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沉溺的魅惑人形模特

最近，车站前那条街的尽头开了一家新的精品店。

那是一家专门销售所谓洛丽塔时装的、有些独特的高级店铺。店名叫做“Dolores Dolls”，据说其风格极致追求可爱，在爱好者之间颇受热议。

而这样的、据说连远方的洛丽塔爱好者女性也会专程前来拜访的店铺门前，我后来每天回家时一定会经过。

因为，我自己也喜欢洛丽塔。那种只追求彻底可爱的风格，以及那种为了穿上自己喜欢的衣服，连童话世界也愿意涉足的自由感。

所以，我反复去观赏那个大橱窗，享受着每天更换的模特衣装。款式丰富多样，每一件可爱的洛丽塔衣服，光是看着就让人百看不厌。

如果问我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进店，我也无话可说……但问题是，太贵了。听说因为是自主品牌又很受欢迎，为了维持品牌价值，价格从不下降。这样一来，对我这个穷学生来说，自然是难以企及的东西。

……而且，连我自己也不明白原因，但橱窗里展示的两个模特中，有一个让我感到莫名的魅力。总觉得可以一直看下去……也许是造型好吧，我也不太清楚。

就这样，光看不买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某一天，我比平时更晚的时间路过那家店门前。

那是因为我用来补贴学费的兼职大幅延长了。工作环境不好又劳累，我累得精疲力尽，脑子也不太转得动。

也许是这个原因吧，平时我会放慢脚步却不曾停下以免引人怀疑的橱窗前，今天我为了寻求治愈而停下了脚步。说是怪癖也算是怪癖，但还不至于惹人怀疑……倒不如说，或许是我的疲惫感从神态中流露了出来，路人都向我投来担忧的表情。

似乎从窗内看到了我这般可疑的女大学生模样，店员从店里走了出来。这家店连制服都是洛丽塔服装，虽然为了方便活动而稍微简化了一些，但设计依然可爱。

“……那个，您没事吧……？”

“……咦？啊，不，是的。对不起，我发呆走神了……”

疲惫到动作停滞的人，在车站前其实并不少见。如果只是这样，被关心一下就结束了，实际上如果不是在这家店，大概也就是这样吧。

“您是那位，经常从外面看的客人吧。”

“啊……那个，对不起。我太冒昧了吧……”

“不，请别介意。相反，我们很高兴您能这么仔细地欣赏。对我们来说，衣服既是商品，也是我们引以为豪的作品。”

……似乎，事态发生了变化。我一直以来不进去只在外面看的事情被发现了，而且对方似乎还对此表示欢迎。

尽管我没有为销售额做出贡献，却得到了感谢，似乎是因为对这家店来说，只要能吸引人的目光就已经令人高兴了。大概是虽然用的是机缝，但都是手工制作、不批量生产的，所以对每一件衣服都有感情吧。

“如果不介意的话，要不要进来仔细看看？即使您不购买，我们也非常感激，而且现在正好没有其他客人。”

“……可以吗？”

“当然，不如说我们非常欢迎。”

无论如何，这是求之不得的事。虽然如此一来，对这些我买不起的珍贵物品就更不敢轻易触碰了，但光是能够毫无顾忌地近距离观赏，就已经比什么都好了。

我自然立刻点了点头，跟着店员走进了店内。

……我完全没有想到，这竟然会彻底改写我的一切。

“本店原本是一家卖人偶服装的店哦。”

“……是这样吗？”

“对外展示的是人用服装，这是为了引人注目……这边的一角全部都是人偶用的服装。”

“好厉害……”

刚一进门，就听到了我看了这么久却不知道的事情。想想也是，我虽然如此渴望，却很少在网上查过。所以偶尔有男性客人进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对于只盯着橱窗里那两个模特的我来说，眼前是令人目眩的大量人偶服装。当然，我有想穿穿的梦想，但洛丽塔光是看着就能让人幸福，所以仅用“壮观”一词远远不足以形容。

然后，我注意到了一件事。

“人偶用和人类用的衣服设计，是一样的呢。”

“是的。这也是为什么橱窗里只摆放人用服装的原因。自我们开始制作人用服装以来，本店的宣传语就是‘让您也能穿上和可爱人偶一样的衣服’。”

“……总觉得，这个很好。非常。”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感觉很贴切。与其说是把玩偶看得像人一样重要……不如说，这是一种“人类也可以像人偶一样随心所欲地打扮”的信息吧。我觉得这和洛丽塔这种风格非常契合。

我稍微想象了一下。不仅仅是穿着，而是自己化身为人偶，披上洛丽塔服装的样子。……嗯，果然，很好。

“然后，这边就是人用的了。”

“哇啊……！”

我怀着期待，终于可以观赏人用的洛丽塔时装了。店中央摆着两个模特，分别穿着甜美洛丽塔和花嫁洛丽塔。蓬松鼓起的裙摆，大量使用的蕾丝和蝴蝶结……我能感受到设计师心目中的“可爱”被毫不保留地塞满了。

如果要说我自己的喜好，这两个里面我更喜欢甜美洛丽塔。虽然每一件都喜欢，但我印象最深的还是哥特洛丽塔……而且，神奇的是，从橱窗里其中一个模特身上感受到的那种难以言喻的魅力，我似乎在甜美洛丽塔上也隐约感觉到了。

……那么，我究竟是在哪里搞错了呢？

虽然觉得比平时有点注意力不集中，但我觉得回答没有问题。也没有那种在这种失败谈或故事开头中常见的、明显会受指责的大失误。而且，也没有不小心说出了那个人难以置信的事实。

然而，看到大量洛丽塔服装让我情绪高涨，我被好奇心和一直以来的疑问驱使，犯下了致命的失言。

要是稍微冷静一点，我应该明白的。问这种事本身，就说明我察觉到了不对劲。

“……说起来，橱窗里的模特好像偶尔会左右调换位置……既然连背后都转回去了，果然就算是模特，换衣服也很费事吗？”

“！…………”

