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的她

暮色迟迟的天空将世界染成朱红。
「过来……」
受她话语的引诱，我缓缓覆上她纤瘦的身体。为了绝不粗暴，我小心翼翼。支撑体重的双手，当然稍稍离开她的身体。我房间里廉价床铺的弹簧传来微弱的反弹。
「由美……」
由美是我的女友，是同一所高中低一年级的后辈，娇小可爱，是个机器人女孩。虽说是机器人，但从远处看，外表与人类相差无几。
但像这样在同一张床上近距离观察，与人类的区别便很显著。比如眼睛。她的瞳孔里，纵横交错着几道线。每当圆溜溜的黑眼珠转动时，便会微微响起“叽——叽——”的沉闷声音。然后是肌肤。近看，反射着出乎意料的光泽。看到这个，便会重新被提醒：啊，她是金属啊。
「真的，可以吗……？」
明知可能很煞风景，我还是问了。于是，她发出“吱吱”或“叽叽”般的声音，缓缓点了点头。得到这个同意，我慢慢低下头，将自己的嘴唇叠上她小小的唇。由美没有抗拒。
听说初吻是柠檬味，或是樱桃味。但出乎意料，我的初吻尝起来像是汽油味。
「前辈……」
一旦我主动吻上，由美就像得到主人许可的小狗一样，吸住了我的嘴唇。不过由美不是特别昂贵的机器人，所以不呼吸，也没有舌头。因此与其说是“吸”，不如说是用嘴唇夹住嘴唇。包括味道在内，这绝不是舒服的感觉，但想到重要的她渴望着我，我并不觉得糟糕。
「啊……」
被高涨的情绪驱使，我隔着水手服触碰她的胸部。就这样用眼神询问可否，她沉默着“嗯”地点了点头。得到许可的我，慢慢在触碰她胸部的指尖上用力。
「前辈，怎么样……？我的胸部……」
「嗯……很柔软，很舒服哦……」
我虽然没有碰过人类女性的胸部，但大概，由美的胸部绝不逊色。蓬松地回馈到手掌的触感像棉花糖般虚幻，而轻轻用力时，又能感受到微弱但确实的弹性。常说女性的胸部是母性的象征，果然是因为这种包容力和内在的坚韧让人如此觉得吧，我感到一种奇妙的认同。
她是由某处小镇工厂制造的，绝非高性能的机器人。传闻似乎有大企业为了某种新技术的实验和数据收集而提供支持，但关键的身体部分缺乏稳定性，每周都有一两天因为故障或维护而请假。实际上，我也见过她拖着腿扭向奇怪方向走路的样子。
「太好了……请、请随意触碰……」
确实，由美或许是脆弱又廉价。但绝不是粗制滥造的机器人。这胸部的触感，清晰地证明了制造她的技师们的技术实力和执着。
忽然，我注意到由美的左手轻轻搭在我触碰她胸部的右手上。我的女友，柔软小巧的手。不知不觉间，我已用右手握住了那只纤瘦的手掌。
「……前辈的手，好温暖……」
「由美，能感觉到温度吗？」
我反问，由美倏地别过脸去。
「……大概，某种程度上能」
「……这样啊」
我停止了追问。这才叫煞风景吧。像是作为替代，我用力、紧紧地握住了由美的手掌。
她的手掌既不温暖，也不冰冷。一个词掠过脑海：木头的温润。不如人的肌肤温暖，但也不像单纯的铁那样冰冷。就是那种感觉。
我也想更多地了解她的温度。一心如此想着，我一边温柔地揉捏着柔软的胸部，一边十指交缠用力，忽然，听到了“咔嚓”一声。
「……！」
我吃惊地看向由美的手。变化在视觉上也显现出来。她的左手食指从根部弯曲，无力地晃荡着。似乎是手指根部相当于第三关节的部分坏掉了。
「对不起，前辈……」
抱歉——在我开口说出那句话之前，由美先道了歉。
「我，因为是廉价型号……很脆弱……」
一时间，我真的没明白她在说什么。弄坏她的是我。她没有道歉的理由。仿佛看透了我的这种想法，由美继续说道。
「不是人类……对不起……」
「啊……」
看到她那悲伤的表情和声音，我明白了。她道歉的理由，是因为自己是机器人。不如人类的存在，低配兼容……大概，她有那样的自我认知吧。而这种自卑感，在手指明显坏掉这件事上表现了出来。
该说什么才好，我慌忙思考。但在这即将结合身体之际发生的突发状况，让我的思绪转向了有点奇怪的方向。
机器人什么的没关系，我喜欢由美——这么说就好了吧？不，会不会太老套了？而且，那样也无法消除她的自卑感。对了，告诉她因为是机器人所以很好就行了。但是，要告诉她作为机器人哪一点好呢？而且，即使作为机器人，由美会不会认为自己这么容易就坏掉的手是不足的呢？对了，把坏掉这件事往好的方向说……！
「坏掉的由美，非常棒」
慌乱真是可怕，我脱口而出的补救竟是如此头脑不正常的话。说完之后，我内心也觉得这不行吧。如果我是由美，肯定会立刻退缩。
「真的吗……？」
但出乎意料，由美用充满期待的眼神，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看着我。看到她那张如同在地狱底层看到眼前垂下一根细绳的脸，即使是迟钝的我也明白现在该说什么。
「真的哦！用我的手把由美弄坏，不知怎的让我心跳加速！感觉你是我的，只属于我的东西，让我非常开心！」
大概，我是错的。但是，我明白由美现在希望听到的就是这句话。希望有人能发现容易坏掉的自己独有的特殊价值。否则，她的自卑感不会消失。我希望由美——我的女友，能露出笑容。
「好开心……！」
然后真的，由美露出了笑容。而且不是略带阴影的微笑，是满脸的笑容。光是能看到这个笑容，就觉得说了大胆的话也值得。我这么想。
「更多……更多用前辈的手，把我弄坏吧……」
只是，我痛切地感到，自己踏入了无法回头的道路。
只有一瞬间，我思考该如何回应。但在刚才那笨拙的补救时，答案就已经决定了。为了不让自己说的话、由美的笑容变成谎言，只能这样继续前进。
我瞥了一眼由美的左手。那只小手，食指软软地垂下，大概是完全无法用力了吧。无论谁怎么看，都已经坏掉了。
既然已经是坏掉的手……。我这样想着，慢慢地、慢慢地在自己的右手上用力。我自认为并没有用那么大的力气握紧。特别是弄坏这根食指的时候，一直保持着只是在触碰女孩的意识。尽管如此，她还是坏掉了。
“叽——叽叽——”金属扭曲的声音，从我最爱的女孩手中传来。这个声音应该也传到了由美的耳中。
「由美……」
