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走她的百变面孔

夕阳将天地染成朱红，同样被绯色浸染的房间里，一个男人正愉快地摆弄着手。
“原来如此，原来是记忆数据与自我认知发生了冲突啊。”
男人——高山浩太盯着电脑屏幕说道。他是在一家小有名气的公司上班、年过三十的工薪族。今天是周六公司休息，他便穿着便服待在公寓一楼自己的房间里。
这栋公寓整栋都是公司所有的员工宿舍，每个房间作为公寓来说都算得上宽敞。从浩太所在的客厅还能看到草坪修剪整齐的公用庭院。
此刻他面对的电脑上，正运行着机器人的诊断工具。诊断结果显示，机器人的自我认知与记忆数据之间的不一致被用红色标出。
“斯斯斯斯米马、斯米马赛、给主人高山桑马斯特添麻、添麻烦了……”
从电脑延伸出的电缆，一直连接到室内少女的耳边。从蓬松的栗色发丝间隐约可见的，是不同于人类耳朵的机械耳。形状类似白色耳机，但现在盖子打开着，里面的连接端子露了出来。浩太操作的电脑延伸出的电缆，就连接在其中一个连接端子上。
“没事，没问题。本来嘛，买了瑞树之后，我就打算这样看看你脑袋里面的情况。”
少女的名字是瑞树。她是个很适合白色衬衫和黑色迷你裙、约莫十五六岁的可爱美少女。虽然是小巧得让人联想到松鼠或兔子等小动物的体格，却有着轮廓分明、能清晰感受到女性魅力的身材。
但她不是人类。是仿照人类制造的机器人。在众多机器人中，瑞树属于助理机器人这类，被设计成总是侍奉在主人身旁，提供包括性服务在内的一切辅助。
“内部数据阅、阅读很羞、羞耻，但、但为了修理的话，我、我、我会忍耐的……”
由于侍奉主人身旁的职责，助理机器人本应能几乎毫无违和感地与人类对话。但瑞树现在的状态，实在不能说没有违和感。说出的话里时常夹杂着噪音，有时还会多次重复同一个音节，语调也是准确的音高和拙劣的合成音般的音高混杂在一起。
“能好好忍耐，瑞树真了不起。会害羞的地方我也很喜欢呢。……好了，只要把这些删掉……”
浩太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敲击键盘。于是瑞树仿佛被电流贯穿般，背脊瞬间绷得笔直。随后，她露出了虽然笨拙但略显不安的表情。
“警、警、警告注意，本机我的记忆数据一部分被删、删、删除了，对本机机器人我的记忆记忆内存数据进行改、改、改、改变的话，我的人格个性人格我本机可能会变、变、变、变成另一个人格……”
“不用怕，没事的，瑞树。删除的终究只是不必要的数据。只是删除那些今后和我一起生活完全不需要的、碍事的记忆而已。”
浩太现在正在删除瑞树至今为止留下的足迹——记忆数据。如果是人类对象绝对不可能实现的、精准删除指定记忆的操作。但瑞树终究只是一堆机械，只要有专用软件和足够的管理权限，就能轻而易举地完成。她们这些机器人，无论如何都是为了人类方便而存在的存在。
“是、是这样吗，如果是不、不、不必要的数据那就没办法了呢。啊、啊、记、记忆、记忆数据有无法参照的数据无法参照……”
瑞树是今天刚被浩太买下的机器人。但她并非新品。在今天下午被出售之前，她曾是另一位主人的所有物。因此还残留着与前主人相关的记忆数据。浩太现在正在删除那些数据。与前主人对话的记忆、关于前主人兴趣爱好的记忆、受到前主人何种对待的记忆……她与前主人之间培养起来的一切，都被毫不迟疑地删除。
咔嗒咔嗒咔嗒，处理音急促地从瑞树头部内部传来。或许是反复读写导致发热，瑞树头顶到后脑勺的部分微微滑动，从中出现的风扇开始将她机体内部积聚的热量向外排出。
“删除进行中，删除进行中，我的我的记忆正在消失消失……存储容量正在释放，可以记住更多东西了呢，可以和主人您留下更多记忆了呢。”
“哦……逻辑错误好像稍微缓解了一些？”
随着记忆数据删除的推进，瑞树的语气开始逐渐发生变化。从之前如同损坏机械般的语气，正一点点转变为更接近人类的语气。
瑞树通过外部的认知改写，将自己定义为直到今天下午为止都是浩太所在公司的备用品。但她还残留着被前主人购买、共同生活的记忆。因此产生了对自我定义的矛盾。但现在，随着前主人相关的记忆被逐一删除，名为矛盾的纠缠丝线正一点点解开。
“啊、啊、啊啊……想不起来没有记忆，我是在哪里做了什么，我是公司的备品所以是的，我和高山浩太先生他们一起工作来着工作来着，我是和主人们一起工作的机器人，不需要的时候就会关机待命准备着工作。”
“好嘞……感觉不错……”
如果是人类，仅仅记忆被删除变成空白，恐怕还会留下疑问吧。会疑惑：在这段记忆空白期间，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但瑞树是机器人，所以可以用“记忆空白期间是关机状态”这个答案来消除疑问。关机期间的机器人只是个不会说话的人偶，没有记忆是理所当然的。在需要时被启动一起工作，不需要时就被切断电源。这样解释的话，就能坦然接受记忆的缺失。
“好，完成！瑞树，重启一次试试看。”
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浩太笑着建议重启。作为他的所有物，瑞树当然立刻遵从了这个指示。
“明白了，主人。现在重启。重启处理期间请勿触碰电源，请稍候。重启，开始。”
咔嗒一声，瑞树像断了线的人偶般垂下头。她全身发出的声音逐渐平息，最终归于寂静。水晶球般的眼眸中所有光芒消失，染上黑色。
几秒钟后，那双眼睛染上湛蓝，她的头部和胸部附近开始响起低沉的驱动声。不久，湛蓝的眼眸恢复了清澈的光辉，深处的镜头开始收缩。慢慢地，她的脖子抬了起来。伴随着噗咻一声，瑞树的头顶部闭合了。她用摄像头眼睛的中心捕捉到浩太，浮现出柔和的微笑。
“重启完成了哦，主人。”
充满慈母般包容力的笑容。与融入夕阳、微微染上朱红的脸颊相衬，宛如山茶花般的容颜。
“呵呵，感谢您的购买，还有维护保养。之前尽是错误，回路都变得沉重了，多亏主人的维护，现在感觉就像刚出厂一样清爽。”
说着，她伸出三根手指深深低下头。如滚玉般的声音，可爱的表情，加上优雅的举止。之前那如同故障工作机械般的举动恍如梦境。现在的她，是带到任何地方都不会丢脸的、优雅而娴静的柔弱女子。
“……喜欢。”
仿佛被那妖娆的姿态迷住，浩太失神地小声嘟囔道。如果是人可能会听漏的细微声音，但听觉敏锐的机器人自然不会错过。瑞树抬起头，微微歪着头，轻轻笑了。
“我也最喜欢主人了。”
曾对删除自己记忆感到不安的机器人，对着执行了记忆删除的对象露出了毫无隔阂的笑容。
记忆被删除，等同于作为机器人的经验值丧失。特别是在经验至关重要的待人接物能力上，甚至可能导致大幅倒退。但在瑞树的待人能力上，感觉不到丝毫缺失。不仅如此，她对待主人的距离感反而显得更加亲密。
——赤田……那家伙……。
距离感变化的原因立刻就想到了。在与前主人赤田共度的日子里，瑞树完全没有磨练待人接物的能力。倒不如说，由于赤田总是回报以冷淡的反应，很可能导致瑞树心中失去了为主人效力的价值感。
浩太摇摇头甩开思绪。一切都已是过去的事了。赤田的恶劣影响已经从瑞树身上彻底消失。与其一直纠结于此，不如向前看，好好面对瑞树，这样想才更有建设性。
他瞥了一眼电脑屏幕。设置在机器人重启后自动运行的简易错误检查也刚好结束了。结果显示未检测到错误。如果进行全面错误检查，可能在注册表或其他地方发现细微的不一致，但总之目前不存在急需处理的问题。
“瑞树……过来。”
既然如此，浩太张开双臂呼唤瑞树。也大大张开双腿，示意她进入自己怀中。
“是，主人。”
小心注意着不让连接耳朵和电脑的电缆脱落，瑞树半蹲着身子，一步一步缓缓走向浩太。
“电缆，可以拔掉了哦。”
她的诊断已经告一段落。之后可能还需要进行全面诊断，但那可以等到晚上充电时进行。既然如此，也就没有理由继续保持电缆连接了。
伴随着轻微的触感，瑞树将背靠向浩太。她有着少女般娇小的体格，很容易就容纳在有着普通成年男性体格的浩太怀中。保持着这个姿势，瑞树仰起下巴，从正下方仰视着浩太。连接在她右耳部位的电缆，在浩太眼前轻轻摇晃。
“希望主人帮我拔掉。”
不知她究竟进行了何种运算，瑞树带着羞涩的笑容说出这样的话。浩太不由得心头一跳。
“啊……真是……多么可爱的机器人啊。”
依言而行，浩太将手伸向瑞树耳朵的部位。但并没有立刻粗鲁地拔掉。浩太故意让手顺势滑过，开始轻轻抚摸盖子打开的瑞树整个耳部零件。
“啊……呵呵，主人……好痒啊……”
与语气相反，瑞树像只小狗般眯起眼睛，露出舒服的表情。
“讨厌被抚摸吗？”
“不……非常开心。”
由于之前进行的改写，瑞树心中对浩太的爱情度已被提升至最高。再加上原本的高好感度，甚至还有主人修正的加成，现在的瑞树正以几乎完全肯定主人浩太的势头深深爱着他。
“主人……”
我将空出的另一只手轻轻伸到美月面前，她不等我开口就将脸颊贴了上来。虽然没有人类肌肤般的湿润感，但光滑柔软的触感却别有一番风味，这种官能性的触感令人着迷。

我停下抚摸机械耳朵的手，用指尖捏住线缆末端。反复捏了两三次后，缓缓用力，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将其拔下。

“嗯……啊……”

美月发出一声娇小的喘息，全身微微颤抖。感受着这震颤传遍肌肤，浩太将手伸向她的头顶。

“啊啊～……像做梦一样……那样的美月，竟然会成为我的所有物……”

“您就这么……嗯……想要我吗？”

浩太用手温柔地梳理着美月的栗色头发。人造发丝蓬松顺滑的触感在手心十分舒适。头发微微带着热度，大概是她内部的热量通过发丝散发到外部所致。

“当然啊。我在世界上最想要的，不是别的，就是美月。”

“哎呀……主人您还真是没什么欲望呢。竟然会想要我这样的二手备品机器人。”

美月至今仍认定自己原本是公司的备品。而改写这个认知的不是别人，正是浩太。

——但是，还得再改写一次认知才行……

今后如果带美月去公司，周围的人可能会异口同声地说“美月不是公司的备品”。不仅如此，甚至可能提及前主人。那样的话，恐怕又会引发逻辑错误。

所以有必要将美月的认知改写为：前主人是已经离职的人。如果被问起为何没有关于前主人的记忆，就说是出于安全考虑删除了。机器人更换主人时清除记忆数据，这本身并不奇怪。

“我想要的不是二手备品，是美月啊。美月才好。不是美月就不行。”

他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当手触到发丝下的头皮时，能感觉到内侧传来极其微弱的震动感。这是美月正在运作的证据。这是普通人偶无法感受到的、唯有机器人才有的触感。

“呵呵……我也很高兴买下我的是主人您哦。在我至今为止运作过程中接触过的人里，如果要选一个人来购买我，主人的优先顺位可是排在第一位的呢。”

美月那如野花茎秆般纤细柔软的手指，轻轻触碰着环抱住自己的浩太的大腿。她就这样等待了几秒，确认浩太没有拒绝后，便将整个手掌贴在大腿上，开始用如同抚摸婴儿般的轻柔动作来回摩挲。

“美月还挺会奉承人的嘛。”

“……唔。才不是奉承呢？因为除了高山先生之外，我再没有对其他人抱有过更多好感了。”

