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𝐂𝐡𝐞𝐫𝐢𝐬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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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您点阅。 这是基于我之前的长篇作品《湿漉漉的雏鸟novel/19187302》中米迦勒×弗雷迪的衍生故事。承蒙我所敬爱的作家将他们于吸烟区的一幕绘制成了极其精美的插图,令我欣喜不已,因此便从吸烟区开始创作了这个故事♪ 本篇不会涉及新的事件,也未提及雏鸟事件的相关内容。即使没有阅读过长篇作品,只需理解为身负龙纹身的米迦勒以THE HOUR制作人助理的身份从事兼职工作即可。当然,这一切纯属虚构。 由于官方设定的弗雷迪遭遇过于艰辛,我至少希望他能被米迦勒温柔呵护,在繁重工作的间隙度过幸福的日常时光。 若各位读者能从中获得些许乐趣,我将深感荣幸。同时也衷心感谢所有以评论、收藏、点赞等方式支持本作的您。真的非常感谢♪
屋外吸烟区已经有了先到的客人。
米迦勒在脑海中重现刚刚才在监视器上确认过的录制影像。
“……以上,由RSPCA中央伦敦分部的社会部记者弗雷迪·瑞恩为您报道。”
虽然没有那种一目了然的华丽感,但确实是足够上镜的男人,不过还是觉得实物更有魅力。
“嗨,弗雷迪。”
“米迦勒,你来了啊。”
“被叫来负责你这段录制的剪辑。”
米迦勒作为制作人助理加入《THE HOUR》团队已经几个月了。因为是外部员工合同,除了周一的编辑会议和周五的播出外,其他时间都可以根据需要灵活安排。有空闲时间还能继续做自由撰稿人的工作,这也很方便。
“没什么需要剪掉的地方吧?”
弗雷迪得意地笑着,眼角却透着连续出差的疲惫,米迦勒感觉好像很久没见到真实的他了。
实际上,弗雷迪这两周确实显得非常忙碌。他没有把事情交给分社,而是亲自跑到苏格兰和威尔士去采访,连周一早上的例行编辑会议也是在线参加的。

米迦勒点燃香烟,弗雷迪便转过身来,将自己的背靠在了米迦勒的背上。那纤细的身体轻得让人觉得靠不住。
“可以吗,在这种地方?”
米迦勒不安地环顾四周。这个只有墙壁和门、没有屋顶、毫无防备的空间,随时都可能有人出现。
“稍微靠一下没关系吧。”
“要靠着的话,靠墙去。”
虽然对方靠过来的重量让米迦勒有点高兴,但他还是像个成年男人一样克制住了。如果被人看到会感到困扰的,正是讨厌办公室恋情的弗雷迪本人。

虽然不是那么频繁,但两人已经是多次共享亲密夜晚的关系了。他们还没有明确承认彼此是恋人,而所有不让同事们知道的安排,都是出于弗雷迪的意愿。
原因可能不止一个。
很明显,他把制作人贝尔和招牌主播赫克托那桩公开的秘密婚外情当作反面教材。此外,也可能是过去的恋爱创伤让他变得胆怯,害怕与他人建立深入的关系;又或者,这位节目中最强硬的、主张不把感情带入工作的记者,其实正因与上司上床的矛盾而感到困惑。
米迦勒一直觉得,一切都随弗雷迪喜欢就好。

对于经验丰富、年长一轮有余的米迦勒来说,并非不能理解弗雷迪的心情。曾经的自己也很洁身自好。回过神来,不知何时却已成了背叛妻子、搞起办公室婚外情的中年人。
每个人都有软弱的部分。大多数新闻都不是令人愉快的故事。以了解那些每天让人不忍直视的悲惨事件的细节,并抢先报道为业,身心都会积累疲劳。或许会从唾手可得的快乐中寻求某种救赎,哪怕只是暂时的,也想再次确认自己活着的感觉,以及世上还有美好和美妙的事物。或许正因为如此,新闻从业者中沉迷于办公室恋情的人出奇地多。
如果弗雷迪只是出于这样的原因,才与自己保持一段短暂的关系,将来遇到真正喜欢的人就会离开——虽然那会非常遗憾——米迦勒也觉得无可奈何。