作为最终确认，我看向由美的眼睛，她缓缓眨了眨眼。我将这理解为同意，进一步在手上用力。当力量达到和男性朋友玩耍比腕力时的程度时，扭曲声终于开始变为破碎声。
咔嚓，噼啪噼啪……。像是踩断树枝般的轻快声音。我甚至不谨慎地觉得，这声音很悦耳。
「听到了吗……？我，坏掉的声音……」
是的，现在，她正在被破坏。不是其他任何人，正是我自己的手。
「……嗯，听到了。比至今听过的任何声音都清澈、纯粹、可爱」
并非谎言。亲手破坏自己最珍视之物的声音，有着令人恐惧的背德感和官能感。只是，即便如此，为由美着想的心情并未消失。
「由美，不痛吗？没事吧？」
于是，她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
「嗯……我，没有痛觉……」
「……这样啊」
我心情复杂，既有些安心，又有些遗憾。当然并非想让她痛苦，但也有一点点想看到由美更多不同表情和反应的心情。
「啊……」
由美发出略带困惑、焦急的声音。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由美左手食指的皮肤被向下拉扯而破裂。她纤细的手指前端，变成了粗笨且毫无装饰的银色金属。
「对不起……让您看到丑陋的东西……」
一般来说，或许确实如此。在做着下流事情的时候，从人类女孩体内露出金属本身，大概很多男人会兴致全无吧。
但不可思议的是，我像第一次看到女性裸体一样心跳加速。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看到了隐藏的东西。这种感觉，产生了奇妙的成就感和感慨。不知不觉间，我开始觉得那与女孩柔软的肢体相去甚远的金属，甚至惹人怜爱。
与此同时，对说出那是丑陋的由美，萌生了否定的心情。想否定她的那句话。想让她明白一点也不丑陋。
「前、前辈……！」
我冲动地，将她坏掉的食指含入口中。不出所料，是铁本身的味道。大脑敲响警钟，告诉我这不是该含入口中的味道。但不知是何种错觉，警钟中混杂着甘美的感觉。渴望那胜过任何甘露的甜美感觉，我未经许可便伸出舌头，舔舐、吮吸她的金属手指。
「那、那种地方不能舔啊前辈……！很脏的……！」
对由美的话，我板着脸反驳。
「……由美的身体没有脏的地方。而且……非常美味。会上瘾的」
为了反驳而将她的食指从口中移开时，我的嘴和由美的金属手指之间拉出了一道唾液的桥。被透明体液浸湿的银色手指，在窗外射入的绯红光芒下湿漉漉地闪耀着。我忘我地再次含住由美的食指。
同时，用双手捏住她左手的大拇指和小指。将它们向两侧慢慢拉开，她的人工皮肤就像撕开胶带一样，轻易地“刺啦刺啦”剥落下来。从近处凝视着最初出现在指根的裂缝扩大，不久到达指尖，最终“哧溜”一下皮被剥掉的过程。最后，由美左手的大拇指软绵绵地弯曲，小指更是从根部“咔嚓”一声折断脱落了。现在，她左手上完好的只剩下中指和无名指。
「这就是由美的，小指……」
我拿起脱落下来的由美的小指，对着夕阳透视。人工皮肤已全部剥落，由多个像小金属盒一样的零件和连接其间的金属球体构成的她的小指，不说的话甚至看不出是指头。
「要吃那个，果然不行吧……？会搞坏身体的」
不知是误解了什么，还是打算开玩笑，由美说出了这样的话。我不由得笑了出来。
「我不会吃的。我要把它当作我的宝物」
如果在边缘打个洞穿根绳子，说不定能做成一条别致的项链。考虑到原本是小指，或许会显得有点猎奇，但幸运也好不幸也罢，这金属在完全失去人造皮肤后，根本看不出是人类身体的一部分。应该能当作一件有点特别的金属饰品蒙混过去吧。而且，想到能随时随地正大光明地佩戴由美身体的一部分，我就心跳加速。
「……前辈的宝物……再多增加一些……也可以哦」
于是由美这样说道，脸庞在夕阳下泛红。我一时没能理解那句话的意思。等到终于察觉那句话的深意时，我不由自主地凝视起她的脸。
「那是……」
那听起来，像是“再多破坏一些也可以”的意思。我凝视着由美，打算确认她的意图，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如果能成为前辈的宝物的话……我，想被分解得七零八落」
面对那凄绝的笑容，我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怎么样前辈……舒服起来了吗……？」
说着这话的由美，她的右臂已经只剩下异形的残骸。肩膀和手肘。这些关节都已粉碎，连表皮都不复存在。取而代之存在的是黑、红、绿、蓝四根电缆。它们软绵绵地垂落在床上，勉强连接着肩头、上臂以及前臂。尤其是上臂部分，似乎已经无法活动，静静地横在床上。
然而，连接这些部位的电缆由于收纳它们的部分已经消失，结果让她的手能伸到比原本手臂可及范围更远的地方。绕过无法活动的上臂这个中转点，她的手掌伸到了我的双腿之间，长度几乎与她娇小的身高相当。那只手掌中，握着一个粉红色的飞机杯。
「嗯……由美，非常舒服哦……」
我看向由美的身体内部，首先是下腹部。她下腹部的表面部分被我粗暴地剥开后，不仅露出了金属外壳，更暴露出内部塞满线缆和电机的腰部。莫名有点像双足步行机器人的遥控器内部。但在那下腹部的中央，如果是人类则容纳最重要器官的部位，如今是空洞的。其中的内容物，现在正套在我的阴茎上。而从由美身体延伸出的电缆末端的手腕前端，正上下撸动着那个内容物——粉红色的飞机杯。
「不觉得……恶心吗……？用这种……完全是机械的手和阴道」
「一点也不恶心哦。……因为我喜欢上的女孩是机械做的，所以即使是纯粹的机械，也是由美的手和由美的那里啊。反而，非常舒服哦」
「前辈……」
我很清楚这种状态已经扭曲到了极点。但既然我决定了连她、由美的损坏部分和机械部分都作为魅力来爱，那么就没有不接受这个选项。
而且，通过从她肩膀延伸出的长长电缆传递过来的由美的手掌，紧紧握着她自己的私处，以舒服的形状有力地撸动着我的肉棒。刺激本身并不算特别强烈，但即使她变成这个样子也仍在为我付出的这个现实，煽动着我的兴奋。