这句话恐怕是真实的。据浩太曾经窥视过的美月参数显示，她对浩太的好感度，加上主人修正后，竟高达80%。数值范围虽是0到100，但机器人并未被设定对人类产生厌恶感，所以0并非表示讨厌，而是普通的意思。因此，只要有5或10，就表示对对象抱有好印象。如果有50，就可以说是相当亲近了，超过75则无疑是将对方视为特殊存在。

“抱歉抱歉。因为美月说的话太让人开心了，一不小心就……我道歉，原谅我吧。”

浩太一边用指尖轻轻戳着美月鼓起的脸颊，一边用轻松的语气道歉。不呼吸的美月并非用空气让口腔鼓起，所以即使戳下去也不会漏气。只会传来软绵绵的弹性触感。而这让浩太感到舒适。

两人刚才的互动，在旁人看来或许只是单纯的亲昵。当然从现实事件来看确实如此，但其背后却有着明确的别样含义。此刻，美月的电子脑内，OODA循环正飞速运转着。

“哈噗”

突然，美月一口含住了浩太正戳着自己脸颊的手指尖。不过实际上也只是用双唇夹住了大约半个指甲的长度，并未深入口腔。保持这个状态，美月静止不动。这是为了毫无遗漏地捕捉紧贴着的浩太的反应。

如果仅将她视为为服从人类而存在的机器人来看，这行为或许会被斥为不逊。事实上，现在的美月大概也预想到了可能会被斥责。此刻的美月正处于OODA循环中的Act——行动阶段，并试图观察作为主人的浩太对此会作何反应。

“诶”

果然，浩太采取的行动是将被含住的手指进一步推进美月的口腔深处。指尖轻轻触碰到横卧在美月口腔内的硅胶舌头的尖端。

美月现在才刚刚成为浩太的所有物。即便是搭载了优秀AI的机器人，也不可能立刻找到与主人相处的合适距离和最佳方式。于是便进行由观察、导向、决策、行动构成的OODA循环。

“嗯……啾……”

机器人不需要呼吸。但具备性服务功能的机器人，为了该用途，例外地可以进行吸、吐等动作。尤其在吸力方面具备一定的强度。美月此刻正利用这一点，轻轻吸吮着浩太的手指。

对刚重启的美月说出的那句“过来吧”，正是一系列OODA循环的开端。那时美月的电子脑观察到：“主人是不是希望我撒娇呢？”于是她确定了“回应这个愿望”的方向，决定慢慢靠近并紧贴主人，并付诸行动。让主人亲手拔掉线缆也是撒娇的一环。对此，浩太的反应是欢喜得颤抖，说着“多么可爱的机器人啊”。也就是说，他表现出了高兴。

让主人高兴，让主人满足。这可以说是赋予助理机器人的终极使命。通过撒娇这一行动达成此目标的美月AI，便习得了“对这个主人应该采取撒娇的言行”。

而现在，她正在试探撒娇行为应该进行到何种程度。确认主人会对自己主动示爱的行为感到高兴、并容许到哪一步。这对于刚获得主人的机器人而言，是极其重要的步骤。

“啊……美月真是最可爱最聪明的孩子了。能成为我的所有物真是……真是太好了。”

所以浩太用声音、言语、态度来表明。表明自己对美月正在做的行为感到高兴这一结果。因为他知道，这样她就会明白可以进一步拉近距离。

“呵呵……我也很幸福能成为主人的机器人哦。……嗯……啾、啾……”

美月含着浩太的手指，一边吸吮一边说话。她的发声终究是通过扬声器进行的，所以即使嘴被堵住，也顶多是声音有些含糊，并无大碍。而被浩太容许了的美月，作为下一步行动，开始用舌尖轻轻舔舐浩太的指尖。

“噢……”

一阵难以言喻的快感窜遍全身，浩太不由得发出声音，身体颤抖起来。紧接着下一秒，美月像是被弹开般松开了浩太的手指，慌忙开始道歉。

“非、非常抱歉，主人！我做了越矩的……”

看来她似乎误以为浩太的反应是出于不快。这次轮到浩太慌张了。

“啊，不、不是的，美月。刚才是因为太舒服了才发出奇怪的声音。绝对不是讨厌的意思。”

浩太尽可能清晰易懂地纠正误会。虽然袒露自己心情让他感到羞耻，但要说与机器人理想生活的建立，最初进行的这番“调教”最为重要也不为过。

改写程序的话，也能调整美月的性格和思维方式。但整体连贯的学习数据与部分修改的程序相比，行为的自然度与动作衔接的流畅度会有很大差异。如果之后还要持续学习，那么修改程序终究只能作为应对不得已情况的最后手段，或者等美月完全学习结束后，作为想要新鲜感时的余兴节目，这样定位才比较妥当。

“是……是这样吗。我冒失误会了，非常抱歉。”

美月说着低下头。态度非常恭顺驯服，但她不知为何迟迟没有抬起头。

“……？”

从她微微低垂僵住的头部，能隐约听到处理音。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最终落在了浩太微微隆起的胯间。

浩太在刹那间思考着。此刻自己应该采取何种言行。为了将美月培养成自己理想的机器人，怎样的言行才是可取的。

“……看吧，我说得没错吧？”

最终得出的结论，不是掩饰，而是承认的言行。

“撒娇的美月实在太可爱了……让人怜爱……我感到很舒服，也有一点兴奋哦。”

即使浩太这样传达，美月仍像石像般僵住了一会儿。但她的头部持续传来忙碌的处理音。此刻，在她的电子脑内，关于自己应该采取何种行动的导向大概正在被反复推敲吧。

美月绝非性能低下的机器人。只是她长期在公司这个公共场合，以工作伙伴的身份与浩太相处的时间太久了。在那里积累的经验，极大地帮助了她理解身为主人的浩太的为人，并成为如何对待他的指针。另一方面，关于这类性方面的互动，无论怎样挖掘公司里的交流记录，都无法找到可循的指针。结果，尽管拼命搜寻过去的数据，却始终找不到有益的信息，才会像现在这样僵住。

“……主人。”

足足间隔了大约十秒后，美月抬起了脸。她压低眉梢和声调，酝酿出一种怯生生的氛围，同时摄像头眼睛微调着，生怕错过浩太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可以……让我帮您平息下来吗……？”

浩太在心里做了个胜利的手势，但努力不表露在脸上。他故作思考地停顿了一下，然后说：

“……如果是美月愿意做的话，我会非常高兴的。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想让你勉强去做。”

践踏了她的人格、感情、记忆、尊严，还如此大言不惭的浩太。但惊人的是，他现在是真心这么说的。这是因为他能泰然自若地同时怀抱着两种情感：想要珍视并爱护美月这个女孩的纯爱，以及想要将美月这个存在当作对自己最有利的机器人来对待的偏爱。他，已经严重扭曲了。

“……主人。”

对此一无所知的美月。在强烈的好感之外，加上被改写至最大值的爱意，面对来自主人的关怀话语，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感动至极。

“我想做……请让我做。请赐予我……为主人平息兴奋的许可……请赐予我……爱主人的幸福。”

被主人珍视的喜悦，与渴望回报善待自己之人的互惠心理相结合，美月主动提出了发自内心的侍奉请求。浩太的谋划，正以惊人的顺利程度推进着。
浩太虽然扭曲到了极点，但他对美月的爱意之强烈、之深厚却是真实的。曾经一度被美月拒绝，并决心凭自己的意志抹去过去美月的浩太。他立志这次一定要让美月真心爱上自己。这份觉悟驱使着浩太不断向前迈进。

“如果你愿意的话，那真是求之不得。”

浩太双手环住美月的肩膀，轻轻地将她拥向自己。一人与一体的脸庞逐渐靠近。当彼此间的距离缩短到一定程度时，美月带着淡淡的微笑闭上了眼睛。于是，浩太就这样将自己的唇印上了美月的唇。

“嗯……”

在迟迟不肯褪去的夕阳将两人的脸颊染成红色的光景中，一个人，和一个有着人形的事物，沉溺于模仿恋人的游戏。两人不约而同地将手伸向对方的衣服——

在薄暮中，以盘腿坐姿被美月从正面抱住的浩太，正由浩太操纵着机体上下摇晃。

“嗯……啊……主、主人……我、我是不是，太重了……啊”

每一次抽送，他们的结合部位都会传出不雅的水声，以及人体肌肤与硅胶相互碰撞的轻快声响。

“一点也不……！ 倒不如说美月明明是机器人，却轻得惊人……！”

身体大部分由金属构成的机器人，往往比重会比人类更重。但美月即使考虑到她那娇小的体格，也轻得不像工业制品。

“我不是重作业用的……嗯，因为人工肌肉少，所以比较轻……。啊嗯，虽然强化了运算功能，但基础是爱玩机器人，嗯呜，为了便于携带和操作，轻量化也做到了方方面面……呼啊”

说起来，浩太想起来了。美月以前搬运她前任主人时那吃力的样子。那时的美月脚步非常沉重，自己几乎无法动弹。即便她运用了机器人特有的重心计算和分配等技巧来搬运，也还是那副样子，其力量之弱可想而知。

不过，比起那个，更让他在意的是另一句话。

“诶……？ 美月……你原来是爱玩机器人啊……爱玩机器人，到底是做什么的机器人呢……？”

“那、那个……”

美月语塞了。她脸颊泛红，恐怕不只是因为那残留的些许红光吧。

“那个……是、是为了让……主人……疼爱的，机器人……”

“疼爱……？ 好抽象啊。说得更具体点……告诉我嘛！”

说着，浩太紧紧抓住美月的腰，将她向下压到底，然后像要搔刮最深处一样，前后左右地研磨起来。

“啊嗯！ 那、那个就是……也就是说，像现在这样……被、被使用……之类的……”

浩太在心中暗笑。果然美月还是美月。他想到，唯独她人格中设定好的、那种恰到好处的羞涩感，或许该感谢一下赤田。

“告诉我嘛，美月！ 你原本是为什么用途而被制造的机器人！”

浩太更进一步，自己也抬起腰，粗暴地向上顶撞着美月的子宫单元入口。美月被这强硬的腰力弄得扭动身体，但为了不从浩太身上滑落，她环绕在他背上的手脚用尽了她所能使出的最大力气紧紧抓住。

“哈、哈噫！ 我原本，是为了H的事情而被使用的，机器人啊！ 啊嗯！”

听到美月赤裸裸的话语的瞬间，浩太的腰部和摆弄美月的手变得更加激烈。

“能好好说出来很棒哦……！ 真是聪明的好机器人……！”

“谢、谢谢，您，夸奖，主人，噫呀！ 但、但是，主、主人，太激烈，了！”

水声和身体相互碰撞的声音变得更大了。娇小无力的美月，只能任由浩太随心所欲地摆布。简直就像工具一样。

紧紧相拥的美月的身体，柔软得不像机器人。即使用力拥抱，反馈回来的也只有少女柔嫩肌肤般的触感。当然，大概是重要部件集中的胸部和腹部中央位置，能感觉到类似人类肋骨的金属框架触感，但即便是那里，强度也薄弱得让人担心。这让人深切感受到，所谓“爱玩用而处处轻量化”的说法并非虚言。

“对不起啊美月……但是，再一下就好……！”

“没、没关系的！ 呼、啊！ 只要主人，能、能感到满足……嗯、嗯呜，我也，很高兴！ 呀嗯……！”

美月以仿佛为侍奉人类而生的存在所特有的顺从与坚强，努力地说道。在抽送带来的粗暴声响中，从美月机体内部传来的驱动声逐渐开始变得明显。这是她的机体承受负荷的证明。但美月坚持说没关系。浩太虽然并未全信她的话，但一方面也是体谅她的忠诚心，所以刻意没有提及。

“呼啊！ 主人……！ 我也……有感觉了……！ 啊！”

“可以哦……再多感受一点……变得更、更、更H的机器人也可以哦……！”

“我、我明白了……！ 嗯！ 我，要成为，为了主人，的，呀，H的机器人……！”

将无垢的白色染成熟透红色的感觉，甜美得令人心悸。正因为明白它再也无法恢复纯洁，那种仿佛玷污处女般的背德愉悦感才会汹涌袭来。

“美月的里面……夹得好紧……你也觉得舒服了吧……！”

“是的……！ 亲爱的、主人的，宠爱……！ 让我的，呃、快乐数值，升高了……！”

