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搞砸了。
就在那一瞬间,仅仅判断失误了一刹那,我的命运就被决定了。
我是这座山的领主,一只狐妖。
外表看起来像兽人小孩,但我可是活了三千多年的大妖怪哦!
金光闪闪的毛发和七条尾巴是我的骄傲。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在山脚下的小村庄里恶作剧。
糟蹋田地,吓唬鸡群,往井里撒尿。
不过,把房子弄坏可能确实有点过分了。
我一闹起来,村里的兽人们就会惊慌失措地大喊“妖狐出现了!”然后逃跑。
这很有趣,所以我多次去村里恶作剧。
对不老不死的我来说,这只是打发时间的小消遣。
但那天不一样。
那天,有一个兽人没有逃跑。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兽人。
一个浑身长着漆黑毛发、如同看不见星星的夜晚一般的猫兽人男性。
他看到我这个妖怪,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看到黑猫眼睛的瞬间,我就直觉感到这家伙很危险。
我本该立刻逃跑,但如果被区区兽人吓到,会被其他妖怪笑话的。
所以,我强忍着想逃的冲动,站稳了脚跟。
虽说危险,但说到底不过是个兽人。
不可能敌得过我这个妖怪。
我可是活了三千多年的大妖怪啊!
……这就是我的错误。
猫兽人扔出了他手里拿着的符咒。
那张符咒仿佛有意识一般,笔直地朝我飞来。
当符咒“啪”地一声贴在我额头上时,我的身体变得像铁一样沉重,动弹不得。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用来封印妖怪的符咒,被贴上这个的妖怪会无法动弹。
就这样,我轻而易举地被抓住了,连自己都感到惊讶。
当时我只觉得“稍微搞砸了一下”而已。
但我还没有意识到。
我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地狱……
村边一座破旧的小祠堂。
被抓的我被关在了里面。
穿着的衣服被脱掉,全身各处都被贴上了封印符咒。
因此,我动弹不得,只能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虽然能呼吸和眨眼,但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可恶!放我出去!!”
我拼命用唯一能动的嘴不停地抗议。
被关进祠堂大概已经整整一天了吧。
或许是一直叫喊的缘故,喉咙开始发干。
虽然作为妖怪不会干渴而死,但这实在无聊得要命。
就在这时,祠堂的门吱呀作响地打开了。
“真是个精力旺盛的妖怪呢。”
“你……就是抓住我的那只黑猫!?”
进来的正是让我落到这般田地的罪魁祸首。
逆光看不清脸,但那轮廓和慵懒的声音绝对没错。
“喂,猫!快把这符咒撕掉!!”
“那可不行。应这个村子的人们的要求,我要好好惩罚你。”
“惩罚……我?区区兽人,要惩罚我?噗噗”
“一开始他们是想杀了你的……但我解释说妖怪是不死之身,砍头也好,捏碎心脏也好,都会立刻再生,所以是白费力气,他们才同意改为惩罚。”
“惩罚啊……呵!确实一开始吓了一跳,但只是封住行动,根本算不上惩罚我吧?”
“是啊。贴在你全身的封印符……嗯,大概也就一百年左右的效果吧。”
“一百年!?才区区一百年?不是吹牛,我打盹都睡过四百年呢!一百年睡一觉就过去了!!”
“是啊,对于我们这些有寿命限制的存在来说,一百年或许很长,但对于没有寿命的你来说,一百年大概转瞬即逝吧。所以……”
黑猫这么说着,从祠堂外搬来了三个大桶。
桶大概有我身体那么大,黑猫把它们咚地一声放在地上。
那一瞬间,我看到桶里的东西“哗啦”一声洒了出来。
“这气味是……酒?”
“不是普通的酒。和封印符一样,是我们阴阳师注入了力量的神酒。”
“你想拿它……呜啊!?”
