拔日程公布后的全体练习里,我出了个小错。那是开端。
因自己的失误让逼近尾声的演奏停摆,成了压力,反复漏音拖拍遭白眼……肚子就痛了。

『抱歉,肚子痛先离席』

上高中后,社团活动中、且多人练习时肚子变稀,是头一遭。
打小肠胃弱,怕辣怕油。更怕紧张,站众人前必腹泻冲厕所成惯例。
中学开始的管乐队,每次比赛都蹲会场厕所奏脏音;领奖时叫到前也憋不住屎,让人改了安排。毕业式也中途奔厕丢脸。
校外校中拉屎早习惯,羞归羞,为不添麻烦速办的勇气倒练出来了。可战胜紧张的心之强,始终未有。
里酱是这般弱我的理解者,腹泻也不说难听,不适便抢先带厕。替我对说脏话者发火。


所以里酱知道,社团中被压力击垮闹肚子的次日算起三天,我休学的理由。
明知是摸鱼假休。
却装不知我谎,温柔待我。
明明试镜临近,为了弥补偷懒请假落下的进度,我鼓起小小勇气去了社团活动。前半段的个人练习还好,但集合了试镜参加者的全体练习却搞砸了。被骂、失败,还有周围无声投来的目光让我承受不住,肚子又坏掉了。

这周一直都在拉肚子。只会噗噗地拉稀屎。

虽说肠胃弱,但也不是每天都稀。一周大概有一次在学校大便,也就是吃了午饭刺激到肚子的时候,平时一天一次。就算身体不舒服次数变多,像这样连着好几天一直腹泻,说实话也久违了。

从偷懒结束后的周一开始,到试镜前夜周四为止,没有一天肚子舒服过。
一想到去学校就犯懒,早上肚子疼,在家拉了软便。
放学后去音乐室之前肚子绞着疼,在学校厕所拉了偏稀的屎。
个人练习时倒不急着去,可一到全体练习便意就突然变强,休息时间全窝在厕所里。下到音乐室那层楼下,在不容易挤的厕所拼命拉稀。尽量不让练习中途想拉。

那样细微的努力也没用,全体练习时还是拉肚子,没能撑到最后。其他孩子肯定觉得我脏、麻烦、弱。哪怕告诉自己今天一定没事,肚子根本不听话。

今天,周四,试镜前夜最严重。

第1次。被剧烈腹痛和强烈便意弄醒,跳起来冲进厕所。只有最开始拉出了成形的屎,之后一直拉稀稀拉拉没消化的屎。可能是刚醒肚子不蠕动,憋着也使劲也拉不出,我想在里头待了快10分钟。
比平时早起了30分钟,但出门还是往常那个点。今天通勤电车里没肚子疼,晨练好好参加了。

第2次。第6节课快结束时肚子疼,放学后一意识到是社团时间,肚子就咕噜咕噜,肛门出口被热乎液体填满。教室附近厕所挤,就稍微忍了忍,在另一个厕所拉了稀屎。用了消音装置,但断断续续出水样便,脏声音漏出去,外头有人说了难听的话。不过比社团里被骂好。

第3次。一到全体练习还是拉肚子。没勇气在音乐室附近厕所拉,今天也决定休息全程窝在楼下厕所。盯着钟尽量憋,但没拉干净的感觉就去了大音乐室。路上里酱问“该不会肚子不舒服吧”,我撒谎说“只是有点稀”。应该被看穿了,但里酱没说什么。

第4次和第5次光回想就心痛。毕竟稀屎拉太多屁股也疼,体力也干瘪了。

从小学生时听父母劝开始玩管乐器。中学也进了吹奏乐部,3年充实演奏。实力被认可,靠音乐推荐进了县内数一数二的吹奏乐强校。
也就是说吹奏乐不出成绩,没脸见推荐我的老师和撑我的父母。
虽不全因为这个,但想参加比赛在华丽舞台演奏。和里酱约好要一起在大厅演奏的。

……其实一年级不出比赛也行。再练练实力,从二年级开始也行。
但好胜心还没碎。不折。不碎。
不想输给才华横溢的同龄人。
不想输给严厉前辈和老师。
带着决心入的高中,想做到最后。

不想输才去面对,但肚子疼避不开。
不想输给自己,但能撑到哪……不知道。

推荐不是谁都上的。
从谁那抢来的位子,不能因难受就扔掉。
今天也抱着肚子,只能挣扎。

周五,早上。
「妈妈早呀。等等,我先去厕所。 ――嗯,嗯,唔嗯……! 嗯,出来了……」

尼奇奇 尼奇奇奇丘 尼奇尼奇噗哩噗哩噗溜溜溜溜!
尼丘尼丘…… 噗溜,稀溜稀溜稀溜溜溜!