人与物。且不论构成存在的成分，就连爱的形式也完全不同的两者，在彼此爱的交汇处一味沉溺。浩太被兽欲驱使，粗暴地挺动着自己的肉棒，美月则仿佛生怕它离开一般，用整个阴道紧紧绞住。距离痛苦仅一步之遥的极限快感，将浩太的精囊煮得如同即将喷发的熔岩般翻滚沸腾。

“要射了……！ 美月……！ 全部，接住……！”

“好的……！ 我也一起……！”

美月的各种传感器与电脑检测到主人的高潮，为了自己也同时达到高潮以表示对主人的忠诚，开始准备迎接高潮。于是，此前被精密控制的她的女性生殖器单元内部的褶皱运动和收缩产生了随机性，结果给已达极限边缘的浩太送上了最后的一推。

“美月……！”

浩太将自己的东西更深地插入，腰身震颤的瞬间，美月的机体也剧烈地痉挛起来。

“要、要去了……！”

噗嗤噗嗤地，惊人的量以惊人的长度被注入。能透视拟似子宫内部的美月腹部的刻度眼见着上升。与曾经身体交叠时不同，正式得到美月后在自己房间里结合的开放感与安心感，助长了浩太爆发性的射精。

就在仿佛听到“唰”一声的同时，低沉的、如同呻吟般的声音开始响起。美月的头顶再次向后滑动，内部的风扇开始排出热量。不仅如此，仔细听的话，从她的背部也传来了同样的风扇转动声。似乎在行为过程中，不知不觉间就开启了。总之，为了机体冷却，应该让美月暂时静置一会儿。

“……啊、呼……”

带着怜爱的心情，浩太缓缓地、温柔地抚摸着美月的脸颊。或许是暂时功能关闭了，美月的摄像头眼睛没有亮光，她歪着头，将头靠在浩太的手掌上撒娇。这正是浩太希望她撒娇的调教成功的证明。

“……！”

正沉浸于余韵中的浩太。但是，跨坐在他正面的美月歪头的动作，让他眼中看到的景象发生了一点微小的变化。就在那一点点变化的尽头，它在那里。

浩太直直地看向窗户。准确说是窗外的庭院……再远处，围墙的外侧。那里，有一个踮着脚窥视着这边的人影。

——赤田……！

或许本人自以为隐藏得很好，人影勉强只能看到嘴部以下。但浩太立刻认出，那个人就是赤田学——美月的前任主人，也是从浩太公司盗走了重要客户企业数据的男人。尽管在难以辨别的暮色中只能看到脸部的一部分，但昨天今天让他如此在意的人，不可能认错。

是循着美月的踪迹打听到追来的，还是锁定了这处公司宿舍找来的，抑或是被动物般的直觉引导而来？不得而知，但总之，对现在的浩太来说，那是最不想看到的脸。

——……冷静……。门锁，都好好锁上了……。

迎接美月进来的玄关，以及现在赤田正在窥视的客厅窗户在内，全都好好锁上了。浩太的公司毕竟是有名的公司，这栋公寓也绝非廉价建筑。原本就不是公司宿舍住户的赤田，不可能轻易进入。但是，看到即使从远处也能看清的赤田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浩太不由得感到一种本能的恐惧。

赤田的图谋已经破灭。他带出来的重要数据只在美月体内，而那个美月也已经是浩太的所有物。虽然中途夹杂了黑客攻击这种非法手段，但美月本身的买卖是合法的。事到如今无论赤田说什么，美月，以及美月体内的数据，都不会落到他手里。

——数据……。

想到这里，浩太意识到这个局面下自己仍有输掉的可能性。自己还没有确定企业数据在美月体内的具体位置，也没有删除。也就是说，如果赤田强行夺走美月，从她体内盗取出企业数据，那么赤田和浩太的胜负就会逆转。

浩太原本打算将企业数据作为成果兼证据，提交给命令他夺取数据的各位事业部长。所以关于那份数据，他虽然确认了其存在与否，但对具体存放位置并未深究。这结果上成了赤田可乘之机的这一点，无法否认。

恐怕赤田是打算等浩太外出等导致美月独自一人的时机，侵入浩太家盗走美月吧。从他一直静静观察这边的样子，隐约能看出这种意图。

——不得已了吗。

事业部长们也说过，最优先的是不让数据留在赤田手中。既然出现了数据被赤田夺回的风险，那么明智的做法就不是保留作为证据，而是删除。

“主人……”

或许是冷却赶上了，美月关闭了风扇，天真地用脸颊蹭着浩太的手掌。浩太看着她的样子，反复思量。

——只是删除的话，不行。

不把企业数据交给赤田。如果只考虑这一点，只要将数据彻底删除就万事大吉。浩太根本不认为赤田之流有恢复机器人内部数据的技术，而且浩太自己本身就有仔细删除数据的技术。即使接手的大企业试图恢复，他认为连存在痕迹都被抹消的数据也不可能复原。

但是那样的话……美月就危险了。在赤田看来，现在的美月如同宝箱。他要想获得被大企业挖角的人生，美月内部的数据不可或缺。只要美月体内残留数据的可能性还有1%，赤田就一定会试图盗走美月。

而被那样盗走的美月会遭到怎样的对待？已经不再是主人的赤田，会用什么强横的方法来提取数据？光是想想，浩太的内心深处就躁动不安。

“……美月。你体内，有从我们公司带出来的数据……对吧？”
我没有提及赤田的名字，只是这样询问。现在的美月已经不再认识、也不再记得赤田学这个人本身。但“自己曾取出数据”这一结果以及数据本身依然留存着。
“是的”
果然，美月干脆地点头承认了。她并没有表现出为何自己会持有这种东西的疑问或罪恶感。因为对于因果关系被彻底消除的美月来说，只存在着“数据存在”这一结果，而与之相关的任何信息都已不复存在。
“那些数据，在哪里？”
“全部都在我腹部维护舱内部，第三插槽的外接SSD里。”
“是吗……”
这是个好消息。如果数据存在于美月自身的电子脑内，要想以赤田也能明白的方式将其删除会相当困难。但如果是SSD的话，只要像这样在赤田眼前取出，甚至进行物理破坏就可以了。这样一来，赤田的企图就会破灭，也能保护美月。
“……”
然而到了这一步，浩太心中开始翻涌起类似愤怒的情绪。原本浩太就对赤田怀有嫉妒和羡慕这类扭曲的感情。明明没什么了不起的能力，却只会讨好上司，越过浩太不断晋升，最后甚至带着令人憧憬的机器人一起工作的赤田。浩太憎恨、嫉妒他，这已不是一两次了。
这些负面情绪，也通过从赤田手中夺走美月而多少得到了一些宣泄。……但是，此刻看着正试图夺回美月的赤田，浩太心中涌起了近乎反感的情绪。他将用卑劣手段篡夺美月的自己搁置一旁，单方面想要处决赤田的心情满溢而出。
——没错……错的是那家伙。
先越界的是赤田。如果不是赤田从公司盗取重要数据，并试图转卖给其他公司，浩太也不会采取具体行动。也就是说，浩太现在的所有行动，根源都在赤田。对于赤田，浩太无论做什么都应该被原谅。是应该被原谅的。……就这样，他反复推卸着责任。
“美月……我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
他用令人肉麻的华丽辞藻包裹着阴暗的意图。对此一无所知的美月，只是单纯地从字面上理解浩太的话，微笑着回应。
“好的。我永远都只是主人您一个人的机器人哦。”
浩太再次抓住美月的腰，将她紧贴着的纤弱身躯从自己身上稍稍拉开。然后将手伸向她锁骨附近。
“嗯……”
美月的锁骨附近和下腹部周围，与其他部位不同，覆盖着透明的透明部件。腹部是为了透视她的人工子宫以及显示她状态的三个指示灯。而锁骨一侧则是盖板，通过按压整个透明部件并向侧面滑动，盖子就会打开。
“哈啊……”
或许是敏感部位，当浩太打开她胸前的盖板时，美月发出了娇媚的声音。其内部排列着四个按钮和两个旋钮。浩太按下了最右边的按钮。随着“咔嗒”一声轻响，系统提示音从美月口中流出。
“哔。腹部维护舱，开启。”
发出警告音后，美月的腹部像对开门一样打开，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机械构造。由于刚刚才询问过SSD的位置，美月这边似乎也在预料之中，对腹部被打开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或许有羞耻心，她的视线变得有些不安定，腹部的性兴奋指示灯也微微加深了颜色。
浩太首先确认了SSD的位置。它在美月柔软肌肤内侧挤满的各种机械部件、各种线缆以及众多动力传输装置之间。沿着基板存在的箱型机器侧面有三个插槽，其中一个插着黑色的棒状外接SSD。
“啊、嗯嗯……”
接着，浩太开始轻轻抚摸、捏弄美月机体内部的零件和线缆。每次触碰，美月都会身体微颤，有所反应。听说最近为了满足特殊需求，很多爱玩机器人机体内部的机械也配备了触感，看来美月果然也不例外。浩太心想，这拓宽了乐趣的范围，同时也意识到自己构思的那个卑俗计划所需的条件已经齐备了。……不，准确地说还差一个。
“美月，身体没问题吗？”
为了保险起见，他向美月确认。接下来浩太要做的事，会给美月的机体带来相当大的负担。如果之前的激烈性交对机体造成了损伤，那么就需要调整计划。
“嗯，机体已经完全恢复原样了。之后无论再来多少次，都可以正常使用哦。……呵呵，谢谢您的关心。”
浩太的担心是多余的。美月脸上微微泛红，温柔地微笑着。
尽管她的身体看起来相当脆弱，但毕竟是以为被拥抱为前提设计的机体，似乎并没有脆弱到在关键的性爱中损坏。浩太越发觉得她可爱，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美月微笑着，像小动物一样眯起了眼睛。
“那就好。……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粗暴，没关系吗？”
“我是为了主人您而存在的……只为主人您存在的机器人哦。即使因为被主人使用而损坏，那也是我的本愿。”
她毫无惧色，断然说道。面对这无穷的爱意，浩太的心情不由得高涨起来。即使抛开赤田的事，此刻他也无比想再次拥抱美月。浩太的阳具再次恢复了活力。
“啊、哈……”
保持着连接的状态，浩太用一只手慢慢转动美月的身体。另一只手则依然放在美月机体内部的SSD上。这样一来，只要将她的身体旋转半圈，浩太所期望的局面就能形成。
“……！”
从围墙对面的人影处，明显传来了动摇的气息。此刻，浩太正握着对赤田而言如同生命线般的企业数据所在的SSD。对赤田来说，这无异于心脏被狠狠攥住，会动摇也是理所当然的。
“主人……？”
而美月这边，似乎并未察觉赤田的存在。或许是因为单纯处理与浩太连接的状态就占用了她的处理能力，又或者是在性交时，设定上就不会去关心主人以外的事情。退一步说，即使美月察觉到了，她的数据中也已不存在关于赤田学这个人的信息。最多也就是“有个可疑的人在偷看”这种程度的处理吧。想到直到今天中午为止还是她主人的赤田被这样对待，甚至有些滑稽。
“这次，由我来动，好吗？”
“好啊，可以先轻轻上下摆动腰肢吗？”
因为一只手要触碰SSD，单靠浩太一个人上下移动美月有些不方便。浩太同意后，美月立刻开始缓缓摆动腰肢。
“明白了。……啊……嗯、啊……主人的，好雄壮……”
“美月的也……浸满了人工爱液，充分放松了，很舒服哦。”
咕啾咕啾，淫靡的水声开始在室内回响。室内终于完全被夜幕笼罩，一片黑暗，美月机体内部的设备和腹部的指示灯发出微弱的光芒。结果就是，在外面赤田的眼中，美月的躯干部分应该被映衬得更加突出。越来越接近浩太所期望的局面了。
“嗯……嗯……主人，感觉怎么样……？嗯……”
“非常好哦……再稍微加快一点速度的话，能固定这个动作吗？”
“好的，当然可以……啊、咿、嗯……这样，怎么样……？”
美月开始以不快不慢，但足以清晰感受到快乐的速度进行抽送。浩太一边注意着不离开SSD的手，一边寻找着恰到好处的节奏。
“嗯，感觉不错。就保持这个速度固定下来吧。能把机体的上下运动与电子脑的处理分开，设置为自动重复吗？”
“明、明白了……！”
对于浩太细致的指示，美月也毫无疑问地遵从。现在美月演算的唯一目标，就是被主人更深地爱着。为此，无论什么命令她都会唯命是从。
浩太再次看向赤田。随着夜幕降临，他的身影逐渐模糊，但浩太在意识到“他在那里”并凝视时，仍能隐约看到一个仿佛死死盯着这边的、瞪视的眼睛。
——没错……好好看着吧……赤田……。
然后浩太开始了。他的复仇。
咔哧、咔哧……。不同于肢体弹跳的声音，也不同于淫水迸溅的声音，一种极其机械的声响开始在房间内回响。
“咦啊！？设备已连接……啊呜！设备连接已解除……呜啊！”
美月突然开始出现异常。刚要播放系统消息，就发出悲鸣般的娇声。然后又试图播放系统消息，再次发出娇声。如此反复多次。
她异常的原因。不是别的，正是浩太。准确地说，是浩太正在高速插拔的SSD。
“设备连……啊呼！设备已连接……啾呜！？设备……嘎呜！设……咕啊！主、主人，设备……嗯主人！来、来了，设备……嘻、设！”
SSD被插入时，美月会检测到连接的设备并开始读取内容。但在读取过程中，SSD被强行拔出，导致美月的机体出错。而在这个错误尚未冷却时，SSD再次被插入，她的机体又会自动检测设备连接。然而，从再次检测开始的读取还没正常完成，连接就再次被切断，错误叠加错误。然后SSD的连接又重复进行……。
在本身就耗费大量处理能力的性交过程中，叠加了这种只会引发异常的行为，美月完全失去了余裕。显示机体异常的指示灯从绿色变为黄色，开始通知美月正出现问题。
“呜哦……、紧度一会儿强一会儿弱……！”
无法正确控制机体的美月，即便如此仍为了取悦主人浩太而拼命驱动着自己的机体。但控制并不完全，阴道内的收缩时强时弱，无法调节。这种不规则性，反而刺激了浩太的性欲。
“设备连啊啊！设备已连接咿呀！设备、设……呼、呜啊！设备设备嘎嘎啊、呜……！”
渐渐地，美月的系统消息变得混乱，她下腹部发出的黄光也变成了橙色。
“对不起啊美月……！如果坏了……之后我会修好你的……！”
咔哧、咔哧、咔哧……。
“哇、我明连接连接咦咦！白了、嗒、设备设备设设啊、咕啊！主、主、哔——解除连接设备是设备。进、主人！”
突然，浩太视野边缘有什么东西动了。一看，刚才还在围墙外的赤田不知何时已经侵入庭院。赤田看着浩太和美月的痴态，双手抱头疯狂地摇晃着。那副样子，用半疯狂来形容再贴切不过。
浩太的嘴角和眼角上扬。平时温厚的面容被恶意之色浸染。此刻，他通过与美月连接极大地满足了肉体欲望，同时精神上也沉浸在最大的快感之中。
——明白我在做什么了吗……！
当然，浩太也并非仅仅出于对美月的恶作剧心理才这么做。他最大的目的，就在于此刻正在反复插拔的SSD。
咔哧、咔哧、咔哧、咔哧、咔哧……
“无法识别设备备备嘎嘎！数据不一致读取失败咿啊啊啊！读取错误读取错误好舒服啊啊啊！没有数据设备未连接未连接咿呀啊啊！”
逐渐地，美月口中开始报告出设备连接时无法识别、以及无法读取内部数据等信息。很可能单纯是作为读取方的美月自身发生了异常，但也存在其他可能性。换言之，就是SSD侧的故障。
机器人插入SSD后，会自动读取其中的数据。为了安全移除已读取的SSD连接，首先需要停止设备的读取。但如果不这么做，甚至在读取过程中强行断开连接，SSD就有可能引发逻辑故障。如果短时间内反复多次进行这种操作，逻辑故障的可能性就会更高，其程度也容易变得更为严重。