猫一结印,我的嘴就保持张开的状态僵住了。
嘴巴被张得大到下巴都快脱臼了。
猫开始念念有词地吟唱着什么,三个桶里的东西动了起来。
伴随着“哗啦”一声巨响,凝聚成块的酒液飞进了我的嘴里。
进入口中的酒像大鱼一样游过食道,抵达胃部。
想吐也吐不出来。
数量远超我身体体积的酒,一滴不剩地全部被塞进了我的体内。
“咳呃!哈……哈……你干什么!!”
如果是普通兽人,胃早就破裂了,但作为妖怪的我,即使全部喝完,也只是肚子胀起来而已。
虽然外表是兽人少年,但身体构造和兽人完全不同。
“只是让你喝了点酒而已。那么,请慢慢享受这一百年吧。”
只留下这句话,猫就离开了祠堂。
随着“嘎吱”一声刺耳的声响,门关上了,祠堂再次被黑暗笼罩。
“切!好吧……那就睡上一百年等着吧。”
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陷入了沉睡。
“……呃,呜……呜……”
醒来时并非百年之后。
就在刚睡着的时候,突然被剧烈的腹痛袭击,根本没法睡了。
“肚子……好热!!”
体内热得像是吞下了太阳。
额头上的汗水流个不停。
想把酒全部吐出来,但或许是因为封印符,身体不听使唤。
“那酒里……下了毒还是什么……!?”
如果是普通的毒,对我这个妖怪应该无效……但无论是封印符,还是那个自称阴阳师的黑猫,似乎都能制造对妖怪有害的东西。
我可能有点太小看他了。
而且,问题不只是发热。
“呜,想……想尿尿……”
我遭受着强烈的排泄欲望的冲击。
连我自己都觉得说这种话很丢人。
妖怪不需要进食或补充水分。
虽然不需要,但可以吃喝。
摄入的东西如果不排泄,就会一直积存在体内。
最近几个月什么都没吃,所以不用担心大便,但刚才被灌下去的酒,如果不作为小便排出,就会一直留在体内。
如果是普通的水,即使喝得再多也不会这么快就想排泄,但这具妖怪的身体把那酒视为异物,急着要把它排出去。
根本没空去想尿裤子丢脸这种事。
必须尽快把体内这灼热的液体排出去。
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出问题的!!
“这种事……我明明知道……!!”
明明知道,却尿不出来。
想尿,却尿不出来。
封印符也贴在我的小鸡鸡上。
因为这玩意儿,我的小鸡鸡没法用了。
所以,即使想尿,也尿不出来。
“啊……呜,好难受…想…想尿尿……!!”
我的膀胱已经涨到了极限。
曾经有一次开玩笑想试试能憋尿到什么程度,但那次大概到现在的二分之一左右就极限了。
那时候想着“已经到极限了!”,但现在却超过了那个极限的两倍以上。
想到要在这种状态下度过一百年,简直不敢想象。
妖怪的我,即使手臂折断、肚子被刺穿也能立刻再生,而且完全不痛。
但是,像这样异物持续留在体内却毫无办法。
和疼痛不同,这种痛苦也无法缓解。
(如果道歉的话……会不会放了我……)
一瞬间,这样的想法掠过脑海。
但我也有作为活了三千多年的大妖怪的骄傲。
兽人这种低等存在,向那种家伙低头,是绝对不可以的。
“别……小看我……!!”
我咬紧牙关,忍耐着袭来的尿意和体内燃烧翻滚的灼热。
像我这样的妖怪,忍耐个一百年应该很简单!!
我这样告诉自己。
“看来你很努力呢。”
“!?”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抬起头,那只黑猫就在那里。
我太专注于忍耐,没注意到他进了祠堂。
“才第一天,好像就已经到极限了呢。”
“才……没有……!!”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解开封印哦。当然,有条件……”
“!!”