听到明显不对劲的发言，店员沉默不语，却只让手臂动了一下，带着某种似乎很高兴的气氛。

事情很简单。我的手腕被店员的手抓住了，当时我正被甜美洛丽塔吸引住目光。然后，那只手缓慢地、却毫不掩饰地，将我的手按向了本该是展示品和商品的甜美洛丽塔——不，是模特的小腿上。

我的手掌感受到了本不该有的、但我私下里却隐约预料到的触感。……是温暖的。

我慌忙想抽回手，但手仍然被按着，这时，模特动了一下。就像是想尽量保持不动，却终究因为痒而忍不住动了一下那样，是一种如果不一直按着就无法察觉的细微震动。

…………为什么呢。我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对于眼前出现的非日常，以及从刚才感受到的事物中预想到的事情，我产生了一种绝非不快的不安悸动。这种感觉类似于我第一次看到哥特洛丽塔时的情感，那究竟……

这时，我终于把脸转向了店员。对于发现了这个本应充满梦幻纯白气息的精品店里巨大秘密的我，她同时投来了得意的眼神和假装困扰的表情。真是装模作样。

……不，这，是我的错吗？确实，扣动扳机的是我。只不过是把彩炮和手枪搞错了而已。

“哎呀呀，被您发现了呢。这可是绝不能让外界知道的本店秘密……”

“呃，那个，刚才那个实在是……”

“没关系，不会对您不利的。所以，能不能请您移步到里面，让我们详细谈谈呢？”

但是，至少能不能先放开我的手腕再装模作样啊。

我的这个愿望也落空了，店员居然又抓住了我另一只手腕。这下看来，我只能跟她走了。

…………不，唉，我也明白。我也知道这大概是我的错。

但是，我看穿的不过是模特之间的区别而已。我根本不知道其中一个是真人，也完全没有想象到。所以毫无疑问，我至少有权感到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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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店员近乎碰瓷般的手法弄得无法逃脱，就这样穿过店内深处的“STAFF ONLY”，来到了二楼的后台。这个作业场和办公室合并的大房间里，有四位似乎是正在制作的服装设计师，一位正在休息的楼层店员，以及正在处理事务的店长。在这种店里或许并不少见，但全员都是女性。

我就这样被带到了店长面前。

“店长。”

“怎么了，保奈美？”

“之前提到过的那位有潜质的孩子，果然也注意到了。”

“……那可真是，厉害呢。”

“是的。所以，我把她带来了。”

“呃，你是……”

“……兰。岛津兰。”

“小兰啊。突然这样不好意思，能麻烦你稍微陪我们一下吗？”

“啊，好的。”

出乎意料的是，店长居然用这么正常的应对方式，某种意义上让我有点泄气……不，虽然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却也不阻止我反而要我配合，这算不算正常也微妙，但暂且不提。

我的直觉不算差，所以大致明白了她话里的含义。所谓潜质，大概是指那个模特的事吧。

这么说的话……咦，我，要被做成模特吗？而且，潜质是什么？

我因为有一个知道不少事情的朋友，所以比一般人要多知道一些奇怪的知识。比如，穿上电视上常见的那种肤色紧身衣就能变成那个模特的样子啦，或者戏剧中有一种叫做静止动作的技巧，用来表现完全停止动作的场景，以表示独白中的时间停止之类的。

如果硬要解释的话，那就是用静止动作来替代模特的人。……至于做这种的原因，我只能想到是极其古怪的戏剧练习。我又不是戏剧部的，不需要练习那种技巧……

“夏希，保奈美要招待这位客人，不好意思，能请你到楼下去吗？”

“明白了。……保奈美，我很期待哦。”

“请交给我吧。”

在视线和气氛的催促下，我只回答了被问到的名字，其他什么也说不出来，而那位正在休息的店员已经下楼去了，我的退路被一步步堵死。虽然也害怕惹她们不高兴，从此再也无法从外面观赏，但……恐怕我已经逃不掉了。

除非我表现出极度的不情愿，否则她们似乎不会放开我，而我因为不知道会被怎样对待——也就是说，不知道自己是讨厌还是喜欢——所以没有勇气为了拒绝而离开这家店的橱窗。
见我将这种不抵抗视为默许，把我带到这里的保奈美小姐和店长开始解释。

“本店正如您刚才所见，是工匠在这个作坊里一件一件亲手制作并销售这些服装的地方。这毫无疑问是我们的主业。但是——”
“还有另一个隐藏的目的……也就是我们瞒着顾客进行的个人爱好。那就是……”
“……是那个模特，对吗？”
“是的。兰小姐，我们店里的楼层工作人员呢……都是对像那样被摆成模特展示这件事，会感到兴奋的同道中人。”
“…………兴奋？”
“没错。而我是对欣赏那样陈列的模特感到兴奋。那边的工匠们，则是对把亲手做的衣服穿在无限接近真人的模特身上这件事，感到极其兴奋的变态集合体。”

…………呃，我该怎么反应才好。事情来得太突然，脑子实在跟不上。
也就是说，粗暴地整理一下的话，这家店的所有员工，都是对“给里面有人的人体模特穿上可爱的洛丽塔服装”这一行为，从各自的角度感到兴奋的变态们，是这个意思吗？
…………不，虽然不可能马上就接受，但确实，如果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做那种事吧。也许真是这样。

不过，如果是这样，我有一个疑问。

“……那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我明明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几乎是硬被拉来的……”
“这是因为……兰小姐您的视线，散发出了与我们相同的气息。”
“和你们……相同？”
“是的。早在我说出口之前，您就已经在无意识中，向模特投去了炽热的视线。”
“咦，有吗？”
“有的。说起来……兰小姐您自始至终，即使在众多真模特中，也只注视着里面有人的人体模特。”
“…………啊。”
“无论多么热爱洛丽塔时尚的人，仅凭这一点我们也不会做这种事。这几个月来，能持续在偶然之外的程度下区分出模特和真人的，只有兰小姐您一个人。其他客人，哪怕包括常客在内，没有一个能分辨出来。”