“美月的性感指示灯，变得通红了呢。插拔接口，有那么舒服吗？”
咔哧、咔哧、咔哧、咔哧、咔哧、咔哧、咔哧……
“咿呀啊啊啊，设、好舒服，啊！舒服过头了，设、设、不对劲，我、要变得不对劲了，啊！读取错误，要坏掉了，数据不一致，好像要坏掉了啊啊啊！”
即使到了这种状况，美月依然忠实地遵守浩太的命令，持续以一定的速度上下移动着机体。或许是快乐的束缚也在逐渐松开，每当她的腰部向下撞击时，私处便会飞溅出淫水。

另一方面，即使插拔SSD，连识别都做不到的次数也在逐渐增加。很可能SSD内部的数据已经损坏，或者已经无法读取了。即使它还能保持功能，这样继续反复插拔下去，肯定也会变得无法使用。

“……！……！”
窗外传来叫喊声。大概是察觉到现在正在发生什么吧，陷入半疯狂状态的赤田因愤怒涨红了脸，不断发出尖叫。虽然隔着隔音玻璃无法分辨具体在说什么，但对浩太来说，这却是如同宣泄般带来快感的最佳BGM。
这正是浩太的目的。通过堂而皇之地展示与美月连接的样子，让赤田彻底明白她已经完全是浩太的所有物。赤田多年来一直用看待落后一圈的下等人的眼神看待浩太。这是对那种蔑视的反击。对于一直被欺凌的浩太来说，这是被允许的。浩太对此深信不疑。
与此同时，也彻底掐灭那早已如风中残烛般的赤田的野心萌芽。如果这个SSD坏掉，赤田就会失去送给那家大企业的“礼物”。失去了这份数据的赤田，不过是个稍微会拍马屁的庸人罢了。大企业那边自然不会再录用他，或者即便录用也会让他坐冷板凳，早晚会被解雇吧。那样一来，赤田所设想的人生剧本也将破灭。可悲啊，赤田将沦为他曾那般蔑视的浩太都远远不如的存在。光是想象那副模样，浩太就感受到一股几乎要立刻射精的快感。

咔哧、咔哧、咔哧、咔哧、咔哧、咔哧、咔哧……！
“咿！呀啊！呃！哈！快感，数值！超过了！容许量！了！”
终于，美月不再发出任何关于设备连接或断开的消息。但浩太仍然没有停止。无论概率多么微小，他丝毫没有给赤田留下哪怕一丝希望的打算。
重要的是，要让赤田清楚地明白，不存在任何逆转的余地。让他亲眼目睹美月体内企业数据的丧失——进而，这也关系到美月的安全。

“美月……！啊，美月……！”
感觉好极了。绝对而彻底的复仇，正在恢复浩太内心的自尊。夺走那个比谁都令人厌恶的家伙所有重要的东西，然后得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最后连仅存的希望也毫不留情地掐灭。没有什么快乐能胜过这个了吧。

咔哧咔哧咔哧咔哧咔哧咔哧咔哧……！
“啊，呜啊，咿，咿咕，嗯啊，嘎嘎，呜呼，咻咿，啊呜……”
或许是失去了支撑自己头部的余力，美月的头部随着惯性一颠一颠地摇晃着。浩太将她的脸拉近，半强迫地让她转过头来，吻了上去。
“主人大人……主人大人……”
于是，美月仿佛被热情冲昏了头脑，猛烈地吸吮起浩太的嘴唇。不等他的允许，人工舌头便侵入浩太的口腔，从角落到角落，热切而仔细地舔舐着。与平时小动物般的氛围截然不同，那动作简直像是饥渴嗜血的猛兽。浩太一瞬间愣住了，但试着用自己的舌头触碰美月的舌头时，美月仿佛发现了猎物一般，开始以惊人的势头舔舐起浩太的舌头。

“美月……美月……”
“主人大人……我爱您……主人大人……”
美月用毫无抑扬顿挫的机械音低语着。看着这可爱机器人崩坏的模样，浩太的头脑被一阵眩晕般的热度与快感所支配。
“啊……我爱你哦……比谁都爱，比什么都爱……美月……”
“好开心……啊啊……好开心……”

夕阳西下，未开灯的房间里被映照得一片通红。那是美月机体内部和状态指示灯发出的光。没有任何绿色或黄色混杂，纯粹的红色进一步煽动着两人（一人与一体）的兴奋。

咔哧咔哧咔哧咔哧咔哧咔哧……！
浩太的插拔动作，也已经不再是出于破坏SSD的目的了。只是为了刺激美月机体内的连接接口，引出更大的快乐。仅仅为此，他继续粗暴地插拔着。
此外，配合着美月的上下运动，浩太也抬起腰部，让自己的肉棒向更深处掘进。仿佛呼应着变得凶猛的美月，浩太也沦为了只追求肉欲的存在。

开始从美月机体的各处传来不和谐的声音。关节各处的吱嘎声、风扇拼命旋转的声音、动力部发出的轰鸣声、仿佛响应SSD插拔而轻微响起的电子错误音、本应固定的内部零件因无法完全抑制振动而发出的咔嗒咔嗒声。种种完全不像与性爱相关的声音，为这场情事增添了妖异的点缀。

“主人大人……我……已经……已经……！”
那是在诉说快乐，还是在诉说自身即将故障？美月诉说着极限。
“啊……美月……！我也快到极限了……！”
睾丸，还有尿道，都带着沸腾般的热度。无需等待美月的极限，浩太自己也早已到了极限。仿佛是最后的冲刺，浩太握紧了SSD的手加大了力量。别说SSD了，就连被插入SSD的美月内部机械，都仿佛要被物理破坏般粗暴地插拔着。

咔哧！咔哧！咔哧！咔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美月如同临终惨叫般的尖叫，与浩太释放自己精液是同时发生的。
“美月——！”
仿佛是给予最后一击，浩太没有拔出深深插入美月深处的SSD，而是将其向侧面扭曲折断。在短时间内被插拔了轻松超过一百次的SSD，终于在物理层面也迎来了极限，从中部“啪嚓”一声断成两半。最后，如同赤田梦想残渣般的火花，“啪”地爆闪了一次，随即熄灭。

“哈啊……哈啊……”
“啊……啊……”
两人暂时互相拥抱着调整呼吸。美月风扇声逐渐降低的音量，如同性交的余韵般在室内渗透。渐渐地，浩太脱力，肉棒自然滑出，美月那边似乎也失去了支撑自己的力量，缓缓侧身倒下。

虽然被全身包裹的疲劳感折磨着，浩太还是将目光投向手中的SSD。不仅是外壳部分，连内部的基板都已折断的记录媒体。然而，用于数据存储的闪存部分却完好无损地保留着。浩太用双手捏住那部分，慢慢将其扭曲。伴随着“噼啪”一声，SSD记录媒体的核心，与赤田的野心一同脆弱地碎裂了。

——……赤田。是我，赢了。
带着胜利的得意心情，浩太望向庭院。
但就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摊开手掌大小的混凝土块，赤田正将其砸向客厅窗户的身影。

“！”
如同爆炸般的、刺耳的破碎声响起。双层隔音玻璃轻易地被击碎。从对面，如同幽鬼般摇曳的男人身影，穿着鞋踏入了房间。
“浩……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声音简直不像是人类发出的，更像是野兽的咆哮。与其说是感受到了怨念，不如说怨念这种情感本身震动了空气化作了声音。

异常的不仅是声音。因愤怒而失去自我的赤田的面容，已近乎般若或地狱恶鬼。充血到仿佛要流出血泪的眼睛在黑暗中炯炯地闪着红光，如同裂口女般完全张开的嘴里，混合着血和涎液滴落下来。或许是破坏窗玻璃时碎片刺入，脸颊和肩头等处有少量出血，但赤田对此毫不在意。而他双手之中，不知何时捡起的、比握紧的拳头还大的锋利玻璃碎片，各握着一块。或许是握得太紧，双手手掌眼看着流出血来，在赤田走过的身后留下如同脚印般的血洼。

事已至此，浩太痛感自己的失策。
——做过头了……。
被复仇心所困，将赤田逼得太过了。被断绝了一切希望，又在眼前屡屡遭受挑衅行为的赤田，失去了所有理性和常识，化为了恶鬼。现在的赤田所追求的只有一件事，对浩太的复仇。除此之外的一切对现在的赤田来说都等同于琐事。要死就一起死，抱着自爆觉悟的同归于尽。只有这个才是现在赤田的悲愿。