「什么~? 诶? 嗯,大便。肚子疼。有点稀,而已。没事,能去学校。已经……嗯嗯!」

被腹痛弄醒在被窝里迷糊时,突然想拉冲进厕所,满满拉了软屎。是没消化完的晚饭。早上便意强时,觉得家里有两个大便器真好。
想着试镜睡不着,身体沉。加上刚醒便意强但屎难出,花了约7分钟才从厕所出来。

早上吃早饭刺激肚子动,肯定想大便。但今天早上已拉过,在家不用第2次排便。可肚子绞疼。
不省饭就能好好拉,也许一天不想拉,这稍好。睡过头不吃早饭,上课想拉概率暴涨,所以尽量在家排便很重要。
里酱好像便秘,顺畅拉被羡慕。实际是肠胃弱,空肚子受刺激才拉而已吧。

里酱说“可能要拉点屎”时我陪去厕所,看她逞强红着脸憋着,就想声援。
天晴,昨天下一天大雨冷,今天暖。
愿今天肚子安静。没实现,坐通勤电车时想拉了。

想着正去学校、过半天放学后试镜开始,肚子就泻了。

「太好,洋式空了……! ――嗯,嗯嗯,呜,嗯……」
噗溜溜溜……噗哩噗哩噗哩噗哩 噗哩 尼恰
噗哩哩哩哩! 噗溜溜溜溜~! 噗!

今天忍到了离校最近的车站。在出站口站内女厕排会儿拉了少量软便屎。
对肠胃弱的我,下车站厕所也熟。早上挤,拉大的多转得慢讨厌,留和式便器拉时麻烦。……和式厕所人排也常空,真憋不住时帮过忙。但噗哩噗哩响,味散,边冲水边拉怕溅屁股制服,还是讨厌。
虽不便,站到学校步行5分常太长,不得不靠。

腹痛没那么狠,安心拉完去学校。
到校直去音乐室晨练。今天没个人练,早上最后练。一直泻累,没演好。
试镜压力和心累奏的音,肯定讨嫌。附近同练同级生明显瞪。

「哈……。嗯,嗯,嗯咕」
噗! 噗——! 噗噼噼噼……
噗嘶 噗哦! 噗~…… 噗噼奇 比奇奇奇……

还能练10分,肚子疼提前结束,今天第3次厕所。早上2次拉完,有便意但光放屁。最后一点稀糊屎,总算爽。
上课后肚子绞过,没想拉。
带病迎午休。肠胃弱,便当软,但吃饱想拉。腹痛缓便意弱。胃刺激似要出积便,不能无视。

「我吃好了。抱歉里酱,想厕所先收」
「该不会,肚子疼?」
「嗯,有点。你还吃着抱歉」

「别在意!反正我也吃完,一起走」
「我没事……」
「为试镜饭加量吧,吃饱了,可能拉」

我肚子受刺激疼,里酱似久违通。

「里酱厕所,远的好?」
「我哪都行」
「那近教室的,走。现在人少」

还多人在吃,如算没人。学校常拉,知午休5到20分是慢拉机会。
朋友同拉,可能稍离是礼。但里酱不介意,我对里酱也不羞。选最远隔间,并排进。这时里酱让最里。

「肚子怎样?」
「偏稀费时,先回也行」
「肚子噗噗?」
「没那惨,早拉几次噼奇噼奇屎」
「这样,担心。我4天没也费时,慢拉」

和里酱聊着同拉。我狠憋防声慢拉,里酱亮声狠憋。人来停聊专注。

「嗯……。嗯。嗯!。呼,唔~……嗯」
比奇奇 比丘 噗丘丘丘丘丘……噗溜溜鲁溜!

「嗯嗯~! 呼嗯! 嗯! 嗯,呼呜嗯!! ……出了,啊」
尼叽尼叽尼叽 尼叽叽 米奇米叽…… 咚噗! 吧恰!
徐洛徐洛徐洛徐洛修~~~~~……

总拉完。里酱也大出来完吧。
我换纸擦黏屁,里酱拉完尿。硬屎利落,擦完差不多。
正挤,俩等空。呜,被人进拉后隔间。

「那个,拉大的,可能臭」
「我也,别介意」

让脸熟不知名的同级生,里酱也出。

「啊,果然里帆。声大一听就知。出了?」
「出了大的! 啊,有点臭但进?」
「没别的空,没法」
「可能小伤~。开玩笑」

里酱换的孩似友。开朗不讨嫌吧。我学不来。
「面试前能轻松一下真是太好了~!小春接下来要做什么?我要不要趁午休再练练。一起吗?」
「唔,今天还是算了吧。我休息一下」

「这样啊。别勉强自己哦。肚子痛得难受的话我会帮你的,叫我一声就好」
「嗯。谢谢」

身体状况没调整好就去练习只会变成压力导致拉肚子,所以午休时间我就坐在座位上写现代文的作业来打发时间。
下午的课也始终伴随着不安。虽然没产生便意,但肚子一直咕噜咕噜的。
一想到离面试时间越来越近,心脏就一直怦怦直跳,很难受。
然后在第六节课中途,肚子真的开始痛起来了。