……难道说，这是我很久以前就感觉到的东西吗？总觉得只有这家店的模特，莫名地让我感到有魅力，原来是那么回事。
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说明我一直以来都在无意识中分辨着她们……嗯，我确实有这种感觉。因为摆在橱窗里的两个模特里，以及今天在店里看到的那些中，我莫名觉得有魅力的，始终只有其中一个。
如果那一直都是里面有人的人体模特的话……啊啊，我理解了。确实，他们会在逃跑之前，多少用些强硬手段也要把我拉进来吧。
而我这边，听了这话之后，也稍微来了点兴趣。……那正是我不再是完全无知可怜的羔羊的瞬间。

“因此……或许，兰小姐您是有天分的。”
“天分……”
“是的。是热爱真人模特的资质……或者是，成为模特的资质。”

而这时，我再也无法作为一个旁观者了。说实话，尽管被说了这么多，但在此之前，我脑子里只浮现出给模特穿衣那一方的想象。
但是，被这样当面指出来，我开始想象自己变成模特的样子了。
全身包裹在肤色紧身衣中，完全消除人类气息，变成模特，然后穿上洛丽塔服装。从外面看，只会以为是一个被用着的普通模特，被摆放在店里让客人一直看着。——只不过，是看衣服。一般人根本不会留意模特本身。
……啊啊，我终于意识到了。从对模特之间的区别之类的事情，脑子里闪过哪怕一丝念头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是“那边的人”了。
跟观察力没有关系，察觉不到才是理所当然。一般人看模特，只会看衣服而已。而我，却不是那样。

“在您完全理解以上说明的基础上，如果您不感兴趣的话，我们不会再强求。我们会为做了奇怪的事道歉，并奉上封口费，您就这样回去也完全可以。”
“……”
“但是，如果不是那样。哪怕您只有一点点兴趣，要不要试一下呢？无论是穿衣服的一方，还是被穿的一方。”
“……好的。可以拜托您吗？”
“！！当然可以！……那么，您选哪一边？”

所以，我已经无法再对这家店投以无法理解的目光了。当然也有过犹豫，但越是思考，就越发现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答应尝试之后，这位在店面里给人印象是“潇洒”一词的保奈美小姐就变成了这样。战战兢兢，或者说坐立不安。一副找到了新同伴的喜形于色却又惶恐的样子，感觉像只小动物。
再次给了我两个选择，但答案已经决定了。

“我……一直很憧憬洛丽塔。想穿像人偶一样可爱的衣服……虽然自己没有意识到，但可能也憧憬着人偶本身。”
“嗯。”
“所以，我想穿穿看。……如果作为模特的部分不合适的话，到时候也请让我试试另一边。”
“好，好！当然可以！兰小姐……兰小姐您的第一次盛装打扮，我会好好协助您的！”

我知道，这是普通人都不会去做、令人羞耻的行为。尽管如此，我还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兴趣。能毫无顾忌地尝试这种机会可不多得，而且在这里，反而能受到欢迎并获得帮助。没有退缩的理由。
听了这话的保奈美小姐，语气好像变成了原本的、稍微随意的样子。把这理解为“她对我放下了戒心”，我想应该不算傲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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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到底还只是试用，但接下来我就要变成模特了。为此，我现在和保奈美小姐一起，来到了员工用的更衣室。
这里是用来从私服换成店内作品之一的洛丽塔制服的地方，但似乎模特也使用这里。因为没有特意区分开的理由，所以是理所当然的，但真要在普通的更衣室里做不普通的事，还是会有点在意。

“呵呵，这里不错吧。能让设计师们想着‘那个孩子是在这里变成模特的’呢。”
“……保奈美小姐，您是不是性格有点恶劣？”
“哪里哪里。我只是一个喜爱洛丽塔和变成模特的女人而已。”

不过，事实确实如此。更衣室共用，意味着不当模特的设计师兼裁缝们也会用这里。虽然她们不在人前露面，穿私服也行，却还是特意换上喜欢的洛丽塔制服。
那时候，她们会想些什么呢？同事变成模特，穿上自己做的衣服，她们会怎么想，我无法想象。

“那么，我先给您说明一下。从外面看虽然是单色的模特，但里面是有些步骤的。”

配合着这话，她愉快地眨了眨眼。虽然我还只是兴趣阶段，但能明白对于把当模特当作日常工作一部分的保奈美小姐来说，这是足以让她做出这种动作的事。
现在的我当然不可能有专用的东西，所以准备的是写着保奈美名字的箱子。看起来体型差不多，试穿一下应该没问题。

“首先说一下业务形式……不过目前来说，楼层工作人员都兼当模特。话虽如此，店面也需要人手，所以一次当模特的也就两到三个人。”
“这样啊，所以才有分辨真人和模特的那个话题。”
“嗯。如果和真模特并排站在橱窗前，每次都能准确感觉到视线投向自己。其实兰小姐你在我们这些店员之间是名人呢。都在想你会不会是同伴。”
“……确实，如果自己被人看着的话，是能知道的。因为事实好像就是如此，我也无话可说……”

虽然被保奈美小姐当面说自己也用模特的目光看过我，让人有点害羞，但这也在意料之中。这些都是从已知信息中能推导出来的。
虽然她还没说什么，但照这样下去，无论模特体验的结果如何，我恐怕都逃不掉了。因为外面的人里好像只有我注意到了，她们肯定会想办法把我拉来打工吧。换作我也会这么做，更何况我至少对真人模特这种东西没有厌恶，甚至还有兴趣。

“排班基本是轮换制，在店面的时候没什么特别的。……兰小姐您看起来是学生，有做接待客人之类的工作经验吗？”
“有的。是累得让人想死的繁忙工作，体力也还行。”
“那就放心了，我们这边体力消耗不算大。……然后，当模特的时候，要穿上这个展示。”
“……好厉害啊。这个。”

终于到模特用的装备了。首先拿出来的，是一件绷得很紧的套装。像是乳胶套装，却又是接近塑料的白色，据说是设想长时间穿着的内衬套装。
这是连我都听过的、名叫“雾之安眠”的成人用品公司发售的产品，在皮套人偶和特技演员等行业中似乎是首屈一指的优良产品。据说不会让汗液等液体漏到外面，却又不易闷热，而且容易清洗保养。光是听着就觉得简直是超越时代的科技。