不过,理性与感情总是会产生矛盾。米迦勒有时会出乎意料地感到自己对他非常执着,而且这种频率随着日子的推移而增加。
如果弗雷迪请求成为他最后的恋人,米迦勒大概会欣然接受。但反过来却不可能。他不可能对还年轻的弗雷迪说出“希望让我成为你最后的男人”这种话。
即使试图告诉自己年龄只是个数字,他还是会觉得,弗雷迪比自己拥有更多可能性。
米迦勒的这种顾虑也影响到了他们的关系。在偶尔像恋人一样度过的假日里,积极主动的一方总是弗雷迪。幸好米迦勒对想看的电影和想吃的东西都没有特别的执着,把主导权交给弗雷迪对他来说理所当然,也没有压力。
在性事上,也绝大多数时候是弗雷迪主动。这其中也涉及到米迦勒一点小小的自尊:他想扮演一个有余裕、不会沉溺于年轻肉体的、成熟的年长男人。

弗雷迪完全没有察觉到米迦勒怀有如此复杂的思绪,他说道:
“今天好像能早点结束。你呢?”
“给剪辑师交代完就回去。”
“那我这边收拾完就去你那儿。晚饭做点什么等着我。”
弗雷迪这样拜托他实属罕见。米迦勒原以为最早也要到周六才能有两人独处的时间,此刻感觉像是收到了意外的礼物。



一来到公寓,弗雷迪就用双臂环住米迦勒的脖子,给了他一个作为问候来说稍显过于热情的吻。接着,他用和播读新闻稿时一样毫无风情的平淡口吻,点燃了枯枝。
“我饿极了,正在犹豫是先吃你还是先吃晚饭。”
冰箱里冰镇着用大量新鲜蔬菜做的沙拉和日常饮用的霞多丽,用腌汁浸泡过的三文鱼正等着被煎烤。
如果是平时的米迦勒,大概会建议先吃饭吧。今晚不同。
“食材又不会跑掉。”

在一反常态的急切缠绵之后,弗雷迪很快就开始昏昏欲睡。
从窗户射进来的夕阳,让弗雷迪光滑肌肤上的几处旧伤显得有些不祥。其中左腿骨折手术的缝合疤痕尤为醒目。当米迦勒问起原因时,他曾开玩笑说“这是光荣负伤”,但那表情却像是用错了笑容的方式。
三年前,一位记者揭露的警方高层与黑帮勾结,以及由此衍生出的牵涉政商界大人物的丑闻,曾轰动一时。然而,他为了抢独家新闻而被绑架囚禁,最后遭到残忍殴打、濒临死亡的事实,却完全不为人知。

米迦勒一方面想着,如果能更早相遇,真想保护他;另一方面又想,或许正是因为他是经历了那件事后重生的人,自己才会如此执着。
那些伤痕非但没有损害他的美,反而像是他内在坚强和不屈信念的象征,让弗雷迪显得更加迷人。心灵创伤带来的阴影,或许给弗雷迪这个男人增添了更深邃的层次。
当然,绝不想让他再经历那种事。他是比任何人都重要的人。米迦勒一直有种冲动,想把他从前线剥离出来,圈养在自己身边。同时,米迦勒也知道,那本身反而会损害弗雷迪。
至少,如果能将目前暧昧的关系推进一步,就能以不仅仅是同事的身份,对容易失控的弗雷迪提出意见或给予支持。
米迦勒摇了摇头,驱散了这些飞到莫名其妙之处、充满矛盾的无谓思绪,悄悄溜下了床。

腌汁里,两片三文鱼正耐心地等待着米迦勒。
他本打算等餐桌完全准备好再叫醒弗雷迪,但开始煎鱼没多久,弗雷迪就晃晃悠悠地出现在了厨房。
“哦,醒了啊?”
“因为闻到了超级香的味道。”
“像饿坏的流浪狗一样。”
弗雷迪的双臂从后面环住了米迦勒的腰,这让米迦勒感到强烈的违和感。平时的他不会做出这种举动。
仔细想想,今天从一开始就尽是怪事。在吸烟区把背靠过来,以及下班后直接来访,都是第一次。

