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穿哀歌

虽说九月已近尾声，天空却丝毫不见秋意。周日下午，阳光灿烂地倾泻而下，尚未摆脱暑假心情的人们喧闹地穿行其间。偶尔有带着孩子的路人驻足停留。他们的视线，都投向了在我身旁精神抖擞、热情招揽着客人的巨大兔子玩偶装。作为接待人员的我，只有在被请求拍照时才按动快门，比店里的工作轻松许多，但在烈日下一直站着不动，实在是相当辛苦。从凉爽的店内出来不过几分钟，衬衫已被汗水浸湿，紧贴在背上。头戴装饰着钟表图案的高顶礼帽的兔子角色，是这家店的吉祥物。这是一家以《爱丽丝梦游仙境》为主题的红茶专卖店，可爱包装的茶包很受欢迎。我想如果店内没那么忙的话，减少兼职不就好了，但店长总是说“这是老板的方针”，兼职人手一有空，就会让她穿上玩偶装去分发试饮茶包。由于设计上要求个子不矮的人才能穿进去，所以穿玩偶装的总是同一个女孩。记得她好像姓山田。是个沉默寡言的孩子，名字怎么也想不起来。年龄大概和我差不多吧。为了达到像毛绒玩具那样蓬松柔软的手感，这只二头身的兔子里面塞满了棉花，即使成年人用力抱住，也感觉不到里面的人形。在摆动着垂下的耳朵、可爱地向路人展示的兔子里面，山田正忍受着无处可逃的闷热，拼命地挥动着手臂。我对毫无怨言完成工作的她深感佩服，但辛苦之处还不止这些。本就闷热的玩偶装，还设有一个更加难受的机关。我将目光投向那顶应该容纳着山田脸庞的巨大高顶礼帽，虽然感到同情，但也从心底庆幸自己没有处于那个境地。帽子正面装着一个大钟表，并且真的在走动。表盘上的图案设计得不易看清，上面开了好几个窥视孔，视野倒不至于那么狭窄，但由于这套玩偶装的特殊结构，山田大概几乎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吧。