“本来为了防止泄漏，要在这上面装上导尿管……”
“……拜托了。免得事后不行也麻烦，我想尽量试一下。”
“明白了。……听您说打算继续下去，我非常高兴。”
“那是……我确实这么想的。而且，我现在也心跳得很厉害。”
“真可爱……咳哼。那么，请脱掉吧。连内衣全都脱掉。”

感觉真奇妙。明明应该面对的是从未经历过的事，却只感到期待和开心。像这样让保奈美小姐高兴，也让我觉得有点发痒，感觉不坏。
或许是因为这样吧，虽然是在更衣室，我却轻易地在刚认识的人面前全裸了。我其实挺有自信的身体线条，完全暴露了出来。

“果然。您有一副非常美丽的身体。绝对会非常适合当模特。”
“唔……谢谢。”
“那么，请穿这个。这是非常具有弹性的材料，请从眼睛的位置钻进去。”
“……真的啊。好厉害，这个……”

“适合当模特”这种话还是第一次听到，但我知道是在夸我。而且也许是为时过早，但我已经同时拥有了感到羞耻的情感和感到开心的心情。这是怎么回事呢，就像羞耻的感觉直接和兴奋的心情联系在了一起。
我带着这种挥之不去的想法，穿上了递过来的套装。触感像橡胶，但异常坚固且弹性极佳，而且据听到的说，性能还很全面。据说到底是什么材料，就算分析也不太清楚。
我把脚伸进背部连拉链都没有的内衬套装里，感受着虽强力却舒适的束缚感，把身体贴合进去。调整好从腿到胯的部分，然后让腰部和躯干的形状贴合，再把胳膊也伸进去……最后把头部也套上就完成了。明明是一件几乎没有出口的套装，却连第一次穿都很轻松。而且全身被束缚的感觉很舒服，穿着感非常好。
「虽然根据情况有时会在嘴里塞东西，但这次就省略了。」

「……不过，这个阶段样子已经够糟糕了呢。」

「第一次就能适应到这个地步，果然有天赋呢。……那么，我要插入导管了……请别动。」

「啊、好害羞……唔、嗯……啊……」

我看向更衣室里理所当然存在的镜子，自己的模样已然无法立刻辨认出来。这个阶段呈现出一种人形物体的趣味，露在外面的只有眼睛和鼻孔。肤色范围略小于戴上眼罩时所能遮住的部分。

嘴巴没有张开，因为人偶是不会说话的。再加上原本就没有打算让它发声，所以声音非常含糊。

想必是为了不给我造成太大负担，她处理得很迅速吧。导管被插入到恰到好处的位置，穿过那在拉伸素材上开出的极小孔洞。明明在尿液出口插管听起来会很痛，实际感受到的却只有出口附近轻微的疼痛和让人不安的异物感。据说这是因为某种近似局部麻醉的效果，让它用起来很轻松。

伴随着尿液从膀胱被抽走的那种过于羞耻的感觉，从胯部微微伸出的导管里透出淡黄色的液体。现在末端被堵住所以不会漏出来，但总觉得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过，光是这种紧身衣的胯部被近距离盯着看，就已经感觉尊严被吹飞了。

「这样前期准备就完成了。」

「在看不见的地方，原来是这个样子啊。」

「感觉会比较独特，您觉得如何？」

「不坏。不如说，还挺舒服的。」

「嗯，嗯。我们也是这样呢。该说是紧缚控吗。」

「啊……确实。这种紧绷感，真不错。」

「在人偶里装上玩具，偷偷享受的孩子也很多哦。」

「诶……这种事，不对，有很多吗！？」

……这可能是今天最让我吃惊的事了。那些人偶们表面上装作只是物品，可大部分竟然都在偷偷做着色色的事。这对我来说，终究还是无法想象的世界。

再怎么着，我也还没打算模仿，就算要做也是在打底紧身衣下面。这次就算了吧，还是继续往下进行。

「那么，终于要变成人偶了呢。请穿上这件全身连体衣。」

「……好的。」

「这件材质偏厚，而且拉链的位置比较特殊，请多加留意。」

终于来了。一直以来看了无数次，感受到那种不可思议妖异魅力的存在——人偶——我自己也要变成它了。

我展开递过来的全身连体衣，拉开背部的拉链钻了进去。正如她所说，拉链的位置从背部中央偏上一直到尾骨附近，相当靠下，大概是为了露出脖颈不暴露吧。

这样的话，从脚进去头就进不去了，所以先把头伸进去。我伸开双臂，连同头部一起把上半身钻进去，完全进入后再处理脚。这比打底紧身衣难对付得多，导管和这件东西似乎几乎必须依靠别人的帮助。

……哎呀。既然一个人穿不上，那是不是意味着一个人也脱不下来……？

「呵呵，变成了一位非常出色的人偶小姐呢。」

「……光是这样就让人觉得有点奇怪，明明应该是很不对劲的……」

这下子，我完全变成了全身肤色的人形。看镜子也找不到任何能认出是我的要素，也许是拜打底紧身衣所赐，外观甚至连质感都几乎和真的一样。眼睛周围没有内层，但那部分也不容易被发现。

视野虽然变得偏黄肤色，但还能看见，鼻孔附近似乎变薄了，呼吸也没有问题。这是一套精心计算过、专门用于把人变成人偶的紧身衣。

穿着那副样子，还让之后要连接到基座的导管露在外面，成了一个肤色的人偶。不知为何，我感觉自己产生了下流的情绪。但看到我因此呼吸粗重，保奈美小姐却露出了微笑，或许这对这里的人偶们来说也是常态吧。