咕噜噜噜噜噜噜! 咕噜噜噜噜溜~
想拉屎……。

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有点腹泻,但好像这回是认真要拉了。
离下课还有30分钟,能忍到放学吗。虽然这么想着,但腹泻的便意比想象中更强烈,很快极限就逼近了。

「老师,我肚子痛,可以去厕所吗」

趁讲解的间隙举起手,流畅地说明腹痛后站了起来。我肠胃弱这件事几乎所有老师都知道了,同学们也习以为常,所以没引起骚动就走到了走廊上。
上课时忍不住想拉屎也是没办法的事,顾不上害不害臊。在还没到极限前从容地去厕所,是不会出错的秘诀。不过在社团活动时,尤其是全体练习的过程中很难开口说,就会硬撑……。

「哈啊,哈啊。呼,嗯,嗯嗯……呜~嗯!」
噗嗤嗤 扭噜噜布溜溜溜……
噗哩! 噗哩噗哩噗哩溜! 布溜溜溜溜!

稍微加快脚步走向教室附近的女厕,因为还有余裕就进了最里面的隔间拉屎。是泥状好歹还算有形状,但黏糊糊的,没消化完的酸臭味弥漫开来。

咕噜噜噜噜噜噜 咕溜溜溜
「呜,嗯。肚子痛……」

不行,都快面试了肚子还是没好,嗯。

「嗯,嗯嗯,呜嗯,呜~嗯……。嗯呼,嗯。呜诶。哈啊啊啊啊!」
噼嗤噼嗤噼嗤噼嗤布溜溜! 哔叽叽叽 哔啾 布啾——!
布啵 布噗噗噗…… 布呜——!

「奋,嗯库,库呜。哈啊啊啊……! 嗯嗯,嗯啊,嗯,呜」
布啾布啾布啾 布啾噗 啾啵 布啾啾啾啾……

腹泻时特有的涩便很难拉干净,在厕所里憋气用力、疼得打滚、差点吐出来,反复个不停。光听声音就知道屁把水样便在肛门处吹起泡又炸开。便器肯定也脏得一塌糊涂,屁股也黏糊糊的。校舍的厕所不是温水坐便,擦起来要花时间呢。

「嗯! 呜嗯! 哈啊」
布啾噗嗒噗嗒噗嗒噗嗒……嗒噗噗
噗哩……布嗖

大概「呜嗯」了5分钟正擦屁股的时候又想拉,憋了约1分钟肚子使劲才终于几乎没便意了。拿了好多纸仔细把屁股擦干净,用纸把堆成小山的便器内容物冲走。上课时拉屎虽然害臊,但不用顾忌等着的人,也不会因为声音和气味被说坏话,反而能放松。虽然有着肚子不见好的焦躁,但能不急时间、冷静地拉完屎。

不过,实在虚脱又难受。

还没放学就拉了5次……。当然严重的时候也有反复跑厕所拉稀的日子。刚才一段时间只是偏软,没催着人要拉难忍的水样便,所以今天还能撑。但再拉下去,绝对是水稀屎……。
面试中途要是想腹泻怎么办。
回到教室时第六节课只剩10分钟了。匆忙抄黑板的时候放学了,社团时间终于到了。

「――按贴在黑板上的位置,依刊登顺序进入房间。从今天起是社团活动停止期,所以结束后的人就回家准备考试」
(肚子,痛……)

放学后的大音乐室里,预定参加面试的管乐队队员51人,正和顾问面对面开着会。

参加全体练习的81人……有参赛意愿的队员中,有30人不在场。那是被顾问认可免试的队员。
今天的演奏表现决定了能否站上下个月的舞台。能轻松容纳百人的学校骄傲大音乐室,成了因紧张而窒息的密室。
小春也被卷进紧张的漩涡,把本就娇小的身体缩成一团揉着肚子。

(虽然不想拉屎,但好难受……。都快面试了。不听说明不行,可却)

「面试结果等期中考试结束后,贴在音乐准备室前的公告栏上。所以希望大家专心考试。另外我不打算让红灯多的人出场,心里有数。5分钟后在各教室开始,迅速移动。以上」

(太好了,提早解散了……)
「小春? 该不会肚子不舒服?」
「啊,里帆」

里帆担心被匆匆走出大音乐室的人流落下的小春,跑了过来。

「去厕所吗?」
「不要紧。只是肚子痛。而且我好像是最后一个,还有余裕」

小春被分到的小组里排在最后面试。对小春来说,意味着有平复心情或顺道去厕所的时间,显得松了口气。

「别硬撑哦。中途想拉了就跟人说去厕所也没关系」
「谢谢你担心。别管我,里帆你也加油」
「嗯!」

和里帆分开,小春也迟一步朝小号声部的考场走去。

(啊,其他人已经集合了)