帽子上的钟表，眼看就要指向三点。
“那么，接下来将由本店吉祥物爱丽丝酱为大家分发茶包！爱丽丝酱即将登场，请大家稍微退后一些。”
兔子周围已经聚集了一些人，所以我出声示意，为周围腾出空间。兔子帽子上的钟表指向三点的同时，响起了三声鸽子鸣叫。只见兔子一阵蠕动，帽子左右啪嗒一声打开了。里面露出一位头戴大蝴蝶结的金发女孩的脸庞。在如此酷热之中，明明一直待在玩偶装里，她那光溜溜的塑料脸庞上却没有浮现一滴汗珠。那张动漫风格的脸庞，带着一丝一毫都感觉不到闷热的笑容。她就是店里另一尊吉祥物爱丽丝。爱丽丝灵巧地抽出原本藏在兔子耳朵里的手臂，开始脱掉玩偶装。身体脱出一半左右时，我绕到前面帮忙扶住肩膀。她小小的双手抓住我的双肩，将下半身从兔子的大帽子里拉出来时，向前倾倒的爱丽丝的胸口压到了我的脸上，我的脸被渗出的汗水弄得湿漉漉的。在那柔软的触感深处，我感觉到心脏在剧烈跳动。传来令人窒息的汗味，一边想着女孩子出汗也会臭这种理所当然的事，一边将爱丽丝抱起来让她站在地上。那如同跑完马拉松后的剧烈呼吸声，稍远一点就听不到了，但她的肩膀和胸部都在大幅起伏。在她身后，兔子空壳微微瘪下去，独自立在那里。
我把装着试饮茶包的篮子递给爱丽丝，将兔子玩偶装搬往后场。途中回头看向爱丽丝那边，她正一边精神地挥手、回应握手，一边分发着红茶。进入休息室，将兔子玩偶装从推车上搬下来。抬起时，触碰到内侧的手指被渗出的汗水弄湿了。还残留着山田的体温。虽然必须快点回去，因为让爱丽丝一个人待着，但我却无法将目光从兔子裂开的帽子深处移开。我轻轻锁上休息室的门，以免发出声响。犹豫了一下之后，我把脸凑近刚才爱丽丝出来的那个洞口嗅了嗅气味。平时喷的除臭喷雾似乎毫无意义。半干不湿的衣物般的气味、汗水的酸臭味，与一股甜味混合在一起。那微弱残留的甜味，大概是山田衣服上柔顺剂的味道。嗅了嗅容纳过爱丽丝腋下的耳朵根部位置，酸臭味变得更浓烈了。把脸从玩偶装里拔出来时，在帽子那里闻到了洗发水的味道。吸入开着空调的室内空气后，刚才感觉到的异样气味愈发强烈地烙印下来。其实应该把它晾干的，但一边想象着又将山田关进这又臭又脏的玩偶装里，一边将兔子唯一的出入口——帽子紧紧关上。
反复深呼吸抑制住兴奋之后，回到外面，发现分发完茶包的爱丽丝正被聚集的孩子们揉来搓去。裙子被掀开，屁股被拍打，尽管遭遇了种种不堪，她仍以不变的笑容可爱地应对着。我早就知道自己的出场时间已经结束，却什么也没做，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对毫不抵抗的爱丽丝，孩子们的攻击逐渐升级，其中一个孩子抱住她让她动弹不得，剩下的孩子们便开始挠她全身的痒痒。爱丽丝试图蜷缩身体抵抗，却意外地敌不过孩子们的力气，腋下和侧腹都暴露了出来。毫不留情的瘙痒立刻袭击了爱丽丝。爱丽丝似乎放弃了抵抗，强忍着不出声，身体颤抖着，但偶尔会忍不住猛地抽搐一下。或许觉得这种反应很有趣，孩子们的瘙痒攻势并未减弱，持续了好一阵子。

看准孩子们也开始觉得腻了的时机，我出声招呼爱丽丝和周围的孩子们。终于被解放的爱丽丝，双手撑膝，气喘吁吁。
“那么，差不多该跟大家说再见啦。”
话音刚落，孩子们就像刚才的胡闹从未发生一样，干脆地离开了。爱丽丝也挤出最后的力气，精神地向周围挥手。从旁看来，是一幅和孩子们愉快玩耍的大姐姐，微笑着向孩子们挥手的祥和景象。抬头望天，只听见烦闷的蝉鸣如雨般落下。