对现在的我来说,这是求之不得的事。
但我刚刚才下定决心绝对不道歉,在这里轻易屈服,我的骄傲不允许。
可是,真的好难受……
对了。假装听他的话,让他解开封印,然后逃走就行了……!!
“那个……条件……是什么……?”
“和我签订‘绝对服从兽人命令’的契约。”
“哈!?”
对妖怪来说,和兽人签订契约具有重大意义。
一旦签订契约,就是终生有效。
无法违抗,完全听从命令。
说是奴隶也不为过。
本来应该是我们妖怪和兽人签订‘绝对服从妖怪命令’的契约,但这只猫却提出了相反的要求。
“开什么玩笑!为什么妖怪我要听兽人的话……!!”
“是吗……我明白了。我还会再来的,如果你改变主意了,请告诉我。”
说完这句话,黑猫就出去了。
“混蛋!我绝对会忍耐一百年的!!”
虽然一时冲动把他赶走了,但结果上,我将长久地为这个选择而后悔。
“哈啊…啊啊……呜啊啊啊啊!!”
从那以后过了多少年呢?
在漆黑的房间里,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可能过了十年,也可能快到一百年了。
尿意与日俱增,膀胱越来越膨胀。
不仅是膀胱,我的脑子里也充满了想尿尿的念头。
“想尿尿…想尿尿……想尿尿……!!”
因为封印符,我只能站着,手也动不了,无法按住胯下。
唯一能动的嘴,只能反复念叨着想尿尿的愿望,以此来分散尿意。
腰在咔嗒咔嗒地颤抖。
还说什么大妖怪,连尿意都战胜不了,自己都觉得可悲。
没想到不能尿尿是这么痛苦难受的事。
甚至觉得干脆死了还轻松些。
“啊啊……尿尿,如果那时候老老实实道歉的话……呜!!”
最近每天都在回想那天的事。
如果当时老老实实听那只黑猫的话,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活了几千年,我终于切身体会到,骄傲这种东西根本毫无用处。
这几年简直是地狱。
想尿尿,但小鸡鸡被符咒封住,尿不出来。
变得沉重的肚子感觉随时会破裂。
没有比这更凄惨的了。
「神明大人求求您了,只要能让我尿尿的话我……什么都听您的,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虽然至今为止从未向神明祈祷过什么,但现在的我能依靠的,就只有这个不知是否真的存在的神明了。
“那句话,不是谎言吧?”
“!!”
从理应无人的身后传来了声音。
一瞬间我以为是神明真的降临了而吃了一惊,但看来并非如此。
一个兽人形状的小纸片,仿佛活物般啪嗒啪嗒地走着,从我身后冒了出来。
这确实是……叫做式神之类的法术吧。
听说是一种即使身处远方也能对话的法术,是从其他妖怪那里听来的。
“我一直在等待你说出那句话。虽然没想到你不到一年就说出来了呢。”
从兽人型的纸片里传出了那只黑猫的声音。
比起黑猫的声音,更让我吃惊的是那句话的内容。
“一年……?还……还没过一年……?”
“是的,准确地说,从那天起是302天呢。”
就算我是时间感模糊的不死妖怪,难道竟把三百多天的日子误以为是几十年了吗……?
我还打算就这样再忍耐99年呢……?
绝对,不可能。
别说99年了,连一年都忍不下去了!
现在就想解脱……!!
“说什么都听,这不是谎言吧?”
“不是谎言……对不起……所以,求求您……已经……到极限了……”
道歉的话语顺畅地脱口而出,连自己都感到惊讶。
大概是内心早已超出了自己想象的极限了吧。
向自己看不起的兽人道歉这种事,若是以前的我根本无法想象。
“那么,请缔结契约吧——‘绝对服从兽人所说的话’。”
“我……我……绝对……服从……兽人所说的话……!!”