「马上就快了。接下来，请戴上这个关节。」

「关节……」

「从外面可以轻松弯曲，但从里面却无法弯曲。这既是拘束具，但不戴上它的话，就无法维持姿势而暴露身份了。」

啪嗒、啪嗒。面对这难以想象的技术，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我的肩膀、手肘、髋关节和膝盖，顺便连手腕和脚踝都被轻松地固定住了。明明只是薄薄的塑料片，却如她所说真的无法动弹，但保奈美小姐像摆弄人偶一样触碰时，却能轻易地活动。

…………这个，搞不好是今天看到的东西里最厉害的了。仅仅这六个部件，就把我贬低成了一个单纯的人偶。

「哈、呼……」

「呵呵。今天您可以尽情呼吸凌乱哦。就这样把你固定在基座上，之后就什么都不用做了。」

「啊……好、的……嗯」

糟了，头脑转不动了。在变成毫无特色的人偶这一步之前，我虽然兴奋但还能思考，可一被固定住就开始变得轻飘飘的。

双腿被分开，胯下被放上新月形的底座，底座上升，让我像骑自行车坐垫一样坐上去——一切都像发生在别人身上一样，身体无法动弹，只有兴奋在暴走。

「真的好可爱……真想也给其他孩子看看呢。」

「…………啊、啊、啊——！？」

我这是怎么了。明明嘴巴没有被封住，却只能发出毫无意义的声音……

然而就在此时，我的意识被拉了回来。连接到底座的导管，把我膀胱里的尿液抽走了。无法抗拒的排泄感加上强烈的刺激，这才让我缓过神来。虽然头脑开始运转，但四肢却丝毫无法动弹。

已经完全几乎碰不到地面的双脚，沦为了单纯的装饰品。体会到这一点后，兴奋反而加剧了，人偶化进程继续迈向最终阶段。

「久等了，我来给你穿上衣服。你喜欢哪件，能选出来吗？」

「哈、诶…………好、哥特萝莉、就好……」

「明白了。那就变成一只可爱、可爱的哥特萝莉人偶吧……」

虽然我现在喜欢所有种类的洛丽塔风格，但最初吸引我的是哥特萝莉。它在拥有我最爱的褶边和蕾丝那种蓬松感的同时，又用与之平衡的沉稳氛围营造出亲和力。可以说是抑制了正视它、喜欢上它的羞耻感，起到了入门般的作用。

虽然是以这种极其不普通的形式，但这是我第一次穿洛丽塔。既然如此，再次借助哥特萝莉的亲和力也不错，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我还是最喜欢这个。

「那么，请举起手来。」

「唔……好害羞……」

「这感觉才对劲。您很快就会明白的。」

首先，为了穿衣服，人偶的手臂被向上举起。因为动不了所以无法逃开，被抬起就会顺着动，一放开就又因为动不了而放不下来。结果，我就保持着从外面被摆弄成的呆滞的万岁姿势动弹不得。

就这样，站在台上的保奈美小姐像给我套上衣服一样，把哥特萝莉裙穿到了我身上。那是连衣裙式的款式，从头顶套下来，将脖子和双臂各自收进对应的位置。等到肩膀位置完全对齐后，手臂才被放了下来……我就在自己意志无法左右的情况下，被穿上了这件几乎遮住肤色紧身衣大半的服装。

「好了，就是这样。您觉得如何？」

「哇……好可爱……但是，哦……」

「嗯，我懂呢。一穿上衣服，那个毫无个性的脑袋会一下子让人觉得屈辱吧。」

底座鞍座部分被转了过来，让我面朝镜子。我也能看见的镜中映出的，是穿着憧憬的哥特萝莉连衣裙、却又是我所熟悉的那个不起眼的人偶。那适度的女性身体曲线恰到好处地撑起连衣裙的胸部和臀部，同时又没有个性、毫不显眼，完全作为衣服的衣架而存在。

……但一旦意识到那就是我自己，情况就不同了。

我不存在了，或者说——明明看到的是我，却无法将其认作是我。甚至连里面的我看来，那也只像是一个单纯的人偶。

惊人的是，我的目光完全无法停留在镜中的自己身上，只能认知到衣服。那种强烈的违和感，与无法动弹的身体和紧身衣的触感交织在一起，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别说人类，就连身为生物的尊严也被跨越，存在本身被否定，被变成了一个即使没有生命地存在着、也毫无违和感的“物品”。

这种实感，从即使穿上衣服也依旧可见的头部猛烈地冲击着我。这某种意义上，正是强调那身衣服的穿着者不是人类而是人偶的部位。

「这样就完成了。请尽情感受作为人偶的实感，好好享受吧。」

「啊、呼……」

「哎呀，这可不行。您可是人偶。人偶不会说话，也不会动手指。」

「…………！」

为了展示和炫耀那件哥特萝莉裙，我的姿势从外部被摆弄了。双脚略微右前并拢，顺便穿上了鞋子；手臂微微张开放下，手背朝向外面，手腕向外弯曲。这是既文静又残留着天真气息的、优雅大小姐般的姿势。

被这样摆弄后，我更加意识到自己是个人偶。但兴奋过度，颤抖的回应却被责备了。理由非常充分：人偶不可能说话。

被那样理所当然地指出后，我竟像谎言一般，将自己认知成了人偶。未被固定的指尖和腰部都保持着笔直的伸展状态，无视表层思考，喉咙不再发出声音。仿佛本能已经接受了自己就是个人偶。

「……果然有天赋呢。第一次，明明那么兴奋，却立刻能变得如此完美，真是令人羡慕的才能。」

「……」

「那么，我们去履行作为人偶的用途吧。」

「…………嗯」

好开心。被夸奖了，有天赋，能成为一个好人偶。我异常迅速地适应了，虽然开心极了，却连一根手指都不动。

不仅如此，即使被放上了台车。尽管只被告知是体验，尽管不会被其他人看到，连本可做到的抗议也不去做了。不如说是开心，当然那份喜悦也绝不会表现出来。人偶是道具，只是被使用的东西，不会有感情。