回到休息室，刚关上门，或许是紧张的弦松了，爱丽丝像要倒下似的瘫坐在椅子上，筋疲力尽。她似乎连拜托我摘下面具的余力都没有了。
“辛苦了。很热吧。现在帮你摘下来。”
绕到低着头的爱丽丝身后，拨开长长的金发，积攒的热气便弥漫开来。以被头发覆盖的地方为中心，背上扩散开一大片汗渍。一边解开固定面具的带子，一边将脸靠近她的后颈，偷偷嗅了嗅气味。渗出的洗发水香味和强烈的汗酸味，让我的小腹一阵发热。我装着手忙脚乱的样子，把脸凑近面具的缝隙，多次吸入混杂着山田汗水和呼气的热气。终于摘下面具时，积聚在下巴凹陷处的水珠啪嗒啪嗒地滴落在爱丽丝的膝盖上。从圆形打开的连裤袜开口窥见的山田的脸通红，挂着大颗的汗珠。或许是觉得不好意思，她立刻低下头调整呼吸。拉下演出服的拉链，脱掉连衣裙，只剩下衬裙和过膝袜的状态。因为全身湿透紧贴在身上，早已分不清哪里是汗渍，里面的T恤都透了出来。仔细看，连更里面的内衣轮廓也隐约可见。
“我帮你拉拉链了哦。”
“啊。那个，我自己来……”
我无视了她，拉下背后的拉链，被压住的头发一下子弹了出来。与快速上下起伏的山田的肩膀形成对比，我的手指缓慢地沿着她的脊椎移动。虽然很想一直看着急急忙忙脱掉连裤袜的山田，但觉得终究会引起怀疑，便从冰箱里拿出饮料。
“给。出了不少汗吧。”
说着，把塑料瓶递给她。
“啊。谢谢。”
她接过塑料瓶打开，咕咚咕咚地大口喝着。长长的刘海被止不住的汗水打湿贴在脸上，但她似乎毫不在意。
“我把演出服装收拾起来哦。”
捡起她脚边脱下的连裤袜，还带着温热和湿气。
“啊。汗，很糟糕的。我、我自己来……”
“没事，没事。你休息吧。”
扔进清洁用的篮子里，把毛巾递给山田。
“啊。谢谢。”
房间里虽说开着空调，但汗水似乎还没退去。她胡乱地用毛巾擦着头发，因汗水变重的袖口下露出的腋下，从我所在的位置看得清清楚楚。随着手臂的动作，腋下的褶皱时而展开时而加深，莫名觉得有种挑逗感。擦完头发，刘海像往常一样垂下遮住一半眼睛，因为放下了手臂，腋下再也看不见了。
“那，我先回店里了。等你缓过来再换衣服过来吧。”
再继续和山田一起待在这个房间里，我恐怕会犯下错误，于是离开了休息室。
“啊。那个……”
我背后传来小心翼翼的声音。
“啊。啊……谢谢您。刚才被孩子们围住的时候，您帮了我。那个，真的帮了大忙。”

临近关店的店内，我呆立在收银台前，视线下意识地追逐着山田。山田像往常一样被店长训斥着。不知道她在挨什么骂。大概什么都行吧。虽然今天其他店员也不在，但没有人会庇护山田。大家无意识地理解到，麻烦上司的矛头没有指向自己，是多亏了她。
过了一会儿，店长先回去了。我拉下卷帘门，将关店的工作交给山田，说要去收拾后场，便回到了休息室。目光投向山田脱下已数小时的玩偶装。兔子保持着我收拾时的样子，帽子紧闭着。爱丽丝的面具，放在一条设计可爱的手帕上。拿起来一看，手帕已经湿透了。面具内部，洗发水的香味混杂着汗水和唾液的气味。
今天，店长不会回来了，之后店里就只剩我和山田两个人。我缓缓地开始准备玩偶装。当然，已经关门了，根本没有拿出玩偶装的必要。为何如此执着于山田，思绪纷繁。恋爱情感。这种可能性浮现在脑海。但是，山田并非特别符合我的类型。倒不如说店里的女员工大多都比山田可爱，而且要和总是用含糊不清、战战兢兢的声音说话的她建立关系，本身似乎就很困难。她是那种所谓的可怜的孩子。正因如此，才成了那个总是在寻找发泄怒气的对象的店长的绝佳目标。我也不想成为店长的靶子，在人前无法对山田温柔，所以本不该有立场说喜欢她什么的。实际上，或许我只是喜欢那个对这类可怜孩子温柔以待的自己而已。就在想到这里的时候，身后的门开了。
「啊，那个，闭店手续，已经办好了。」
山田没有对我的样子表示怀疑，只是站在那里。
「辛苦了。打完卡之后能过来一下吗？」
「啊，好的。」
按照吩咐，在卡上盖了下班章后，山田很快就回来了。
「店长拜托了一件事。想请你帮忙，时间上没问题吗？」
「啊，好的。那个，没问题的。」
看起来并不像没问题。毕竟在烈日下穿着厚重的玩偶服已经很累了，想早点回家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次，听说店长想在SNS上发宣传视频，好像想拍爱丽丝跳舞的样子。然后，能穿得进那件玩偶服的只有山田你了。」
当然全都是谎话。
「啊，那个，今天要拍吗？」
「啊，今天就只是练习。虽然你累着不好意思，但店长说越快越好。」
对“店长”这个词有了反应，山田微微哆嗦了一下。
「我想着不快点完成的话，店长搞不好会直接跑来参与视频制作呢。啊——不过，要是实在不行的话，改天再说？」
「啊，不，那个。今天，拜托了。」
犹豫了一瞬，山田像是放弃了似的说道。
「这样啊。那赶快换衣服吧。」
「诶？那个，不是等记住舞蹈动作之后吗？」
「啊，穿着玩偶服感觉也会不一样吧，我觉得从一开始就穿着比较好。」
「啊，好的。啊，那个，我去换衣服……」
「啊，抱歉，时间也浪费不起，我可以帮你穿吗？」
「诶？啊，好的。」
「对不起哦，按理说应该是女孩子来帮忙比较好。」
「啊，没、没关系。我去换制服。」
果然如我所料。其他店员的女孩子们都和沉默寡言、有点迟钝的山田没什么交集，甚至有人像店长一样对她态度严厉。实际上，在这个工作场所，唯一照顾着她的就是我。或许是太慌张了，更衣区的窗帘半开着，换衣服的情景一览无余。内衣是粉色的。运动紧身裤和T恤似乎还湿漉漉的沾着汗，我凝视着她穿着内衣奋力挣扎的背影，不动声色地调高了空调温度。