看来弗雷迪是有什么话想说。米迦勒宁愿相信他对晚餐满意是事实,但他过分夸奖料理的地方,果然还是不像平时的他。
“弗雷迪,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米迦勒放下叉子,用严肃的口吻切入,弗雷迪则避开直视的目光,低头看向盛着烤三文鱼的盘子。
“弗雷迪?”
用稍强的语气追问后,他终于开口了。

“我讨厌把私人感情带进工作。”
“我知道。”
“但是,这次……喂,这公寓住起来是挺舒服的,但会不会有点小?”
“别转移话题。”
“不是的,这些都有关联。这两周我采访的内容,你看了吧?”
“看了。”
以RSPCA ( 皇家防止虐待动物协会)的采访为中心,弗雷迪调查了受历史性通货膨胀影响、数量空前增加的被遗弃宠物的现状。
“全国的收容中心我也尽可能亲自去看过了。通过数据了解和亲眼目睹现实完全不同。说实话,刚被分配做这个专题时,我并没有太大兴趣,但采访过程中,我开始觉得或许自己也能做点什么。”
“把周末用来做志愿者,或者捐一部分酒钱?”
“一开始是这么想的,”弗雷迪垂下眉毛,继续说道。
“其实……我想领养一只收容犬。而这无论如何都需要你的帮助。”
这提议太出乎意料了。

“仅仅领养一只,或许就像用勺子从大海里舀水一样。我明白。但是,如果像我这样想的人都能行动起来,世界就会一点点改变。”
弗雷迪经常不在家。有时会住在单位直接去采访,也有像这次一样出差好几天不回家。光是这点就可能让他无法通过领养审核。但是,如果和一位大部分时间在家工作的伴侣一起生活,情况就不同了。
“我想,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住的话,说不定就能养了。我家比这里宽敞,也能给你准备专用的工作房间。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拒绝我也没关系。”
然后,他非常难以启齿似的,把声调降低了几度。
“我知道这是非常任性的请求。但是,如果没有这样的机会,我大概也说不出‘想和你更多地在一起’这种话。”
米迦勒忘记了,这个比团队里任何人都热情、思维敏捷的青年,其实意外地笨拙。

米迦勒觉得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展现出成年人的从容,于是没有过多表露喜悦,只是微笑道:
“真想马上搬家啊。你那边离演播室更近。而且,养狗是我从小的梦想。”
“真的?”
“嗯。”
“其实,狗狗信托那里有一只很像你的西伯利亚哈士奇。连瞳孔颜色都一样,被它用那种依赖的眼神凝视过后,我就一直忘不掉。”
这种说法让米迦勒心情有些复杂,但比起迄今为止他所怀有的感情,这种复杂感实在是太过舒适了。
“我会好好珍惜的。狗也是,你也是。”
弗雷迪断言道。他是说到做到的类型,正因如此,他不会不经思虑就轻率发言。



后来,当米迦勒造访伊肯纳姆时,他稍微吃了一惊。
因为扑向弗雷迪、拼命摇着尾巴、舔遍他全脸的,并非他隐约想象中圆滚滚的小狗,而是一只已经完全长大的大型犬。
“看来已经是两情相悦了呢。”
带他们参观的女性工作人员发自内心地高兴。
“米克,好想你。”
弗雷迪则露出了米迦勒从未见过的、完全放松的笑容。
“……米克。”
“米哈伊尔的米克。和你一样。年纪大概也差不多吧。”
仔细看看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资料,上面确实写着“米哈伊尔·六岁”。
一直执着于弗雷迪的米克,忽然瞥了一眼旁边的米迦勒,发出低吼。那样子看起来像是在警告试图接近重要恋人的人物,米迦勒不禁苦笑。明明比自己看起来可靠得多不是吗。
“米克,别吓唬妈妈”
弗雷迪一安抚,米克竟不可思议地顺从了。这份顺从带来的惊讶,将被称为“妈妈”的违和感从米迦勒脑海中驱散。

好不容易能独占弗雷迪,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情敌。不过他的品味不错。米迦勒和他作为男人的兴趣很合得来。
“我不会输的”
米迦勒轻声说道,狗歪着头用透明度极高的浅蓝色眼眸凝视着他,弗雷迪则一脸不可思议地回过头。
“什么?”
“没什么”
米迦勒想象着即将开始的三人生活。预感到那或许会意外地愉快而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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