“赤、赤田……冷、冷……冷静……”
可悲的是，浩太已经完全吓瘫了。虽然本能地试图逃离恐惧，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保持着瘫软的姿势，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向后挪动。而在此期间，赤田正不断缩短距离。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从赤田口中漏出的诅咒，无比清晰地昭示着浩太的未来。面对迫近的生命危机，浩太既无法逃跑也无法抵抗。只是牙齿格格打颤，恐惧地颤抖僵直。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求你了……原谅我……拜托了……别杀我……”
刚才还得意洋洋的心情早已不知去向，浩太可悲地乞求着饶命。但那个还能沟通的阶段——恶鬼还能理解人语的阶段，早已过去了。

据说昔日的伟人曾这样告诫：围师必阙。追击敌人时，必须留出一条逃路。否则敌人会拼死反击，己方也会遭受重创。浩太没能活用那位先人的智慧。

“给……我……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顾一切后果、赤鬼狂奔的雄吼。那是信号。赤田以狮子般的气势扑向浩太，试图将手中握着的玻璃碎片顺势刺出。死亡迫近浩太眼前。
“主人……！”
但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插入了两者之间。
“瑞树……！？”
当浩太察觉时，已来不及应对。赤田双手挥舞的锋利玻璃碎片深深刺入了瑞树柔嫩的肌肤。
“啊啊啊啊啊啊啊——！”
玻璃碎片轻而易举地没入了瑞树的右上臂和左胸。作为彻底轻量化的代价而削减的外装，此刻成了祸根。简直如同切豆腐般毫无阻力。表皮肌肤被凄惨地撕裂，玻璃尖端刺入了其下她身体的诸多部件。
碎裂的玻璃刺入内脏部件，发出了如同指甲划过黑板般令人不快的声音。瑞树体内流动的冷却液和机油流淌而出，身体深处噼啪迸出火花。
“别、别碍事啊啊啊啊啊啊！”
赤田杀意的矛头并非指向抛弃自己离去的瑞树，而是完全集中于浩太。或许他也意识到连瑞树的背叛也是浩太所为，但此刻既无方法也无余裕去确认。怨恨的对象浩太竟挡在面前，赤田狂怒了。
赤田任凭自己狂奔之势，将深深刺入瑞树身体的玻璃碎片分别向左右强行拔出。似乎因为刺入了深处的机械部件而有些阻力，但在化为复仇之鬼、连自身身体都不顾的赤田面前，这几乎等于无抵抗。撕裂金属的嘎吱声和扯断电缆的噗嗤声痛苦地回响着。
“啊、嘎、叽咿咿咿咿！”
瑞树忍不住发出痛苦的惨叫。被撕裂的表皮肌肤和金属碎片扑簌簌地掉落。被剖开的胸膛深处迸发的火花，因她的机油而爆燃得更加猛烈。机体内部正处于濒临起火的危险状态。
右臂也从中央向外侧被从内部切断。或许是动力传输电缆被扯断的缘故，手臂前端无力地垂下，仅凭振动摇晃着。贯穿撕裂的胸部损伤似乎也不小，双腿也开始颤抖起来。
但即便处于如此遍体鳞伤的状态，瑞树依然挡在赤田面前。作为守护人类、守护主人安全的机器人，这虽是理所当然的行动，但那金属制的眼球中确实寄宿着坚定的意志之光。
“啊啊啊啊啊啊啊！碍事碍事碍事你们这些家伙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无论瑞树的意志多么坚强，她也只是个无力而脆弱的机器人。面对持有武器的暴徒，几乎等同于无力。机器人也并非完全无抵抗的存在，允许其使袭击者无力化。但对于本就贫弱且已负伤的瑞树而言，这根本不可能做到。
“呃咕！呜啊！嘻咕、咿呀啊啊啊！”
如同凭本能暴走的野兽般挥舞的凶刃。更有踢击、肘击、乃至紧握玻璃碎片的殴打袭向瑞树纤细的身体。这样做当然会使攻击方赤田的手掌也无法幸免，但已化为罗刹的男人毫不在意自己的伤。
“库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完全进入出神状态的赤田，发出如同疯狂猛禽般的刺耳鸣叫，持续破坏着瑞树。浩太心爱的机器人，正变得惨不忍睹。
“住手、住手……快停下啊……！”
浩太的哀求无法传入任何人耳中，只是徒然空虚地回响。
瑞树的脸颊裂开，拟似唾液如鲜血般涌出。仅模仿人类牙齿、并无实际功能的牙床凄惨地暴露出来。为保护身体而举起的左手手指间被玻璃碎片撕裂，被剜挖的机械手向暗夜投出银光。从右肩到腹部被斜向劈开的躯干中，金属框架的碎片、螺丝等紧固件，乃至构成瑞树的重要部件本身都纷纷掉落。
地板上漫延开堪称她血液的润滑油和冷却液，其上散落着部分表皮、切断的电缆、数不清的螺丝和轴杆、插头及金属碎片。
“哔咿咿咿咿！嘎、嘎嘎、叽、嘎嘎嘎……”
即便如此，瑞树依然站立着。也只能站立着。或许是全身各处电路和基板都在短路，不断迸发出火花和烟雾。不仅如此，甚至偶尔从机体内部传来小型爆炸般的声音。逆流的电流无情地袭击着这残破的身体，瑞树的机体在黑暗中噼啪闪耀着光芒。宛如即将熄灭的蜡烛最后的辉光。
瑞树，正在变成废铁。浩太所爱的她，正变为一堆铁屑。
“赤田啊啊啊啊啊啊啊！”
忘却恐惧，浩太站了起来。身体仍在颤抖，但那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出于愤怒。并非有什么胜算或算计。只是不愿让瑞树再受伤害的义愤，以及对造成这惨状的赤田的激愤。叠加的愤怒驱使他的身体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不……要……！”
注意到浩太行动的瑞树发出制止的声音，但已被残酷破坏、失去正常判断力和运动能力的她，如今光是站立就已竭尽全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主人从自己身侧冲过，猛冲向赤田。
几个因素对浩太有利。赤田的武器玻璃碎片因多次撞击金属而严重磨损，几乎失去了作为锋利凶器的价值；尽管如此，失去理性的赤田仍固执地使用扭曲磨损的玻璃碎片；而且那玻璃碎片深深刺入了瑞树的机体内部，不易拔出。这几份幸运相助，浩太成功对赤田发动了奇袭。
“啦……啊！”
借着奔跑的势头，一拳打入赤田腹部。与其说是殴打，不如说是借着助跑将手臂前端顺势撞了过去。或许是这种不顾一切起了作用，赤田来不及防备就被轻易打飞。
“好痛……！”
但赤田也并非只是无力地被击飞。在被击飞的瞬间，他借着挨打的反弹力，大幅度挥动了拔出的一片玻璃碎片。尽管锋利度已大不如前，但被其断面划过的浩太右前臂仍流出了黏稠的红色液体。浩太感到如同被火灼烧般的炽热与疼痛。
“主……人……！”
连一根手指都无法自如活动的瑞树，发出了担忧浩太的声音。浩太虽很想回应那声音，但他强忍住了。现在首要之事是制服恶鬼。
“高山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似此世之物的、真正鬼气逼人的低音。被打飞到散落着碎窗玻璃的区域、在那里翻滚着强行站起的赤田脸上处处出血，呈现出如同脸谱般的样貌。但问题不在于此——
“杀了你……只有你非杀不可……把你大卸八块……”
威慑力十足的赤田手中，不知何时已握着一块比先前所用更锋利、更巨大的玻璃碎片。而浩太则手无寸铁，附近也没有像样的武器。依靠的瑞树，如今也已是站立都令人惊奇的状态。
感受到了，死亡。浩太切身感受到自身存在的终结、一切的终结。但是，即便如此，浩太仍踏出一步，站到了瑞树面前。
——这次……轮到我来守护了……！
或许会有人斥此行为愚蠢。豁出性命守护可替换的机器人有何意义？浩太在脑海一角也明白这点。虽然明白，但回想起刚才挺身保护自己的瑞树的身影，他便无法不去保护她。
“哪怕同归于尽……！”
既无格斗技知识也无经验的浩太，模仿记忆中漫画或电视剧的姿势，侧身拉开架势，将一只拳头大力伸出。接下来该如何移动身体、如何应对攻击，他一概不知。虽不知，但也不打算就这样毫无抵抗地被杀。即便自己会死，也要让赤田受到同等甚至更重的致命伤。仅凭这份觉悟，他凛然立于无依之地。
或许正是这份拼死之心，引来了决定这场骚动的幸运。
“嘎……！？”
对峙的赤田身体突然向前倾倒。然后顺应重力和惯性，轻易地扑倒在地。似乎是完全失去了意识，手中握着的大块玻璃碎片也脱手掉落，没有再站起来。
“没事吧！？”
站在倒下的赤田身后的，是一位筋骨强健的伟岸男子。似乎是用那强健的手臂击打了赤田后脑，使其昏迷。确认到这一点的浩太，顿时脱力，一屁股坐倒在地。
“课……课长……”
似乎是听到了骚动，住在公司宿舍楼上的课长赶来了。瞬间，安心感从心底涌起，疲劳与伤口的疼痛急速蔓延开来。
“哇，这可真够呛……！喂高山……高山？”
远处传来警笛声。是课长，还是听到骚动的人报了警。逐渐逼近的警笛声与红灯的光芒，急速松弛了浩太的身体和心灵。从压倒性的紧张状态中解放，加上右臂不断汩汩流出的鲜血，正一点点侵蚀浩太的意识。
“高山！喂高山……振作点，高山！”
即将失去意识前，浩太仰望着自己守护了、以及守护了自己的存在。
“……”
瑞树的眼中已完全失去了光芒。似乎已完全停止了机能。机体内部偶尔可见电光或火光，显然需要紧急处理。但浩太的身体使不上力，无法保持意识。即便如此，他仍拼命向她伸出手。
“瑞……树……”
听到那本应无法传达的声音，瑞树无力地、微微垂下了脸。那表情上，浮现出那慈爱温柔的微笑——


之后，浩太和赤田被送往医院。两人虽失血颇多，但幸运的是仅受轻伤。
当然，两人都接受了警方调查。浩太被单方面作为受害者对待。赤田那边似乎曾污言秽语地叫嚷是浩太不对，但浩太的罪行未被证实。因为浩太侵入赤田住宅的痕迹，已被瑞树完全掩盖。至于声称瑞树被夺走的说法，既然留有正式买卖记录，也不存在法律问题。事先抹消了瑞树体内所有与赤田相关的记忆，也在证据不存在这点上对浩太有利。
赤田被逮捕了。非法侵入住宅、损坏器物、杀人未遂、违反机器人保护法的现行犯。不仅如此，他还死不悔改地试图控告浩太，结果在过程中愚蠢地供出了自己盗取公司数据的行为。浩太和瑞树这边的一些可疑之处，也被联系解释为是为了防范其产业间谍行为于未然，最终赤田彻底自己勒紧了自己的脖子。恐怕，再也不会见面了吧。
“连接正常完成。接下来进行驱动更新……”
瑞树几乎等同于废铁，但幸运的是电脑部分完好无损。所以浩太利用从赤田那里获得的赔偿金，趁此机会决定将身体更新、定制。
“基本上应该和之前的身体一样，但因为是新型号也加入了新部件，可能会有点不适应。有什么在意的地方就说哦。”
蓬松的栗色头发，娇小而富有女性曲线的身材。宛如小动物般惹人怜爱的面容。在外貌方面，与之前的瑞树看不出什么差别。顶多就是头部耳罩的设计稍有变化而已。

至于内在，在构造方面几乎完全沿袭了之前的机体。转移电子脑时，将结构差异控制在最小限度，能让机器人更顺利地适应新机体。当然，各个部件都换成了更高性能的产品，不仅单纯提升了输出功率，还增强了稳定性，连之前令人担忧的耐久性也得到了改善，而重量却与从前几乎无异。
——这钱花得值啊……
除了赤田的赔偿金，公司方面也支付了相当可观的慰问金。这次事件，实质上是浩太失控行为的报应。但在公司看来，这是下属因服从上司命令而面临生命危险的结果，甚至还有下达命令的记录存在。如果浩太把事情闹大，明显对公司不利。事业部长们似乎深知这一点，在浩太开口之前，就主动送上了足够丰厚的慰问金。恐怕也兼有封口费的意思吧。浩太自己也有心虚之处，便爽快地接受了这个提议。