---

「「「哦哦——！？」」」

「…………」

「太厉害了。真的是第一次吗？」

「我也很惊讶。随着工序推进，她越来越兴奋，但就在我以人偶的标准责备她的瞬间……」

「……真是捡到宝了啊。」

就这样走出更衣室，迎接我的是设计师们坦率而瞬间高涨的欢呼声。……这真舒服。从未体验过的喜悦支配了我的脑海。

听到店长先生那带着热度的声音，沐浴在随之响起的快门声中，我依然不动。即使看到兴奋的店长先生把手伸进自己裙子里，我也连脖子都不转动一下。做到这点，出乎意料地并不困难。

「我原来想把她在这里陈列一段时间来结束体验……但这样看来，不如还是放到卖场去展示吧。」

「…………！」

「嗯，去吧。哈啊，太棒了。」
看到我对地板上的设置毫无反应，甚至像是什么都没听见，店长的声音里渗出了一丝陶醉的韵味。被他用那种下流的视线盯着，不知为何也让我感觉很舒服。
不仅如此，被那些几乎把我当成艺术品来看的设计师们的视线盯着，也让我兴奋不已。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变得有点太容易上钩，成了一个变态了。

然后，我就这样被搬到了房间角落的电梯里。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失重感，门再次打开时……那里是一个我曾觉得似曾相识的、华丽的地板。

“……那是新作吗？”
“是的。刚刚才完成的。”

守卫着地板的夏希小姐立刻注意到了我，开始帮忙搬运。旁人听来，这对话像是设计师刚做好的衣服，但实际上指的是我这边的模特。她会惊讶也是理所当然，但看来她也没想到我这么快就会被摆到地板上吧。
就算可以用故障或者店员的声音之类的最坏情况来搪塞，但我也想不到自己能这么快就成为一个能够摆上地板的模特。连我自己都还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发展而飘飘然。

我被移动到有几位顾客的楼层中央，被安置在先有的两个模特旁边。立刻有注意到我的客人抬头望来，我能感觉到视线。……我纹丝不动。全身牢牢固定住，视线也不低下。被注视着却不能回看，作为人类来说，实在是件非常违和的事。

“……请问，这个新作有160尺寸的吗？”
“有的，仅此一件。我去拿来，请您稍等片刻。”

那些视线本身，也诱发出一种违和感与屈辱感。跟在二楼时感受到的那三种视线完全不同。既不同于保奈美小姐对同好的那种兴奋，也不同于设计师们充满创作欲的亢奋，更不同于店长那种露骨的发情。
除了我之外，没有人发现这个模特的真实身份。也就是说，客人们真的只是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模特来看待。所以他们的视线只投向衣服。模特不过是衬托衣服的道具，本来就不是值得特意去看的东西，这是理所当然的。

“谢谢。那么，就要这个和这件。”
“明白了。感谢您的购买。”

那种如同物品一般、仿佛连存在都未被认知的视线，却是最令我舒服的。那不是轻视，也不是被当作人来对待，而是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真的纯粹没有被当成人类。因为被当成模特而仔细打量，被当作享受和满足洛丽塔时尚爱好的背景而带来的耻辱感，舒服得让我觉得，如果我不是模特的话，声音恐怕早就漏出来了。
刚才保奈美小姐说的话，我完全理解了。模特的羞耻感，如果不亲身经历，是根本无法想象的舒服。

……下次，也让他们往我嘴里塞点东西吧。那样的话，或许能稍微轻松一点，更能将意识转向享受被注视的感觉。

……就这样，我被展示了一段时间。
完全没有感到任何困扰。手指、腰部、脖子也没有特别想动，而且兴奋一直停不下来，所以也不觉得困。在店里尚且如此，要是被摆到橱窗里会变成什么样呢？我不禁对此充满了期待。

从某种角度来看，这正是我长久以来憧憬的行为本身。穿上憧憬的可爱哥特萝莉装，一边展示给别人看，一边自己也尽情享受。
只不过，我不是人类，而是个模特。被固定得无法自主行动，不是打扮好的人，而是仅仅作为展示衣服的台座。

“啊，这个好可爱。感觉适合姐姐你呢。”
“那要不和上次买的凑一套穿穿看？”

“给你那个人偶穿的话，难道不是这边更好吗？”
“确实……但这边的也让人难以割舍啊。”

从稍稍靠下的地方，传来客人们这样的对话。模特被放在台子上，以便能从店内各个角落都看得很清楚，所以男人们的头大概在我腹部的位置。
因此，尽情享受购物的他们和她们的脸，越是靠近我就越看不见。虽然能明显感觉到他们抬头看的视线，但我不能为此而低下头。连这种被看到时的自然反应都不被允许，这就是模特。

“感谢您的购买。您要直接穿上吗？”
“不，不用了。我想留着慢慢享受。”
“失礼了。那么，退货期限是一周以内，如有需要，请连同这张收据一起带来。”

“欢迎光临。请随意挑选。”
“哇，这个新作好帅！”
“不过应该不适合我们吧。我还是老实看甜系萝莉塔好了——”

“……好，就决定是这个了。”
“那个啊？那配饰选这边怎么样？我家的孩子想打扮得稍微成熟一点，所以是这边。”

大概，她们是在进店后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我。这时候还有一定距离，所以也在我的视野范围内。也许这是被刻意安排好的时机，为了让我之后能感受到“被这个人看着”的感觉。
接着，她们开始寻找心仪的物品，就会完全把我抛在脑后，然后在每个挑选告一段落的间歇，视线又会转回来。就是这种程度的存在，可以说是背景一样的东西。明明在做着这么不寻常、这么厉害的事情，却比普通的人类站在那里还要不受关注。融入其中，被轻视。

不知为何，仅仅是这样就让我浑身发麻。关节被固定的不自由感，即便如此还必须由自己来扮演否则就会暴露的紧张感，在表面上毫无特别之处的店里偷偷做着异常行为的背德感，越是忠实于自己的角色就越是贬低作为生物尊严的屈辱感……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让我无法回到不知晓这一切的过去了。
这大概，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感受吧。听店员所说，这里的所有店员都是如此，所以紧挨着我的那个模特也好，朝着橱窗的那个女孩也好，还有因为店里客人变多而穿梭来往的保奈美小姐和夏希小姐也好，大家都一样。都是被当作模特展示、被贬低，然后感到兴奋的变态。