「那个，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T恤被汗水紧紧贴在身上，胸罩的形状清晰地凸显出来。
「好了，那就坐下吧。」
我示意她坐在椅子上，把那件沉甸甸的全身连体乳胶服递了过去。一靠近她，就闻到一股浓重的汗味，简直不像个女孩子。
「还湿着，不好穿吧？」
「啊，是的呢。」
脸红红的山田，把脚尖一点点塞进乳胶服里。
「我来帮你调整一下。」
当把乳胶服拉到膝盖附近时，我假装抚平乳胶服的褶皱，手指滑过她的腿。似乎听到她强忍住了一声小小的惊叫。一股独特的、暗示着在鞋里闷了很久的臭味升腾起来。
「抱歉，很痒吗？」
「啊，没、没关系……」
我追随着覆盖山田身体的布料，抚平乳胶服的褶皱。每碰到膝盖后面、大腿内侧、腰部时，山田的身体就会怕痒似的微微扭动忍耐着，已经发烫了。碰到腋下时，她终于忍不住了似的，猛地缩紧了身体。
「啊，抱歉。稍微忍耐一下哦。」
我这么说着，毫无必要地，用手指轻轻地来回抚摸。终于忍不住笑出来的山田的脸，非常可爱。绕到后面，这次我一边闻着她腋下的气味一边挠痒。拼命忍耐、浑身颤抖的山田身上，不断散发出浓郁的体味。
「这里很怕痒呢。被孩子们挠的时候也是吧。」
「啊，嗯……好痒啊……」
「抱歉抱歉，紧张稍微缓解一点了吗？」
为了不让她察觉我的兴奋，我若无其事地说着，停下了手。山田点了点头，调整着呼吸。从凌乱的发丝间露出的通红耳朵被乳胶服遮住了，让人莫名地感到可惜。虽然因为要戴头套所以没必要，我还是像要抚平那里的褶皱一样摸了摸她的头。
「啊，那个，谢谢您。」
变成一片肤色的山田，简直就像全裸一样。只有腋下和颈部的色斑提示着这是人造的皮肤。随着穿上服装，只留下通红的脸，她被包裹在名为“爱丽丝”的角色之中。
「那么，戴上头套咯。啊，还没干透，会有味道吗？看起来没问题？」
我故意不识趣地问道。
「啊！不，对不起！有味道对吧！对、对不起！那个，请离我远点也可以的！」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散发出了不像少女的体味，山田突然语速飞快地辩解。
「啊，没事啦。抱歉，让你难为情了。」
山田沉默地低下头。我把那个沾满她汗水的爱丽丝头套的里侧按在了她的脸上。听到她“嗯”地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好了。爱丽丝酱完成。」
那里已经感觉不到山田的气息了。只有可爱的金发少女伫立着。僵硬了一瞬之后，爱丽丝元气满满地向我挥了挥手。
「那么，赶快开始练习舞蹈吧。」
爱丽丝元气满满地点了点头。比平时更加入戏，是因为刚才的害羞吗？我把手机上的舞蹈视频给已经开始喘粗气的爱丽丝看。
「是这样的感觉。我们慢慢来一遍吧。」
大约30秒的舞蹈。虽然动作简单，但戴着令人窒息的头部面具跳舞，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我把视频设置成循环播放，支在旁边。爱丽丝时不时地把头套靠近手机确认动作。窗外拼命嘶鸣的蝉声，传进了这间没有窗户的房间。