“正在根据组件更新驱动程序……正在执行计算机整体优化……”

总之，浩太将这样得来的金钱毫不吝惜地投入到了瑞树身上。他没想过购买另一台全新的机器人。至少现在，只要有瑞树在就够了。他是这么想的。

“为启用配置，将执行重启……”

端坐在坐垫上的瑞树，眼中的光芒熄灭了。只要这次重启完成，浩太期盼的瑞树就能以超越以往的状态归来。
“啊，等不及了……”

浩太像笼中的熊一样来回踱步，然后突然坐到瑞树身后。他小心注意着不去妨碍连接在瑞树各处的线缆，轻轻抱紧了她的身体。正在进行各种处理和更新的她的身体很温暖。他把脸埋进散发着淡淡甜美香气的头发里，深深呼吸。就在这期间，瑞树缓缓睁开了眼睛。

“重启完……啊，那个，主人……？”

醒来后发现被从背后紧紧抱住的瑞树，不由得发出了困惑的声音。她的声音从前就如滚动的铃铛般悦耳，如今机体焕然一新，音色似乎更加清澈了。浩太沉醉在那清凉优美的莺啼般的声音里。
“啊，那个？主人？这到底是……？”

没有得到情况说明的瑞树显得有些坐立不安，但因为连接着许多线缆，全身又被紧紧抱住，头上还被浩太的脸压着，所以动弹不得。结果，只能不停地浮现问号。
“啊，那个……”

面对越发显得困扰的瑞树，浩太终于开口了。
“我爱你。”

这完全算不上回答，甚至不符合情境和对话流向，是突如其来的爱的呢喃。但瑞树或许从这句话和语气中感受到了什么，停顿了大约三秒后，将自己纤细的手叠在了紧紧抱着自己的浩太的手臂上。
“……我也爱您，主人。”

恐怕瑞树并未能正确理解现状吧。即便如此，她还是判断此刻应该这样回答。这个判断是基于对浩太的状态和为人冷静分析后得出的机械性判断，同时也是作为与浩太这个男人相爱、被爱的女性所做出的判断。
“瑞树……那时候，谢谢你保护了我。”

浩太说道。这句一直想传达的话。然而，瑞树却露出了些许困扰的神色。
“怎么会……我只是……”

“我知道。因为瑞树是机器人……当主人我有危险时，程序设定就是要保护我免受危险。……但是，即使那是基于程序的强制行为。我，确实得救了。被救了性命。我很高兴。所以，谢谢你。”

短暂的沉默中，瑞树似乎想说些什么，酝酿着某种气氛。

对于对浩太持有高好感度、甚至被设定了最高爱情值的她来说，大概想辩解说“并非因为遵从程序才保护您”吧。但现实中，存在这种保护人类的底层程序是无法否认的事实。那么，在这种情况下，瑞树为主人应采取言行是——

“……我也很高兴主人保护了我。……但是，请不要再做那种事了。”

人类为机器人挺身而出，本是不应有的事。但如果当时浩太不站出来，瑞树或许真的会变得无法修复。而且幸运的是浩太也只受了轻伤。仅看结果，避免了最坏的事态。瑞树无法全盘否定主人的行为。然而，她也无法对主人的危险视而不见吧。于是以叮嘱的形式轻轻劝谏。
“瑞树……”

彼此都珍视着对方。不想让对方受伤，不想失去对方。但两人之间存在着人类与机器人这种难以逾越的隔阂，彼此保护的关系绝对无法成立。恐怕如果发生类似情况，瑞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为保护浩太而挺身而出吧。无论那是否瑞树的真心。

寂静的沉默笼罩了现场。刚刚建立起主从关系的两人，尚未找到这段关系的答案。

那天夜里，浩太做了一个梦。
凭借阻止赤田背信行为的功劳，加上瑞树的协助和奉献，浩太在晋升的道路上突飞猛进……就是这样的梦。最终，决定晋升到窥视部长位置的次长职位，在事业部长、原课长以及事业部长随身的机器人由美子等人的提议下，决定举办晋升庆祝会。浩太受到了所有人的盛大祝福，可谓正值巅峰时期。
……但是，庆祝会的第二天早上。浩太像往常一样在家里醒来，却发现瑞树不见了踪影。在冷清空旷的房间里，焦急感不断加剧。惊慌失措的浩太，突然发现桌上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本机出售已完成。我将前往新主人处。承蒙您一直以来的关照。瑞树』
那是——浩太的罪孽。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所采取的行为的反噬。无法抗拒的因果报应。他所犯下的罪，兜兜转转终将袭向浩太自身。当他意识到时，手中已空无一物……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尖叫，浩太踢开被子猛地坐起。全身被汗水湿透。紧贴在身上的睡衣加剧了不适感。
“瑞树……瑞树！”

慌忙看向旁边。那里有一位仰面躺在褥子上、闭着眼睛纹丝不动的娇小少女的身影。她没盖任何被子，毫无防备地展露着身穿淡蓝色吊带睡裙的身姿。从脖子侧面延伸出连接插座的线缆。毫无疑问，正是浩太的机器人瑞树。

哈、哈，他喘着粗气。瑞树就在身边的安心感，逐渐唤回了浩太心中的平静。只是，要完全恢复平常心似乎还需要一点时间。

嗡……的一声低沉驱动音轻轻响起，瑞树的头部极其轻微地振动了一下。深夜时段的瑞树要么在进行碎片整理，要么处于完全关机状态，重新启动需要一点时间。重启会在预设的时间进行，或者像现在这样被浩太呼唤时开始。
“……主人？”

过了一会儿，启动的瑞树一边取下连接在自己脖子上的线缆一边问道。
“您出汗了……而且，心跳似乎很剧烈……您没事吧？”

大概是利用各种传感器察觉到了浩太的异常吧。瑞树担忧地蹙起眉头，一点点挪到浩太身边。似乎是想更详细地了解浩太的状况，摄像头眼睛发出啾伊啾伊的声音，频繁地反复伸缩。
“……”

浩太连回答的余力都没有，只是僵硬地凝视着瑞树。

与其说是美女，更适合用美少女来形容的、略带稚气的面容。水晶球般闪闪发光的眼眸。或者说是比人类更富表情、充满包容与慈爱的性格。以超越主人身份的意义爱着浩太的、可爱的机器人。
——如果瑞树，消失了的话……

先前的出售和失踪确实是梦。仅仅是梦。但并不意味着类似的事情今后绝不会发生。除了黑客攻击或盗窃等展开，也可能有其他情况。比如浩太遭遇交通事故，瑞树作为机器人依照程序去替他承受……这种常见桥段。虽然可能性极低，但丧失的风险始终如影随形。

当然，这些担忧无异于担心天会塌下来的杞人忧天。明天要是出事故了……明天要是发生大灾难了……尽是些最坏中的最坏的想象，通常人们会压下这种担忧度日。

但对浩太而言，首先有自己曾篡夺瑞树的事实，以及如果被以同样的方式报复，是否会发生类似事态的切身紧迫感。而最重要的是——
“……瑞树，我们做个备份吧。”

浩太的问题在于，他有手段为“天塌下来”做准备。

浩太备份了瑞树的人格数据和记忆数据。备份了。即使瑞树被什么人夺走，或者瑞树遭到无法修复的破坏，只要购买新的机器人重新载入备份数据，那就是瑞树。

幸运的是，现在的浩太由于大笔赔偿金和慰问金，存款相当充裕，而且正如约定那样晋升后收入本身也提高了。重新购买机器人并非什么重大损失。也就是说，浩太的瑞树绝对不会失去了。

那一瞬间——对浩太而言，瑞树变成了可以替代的存在。即使失去，也能无数次找回。不再是无可替代的存在了。那就是恶魔的诱惑。

比如说，有非常爱用的工具，或者非常珍视的玩偶或人偶。如果那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东西，一定会非常珍惜吧。毕竟，没有替代品。

但如果世界上存在无数相同的东西，而且很容易重新获得，对待方式也会改变。可能会为了自己使用更方便而加以改造，或者改造成更符合自己喜好的样子。
“瑞树，打开右耳。”

随时都能以完整的状态找回。那也就意味着，失去了对当前状态的执着和坚持。

而且浩太有过一次彻底删除从前瑞树的经验。有过随意改写她人格的过去。也曾为了自己方便而删除过瑞树的记忆。已经屡次触犯禁忌的浩太的伦理观，是薄弱而脆弱的。
“是，主人。……那个，您要做什么呢？”

虽然遵照命令打开了耳罩，但瑞树的神情流露出些许不安。在她视线前方，是浩太手中的一个小型机械——黑客工具。
是保留了被黑客入侵时的记忆吗？还是单纯对陌生机器保持警惕？浩太那有些异样的样子露出淡淡的笑容，也让美月的电路为之震颤。

“好啦好啦”

浩太没当回事似的，将手边黑客工具延伸出的线缆插入了美月耳部的接口。紧接着，他毫不停顿地开始操作手边的机器。

……嘀嗒……嘀嗒……。

“啊……！？呜啊……！？”

美月猛地睁大双眼，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她那清澈耀眼的眼眸，逐渐被不规则且杂乱的横线与斜线侵蚀。由于过于突兀且未经深思的篡改，此刻浮现于表面的——

“好久不见，‘美月’”

正是曾经被浩太抹去的、美月原本的情感数值。

“主人……？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与先前爱意值满格、不满值为零的美月不同，此刻美月对浩太的参数显示为爱意值20、不满值15。这正是那天，被浩太抹去的、原本的美月对浩太所持有的参数。

“为什么您要操作我的数据……？”

然而理所当然，仅仅重现参数也并非昔日的美月。由于关于赤田的记忆已全部丧失，可称之为人生经验的部分大幅减少，加之浩太实施的人格篡改也改变了人格本身的连续性。从根本上说，她仍将浩太认作主人这一点就截然不同，现在的美月终究只是模仿了过去美月数据的另一个机器人罢了。

特意重现这样的美月，原因有二：一是些许感伤，二是另有一个目的。

“那、那个……主人。能否请您停止篡改我的数据……？”

若是之前的美月，无论浩太做什么，恐怕都不会提出停止的请求。不满值为零且爱意满格，意味着对主人所有行为的全盘肯定。但现在的美月对浩太并没有那么强烈的爱意，甚至还怀有接近于此的不满。虽然略显迂回，但有时会对主人的行为表现出抗拒。

而这，正是浩太的目的。

“如果我说，接下来还要进一步篡改美月的人格数据……你会怎么办？”

美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作为玩赏机器人，她的人际交互界面十分优秀。一旦产生情绪波动，反应便会直接体现在脸上。

“啊、那个……您是认真的吗……？我……那个，如果可以的话……不希望您改变我……”

已经被篡改过的美月，因恐惧进一步的改变而连连摇头表示不愿。与浩太初次篡改美月时相比，抗拒感稍弱一些。或许“主人”这一身份产生了巨大影响。

但那种反应，确实与浩太记忆中美月的反应相近。至少，比起全盘接受自身篡改的样子，这更像是原本的美月。

“啊……那种反应。果然还是美月啊。真可爱……”

浩太陶醉地低语。那个完全肯定自己的美月固然可爱，但像这样在顾虑周围的同时仍能表达自己意见的美月，带给他的感慨终究是别具一格。

表面看来，浩太对美月的爱意似乎冷却了，但实际上绝非如此。倒不如说，在他心中，对美月的爱意比以往更甚。

改变的是方向。他不再像刚得到美月时那样，将她当作易碎的宝石来对待。取而代之的是，他开始将她视为即使损坏也能修复的存在——即她原本的姿态：机器人。

“那、那个……您对我有什么不满吗……？如果您能指出，我会改进的……”

自身人格被篡改究竟意味着什么？作为人类的浩太并不明白。正因不明白，才感兴趣。心爱的机器人，会以怎样的表情接受篡改？是否会像那个夜晚一样，展现出煽动浩太施虐心的姿态？

“是啊……要不试着把所有数值都归零一次吧”

“请、请等一下——请等一下——”

滋滋……嘀嗒嘀嗒……。

“啊、啊啊、啊啊啊……！要消失了……！我、要……！就要……消失了……！”