「由美……这个零件是？」
至于由美的躯干，肤色部分已经不在表面任何地方留存了。床边的地板上，滚落着仅剩女性身体正面的部分。我把手指伸进由美身体侧面的接缝，从那里强行整个剥了下来。
我自己，原本真的没打算做到这个地步。但因为由美每次都说可以再破坏一点、把手指伸进去接缝就会扩大、可以直接用力强行剥下来等等，让我完全错过了停手的时机。
而现在，在错过了停止时机的状态下，我把手伸进她躯干的内部，暂且用指尖轻轻触碰着映入眼帘的零件……
「那是……我身体基板上配备的散热片。没关系的，请破坏掉吧……」
我对机械啊电脑啊一窍不通。但是，从语感上多少能猜到意思。
「诶……我不太懂，但那个不是用来冷却的吗……破坏了不会出问题吗……？」
「没关系的。现在并非运动状态，十分钟左右的话还能承受」
那也就是说，超过十分钟身体就会无法承受了。
我犹豫了。虽然已经把她拆解到这种地步，双臂也几乎无法使用了，但即便如此，从这之后进行修理似乎也并不那么困难。至少，维持她身体功能的零件还没有损坏。只要重新装上躯干表面部分，更换双臂，应该就能让她恢复原样。
这里正是分水岭。如果破坏了这块由扁平金属制成的、像奇异剑山一样的零件，可能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前辈……求您了。对这个丑陋不堪的机器人……哪怕只有一瞬间也好……请认真起来。请认真地……想要破坏我。我，只要有那一瞬间就……」
「——」
听到由美这句话的我，感受到的既不是困惑也不是动摇。更不是恐惧或犹豫。
「由美……我爱你。……所以我要把你……彻底，破坏掉哦」
这是爱。是爱啊。即使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否定，对我和由美来说，这也是纯度无以复加的爱。
「好开心……请务必认真地破坏掉这个机器人，前辈……」
所以，我要破坏我的她。
咕啾，咕啾。她隔着自带的飞机杯，两次握紧了我的阴茎。然后立刻，重新开始了上下运动。比刚才更快。从她手腕延伸出的四色电缆被那速度牵引着，在空中摇晃。
我擅自断定，这一定是一场竞赛，看是我先射精，还是由美先损坏无法动弹。所以我取下手中那块像金属板集合体的零件上的固定件。然后完全从由美的身体上取下，轻轻放在她身旁的床上。这个似乎很适合做装饰。
「前辈的……变大了呢」
「嗯……因为由美的里面，太漂亮了……」
我们一边缠绵爱意，一边破坏着由美。我首先伸手抓住的，是中央侧面的一块长方体。只有她身体中央的这个零件，有电缆延伸出来。电缆数量不多，恐怕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零件吧。我握紧那个长方体，用力左右摇晃，粗暴地试图把它拆下来。
「前……辈……！那……个……是……！我……的……！主……电……池……！」
于是理所当然地，由美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摩擦我肉棒的动作也仿佛与由美的声音联动般，骤然停止，又反复重启。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听不太清，但看来这个零件意外地重要。然而，已经上头的我停不下来。
「别因为这种程度就坏掉啊，由美……如果你真的喜欢我的话……」
「喜……欢……喜欢……！但……是……这……个……啊……！」
莫名抗拒的由美。但我不管不顾，拆下了手中的零件。被用力扯断的电缆，在由美体内瞬间迸发出光芒。非常美丽的景象。
「啊……！报告。主电池已移除。本机将以备用电力运行。距离运行极限还有一分十七秒」
突然，由美的声音变成了不属于由美的声音。听到那清晰的声音时，我才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这样啊……这是由美的主电源……」
现在知道也已经晚了。再过一分多钟，她的身体就会变成沉默的铁块。
「唔……！」
胯下感受到了强烈的刺激。由美的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速着。然而由美的脸凝视着虚空，失去了所有表情，躯干的大部分设备也失去了光芒。
她是打算至少在自己无法动弹之前让我射精。即使停下所有其他动作……
「唔……由美，由美！」
一边因急速高涨的快感而几乎窒息，我一边胡乱地伸出手。不看哪根电缆连接着哪里，就噼里啪啦地扯断由美体内的电缆。
「由美……我的……只属于我的机器人……！」
这时，我以为已经停止除了手以外所有动作的由美有了反应。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连嘴唇都没动，从喉咙附近传来了不带感情的声音。
「是，我是，只属于您的机器人」
这一定是她为了在将电力消耗控制在最低限度的同时回应我的声音而想出的办法吧。那份惹人怜爱的样子，以及对我肉棒越来越快的责难，让我更加兴奋。
「坏掉的话……我会把你分解得七零八落……把所有的零件，都变成我的宝物哦！」
「是，我的部件，全部属于您」
她身体的螺丝、齿轮、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零件，被我的手四处抛撒。一步一步地，她切实地接近着废铁的状态。而我也，即将迎来极限。
「由美……由美，要射了！射进你的阴道里……！」
「是，请务必，射进我的飞机杯里」
话音刚落的同时，由美的身体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我射出白浊液的同时，警报响起。
「由美……！」
一边在绝顶中颤抖，我呼唤着最爱的女孩的名字。
「由美……」
但是，她已经，不再回应我了。