我一边看着爱丽丝反复跳了许多遍，一边从容不迫地开始实施刚才想到的准备。打开兔子玩偶服的头部，积攒在里面的气味扑面而出。一想到又要将爱丽丝塞进这里，连我的呼吸都粗重起来。我从垃圾桶里取出包装用的布条绳，像编绳子一样，把几根捆在一起，在中间打了好几个结。把绳子的两端系在兔子头部的连接处，让它松松地垂着。刚才打的结正好位于她双腿之间的位置。接着调整了长度，以便在爱丽丝进去的时候能稍稍用力勒进去。
回头看爱丽丝，她似乎已经到了极限，手放在膝盖上弯着腰，正在调整呼吸。
「差不多记住了吧？从头完整跳一遍试试？」
爱丽丝看上去似乎有些犹豫，但立刻可爱地点了点头。她似乎记动作很快，舞蹈已经有模有样了。
「试着再跳得有活力一点吧。」
一边这样要求着，我让她跳了一遍又一遍。爱丽丝痛苦地喘着气，却依然元气满满地点头，再次跳起舞来。
「那么，最后一鼓作气来一遍吧。」
听到是“最后”，她似乎提起了一点精神。已经跳得相当好了。曲子结束，她保持着姿势静止了几秒。然后，啪嗒啪嗒地小步跑向我。
「嗯。跳得相当不错呢。」
我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她的头，她则开心地把手贴在脸颊上。已经无法抑制的汗味飘散开来。服装也全部湿透了。
「那么，最后，也把兔子版的跳一遍吧。」
爱丽丝的动作戛然而止。她大概以为练习已经彻底结束了吧。我毫不留情地把兔子玩偶服拿到爱丽丝面前。当我张开入口准备好让她进去时，爱丽丝放弃了，把脚伸进玩偶服里。她丝毫没有察觉到放在她腿间的绳子。
「嘿咻。」
当我一下子提起兔子身体部分时，爱丽丝为了避开勒入的绳子，猛地踮起了脚尖。
「嗯？怎么了？没事吧？」
山田大概不知道自己的下半身发生了什么。她像是想说什么，但考虑到事情的状况，大概羞于启齿。
「要关上了哦。」
我假装没注意到，把爱丽丝关进了兔子里。
因为身形比例不同，当然不可能按照示范那样跳舞，但兔子还是拼命地摆动手脚和耳朵跳了起来。
「来，再努力把腿抬高一点。」
因为腿部动作特别迟缓，我从后面伸手帮忙。兔子每次放下腿时，身体都不自然地扭动着。