小春这组被安排的位置,是离大音乐室所在校舍以及有年级教室的本校舍都远的西校舍――有理科教室等特别教室和上课用音乐室的地方。考场教室前摆着折叠椅,学生按预定顺序坐着,只空了一个位。是小春的。
利用今天起期中考试前社团活动停止期第一天,借其他社团空间,尽量让各乐器声音不互相干扰地分开考场。
社团停止期却还在搞社团活动――是因为管乐队是这所私立学校经营的一大支柱才有的特例,每年惯例。顾问是这么说的。
应试的51人分5组,小春这组10人。不是同乐器凑一起,长笛双簧管等各式各样。除不好搬的大打击乐外,似乎分得很巧妙。

「那么开始。请从第一位队员」

10人无声等待中,教室里出来个3年级――免试的考官队员,招了招手。

(开始了……。我是最后,轮到我之前大概要1小时不到吧)
叽哩叽哩叽哩……啾噜噜
(肚子,还痛……。对了,现在把止泻药吃了吧)

听着第一个人的演奏,从口袋掏出止泻药,迅速服下。不用水也能吞,放口袋里就安心,所以常备着。
太依赖会效果减弱,而且严重腹泻时吃会腹痛恶化,所以是留到紧要关头的珍藏。

(现在吃,轮到我前应该会起效。好,没问题。肯定能顺利演奏,应该)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骨咕噜噜 咕溜哩咕噜噜溜!
(呜~想拉屎想拉屎,想拉屎!)

陆续演奏完的学生离开,第7个队员进教室时,小春紧张感达到极限,终于有了便意。
压力、重压、时间。越积越重越缠越固,化作无形重石扭曲世界重力。它无一例外无分利害且大多无理地,袭向少女。
小春努力想治好肚子痛。

(是稀屎所以费时间,不能太犹豫。可是)

不知何时把珍重抱着的的小号盒放脚边揉肚子,弓着背,裙子里大腿互相磨蹭,频频正坐夹紧屁股。
即便如此,刚拉肚子小春就决定了。

(果然想拉屎……。趁现在)
「那个……。我、去厕所。想去,先离开了。如果我轮到了跟里面前辈说一声可以吗」
「嗯,行是行……。不要紧?」
「大概不要紧,的。抱歉」

小春托付邻座等顺序的2年级前辈传话,放下小号盒跑出去。当然是朝厕所。

(那样能好好演奏吗。可怜)

旁边见她举止反常早察觉后辈状况的前辈,目送那小小小小的背影。

(难得吃了止泻药完全没效……。明明希望再憋会儿屎意,不过,现在拉也还来得及)

虽是不常来的校舍,凭记忆找厕所。抱肚快走的模样谁看都像在忍便。幸好其他社团没活动,不会被谁发现。
对,除作为例外活动的管乐队队员外。

「「啊」」

L字形校舍拐角的女厕前,两声惊呼重叠。

(藤花,前辈……)
(樱井同学?)

碰巧另一组待审的藤花来厕所,和小春撞上了。
小春虽现在就想拉,但在不擅长的前辈面前还没失礼到能冲进厕/没到无视直扑便器的极限。
而该说是青春期特有吧,两人看对方一眼凭某依据直觉了。

(藤花前辈,该不会在拉屎……?)
(樱井同学也是,要拉屎吧)

藤花似乎也是待审时有了便意来厕所。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面试前被看到闹肚子,又要被骂,嗯。想拉却,呜……)

光压力就快压垮了,还被当眼中钉的前辈恶语相向,近极限的小春已经――。

「……肚子,闹了?」
「诶? 啊……是」

以为会被说什么,却被问身体状况,小春瞪圆眼。
然后稍恢复冷静看向前辈……藤花也和小春一样双手抱肚。

「该不会,那个,前辈也……肚子痛吗」
「是啊。不行?」
(前辈也闹肚子了……)

缩着脖子窥探藤花神色。
还是平日不爽藏不住烦躁的可怕脸。
对着没干劲一年级、瞪拖累人的小春、傲慢前辈的态度。
但此刻,觉得像是对着小春以外的谁。

「那个,我去别的厕所,您请慢慢,」
「你有那时间? 你最后吧。反正我不在意。……来」
格外不爽,却带着关怀后辈的声气,今天的的小春听来很受用。
「那、那……」
(不太能忍住,而且耗时间也浪费……虽然有点讨厌)

比起在藤花所在的厕所拉肚子觉得羞耻,小春更怕被对方更讨厌,所以很犯懒。她不想在心情被逼到绝境时还顾忌着去排便。但实在撑不住了。她把最里面让给藤花,自己也走进了女厕。

(前辈会去最里面吧。我尽量去离得远的坐式厕所大便……啊)

小春满脑子都是要大便的事,一开始没注意到,等进了厕所环视隔间时,才终于想起这间厕所的布局。

(这边的厕所,坐式马桶只有两个……!)