直到第二天早晨。
「早上好，前辈」
上学路上。我正走在平时的时间、平时的道路上。胸中的失落感非同寻常，不，正因如此我才遵循着日常惯例行动，就在这个时候。
「……诶，由美？」
我怀着被狐狸迷了心窍般的心情，看着刚刚开始交往的她、那位机器人少女。难以忘怀的最爱的女孩，保持着损坏前的样子、服装和氛围。
「昨天您那么激烈地破坏了我，非常感谢。多亏了前辈，我，作为前辈的女朋友有了自信」
而且记忆似乎也完好无损。我越来越混乱。不小心弄掉了手中拿着的学生书包，用颤抖的手指指着她。
「诶？诶？不对，可是，我确实，直到今天早晨都还抱着坏掉的由美啊……？」
看来她并不知道这件事。由美把双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有点害羞地，但又开心地笑着说：
「哎呀……那真是谢谢您。我很开心」
「不、不客气……才不是！你确实坏掉了啊，为什么，那个，还活着？」
对机器人说活着不活着虽然奇怪，但混乱的我不小心就这么说了。于是她笑眯眯地解释道：
「是的。在被同一个人破坏一次的范围内，我会被免费重新部署。下次及以后的破坏时，只要联系这边并支付一万日元，我就会再次从备份数据中重新部署哦」
说着，由美递来一张名片，上面印着她被制造出来的企业名称、联系方式以及账户号码。我不由自主地接过之后，用尖细的声音反问。
「一万日元……诶，一万日元？」
对高中生的我来说，一万日元是一笔巨款。但是，我也知道即便如此也不可能用区区一万日元就得到人形机器人。至少，如果是和人类外形一样的机器人，光是外壳就肯定轻松超过一万日元吧。
“我原本是用于数据采集的机器人……即使被破坏，也已安排好重新部署的程序。只是，如果同一用户反复多次破坏的话，确实会有些困扰……”