过了一会儿，兔子的动作明显变得迟钝，叫它反应也慢了，确实该结束了。
「辛苦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听到这句话，兔子似乎想瘫软下去，但刚稍微蹲下一点就猛地一惊，恢复了原来的姿势。
「怎么了？累了吧？脱掉之前稍微蹲一会儿也没关系哦。」
兔子摇头表示拒绝，但我一边说着“好啦好啦”，一边按着她的肩膀让她蹲下。透过厚厚的填充棉都能感受到的热度，让我的手心渗出了汗。渐渐地，兔子的姿势变低了，同时传来柔软的块状物中有鱼儿蹦跳般的触感。似乎有类似悲鸣的微弱声音，一定是错觉吧。
解开兔子头部的搭扣，向两边打开，如同打开玉手箱般，一股热气升腾而起。出现的爱丽丝的脸庞，带着仿佛不畏酷暑的微笑，但面具内侧，汗水像口水一样从她口中溢了出来。我用手指舀起那些汗滴，闻了闻。说不定，里面真的混着山田的口水。爱丽丝或许已经筋疲力尽，连从兔子里伸出手都做不到，任由我摆布。
「真的辛苦了！你很努力了呢。」
不知道她是否听到了我的声音，但感觉爱丽丝点了点头。
「没事吧？」
把耳朵贴近面具，能听到呼气撞在小嘴缝隙上的声音。
「啊，那个……」
传来了含糊不清的声音。
「啊，没事哦。现在可以说话。」
「哈啊、哈啊、那个、有什么、哈啊、像绳子一样的东西、哈啊、哈啊、在里面……」
断断续续、痛苦地挤出的声音，终于传达了她下半身的异状。
「诶？绳子？」
我装作不知情地问道，爱丽丝沉默地点了点头。难为情似的低着头。
「我来看看。」
说着，我把手伸进爱丽丝大半身体还在里面的兔子玩偶服，摸索起来。里面又热又湿。趁乱从后面摸到她的胸口，身体猛地一颤。我无视了这种反应，把手往更深处探去。沙沙地碰到手上的感觉大概是裙撑吧。转动手腕，将手指滑向她双腿之间，爱丽丝扭动了身体。
「啊，有什么东西。」
绳结正如计划那样勒在那里。
「啊——，这个手，够得到吗。」
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用指甲尖搔刮着绳结，爱丽丝紧紧缩起身体颤抖着。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了。
「这是什么，弄不下来呢。稍微忍耐一下哦。」
从那之后，我用手指直接玩弄，拉扯绳子，用力按压绳结，在渗出了并非汗液的液体之处，让手指游走，享受了一会儿爱丽丝的反应。颤抖着忍耐的爱丽丝，开始微微漏出难以抑制的喘息声。那是如果不把耳朵贴近面具就听不到的声音。终于，爱丽丝的大腿紧紧地夹住了我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似乎已经到极限了。
「啊，好像抓住绳子了。」
我解开系好的绳结的一端，把绳子抽了出来。当沾满粘液、闪闪发光的绳子从兔子身体里被唰地抽出的同时，爱丽丝猛地向后仰去。
「嗯嗯！」
最后那声悲鸣，即使隔着面具也清晰可闻。
「没事吧？我摘下面具哦。」
出乎意料，爱丽丝摇了摇头。
“不行哦。差不多该脱下来了，不然体力真的会撑不住吧？”
虽然拼命想要调整呼吸，但爱丽丝脸上只有很小的空隙，所以呼吸困难的样子似乎难以缓解。绕到后面，拨开金色头发，闷热的臭味变得更浓了。解开湿透的绳子，把面具挪开。这次转到正面摘下面具，露出了浮现痛苦表情、激烈呼吸的山田小姐的脸。她眯起眼睛，仿佛很刺眼。体液从面具里哗啦啦地流下来。她似乎连在意半张开的嘴里拉出丝的口水的余裕都没有。山田小姐一定不想被人看到那张痴迷的脸。我忍不住吻上了那双粘腻的嘴唇。山田小姐的眼睛大大地睁开。粗重的呼吸化作鼻息抚摸着我的脸。舔掉口水和汗水，从鼻子吸入山田小姐灼热的呼吸，感到一阵头晕。