我话音刚落,我的身体便唰地一下发出了光芒。
这是妖怪与兽人完成契约的标志。
“那么,如约解除封印。”
通过式神,黑猫说道。贴满我全身的那可恨的符咒轻飘飘地剥落了。
与此同时,被强制站立的我啪嚓一声瘫倒在地。
那股冲击让我差点漏尿,慌忙用双手捂住胯下。
不,其实不捂也行。
(就这样,漏出来解脱吧。)
被封印符咒封锁了功能的阴茎内部热了起来。
在我腹中沸腾滚烫的尿液,正朝着出口开始移动。
再过几秒,就能把折磨我许久的尿液排出去了。
我究竟是多么渴望这一瞬间啊……
但是,那个瞬间并未到来。
“忍住排泄。”
“——!!?”
听到从式神发出的命令的瞬间,我的身体猛地一僵。
已经抵达出口的尿液,未能得到释放,继续在原地积聚。
(这是……和我的意志无关,身体自己在忍着不尿……!?)
这和之前被封印符咒强制封锁时不同。
现在是自己的身体,在下腹部用力,阻止尿液排出。
包着皮的阴茎在微微抽动。
“什……什么啊这是……尿!我想尿尿啊!!”
无论我多么想用力排泄,我的身体都不允许。
明明已经没有了阻止尿液的盖子。
明明现在,就能从这完全暴露的阴茎里尿出来。
我的身体,却在拒绝它。
“这是与妖怪契约的效果哦。无论你多么渴望,只要契约存在,这副身体就绝对不会排泄。”
“为什么!?契约了的话不是会让我尿尿的吗……呜呜呜……”
“我说的是‘解除封印’。并没有说要让你排泄。”
“为什么……要这样……哦哦哦哦哦!!!”
“如果那个村子里的所有人全都原谅了你,我就允许你排泄。”
“!!……也就是说……只要向大家道歉……就行了吧……”
“嗯,算是吧。”
“那我马上去!去道歉!!然后尿尿……啊啊啊啊啊!!!!!”
“……但愿能顺利吧。”
走出祠堂的我,一丝不挂,迈着踉跄的脚步朝村子走去。
膀胱依旧胀得鼓鼓的,过于强烈的尿意让我好几次差点昏厥。
每走一步都担心膀胱会不会破裂,我只能像乌龟一样缓慢移动。
因此,到达村子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终于到达村子,村民们一片哗然。
毕竟好久不见的我出现了,这也难怪。
“对不起!请原谅我!!”
开口第一句我就道歉了。
老实说,我以为这样就能得到原谅。
毕竟身为妖怪的我向低等的兽人道歉,肯定会得到原谅的吧。
但是,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原谅你?开什么玩笑!!”
“就是!都怪你!!”
看到村民们非但不原谅,反而愤怒起来,我愣住了。
“为什么不原谅我!?我……不过是吃了田里的蔬菜、往井里撒尿、弄坏房子……只是稍微恶作剧了一下而已!!”
“那叫恶作剧!?你这混蛋狐狸还真敢说!!!”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毁了田地,有多少人饿死了!”
“我孙子就是因为喝了你混了尿的水,痛苦地死去的!你管那叫恶作剧!!!”
“我爹就是被你弄塌的房子压死的!!混蛋!!”
这时我才猛然醒悟。
因为自己是不死之身的妖怪所以忘记了,普通的生物是会“死”的。
不吃东西、摄入对身体有害的东西、仅仅受到强烈冲击,就会轻易死去。
死了的话,那个生物就再也不会动了。
那对于活着的生物来说,是非常非常悲伤的事情。
“怎么会……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还想狡辩吗!!”
一个村民打了我的头。
以此为开端,其他村民也开始打我。
身为妖怪的我,即便被打也不会觉得痛痒,但当某个人的拳头陷进我鼓胀的腹部时,我受到了眼前发黑的冲击。
“呃咕!!”
“肚子!瞄准鼓起来的肚子!!”