小春和藤花所在的西校舍,是她们高中校园里最老旧的——翻新一直被往后拖的地方。
学生们主要待的本校舍当然该舒服些,空调自不必说,教室的设备和壁纸也定期维护。这也是为了向来看望的中学生和家长展示。
作为学校门面的管乐部活动据点大音乐室,以及办典礼和讲座的讲堂所在的东校舍,整备也优先。带温水坐便器的隔间只在大音乐室和讲堂附近的厕所,讲堂旁厕所成了想在学校拉大号的女孩子们私下里的秘密 spot。

而西校舍在大约二十年前新建的本校舍阴影里,成了有社团教室和理科等特别教室、有些人不太会来的地方。
厕所有八个隔间,虽说当年够容纳课间蜂拥的女生,但几乎还是蹲式便器。如今女生喜欢的能坐的马桶,只在最里面并排两个。

便器也很有年头,湿式瓷砖潮乎乎的,因为没人气,反倒成了想在学校大便的女孩子依赖的地方……但对优先肚子、随便哪个厕所都能拉的小春来说,无所谓。
总之,坐式马桶就两个。还是相邻的。先进来的藤花自然站到了最里面坐式马桶前。小春犹豫着要不要就近用入口旁的蹲式,停下了脚。

(想坐着拉,而且是拉肚子,蹲式会弄脏又费时间,好难受……。可是,前辈也像要拉,要是被她占隔壁,讨厌吧)

藤花眼尖,发现了满脸不安和不快、正要进蹲式隔间的小春,

“等等,樱井同学”
“诶,怎么了”
“肚子痛对吧。不用坐式的?”
“可是……”
“什么?嫌我挨着不舒服?说了别在意啊”
“那,我失礼用隔壁了”

抵不住坐着拉的快感。何况,前辈都说挨着没关系,反常地违拗更可怕。

(藤花前辈,有点温柔……。是错觉吗)

小跑向坐式那边,到还没进隔间、正瞪着她的藤花旁边。

“快点解决吧”
“啊,好”

同时进隔间,关门,把有点紧的锁按进去。
屁股转向便器,手伸进裙子,内裤褪到膝,坐下,调整屁股位置。一套熟练的排便动作做完,坐在冰凉的坐圈上。

(前辈在隔壁,好难拉……)

小春憋着要窜出来的屁股,忍着不拉。藤花比小春慢些,撩起衣服褪下内裤,屁股一落座,

“嗯嗯,呜嗯——!”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咕叽咕叽咕叽咕叽咕叽——!
咕叽咕叽噗嗤噗嗤噗噜~~~~! 噗——!

不管后辈在不在都毫不客气地用力憋气,或许也是忍不住了豁出去。略低声憋着,一大坨屎一口气泄进便器。

(前辈,好响……。拉了好多……)
(呼——,之前好几天没通了,屎出来好多……!面试前怎么用力都出不来,这下轻轻松松就出来了,啊)

藤花肠子里熟了四天的、黑粗硬臭的屎打头,吸足了水、消化透的便沉在器底。叠着的茶色便也是成形硬便一大堆,看得出有点便秘攒着了。

(前辈都豁出去了,我也,拉!)
“嗯,嗯嗯,嗯呜。嗯……!”
噗叽叽 噗啾! 噗啾噗啾噗啾……噗溜溜溜溜!
噗哩叽叽叽叽噗哩噗哩啪嗒啪嗒啪嗒! 噗噜!

(轻轻憋气居然还是好响好脏的声音。噗叽噗叽的屎声,听得见吧……?)

小春本想尽量不发声收着劲,可稀屎混着气排出来,那种“我肚子坏啦”的刺耳高音直传到隔壁。

(知道是谁在,果然还是在意……。不过前辈也拉得超痛快)

“嗯,嗯嗯……! 呜,呜,嗯~!”
咕叽咕叽咕叽咚噗! 咕叽叽叽咕叽咕叽 滋溜 啪嗒
咕叽咕叽咩叽咩叽咕叽叽叽叽咕叽啊! 咚噗!