我似乎觉醒了这种愚蠢的特质，而它并非孤例，这让我感到一种温暖的安心感，就那样保持着状态过去了大约两个小时。店内看似随意摆放的时钟，似乎是为了让模特所在的位置也能看到而特意设置的。
反正客人们是发现不了的，而店员们又瞒不住。所以我就这样自暴自弃地享受着，而就在这时，事件发生了。

“欢迎光临。”
“……就是这里吗？”
“嗯。最近传闻中的洛丽塔服装专卖店。我也是第一次来……哇，喂，小舞，那个不可爱吗？”

随意进店的，是两位看上去初次光临的年轻女性。她们立刻看向我这边并发出欢呼声，这已经是像习惯了一样常见的反应了……但和其他的客人不同的是，她们的脸。
我有印象。不，应该说很亲近才对。是我表姐沙绫姐姐，和她的好友舞小姐。我曾偷偷听说沙绫姐姐太过喜欢舞小姐，以至于利用自己天生的才干在养活她，看这情形，似乎是真的。
……不，问题不在这里。舞小姐好像原本就非常不擅长人际交往，只和沙绫姐姐亲近，看到她幸福的样子比什么都好，但问题不是这个。
我现在这副变成了模特的样子，正被关系很好的亲戚看着。我无法改变姿势，纹丝不动，她们似乎很喜欢，比其他客人更长时间、更仔细地端详着我身上的哥特萝莉装。

“……嗯，果然不错。小舞你怎么想？”
“我也觉得不错。很可爱，而且看起来效果会很好。”
“对吧。尺寸也好像合适，大致看一圈，如果没有别的，就定这件吧？”

两人好像确实很中意，一边考虑着买下这件，一边暂时走开了。我就这样，毫无反应地目送着她们。
…………非常，兴奋。背德感前所未有。仅仅是被认识的人，而且是表姐看着我这副模特的样子，就已经羞耻得超乎寻常了，而在此基础上，又叠加了“说不定会被沙绫姐姐看穿”这种加倍的背德感。已经在这两个小时里自觉为变态的我，不可能不为此兴奋。
我能自己感觉到内衬服里面已经湿了，但即便如此，我还是小心地不泄露气息，像之前一样继续扮演着模特。指尖不动，脖子的角度也不变一下。……稍微远一点的鼻息声，倒是能被店内的背景音乐掩盖掉。

“嗯……每件都不错，但果然还是第一件最好呢。”
“嗯。我也觉得那件好。”
“那就这么定了。一定很合身。”

店内绕了一圈的两个人回到了终于稍微平静下来的我身边。虽然沙绫姐姐的穿衣人偶似乎是舞小姐，但她为什么还要看人偶区呢？
……然后，这里就是今天最大的事件。

“不好意思，我想要这个模特身上穿的那件。”
“谢谢您的喜欢。这是仅此一件、没有库存的商品，我马上把它脱下来。请您稍等片刻。”

我好歹，没有发出声音来。
然而，我内心动摇不已，但因为我自己彻底固定住了动作，所以连保奈美小姐都没能察觉。我被保奈美小姐架起梯子靠近，被她双手举高，就这样被剥下了哥特萝莉连衣裙。
那里剩下的，是我身体形状的、肉色的模特。因为不能怠慢客人，她暂且把光着的模特放在那里，走向收银台。

“付款的话……”
“刷卡。啊，还有，既然来了，能帮我包起来吗？”

……好羞耻。和刚才相比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也许是因为全身都是肉色的女性身体，又或者是因为我作为模特的自觉还不够彻底，这感觉几乎就像全裸一样。
我保持着裸体被固定在台座上，留在吸引眼球的状态下被放置。手臂虽然被放下，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操作，所以手腕和脚就那么傻傻地保持着原来的角度。大片的肉色果然很显眼吧，其他客人也时不时投来打量的视线。
虽然是这种状态，但我不能喊苦。反正我也没法自己逃跑，而且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暴露自己不是模特。看到裸体的模特，人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要是看到扮成模特展示的人，不知道会被怎么想。

“那么，我借用一下您的卡……好的，确认无误。”
“给你，小舞。待会儿我们好好穿吧。”
“嗯。”
“谢谢您的惠顾。欢迎下次再来。”

夏希小姐在接待其他客人，所以如果不等着保奈美小姐的话，我这完成了任务的裸体模特就无法被处理。大概因为这个原因吧，那段沉溺于近乎快感的、浓密的羞耻感的时间，简直像是永恒一般。
不仅如此，像是要追加打击一样，这个即使不知情的人看来也颇为色情的模特，被临走时的两人仔细打量了一番。期间又有新客人进来，保奈美小姐去接待了，于是我被放置的时间又延长了。
直到她忙完，保奈美小姐终于回来，我自认为这忍耐力相当不错了。被从展示台上放下来抱起时，我微微颤抖了一下；被连台车一起运进电梯、门关上时，我发出了完全暴露发情的鼻息声。
保奈美小姐像是鼓励一样抱住了我，但……她大概早就察觉到了吧。这种绝非厌恶、而是过于舒服的兴奋本身，与其说是心理创伤，倒不如说是我已经沦陷到无法摆脱人偶模特兴奋状态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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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到达二楼后，暂且将台车推到空出来的位置。……然而，就在那一瞬间，视线齐刷刷地聚集过来。

“啊，卖掉了吗？”
“那个确实很可爱嘛。”
“……这个人偶模特，真可爱啊。”
“等等，我得到灵感了。”

正在各自工作的设计师们一齐转向这边，开始谈论起卖掉的服装。如果只是这样倒还好，但所有人都不肯移开视线。想必大家都很清楚，人偶模特被这样对待时会很开心吧。
而且他们似乎还享受其中，一个个都带着坏笑的表情朝这边看，还有一部分人立刻把缝纫机换成了素描本。看着人偶模特涨红着脸构思新设计，说不定那边也够呛。……否则也无法在这家每天都干这种事的店里工作吧。