忽然看向山田小姐那边，她正用困惑的眼神看着我。摘下面具已经有一会儿了，她的脸却越来越红。
“啊，不，对不起！不由自主就！”
连我自己都觉得这借口不成样子。
“啊。那个，没关系。并不是……讨厌。”
山田小姐微微低下头，用细若游丝的声音说道。
“诶？”
“啊，那个，因为你总是对我很温柔，所以那个……”
对于这意外的反应，脑海中正盘算着接下来如何补救的思路沸腾了起来。抱起山田小姐的身体，将她从兔子玩偶服中拔出。因为太过轻盈而用力过猛，脸埋进了她腹部附近。比白天还要浓郁的气味传来。重新抱住只露出脸部的爱丽丝，我又一次吻了山田小姐。
“呜……好害羞。”
“为什么？因为在兔子里面舒服起来了吗？还是因为全身都是汗味？”
“两、两个都是！呜……别闻啊。别看啊。好羞人啊。”
“这样啊。山田小姐，你这么害羞啊。那么，这样如何。”
我再次拿起了随意放在桌上的面具。面具放的地方已经积了一摊水。
“诶？诶诶！？”
给慌张的山田小姐再次戴上面具，随着啪叽的水声，山田小姐又被关进了爱丽丝里面。
“你看，爱丽丝不会害羞的对吧？”
一瞬间僵住后，爱丽丝开心地点了点头。再次用力紧紧抱住，传来了一声低沉的细小呻吟声。就这样让爱丽丝躺下，吻上了那硬质的嘴唇。激烈的呼吸声回荡着，仿佛一直回响到我的头盖骨。每次揉捏那不像少女般大小的胸脯，呼吸的节奏就变得紊乱。隔着裤袜咕啾咕啾地玩弄那依然湿滑黏腻的私密处，她淫靡地扭动着身体，在快感中挣扎。那与她宛如从童话中直接跃出的少女外貌迥异的妖艳舞姿，将血液无止境地注入我的下半身。那股灼热变得难以忍受，我不由自主地脱下了裤子。

像要抱住双腿一样，我一边用双手紧紧抓住激烈起伏的胸脯双峰，一边将硬挺的自己顶入她闭合大腿构成的三角形中。被爱液浸湿的裤袜，以绝妙的摩擦感爱抚着我。从爱丽丝深处涌出的山田小姐的体温和我的灼热重叠在一起，世界像黄油一样融化了。爱丽丝的手虚弱地握着我抓住胸脯的手臂。每次我摆动腰部，握住的手就会猛地用力，这种感觉也很舒服。一边在表情毫无变化的爱丽丝脸庞深处，叠加上山田小姐那乱成一团的脸，一边回想起刚才的话语。“因为你对我温柔。”明明连正常的呼吸都不被允许，被闷在闷热的布料和棉花里关着，甚至还被这样侵犯着。对于这样的对象，她依然说“温柔”。这让我清楚地意识到，对她而言，我是唯一的存在。必须对她更温柔才行。纯白的东西从我体内涌起喷发。

舔掉摘下面具后浮现在她脸上的汗水和泪水后，我们就这样互相拥抱着，重叠着呼吸了好一会儿。在迷迷糊糊、失神的状态下，目送着换好衣服的她离开。我记得，好像只有被我弄脏的爱丽丝服装，被她带回去了。只有从她背影瞥见的小小耳朵，直到最后都是红红的这件事，我记得清清楚楚。

从那天起，有一段时间，山田小姐和我的排班都没有重合。老实说，因为不知道见面时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内心深处感觉松了一口气似的。
尽管如此，每次回想起那天只有我知道的山田小姐的样子，兴奋感就会抵消掉我对山田小姐做了过分事情的罪恶感。时隔许久，在周日排班重合的那天，一想到又能看到山田小姐穿上玩偶服取乐，我的心就雀跃不已。