藤花似乎攒了不少,腹压一加一憋,大块硬便咕叽作响溅着水沉下去。

“嗯,呼,嗯嗯嗯……! 哈啊……”
咪哩咪哩姆溜姆溜姆溜 啪嗒嗒
噗嗤——
(拉出来不少轻松点了,但还在泻,还得一阵)

稍硬的熟香蕉屎从全开的肛门直直泄出。焦茶色屎上缠着黄软便,看得出稀的也跟下来了。

(我也肚子痛,得好好拉)

小春也没空缩着看前辈拉了。空了的直肠立刻被泻便填满。
多重压力让肠子活跃,吃下的没消化吸收就冲下肠道,本该吸水的肠壁反倒排水。本来就稀的便裹进大量水成了腹泻。当然,便意凶猛。

“嗯,嗯呜。嗯。嗯。嗯……”
哔啾——! 哔啾 哔啾嚓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溜噗!
(今天拉了好几次,只剩噗嗤噗嗤的水样的了。太用力会弄脏屁股,而且稀烂屎好丢人……)
噗啾噗啾噗啾! 噗啾! 噗啾噗啾噗啵噗啵噗啵……

“嗯!”
咕噜咕噜咕噜噜噜! 咕——!
噗! 噗啾~~~!
(啊讨厌!肚子咕噜咕噜没用力也好大声……好羞)

肚子泻意味着稀便之外空气也涌向肛门,分不清是泻还是屁的水沫洒进便器。出口炸开,屁股边被泻滴染成淡黄,便器也黏糊糊的。
加上蠕动太猛没法慢拉,下流高音响彻厕所。再怎么说惯了在学校拉的小春也只是未成年的女孩,能的话也想文静悄悄解决。

“呼,呼——”
(轻松点了,吧。可便意还不停,怕是出不去。有前辈在,憋着气嗯——的,果然费神。好难拉……)

大多管乐部员面试完、其他学生也回家的西校舍。远处只传来谁面试的演奏,昏暗女厕是只有两人、只有拉肚子女孩的空间。

“哈啊……。嗯嗯”
“呜,哈啊~”

方才粪声四起的女厕,因猛货先泻完,暂得一静。只剩渗着别扭的喘息,和剧痛绞出的低叹。

(好想痛快完快点出去……)

隔壁就是因坏事在意起的前辈在拉。后辈小春怎么都搁不下那讨厌前辈。
藤花也是,忍不住想这同样泻肚的后辈。

“那个……”
“啊。……是”

在器上躬着肚、脸歪了的藤花开口。肚子心里都毛毛乱乱不安分的小春慢半拍应了。

“一紧张……就成这样了呢”
“……是啊”

(果然,藤花前辈也紧张得肚子……。拉稀了)

不用言语也懂。
俩人捂肚在女厕前撞见那刻,没来由地就确信了。
因为一样,光看举止表情就通了。

(那么会吹、那么自信、都说面试稳过的前辈也会紧张。压力大到肚子痛)

小春的腹痛,淡了那么一点。
把逼惨小春的藤花弱点,小春没当破绽,当成了共同点……对隔壁揉肚学姐的抵触薄了。

“樱井同学也是到了新环境一直压力大吧。可我还说干脆退了、歇练也行这种讨厌话……对不起”
“不,哪有,前辈说的,是对的。……所以”

藤花歉里混着烦躁,不是不服道歉。是随性欺负后辈、明知对方压力泻肚却不会体恤的可怜,和自己拉坏才头回直面心底情绪。是含着纠结自责的反省。
小春这边,对老实道歉的藤花虽懵,也发觉心里某处认了前辈的训。认真参加就能上比赛,和规模小的中学社团不同,强校的严。没人会顾你肚子让着你,少掉的位子也不会让。

“随便把自己逼紧、没发挥出实力的樱井同学……像看从前自己,没法原谅,明明别声部却搁不下,觉得对不住。……哎,边拉边说这算啥呀”
“不,那个,那个。前辈好好训我,我才想绝不输……。那温柔我收到了。可是,也好难受……”

对发挥不出的后辈不会好好建议的前辈,和缩着啥也说不出的后辈。藤花和小春总算第一次敞开心说话。
在隔间里,俩人间厚壁隔着,便器横排,壁后也没面对面。可,泻肚窝厕所的一对一,总算拉近自设的心距,摊出了青涩焦心。

咕噜咕噜咕噜噜噜噜~
咕——! 咕溜溜溜! 咕啵咕啵咕噗噗……

静被戳破,俩人肚子叫。静厕里响得隔壁都听得见。

“没闲聊的空呢。先搭话害的,可以拉吧?”
“啊……我也想拉了,那,我拉了”

(有后辈在却要拉一堆软的,好羞……。可樱井同学像在客气,我得痛快拉别让她费神)
(虽然是噗叽噗叽稀稀的,但隔壁是同体质前辈就安心拉吧……加油解决)
能对后辈敞开心扉、说话语气变得柔和的藤花,以及隔阂的墙壁变小、允许自己展现自我的小春。虽然物理上的距离没变,但心却近了。

「哼嗯、嗯嗯、嗯! 呜~嗯……!」

(前辈好用力地在使劲。前辈,加油……)

「呜嗯、嗯、嗯咕、呼嗯——。嗯、嗯、嗯……」

(樱井小姐是不是肚子不太顺畅呀。明明在用力却很可爱。希望能早点顺畅就好啦)