还有一个人……店长也目不转睛地盯着。整张脸朝向我，露出某种变态的表情，只有手像自动驾驶一样继续工作着。……现在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正穿着不雅的装扮，所以这种反应最让我难为情。
不过，保奈美小姐什么都没说，所以我也无法动弹。情况发生变化，是在抱着素描本的人消失之后。

“可以动了哦。”
“……唔、哈啊、呼、呼……！”
“……看样子，不必问您感觉如何了。您已经是我们出色的同伴了。”

即使被告知可以动，人偶模特能做的事也很有限。只能扭动脖子和腰部，稍微发泄一下持续积累的兴奋，用手腕和脚踝凄惨地表达愉悦，以及从没有开口的内衣中靠鼻息粗重地喘气而已。
话说回来，无论谁看都明显能看出兴奋状态，但设计师们非但无视，反而露出欣慰的表情。仿佛在肯定我因羞辱和对此做出反应的内心而混乱不堪，这样就好。
而店长似乎对这种不自由的人偶模特的发泄方式情有独钟。她已经完全停下手，当场开始自慰。……老实说，我觉得这不太合适，但似乎只有我这么想，大家都无视了。看来平时就是这样。

不过，对于被人偶模特展示而兴奋的我来说，也没资格说什么。四肢无法动弹，任由内衣内侧被弄脏得一塌糊涂，只能一边暴露更多的羞耻，一边等待情绪平复。
就这样等着呼吸平稳下来后，保奈美小姐开了口。

“我想差不多该有答案了……您觉得如何，兰小姐？今后要不要作为楼层工作人员，和我们一起工作？”
“……当然。不如说，请让我在这里工作吧。”
“谢谢您。……店长，您还要舒服到什么时候？请准备雇佣合同。”
“呼、呼……嗯，当然。是兼职对吧。”
“是的。……按现在的心情，我甚至想毕业后正式入职。”
“你这么说的话我可不会放你走哦？虽然比那些杂鱼给的兼职费高，但你能来多少天？”
“那个……我星期几都可以，所以能一周上五天吗？目前我在考虑辞职。”
“当然。现在立刻就去辞吧。那我排好班了。”

进展出奇顺利。对工作内容过于满意的我，和不想放手的店长，利害完全一致。如果时薪也不错的话，生活或许会比以前轻松。
事后淫荡的女人和裸体人偶模特一本正经地谈话的场景，已经没人再吐槽了。……这种事都成了日常，这地方真是非同寻常。既然是这位店长召集了这样的人开起来的，或许也不奇怪吧……但即便如此，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城市开店呢？底空市有什么来历吗……？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您是今天就到此结束呢，还是……？”
“……不，我还想继续。今天的都算试用体验就好，所以请再……”
“明白了。……各位，有什么想给这个穿的吗？”
“有好多好多！”
“呃、那个……请按顺序……”

保奈美小姐似乎是照顾我的感受，但体力没问题。既然被如此暗示还可以继续，我当然会这样回答。
一想到还能再被展示，小腹深处就强烈地悸动起来，但现在的我连合拢双腿都做不到。只能任由从穴口滴落的液体被夹住溢出，顺着下半身自然渗开。

虽然这其实看不见，但肯定被看穿了吧。被势头更猛、扑过来的设计师们推搡着，我目睹了除刚才那件哥特萝莉装的作者以外的人之间爆发出的猜拳大战。
不久，下一次换成了和风迷你连衣裙，因为嫌麻烦，当场就被要求举起双手。在这么多人面前，以这种傻乎乎的姿势发情，同时穿上袖子，终于穿上衣服的安心感和对可爱服装的喜悦充满内心，再次摆好姿势。

“……这孩子真不错啊。”
“能停得这么稳。”
“你以前演过戏吗？”
“不，并没有……”

因为是相对短时间的展示，所以摆成了左臂从肘部水平伸出、展示袖子的稍微有负担的姿势。一条腿也内八字地从膝盖向前弯曲抬起，脚尖与另一只脚的脚底高度对齐。
……比起刚才简单的姿势，现在对人偶模特的感觉更强了。逐渐失去克制的心想要兴奋起来，但我忍住不表现出来，专注于姿势。用指尖捏住展示的袖口做成萌袖的样子，握紧，调整到能显得可爱——不是“看起来”——的状态……。

再次下到一楼，摆在了同样的位置。然后我明白了，顾客的视线非常舒服。能感觉到下腹部“啾”地一阵刺痛。
交替着裸体站在旁边的那个模特被撤走了，隔了稍长一段时间，它穿着军服萝莉装回来了。故意从我面前经过，让无法动弹的我这个模特也意识到这一点，肯定是故意的吧。
我本以为它花了这么长时间是接受了关于我的说明，但保奈美小姐却微微皱起了眉头。……啊，是责骂它在展示中突然触摸模特小腿的事吧。只有实际经历才明白，模特几乎看不到自己的脚下。

“欢迎光临。”
“哇，好可爱！喂，那两个配对不是很好吗？”
“没错。或许根本没必要看其他东西了。”

……就这样想着，被展示了数十分钟后，我身上的衣服再次被人看中。仔细一想，确实说不定配对效果更好。

只是，这对我们来说却是与屈辱相伴的结果。果不其然，当场被扒光，两个高举双手的模特并排而立。以远超之前的滑稽姿态暴露了几分钟，然后一起被装上台车运到楼上。面对面相对，彼此被狠狠地展示着各自多么羞耻的模特姿态。
在那里终于和那位模特同志打了照面……虽然没有，但有了少许交谈的机会。看来它和我现在有同样的嗜好，不过我似乎被它看中了。明明才刚见面连脸都没看到，对方却提议下次手牵手一起展示。

……嘛，大概这就是决定性的一击吧。捆绑销售接连成功，也正因为如此，我们落到了每三十分钟就要重复一次裸露肌肤和换衣服的境地。
虽说这是一家以人偶模特展示为常态的非普通精品店……但我的嗜好是不是有点扭曲过头了，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