看到我的反应,村民们开始重点攻击被尿液撑胀的下腹部。
每被砰砰殴打一次,尿液都几乎要喷出来。
身体又下意识地用力忍住。
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
“住手!只有肚子!只有肚子不要打!!”
就算这样喊叫,也不可能让他们停手。
我能做的,只有护着肚子继续挨打。
承受了数十、数百拳,虽然没有疼痛,但我的肉体和精神都严重消耗了。
村民们或许是累了或是气消了,终于停手了。
(我只是……想尿尿而已……)
“听阴阳师大人说,这只狐狸没法违抗我们的话,对吧?”
一个村民咧嘴一笑,指着外面放着的木桶说道。
“喂狐狸,把这桶水喝干。”
“诶!?”
那个桶里积满了浑浊的水。
大概是积存的雨水什么的被放在那里了吧。
虽然比之前被迫喝下的酒桶要小,但即便如此,也不是普通兽人能喝干的量。
更何况我的肚子已经胀鼓鼓的,哪里还有空间容纳更多。
“那不可能!绝对不行!!”
我拼命左右摇头。
再摄入水分的话,我就要撑不住了。
尽管如此,我的身体还是缓缓走向积水的木桶。
走到桶边,我抬起那沉重的木桶,凑近脸。
“谁来!谁来阻止我!!不要!住手!!求求你们了!!!”
看着我哭喊的样子,村民们非但不阻止,反而在笑。
“妖怪不是不会死吗?那不就得了!”
“你也该尝尝我们的一丁点痛苦了!!”
“不要……!真的已经……呃!!”
话还没说完,我的身体已经开始喝水了。
契约是绝对的,凭自己的意志无论如何都无法违抗。
原本是为了束缚兽人的契约,现在却束缚着我。
如果说“跳舞”,那么无论发生什么都会跳舞;如果命令“喝水”,那就绝对会喝。
即使肉体早已达到极限。
(啊啊……冰冷的……东西……进到我里面来了……!!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咕嘟咕嘟地吞咽着,继续喝下浑浊的水。
明明不想喝却被强迫喝下的水,只有不快感。
已经胀到极限的肚子更加膨胀,几乎快要撑破了。
喝下去的水分只会增加体内的尿量。
排泄的欲望也更加强烈。
“啊啊啊真的不行了!!原谅我!求求你们了!!尿……让我尿尿吧!!”
“话说在前头,我们可一丁点儿都没打算原谅你。”
“怎……怎么会……”
不原谅我,就意味着永远不能尿尿。
如果得不到原谅,今后几十年、几百年,甚至可能几千年都无法排尿。
我瘫软地跪倒在地。
“到……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这个嘛,如果能让我们死去的村民复活的话,或许可以原谅你哦。”
“那种事!!让死者复活,无论什么妖怪都做不到啊……!!”
“那就把这个村子变成像样的村子给我们看看。那才是对死去的村民们的补偿。”
“对对!首先给我们弄块像样的田地出来!!”
“从河里引水过来吧。”
“牲畜的照料也全部交给你好了。”
“房子也想重新盖成又大又气派的呢。”
“这、这也太……”
村民们各抒己见,提出各种方案。
无法违抗兽人命令的我,无论那些方案多么无理,都只能照做。
憋着尿进行的每一项工作都痛苦万分。
独自翻耕土地、改良土壤、扩大田地,花了10年。
从数十公里外的山上引河水过来,独自一人花了20年。
将几十户房屋全部改建成又大又坚固的房子,足足花了50年。
牲畜的照料也每天都做,除草、打扫之类的杂活也每天都干。
除此之外,还被迫做了各种各样的事情。
在此期间,一天也不允许休息,当然也一直没能排尿。
无论是雨天还是雪天,都只能为了村子不停劳作的日子。
即使流汗口渴,也再不敢摄入更多水分。
偶尔村民恶作剧地递来水,我只能哭着喝下。
繁重的体力劳动期间尿意得以分散,是唯一的慰藉,但我的精神、肉体和膀胱早已达到极限。
“哈啊……哈啊……”
完成村民们提出的所有方案时,已经过去了100年。
这样看来,或许当初在那个祠堂里老实等上100年还更好些。
和那时相比,村子已经大大发展了。
这几乎都是我独自完成的,真是了不起。
“这样……可以……原谅我了吗……?”