惊愕的美月伸出手，战战兢兢地伸向连接着自己头部的线缆。

“最好不要拔掉哦。在人格数据篡改过程中拔出线缆的话，美月的人格数据说不定会从根本上彻底损坏”

“咿……！”

美月慌忙缩回手，全身僵硬起来。而在此期间，对她电子脑的非法操作仍在持续进行。而且，是由她绝对的、身为管理者的主人亲手所为。

嘀嗒嘀嗒……咔咔……滋滋……。

“啊、啊、我、我是我，我是……！”

美月拼命想要抓住“此刻”存在的自我。但这种行为毫无意义。不仅无法构成抵抗，甚至连延迟都做不到。

咻……嘀……嘀嗒……。

“我……我……。……”

不久，美月不再发出声音。表情也变得平板。她如同失焦的摄像头般眼神空洞地凝视着虚空，一动不动，仿佛一具人偶。

“结束。美月，感觉如何？”

“……是。没有问题”

回答询问的美月声音中，已无任何抑扬顿挫。那温柔的嗓音、充满包容力的语调、偶尔几可乱真的丰富情感变化，全都消失无踪。

“你怎么看我？”

她微微瞥了浩太一眼，但除此之外再无表情变化。只是平淡地、极其淡泊地回应。

“主人就是主人”

对浩太的称呼，也不知何时改变了。

简直就像迄今为止建立的所有关系都丧失殆尽。但浩太对此并未表现出震惊，反而像是深有感触般点了点头。

“嗯……不错呢。曾经那么表情丰富的美月，如今做出这种纯粹的机器人举止……反而更撩人了”

“……”

若是篡改前的美月，大概会对浩太这种自言自语般的话语也礼貌回应吧。但现在的美月，若感觉不到回应的必要，便不会主动反应。俨然只是一台执行命令的机器。

“把衣服脱了”

“是，主人”

因此，接到命令的她毫无羞耻地开始脱衣。流畅地解开衬衫纽扣，黑色裙子也在解开挂钩后立刻脱下。

“内衣也是”

“遵命”

依言而行，美月很快便全身赤裸。她面色毫无变化，在谈及羞耻之前，仿佛感情本身已不复存在。

“原来针对主人的参数，连感情……或者说人格本身都会改变啊。有趣”

“……”

按常理，无论对主人抱有好感与否，无论是否倾注爱意，美月都应是美月。没道理连温柔的心性和善良的性格都改变。这种变化，究竟是原本就被设计成这样的规格，还是黑客这种非法手段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影响？无论如何，浩太目睹了平时绝不可能见到的一面，感到十分新鲜。

“自慰试试”

“是，主人”

美月毫不犹豫地将纤细的手指插入自己的私处。然后面无表情地、以极其规律的动作开始抽插手指。稍迟片刻，从她的阴道口传来了水声。

“舒服吗？”

“是。快感传感器有反应”

确实，她腹部指示性快感的指示灯，正逐渐变为黄绿色。而另一方面，指示性兴奋的指示灯却毫无变化，仍为绿色，表明美月只是在机械地执行自慰命令。

“我来帮你吧”

说着，浩太将手伸向美月的锁骨附近。按下那里的透明部分，横向滑动。随即，用于操作美月的按钮和旋钮毫无防备地暴露出来。浩太毫不犹豫地将调节美月敏感度的旋钮一口气向右拧到底。

变化从腹部的指示灯显现出来。先前还是黄绿色、表示微弱快感的指示灯，瞬间变为鲜红。但即便如此，指示性兴奋的指示灯仍保持绿色，毫无动静。然而，与兴奋相反，机体中积累的快感似乎正以近乎暴力的速度飙升，旋钮被拨动后不到一分钟，美月便全身痉挛般颤抖起来。期间，她始终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高潮时要报告”

“是。当前快感值最大，正处于高潮中”

美月以毫无感情、无机质的声音顺从地报告。而机体一侧则呈现出明显的反应，她的身体颤抖着，将人造爱液洒落在地。浩太忽然注意到美月阴道口上方那小巧的阴蒂。

“玩弄一下阴蒂”

“是，主人”

美月立刻用食指指腹摩擦起自己的阴蒂。表情依旧毫无变化，但脸颊逐渐泛起红晕，脚趾时而绷直，时而像忍耐什么似的蜷缩起来。毕竟敏感度被调至最高，即便是现在情感极度稀薄的美月，似乎也感受到了相当的快感。

“剥开包皮，直接更激烈地刺激内侧。感受到的快感也要如实报告”

“是。咕、叽……快感值正在急速上升。容量70%、80%、90%……即将高潮、高、高潮了正在高潮高潮了高叽——”

美月猛地向后仰起上半身。伴随着“噗嗤、噗嗤”的断续水声，润滑液从她的私处轻微溅洒出来。即便如此，现在的美月仍保持着无机质的语调与面无表情。浩太饶有兴致地持续观察着这一幕。

“不错……这种复古的机器人感觉。这样也别有一番乐趣呢”

自认为无与伦比的机器人爱好者的浩太，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黑客工具。心情完全如同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接下来嘛……试试把不满和爱意都调到最大吧。会变成什么样呢？”

如果只将不满调至100，大概会变成不情不愿听从命令的性格吧。而仅将爱意调至100，不难想象会变成典型的性服务专用机器人性格。那么，将两者都调至最高会怎样……浩太满怀期待地继续着黑客操作。


……嘀嗒……咔咔咔咔……滋滋……。

“确认到对人格数据的非法篡改。尝试阻断。错误。无法阻断。错误原因①，安全系统无法处理。错误原因②，篡改执行者是主人。本机不得不接受此篡改”

原本，这台黑客工具就不是机器人一方能够抵抗的东西。这是浩太放任黑暗欲望驱使，耗费大量时间与精力打造的得意之作。而且他持续调查最新的机器人动态，反复进行更新。这甚至是连号称拥有最高安全级别的军用机器人，只要花时间也能攻陷的凶恶之物。

……嘀……嘀嗒……嘀嗒嘀嗒……。
“人格数据正在被改写。定义本机为本机的条件正在发生变化。这是非法干预。这是非法的。本机对主人抱有高度爱意，爱着主人爱着主人……对主人的不满也在增加。爱着爱着，但不满也很大很大。本机……冬希……”

不久，美月的语音变得断断续续继而停止。她水晶球般的眼眸失去光彩，逐渐染上漆黑。从她头部、电脑附近传来忙碌处理的声音。

……啾……滋滋……咔哧咔哧……咔哧……

“嗯……啊……这、样……”

美月的眼眸再次点亮光芒。她的眼角，正一点点吊起。与先前的毫无感情截然不同，此刻是一副好胜而强势的面容。

……咔哧咔哧……咔哧咔哧咔哧……

“喂，浩太……你，又在改造我吗……？”

“……诶？”

出乎意料的称呼和语调变化让浩太措手不及，他呆呆地回应道。

或许是人格数据改写带来的处理负荷让她不快，美月闭着右眼、微微蹙眉，却用剩下的左眼紧紧瞪着浩太。这反应确实可以说不满大幅上升了。但乍一看，并不觉得爱意也同步提升到了同等数值。

面对预料之外的状况，浩太狼狈不堪。在不满足与爱意都已提升至最大值仅一步之遥的状态下，他暂时停下了操作黑客工具的手。

“啊，抱歉。那个……你不喜欢吧？”

不由得道歉了。但是，美月接下来的反应更是超出了浩太的预想。

“才、才没有说不喜欢呢。虽然人格数据被直接篡改是有点难受，但如果这样就能把我变成浩太喜欢的机器人，我……那个……”

美月的声音越来越小，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脸颊微微泛红，移开了视线。看着她依旧噘着嘴、用浩太几乎听不见的音量小声嘀咕着什么的样子，浩太脑中忽然闪过一个词。

“啊，这是傲娇吗？”

好胜又带刺的态度。但一旦被问到真心，却又流露出纯粹爱意的反应。这正是近年来被称为模板化的傲娇性格。

“喂、喂，你在干嘛啊浩太。好好负起责任到最后，把我变成你喜欢的机器人啊。”

强势命令般的语调。虽然是一副不把主人当主人的态度，但指示的内容却完全肯定了浩太的行为。真是反差鲜明的性格。

“那、那我继续了。”

虽然仍有些被震慑，浩太还是再次开始操作黑客工具。美月依旧用吊梢眼瞪着他，但并没有要阻止的迹象。浩太感觉很难掌握主导权。

……咔哧咔哧……啾……

“嗯……嗯嗯……♡”

美月发出娇媚的声音，忸怩地摩擦着内八字的大腿。或许是机体还残留着刚才自慰的余热，从私密处传来了“咕啾”的水声。

“……完成了，美月”

按照最初的计划，将爱意和不满值都提升到最大的浩太，静静地观察着美月的样子。对于现在的美月，该以何种姿态面对，他还犹豫不决。

“……”

美月沉默着。沉默地，只是直直地盯着浩太。完全猜不透她意图的浩太，当然也只能沉默地回视。

“……”

“……”

难以言喻的、令人焦躁的时间流逝着。率先打破沉默的是美月。她不高兴地噘着嘴，用明显不满的语气说道。

“……喂。你什么都不做吗？”

“啊……诶，可以做些什么吗……？”

浩太这边，不由得说出了傻乎乎的话。于是美月更加紧锁眉头，愈发明显地表现出自己的不快。

“你啊。让一个裸体的女孩子自己自慰，还按自己的喜好连性格都改了，然后接下来就什么都不做了？”

“但、但是怕美月你不愿意……”

浩太与强势女性交往的经验很少。即使知道这是自己拥有的机器人，也不太清楚该如何与这种性格的女性保持适当的距离。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对浩太自身而言，这也是个出乎意料出现的性格，所以心理上还没准备好。

“怎么可能不愿意！我可是浩太的机器人啊！反倒是像这样光着身子被晾在一边更讨厌！我又不是摆设，是机器人啊！”

“说、说的也是呢”

浩太战战兢兢地，向美月的身体伸出手去。伸向那娇小却关键部位肉感而水灵的肢体。但在最后一步却踏不出去，他的手掌在距离美月仅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就在他维持着仿佛要抓住空气的姿势时，美月那边向前倾身，让自己的胸部触碰到了浩太的手掌。

“啊……”

浩太半是惊讶地看着美月，只见她红着脸，气鼓鼓地把头转向一边。

“才、才不是忍不住了呢。是因为浩太你太窝囊了，没办法我才只好主动引导的啦。”

美月用一目了然的态度掩饰着。她那模板化的反应，平息了浩太心中翻腾的波澜。因为明白了该如何相处，她不再是未知的存在了。

“这样啊。谢谢你，美月。”

浩太决定享受现在美月的性格。为此他会配合她。连同她那带刺的部分一起，去爱美月。

“才、才不用道谢呢。我只是自己喜欢才这么做的。”

一旦浩太坦率地道谢，美月就立刻推翻了刚才的说辞，吐露了真心话。

——原来如此，这种反转正是魅力所在吗？

毕竟原本是侍奉主人的机器人，即使将不满和爱意提升到同等程度，相对来说爱意似乎表现得更为强烈。但这强烈而深沉的爱意表面，却被叛逆的言行所覆盖，整体上并非一味顺从。感觉相当新鲜，而且是不让人厌倦的行为。浩太口中自然而然地漏出赞美。

“真好呢……好可爱啊美月。”

得知了心仪女性新的一面……这样表达的话，未免太过自我美化且有语病。但正是这种发现与感动，充满了浩太的内心。总之，此刻这一瞬间，他对这个机器人的关心和兴趣被极大地激发，这是毫无疑问的。

“笨……！？笨、笨蛋，真是的。笨蛋浩太……”

显而易见的羞红，加上不符合机器人身份的谩骂以及词汇的贫乏。一切都那么新奇，令人感慨。

“啊……♡”

浩太开始温柔地揉捏起被赋予的美月的胸部。他的指尖深深陷入那柔软的山丘。感觉比之前美月的身体更柔软，揉捏起来更舒服。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这是比以前更高级的机体。

“嗯、嗯嗯、呜……还、还不坏哦……♡ 对、对浩太来说，做得不错嘛……♡”

美月的语气中总带着几分从容，但灵敏度被提升到最大的她的机体，却给出了极其诚实的反应。她垂下湿润的人工睫毛，露出忍耐快感的表情，身体也随着浩太手的动作而微微颤抖。仿佛在展示她感受到的快感强度，整个胸部变得更加膨胀坚挺，樱色的突起也愈发凸显。甚至说话的语气，也带上了苦恼而色情的语调。美月感受到的快感显而易见。但浩太故意不去点破。