“……所以作为威慑，设定了罚款一万日元？”

由美点了点头。这番话似懂非懂。大人物们决定的事情，像我这样的普通高中生终究无法完全理解。

“这样啊……总之，由美能平安回来就好。以后我会注意，不再弄坏你了。”

我决心重新开始。一边这样开朗地说着一边重新迈开脚步，由美却皱起眉头，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诶……您不、不破坏我了吗？”

我再次停下脚步。于是，在我注视下，这位机器人少女害羞地捂住脸颊，轻轻摇了摇头。

“我……被前辈那样充满热情地破坏……真的感到很幸福。所以下次，那个……我甚至想过，希望您能破坏我的电子脑呢……但是……”

说完这话，她停止了摇头，抬眼看向我。我一时有些退缩。但很快，欲望、男人的虚荣心以及对她的喜爱占了上风。

“……我去打工！”

“哇，前辈好厉害。我会全力支持您的。”

只要能看见那满面笑容，劳动什么的根本不算什么——正当我这么想时，一个念头突然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说不定她被部署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像这样促使人类自发地去劳动——之类的。

“……对了，我家里的那些你之前的零件……那个，卖掉的话能换钱吗？”

“因为是全型号淘汰品，反而可能需要支付处理费哦。……而且，您不是说过要把它们都当作宝物珍藏起来吗？”

“嗯……说的也是呢……”

我下定决心要努力打工。为了收纳损坏的的地——不，是为了建造一个宝物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