我一边向众多村民低头,一边用细弱的声音说道。
村民们似乎在讨论该如何处理,但那些曾声称绝对不会原谅我的村民如今都已年老离世。
如今留在这个村子里的,都是只听说过往昔旧事的人。
"唔——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吧?"
"这栋气派的房子也是这孩子帮忙建的……"
"再说了,我本来也没生气。"
对现在这些人而言,我不过是"为村子做了不少好事的友善妖怪"这种程度的存在。
他们似乎被告知,除非得到原谅,否则我就无法小便,所以被叮嘱在工作完成前绝对不能原谅我——据说他们是这么被告知的。
总之,虽然花了一百年,但我终于得到了全体村民的原谅。
终于,获得了小便的许可!
(这样一来……终于可以小便了……!!)
说真的,我并不想让兽人们看到排泄的样子,但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要是他们现在改变主意说"果然还是不行",我确信自己会发疯的。
就算当场失禁也无所谓!
正当我放松力道准备让小便流出来时——
"对了,干脆让大家看着你小便吧!"
"诶?"
一个村民开始说些奇怪的话。
"妖怪小便的样子可不常见到啊。"
"可以当成一场活动来办呢。"
"好,把邻村的人也叫来,办得热闹点吧!"
话题越说越远。
我只想立刻小便啊……!
"狐狸小姐,情况就是这样,所以请再稍微忍耐一下小便吧。"
"怎、怎么这样……"
几天过去了。
村子里充满了节日气氛。
摊贩摆了出来,许多兽人也从村外聚集而来。
作为这场庆典主角的我,被全裸地抬到了村子中央的台架上。
台架下方准备了一个巨大的空桶,要求我把小便尿在里面。
"那种事怎样都好啦……快点让我小便嘛……"
我忸怩地摩擦着双腿。
接到"月亮升到正上方时方可排尿"命令的我,只能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月亮才刚刚升起。
"呜……快点……快点升上去啊……"
就算跺脚,月亮也不会加快移动。
我死死盯着月亮,祈祷它能快点升到正中央。
兽人们根本不在意这样的我,他们互相敬酒,热闹非凡。
这段等待时间或许是至今为止最难熬的。
"快点儿快点儿快点儿呜——!!!"
我在原地啪嗒啪嗒地跺脚,按住胯部蹲下,又蹦蹦跳跳……
努力想稍微分散一下注意力。
然后,月亮终于升到了正中央。
"啊……"
心脏猛地一跳,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在体内流动。
滚烫滚烫的液体,正从小鸡鸡的前端溢出来。
——淅沥沥沥
"啊、啊、啊啊啊……"
时隔整整一百年的小便。
虽然势头微弱,但那无疑是我梦寐以求的排尿。
"啊啊啊啊啊!!小便!小便出来了呜呜呜呜呜!!!!"
按住胯部的双手间漏出温热的液体。
台架里弥漫开一股独特的闷热气味,刺激着我的鼻子。
这种刺激让我更强烈地体会到"正在小便"的真实感。
淅淅沥沥流出的小便,势头开始逐渐增强。
——哗啦啦啦啦啦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便在尿道里强劲地奔流。
仿佛错觉般如同射精的快感,几乎要让大脑燃烧起来。
过于舒服的感觉让我腰肢发软,当场瘫坐下去。
跌坐的臀部被小便浸得湿透。
小便不断从台板的缝隙滴落,流进下方的大桶里积蓄起来。
——哗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小便……小便好舒服啊啊啊啊!!!!"