不需要像刚进厕所时那样顾虑。也不用客气。两人一边感受着身旁同伴的存在,一边明智地绷紧身子,想把肚子里的东西绞出来。

「嗯嗯嗯、嗯啊。呜呜呜~、嗯!!」
姆扭 姆扭扭扭扭扭——! 噗哩噗哩黏叽黏叽黏啾——
噗溜缓噜噜噜噜…… 噗~!
(还差得远呢……。稀的时候倒是势如破竹,便秘的就算使劲憋也老半天不出来呀)

大大张开双腿、猛地重心下移使劲的藤花。从大大伸开翻起的肛门里,薄茶色的软便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因演奏大号而肺活量超乎常人,强力的腹压让大量粪便势不可挡地重重落在便秘的屎块上。

「呜呜……嗯!」
泥叽泥叽泥叽叽叽噗哩噗哩噗哩~!
噗哩…… 泥喳泥喳泥喳泥叽叽叽哔溜噜噜噜——!!

藤花虽因疼痛和恶寒苦着脸抽搐着嘴角,却对着屎块抚过黏膜的触感吐出红热的喘息。在重要选拔前拉肚子而发青的脸,因冷却殆尽的心绪舒缓而重拾生气。

(我的屎也是,噼叽噼叽的,要出来了……)
「嗯。嗯……呜~嗯、呜嗯! 呼呜、嗯呜……!」
哔咻! 哔咻 哔噜噜 哔噜噜噜噜噜——!
哔噜噜噗叽噗叽噗叽啾! 噗啾噗啾噗~! 噗叭!!

小春从早上起反复拉了好几次屎,连今天早餐都原样糊糊地排了出来。因腹泻便意而被挤出的水样便,在微微张开的肛门处变得细而尖,穿透了便器。本应好好嚼碎吞下的饭粒保持着白净与形状就被排了出来,浮在便器里。

「呼——、嗯嗯、呜……嗯嗯、嗯!」
哔噜哔噜哔噜! 哔咻 噗啾噗啾噗啾……
噗啾——!! 啾呜呜呜——!
(变成水泻了……泻过头只剩水了。不过没关系,肯定不会再肚子疼了)

两人一边听着彼此第二波剧烈的排便声,一边排出了大量软便、水分过多的腹泻便。在氨臭与霉臭黏着不去的女子厕所里,弥漫充盈着两种剧臭,化作了令人窒息的空间。但两人却舒心且惬意地拉着屎。
若说本该一人解决、一人藏匿、独自抱拥遗忘——那是心的软弱/尚未完全长成的半熟之心所生出的污浊。

(因紧张而肚子疼,不止我一个。连那么厉害的前辈都腹泻了,我之前怎么会把自己逼成那样呢)

(樱井小姐,真的是严重的腹泻。肯定上周、这周都一直很难受。连我也是这样,怎么会忘了呢。想成为对别人也对自己从容的前辈,现在我能这么想了)

通过同样的烦恼,互相理解。
听不见任何人的演奏。两人在女子厕所里奏响的是下流卑劣、却剥去伪装的二重奏。

「哈——。呼呜呜——。哈啊……」
噗呜呜呜—— 噗咻呜呜呜——!

藤花的放屁声音大且干,所以回响得很响。既然是干的,就说明接下来要腹泻了。流过肠管的水样便擦过褶皱,吸了屎味的空气化作屁喷涌而出。

「呜嗯、嗯呜、嗯嗯、嗯咕、。呜呜呜……」
咕噜咕噜咕洛洛洛洛—— 咕哩哩哩哩哩——!
噼叽 噗哔哔哔哔哔…… 噗叭 噗噗 噗彪

小春的放屁是残在直肠的腹泻水分与潮湿屁混杂的肮脏音阶。若穿着衣服放定会溅起褐色,一副典型拉肚子的音色在便器中回响。

「樱井小姐,没事吧? 肚子好像还疼着」
「没、没事。就快,要出来了」
「别顾着我,尽管拉就好」
「谢谢前辈」

本应独自承受痛苦的腹泻病毒,如今也能分担痛楚。两人隔着墙壁感受彼此的存在,为了拉干净而持续用力。

「嗯咕、咕呜。嗯嗯嗯、呜。哈啊。啊……嗯」
「嗯、嗯、嗯。嗯、。嗯……嗯」

以强力、锻炼过的腹压推挤污物的藤原的憋劲声。抚慰疲惫肚子、顺着腹泻的蠕动一点点揉腹的小春的使劲声。即便声质音品迥异,也是传达出为了拉屎、少女的努力的可爱惹人怜的声音。

「呜~嗯、呜呜、嗯嗯! 嗯~!」
噗嘶 噗嘶噗嘶噗嘶 叭嘶 噗~
(终于要出来了。肚子里深处生成的水泻降下来了,要出来……)

「嗯。嗯。嗯。嗯……? 嗯、嗯……!」
噗叭叽 噗叽噗叽噗叽……
(沙沙的水泻,来得好多。虽然怕弄脏屁股想慢慢出但憋不住了,要哔——地喷出来!)