“山田？辞职了哦。我没说过吗？”
店长若无其事说出的话，让我脸色发青。
“诶？为、为什么？”
我将动摇连同唾沫一起咽下。
“啊——。是什么来着？说是有想做的事了？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本人也有自己的想法吧？学工作又慢，反应又迟钝。大概也只有穿玩偶服是她能做的事了吧？”
店长笑了。这个人大概没有类似愧疚感的感情吧。
“但是，那样的话，玩偶服谁来穿？没有山田小姐那个尺码的人吧？”
“啊，那个啊。这家店的老板前段时间不是换了吗？”
我第一次听说。
“然后，方针变了，说是要停止那种孩子气的促销，靠红茶的品质来卖。”
“那么，那件玩偶服，要处理掉吗？”
“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但山田辞职的时候，跟她说了这事，她说想带回去作纪念。可能是有什么感情了吧。不管怎样，省了处理费，幸运幸运。”

心不在焉地，被吹来秋天气息的风吹拂着。从那之后，工作什么的都做不进去，几乎每分钟都被店长骂。周围的人也以为我取代了山田小姐，向我投来了怜悯的目光。

迷迷糊糊地泡在浴缸里，有点犯困，放在塑料袋里播放着音乐的智能手机掉进浴缸，让我醒了过来。
将从浴缸底部捡起的手机显示的朋友发来的无关紧要的消息已读忽略。随意浏览显示的好友列表时，想起了曾注册过山田小姐的联系方式。第一次一起打工时，其他店员也都姑且交换了联系方式。当时的店员剩下的，只有我一个了。为了找到“山田”的账号，费了不少功夫，头都有些晕了。对于一次都没联系过的这个账号，是否确实是山田小姐的，感到些许不安。用啤酒润了润干渴的喉咙，发送了消息。
『听说你辞职了，没事吧？』
从发送的瞬间开始，心情就浮躁不安，坐立难安，每隔几分钟就确认是否已读标记，在房间里徘徊的同时，又开了一罐啤酒。
『辛苦您了。很抱歉没打招呼就辞职了。因为大学那边越来越忙了，虽然也想过减少排班，但又担心反而会给您添麻烦……』
反复读了好几遍消息，仔细斟酌了回复。
『店长对山田小姐也总是很严厉，大家也对此视而不见……玩偶服也一直推给山田小姐穿。我担心你是不是因为太辛苦才辞职的。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您总是对我很温柔，我很开心。确实，店长是很严格。但穿玩偶服的时候，可以不用和店长在一起，又能得到您的温柔对待，虽然辛苦，但我不讨厌。』
我从心底松了口气。
『那就好。对了，听说玩偶服你带回去作纪念了？』
『是的！不知不觉就喜欢上了。如果您方便的话，要来看看吗？』

一想到又能看到山田小姐穿上玩偶服，我心急如焚，脚步也加快了。
到达短信告知的山田小姐的公寓，用颤抖的手在入口面板呼叫山田小姐的房间号码，虽然感觉通话接通了，但一直沉默着，门开了。

按下玄关的门铃。没有反应。下定决心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果然门是开着的。
“打扰了——”
穿过小厨房打开居室的门，这间小公寓的一室里，一只尺寸不合比例的巨大兔子玩偶服，正朝这边高兴地啪啪扇动着大耳朵。
我什么也没说，抱住了兔子。那应该已经足够闷热的热度，透过柔软的棉花回抱着我。兔子的长耳朵包裹着我。在柔软的触感中，山田小姐纤细手臂的触感清晰可感。怀念的汗味淡淡地飘散着。

接下来要怎么玩呢。无论多么不合理地把爱丽丝当作我欲望的发泄口，山田小姐也一定会原谅我。山田小姐，变成了任我摆布的人偶。要对她温柔。多少次都可以。因为只有我，能对她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