"喂!妖怪在撒尿呢!"
"真的!量好大啊!!"
注意到我失禁的兽人们一齐看了过来。
我垂着舌头、表情涣散的邋遢模样被兽人们尽收眼底。
那表情简直就像在交配的野兽。
积存已久的小便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排尽的。
在众人注视下排尿将近五分钟,我的肚子却依然鼓胀。
里面还满满地装着等待排出的小便。
"还有!还有!!!!小便停不下来啊啊啊啊!!!!"
被兽人们注视这件事已经抛在脑后。
我一边大声喊着羞耻的台词,一边哗啦哗啦地继续漏尿。
舒服得让我觉得就算此刻死去也无所谓。
希望这段时间能永远持续下去。
兽人们看着这样的我排尿,发出了欢呼声。
排尿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全部排完后,我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嗯……"
"哎呀,醒了吗"
醒来后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绝不会忘记的……那只黑猫。
就是那只给我带来痛苦的、叫什么阴阳师的黑猫。
"呜哇啊啊啊!!?"
回想起一百年前的事,我发出没出息的声音,像受惊的小猫一样蜷缩起来。
绝对不想再被封印,度过那种地狱般的日子了。
"我、我已经反省了!所以请不要再封印我了!!"
"不会做那种事的。而且,封印你的是我的祖父吧。"
"祖父……?不封印……吗?"
"是的,邪气似乎已经祛除了。我来这里是为了净化您排出的小便。"
黑猫说着,指了指旁边放着的大桶。
那里面装着我排出的小便。
似乎是用来酿酒的桶,大到足以轻松容纳十个成年兽人。
那个巨大无比的桶里,满满地装着我排出的小便。
"这么多量……都在我身体里……?"
看着它,我既感到毛骨悚然,又莫名觉得羞耻。
"这小便里含有邪气,对兽人们有毒,所以需要我净化后再处理。"
"是、是这样吗……?"
虽然不太明白话里的意思,但看来确实没有封印我的打算,让我松了口气。
刚放下心,我就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变轻了。
原本鼓胀的肚子已经完全恢复原状。
仅仅是排出了桶里那么多量,身体就曾那般沉重。
现在身体轻得仿佛变成了鸟儿。
"如果您再作恶,祖父吩咐我要再次封印。下次会是更长的期限……"
"绝对不会、绝对不会再做坏事了!!"
"那就好。今后也请继续帮助这个村子哦。"
"呜……好、好的……"
其实我本打算就此逃走,但黑猫的这句话让我无法离开这个村子了。
虽然从小便中解放了,但必须绝对服从兽人命令的契约仍然有效。
"妖怪小姐醒了吗?啊~太好了!"
村民窸窸窣窣地凑近我们。
"前几天的庆典,多亏了妖怪小姐,办得非常成功哦!"
虽然被说是托了小便的福才成功,但作为当事人的我心情复杂。
"然后我们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把那个庆典作为村子的特色活动,每年举办……"
"诶?"
一股寒意窜过脊背。
有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所以呢,希望您再忍耐小便直到明年哦。"
村民们搬来了一个摇晃着地面的、又是巨大无比的桶。
里面满满地装着酒。
"等、等一下……"
"那么妖怪小姐,请喝完这桶酒,然后忍耐小便直到明年吧。"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
即使这样叫喊,身体也不会听话。
违背着抽泣的我的意志,身体擅自将手伸向比自己还大的酒桶。
咚地一声,桶里的酒摇晃起来。
调皮捣蛋的狐妖似乎要受惩罚了
イタズラ好きの狐の妖怪は懲らしめられるようです
因恶作剧过头而惹怒村民、有着兽耳正太外表的狐妖,被一位黑猫阴阳师禁止了排泄。
要想排泄,必须得到全村人的原谅才行,然而……
另一部黑猫阴阳师小说/175712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