藤花和小春,大概几乎同时迎来了想必是最后的第三波。那是彼此从身旁听到的喘息变调中察觉到的。

(加油,樱井小姐)
(加油,藤花前辈)

迈向高潮,拉屎的声音交叠。

「呜、呼呜呜呜呜——、嗯! 嗯——!!」
噗哩噼叽噼叽噼叽噼叽叽叽呗喳呗喳呗喳——!
噼叽噼叽噼叽噼叽! 姆扭扭扭——
噗哩哩哩哩噗溜溜溜溜~~~——!!

「呜嗯、嗯、呜嗯……嗯、呜~~嗯!」
噗焦哦哦哦哦哦——! 啾呜——!!
噗啵噗啵噗啵噗啵噗啵! 噗噼噗噼噗噼——
噗叭叭叭叭叭叭——! 噗俏 托啵 托啵啵……

(屎,拉了好多发出来……!)
(水泻,好像全出来了。明明之后是水泻,却好通畅……)

少女与少女认真的排便,伴随着满足感宣告结束。



「再次,对不起」

拉屎时还认真想拉干净的小春,肚子好了走出隔间后,突然对『和前辈一起拉过屎』这事害起羞来。
没忘仔细洗手,正想匆匆回审查会场,藤花低下头来了。

「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说了过分的话。我去年选拔因为拉肚子没能好好演奏,本来该合格的却不合格,没法参赛。所以看到同样受苦的樱井小姐,就想反正要在出丑前放弃算了——像对自己过去说的那样,欺负了你。所以」

「我都原谅了啦,前辈。抬头」

那么严厉的藤花老实道歉反而让人不好相处,小春有些困惑。

「而且你看,不快回去选拔要来不及了」
「也是。虽然身体不舒服,但彼此加油吧」
「好。……今天觉得肯定没问题的。请听我的演奏哦」

两人在撞个正着的女厕前朝反方向走去。
即便分开,从前辈那得到的温暖的心也包裹着小春。

「小春!」
「啊,里帆」

藤花走去的方向,好友里帆跑来抱住了小春。

「喂里帆,吓我一跳。啊不行,刚拉完屎,我臭」
「果然在上厕所啊。去小春你受审的地方没看到人,就想果然在厕所吧」
因刚腹泻完,小春用力把里帆推开。里帆好像跑了一段,脸红红的。

「嗯。又变成噼噼的了。不过,已经通畅了所以没事」
「那就好……。啊,藤花前辈也是从厕所那边走过来的,在厕所没被说什么讨厌的吧? 那前辈的为人,肯定对肚子疼的小春说了过分的话」

「没有,前辈很温柔哦」

小春打断为自己生气的里帆的话,

「发现前辈也和我一样后,心情就轻松多了。现在好像能全力演奏了。谢谢担心,里帆」

「诶? 诶? 发生什么了? 完全不懂啊」

「呵呵,是两个人的秘密」

和一头雾水困窘的里帆道别,回到自己审查场的小春。托人传话的前辈似乎在教室里演奏中,勉强赶上了审查。

(啊,再过会儿就审查了。果然,好紧张。心脏怦怦跳。不过,不怕)

压力拭不去。重压挥不掉。压顶的压力没变。
即便如此,前辈给予的那份不坦率的温柔与期待,让小春的心变轻了。

(肚子疼,想拉屎)

七月中旬,某县市民大厅——全日本吹奏乐大赛的地方预选会场,有个抱着肚子蹲下的少女。

(都快轮到我了却想拉屎,但女厕挤满了……。现在去排可能赶不上我们演奏了。怎么办……老实说忍不住了要去厕所)

「樱井小姐,等下」

对浑身起鸡皮疙瘩发抖的少女,有个温柔出声的女孩。

「藤花,前辈……」
「该不会肚子,疼吧?」

前辈凑近耳朵不让周围听见,小春轻轻点头。

「那样可没法好好演奏吧。快去厕所」
「可、可是,厕所挤,现在去可能来不及。止泻药,拉完才有效」
「我习惯在这会场演奏了。每次都拉肚子呢——知道个没人来的厕所,一起去吧」

藤花伸出手。少女毫不犹豫握住了。

「我也,肚子疼」

从汗湿的掌心,传来藤花的不安。

(这样啊,前辈也一样。所以,本来该商量的)

等藤花向队长交代完,便快步走向厕所。

「啊~果然今天又想上大的了。樱井小姐没事?」
「从早上去了好几次厕所,没事的。因为,」
「因为?」
「藤花前辈会帮我的」
「啊哈哈,什么啊。算了,快点解决清爽下吧」
「好」

小春依旧拉肚子,藤花也未能战胜紧张。即便如此,因为有能互相理解的同伴,就能跨过去。

两人所属的铜管乐队获得了全场一致的金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