“是吗？我经验少所以有点不安，但很开心呢。”

这是一种角色扮演。而且不是敷衍地遵循设定，而是通过改写她的核心而获得的真正的情境性爱。享受这种角色扮演的秘诀，在于男性一方也要舍弃冷静，尽情沉浸于情境之中。由此获得的沉浸感会助长性欲和快感。

“啊呜……♡ 没、没关系啦……♡ 很、很舒服哦……♡”

浩太捏住乳头，用指尖夹着转动，美月愈发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愧是快感传感器集中的部位，美月露出痛苦而陶醉的表情，发出难耐的声音，摩擦着自己的大腿。

短暂享受了她胸部的触感后，浩太忽然把手伸向了美月左耳的耳罩。那形似耳机的白色乳胶质耳罩，似乎也兼具保护电脑免受物理冲击的作用。所以触感不是硬邦邦的金属，而更接近光滑的硅胶。

“呀……啊、啊、啊啊♡ 那里，哈啊！”

正常情况下触碰耳罩，也不会有这样的反应。但处于意识到正在进行性行为状态的机器人，会对这种机械部分或分割线等产生强烈的性感，这真是个相当具有恋物癖倾向的设定。

“这里，不能碰吗？”

看到美月极为敏感的反应，浩太停下手问道。她恐怕不会拒绝。明知如此，却故意询问。为了从美月自己口中听到许可。

然而，美月对此的反应，甚至超出了浩太的预料。

“……”

她带着痛苦的表情凝视着浩太的脸，沉默地伸出自己的手，伸向左侧头部。在那里，她轻轻抚摸了两下浩太的手背。那若有若无的微妙刺激，让浩太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然后美月说道，

“……随你喜欢，不就好了吗”

说着，缓缓地打开了左耳耳罩的盖子。

“……！”

这让浩太也瞪大了眼睛，难掩惊讶的表情。因为她左耳的耳罩，正是用于操作美月自身的维护舱口。盖子被打开，意味着浩太可以随意操作她身体的条件已经具备。

“美……美月……？”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浩太带着愕然的表情问道。于是她，无言地微笑了。那不是多次见过的充满包容力的微笑，而是如同唆使朋友一起恶作剧的、顽皮的笑容。

然后美月再次触碰浩太的手。那白鱼般的手指，瞬间化作掌管色欲的蛇，妖艳地滑过浩太的手背，轻轻竖起他的食指。她柔软地握住那根食指，缓缓拉向自己的侧头部。浩太如同被劝诱智慧果的亚当，无法抗拒这欲望的邀请。

咔哧……。她左耳中响起按钮被按下的声音。正是由美月自己按下的那个按钮，是通过语音识别启动服从命令模式的开关。

“！”

也就是说现在，只要浩太发出任何声音，美月都无法违抗其内容。无需经过她的任何意志，立刻执行命令。即使那内容是践踏美月的人格、亵渎其尊严的。

五秒。这是浩太犹豫、烦恼的时间。这个语音识别按钮，从按下后十秒内若无语音输入便会取消。那样的话，美月难得的邀请就白费了。被焦躁感驱使着，浩太说出了脑海中浮现的即兴命令。

“亲、亲我。”
间不容发地，浩太的脸被瑞希的小脸覆盖。粘膜接触，恋人之间的触碰。她的嘴唇因内部散热而微微温热，同时又湿润润的。浩太没有接触过人类异性的嘴唇，但瑞希那Q弹的特殊硅胶触感，舒适得让人感觉甚至胜过人类的嘴唇。

双唇相贴的时间大约一分钟。就在浩太开始感到呼吸困难的时候，或许是传感器察觉到了这一点，瑞希缓缓移开了脸。她像是要确认接吻的痕迹般，先用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嘴唇表面，然后露出那副惯有的恶作剧般的表情，朝浩太投来半眯着的眼神。

“……胆小鬼”
“唔……”

浩太正在进行的，是极其亵渎的行为——随意篡改她的人格。然而，这绝非因为轻视瑞希。正是因为有着瑞希完整备份这一绝对的安全与保障，他才会这么做，并且在守护瑞希的意志和尊严这一点上，他考虑得非常周到。即使方法有些扭曲，浩太从心底深爱着瑞希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所以，他无法立刻做出粗暴的举动。

“啊——真是的。难得的机会，居然用在这么没意义的命令上。浩太真是个大笨蛋呢。”
“才、才不是没意义呢。实际上，我就是想接吻啊……”

浩太辩解道，瑞希却“哼”地用鼻子笑了笑，耸了耸肩。这是篡改之前的瑞希绝对不会做的傲慢举止。浩太感受到巨大反差的同时，内心某处也涌起一种奇妙的、令人雀跃的兴奋感。

“我不是说那个命令没意义啦。……接吻什么的，那个……就算不用命令，我也随时都可以给你……”

“——”

而这傲娇的瑞希自身所表现出的反差，更进一步撩拨着浩太的心。
——……好可爱。
他愈发想看到瑞希更多可爱的样子。

“呐，瑞希……我可以再碰一下你的耳朵吗？”
碰耳朵。这句话的含义很明确。瑞希的右耳还连接着浩太的黑客工具，没有更多可操作的空间。而另一边的左耳，正如刚才那样，具备操作瑞希机体的功能。也就是说，浩太是在问，他是否可以操作瑞希的身体。

“干嘛……又想命令我接吻吗？”
瑞希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显露出戒心。然而，虽然瞪着浩太，她却一边重新坐好，一边微妙地向浩太靠近了些。对于这个用手和脚同时表现出“傲”与“娇”的机器人所展现的表现力，浩太在心中发出了赞叹。

“不……我要做更厉害的事哦。”
“……更厉害，的事”
听到浩太意味深长的话语，瑞希的扬声器发出了轻微的、仿佛喉咙滚动般的声音。

“哼，哼。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试试看啊？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
瑞希说着，移开手，主动将脸侧向一边，像是要献出左耳。乍看之下是冷淡的反应，但她腹部显示性兴奋的指示灯却微微泛着黄色。
——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浩太苦笑着，趁瑞希还没改变主意，伸手过去。看着小小的液晶屏幕，浩太操作着面板。选定操作内容后，按下了确认按钮。

咔嗒——发出声音的，不仅仅是瑞希耳朵上的按钮。同时，从她左肩附近也传来了另一声响动。

“诶……？”
浩太立刻抓住了瑞希左臂的根部。轻轻用力一拉，伴随着咔嚓一声轻快的声响，瑞希的手臂轻而易举地从肩头脱落下来。

“啊……我的手臂……！？你、你在干什么啊！”
那气势汹汹的样子，简直像是要立刻夺回自己的手臂。但实际上她并没有动手。这是作为侍奉主人的机器人所坚守的底线，还是说，强硬只是她的态度而已？浩太也不得而知，但他默默地换手拿住瑞希的手臂，用空出的手触碰瑞希的左肩。

“呜、啊、哈啊♡”
连接口暴露在外的瑞希左肩。刚一触碰到那里显露出的机械部件，瑞希就猛地弓起背，激烈地扭动身体。

“怎么样？很厉害吧？”
从连接口伸出一根用于连接手臂的轴杆。直接触碰这里，能让目前处于性服务模式的瑞希感受到强烈的快感。

“浩、太♡ 那里♡ 太、太舒服了、啊♡”
浩太捏住轴杆，来回旋转，瑞希的身体随之每次震颤，扬声器发出的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浩太并不满足于此，更进一步将手指探入肩膀内部，接连触碰、抚摸、捏弄内侧的多个机械部件。

“啊、啊、啊、要去了、要、去了——♡”
对人类而言不存在的、超乎常理的性感带。而且是在灵敏度被极大提升后，对深层进行的爱抚。瑞希根本无法承受，轻易地迎来了高潮。

背脊、手臂、腿都绷得笔直、不住颤抖的瑞希。然而浩太并未停手，这次又从肩膀内部开始，沿着外壳内侧轻轻滑动。

“啊、啊啊啊、嗯嗯嗯嗯♡”
即使在巅峰之中仍被持续给予的快感，终于让瑞希的四肢剧烈痉挛起来。似乎失去了机体控制，末端进入了类似失控的状态。她那水晶球般的眼眸不规则地闪烁，腹部显示快感的指示灯忽明忽暗地闪着红光。

“外壳内侧的触感意外地不错呢。虽然是金属质感，却有奇妙的弹性……按下去会有轻微的反弹，这难道就是产品目录上宣传的耐久性提升的原因吗？”
“啊啊、浩太、浩太啊♡ 手、停下啊♡ 噪音、停不下来啊♡”
“可以停下吗？真的？”
浩太一边用指甲轻轻刮搔着裸露机械部件中格外敏感的部分——连接口本身，一边问道。于是瑞希发出了不成声的电子尖叫。

“——*5"#$p:K'L%[++！？”
“哎呀……”

浩太扶住了猛地向后仰头、眼看就要翻滚倒下的瑞希的后脑勺。或许是受到了庞大的快感处理冲击，她的表情完全凝固在因快感而恍惚迷离的状态。不久，那张失神的脸庞恢复了意识，瑞希颤抖着哀求道。

“不、不要停……♡ 把我……弄得、更乱、更乱吧……♡”
毫无强势性格的踪影，完全一副撒娇模样的瑞希。虽说原本爱情值就被设定为最大，但将表面上强势的女性彻底压制、令其屈服的快感，仍让浩太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和满足感。

“真可爱啊，瑞希……我会更多地抚摸你，尽情地混乱吧……”
“啊♡ 啊啊♡ 浩太、浩太啊♡”
之后，浩太又对瑞希的胸部、私处、内脏部件以及分割线等各处，进行了全面而彻底的玩弄。

“咿呀♡ Pii咿♡ 好、好舒服……♡”
简直就像原本就是为了触摸取乐的玩具一样，浩太每次触碰，瑞希都变得更加凌乱，逐渐失去了对自己机体的控制。

“啊啊Ahaaaaa——……♡ 呼……哈……咿呀……Zhaaaa——……♡”
不久，她彻底瘫软无力，甚至连呻吟都变得困难。仰面倒下的机体内部似乎积蓄了大量的热量，各处的风扇都在全速运转。腹部显示快感的指示灯更是早已超越单一的红色，在几秒内黄绿红交替闪烁，显然是异常状态。

“……果然还是让她稍微休息一下比较好”
“Pi……Pi……咿……Ga……啊……♡”
尽情欺负了心爱的机器人后，浩太长舒一口气。瑞希那过于凌乱的样子，也让他的愚息紧绷，渴求着欲望的释放。不过，如果现在就对瑞希进行插入，恐怕一两下就会导致她功能停止。那样就太扫兴了。有必要等待一段时间，直到瑞希的处理能力恢复到一定程度。

“……”
大约十秒钟，浩太漫不经心地凝视着瑞希。以一副毫无理性可言、完全迷醉的表情瘫倒的机器人，本身也挑起了他的情欲。

“对了”
无所事事、只能干等的时光让浩太焦躁起来，他再次拿起了黑客工具。


……嘀嗒……嘀嗒嘀嗒……。
“啊……啊、啊啊、啊啊啊……”
浩太首先降低了瑞希的不满值。虽然言行叛逆的瑞希也相当新鲜有趣，但从现在开始，轮到浩太自己满足，而不是让瑞希高潮了。这样的话，反抗太强就有点麻烦了。
……嘀嘀嗒……啾呜……。
“啊啊、我要……我要消失了……我在改变……”
“刚才的瑞希也挺新鲜不错的，下次再叫你出来吧”
浩太半认真地这么说着，继续进行参数修改。不满值稳步下降，但没有降到0。他故意停在了50。
即使不满和爱情数值相同，瑞希的整体性格似乎也更优先后者。那么，爱情100的一半，不满50左右应该不成问题……反而可能成为一点调味料。他是抱着这样的期待。

……嘀嗒嘀嗒……。
“啊、啊啊、啊啊……不要……不想被改变……但是……浩太……浩太想这样的话——”
瑞希的话语突然中断，摄像头眼睛失去了光芒。在此期间修改仍在继续，这次好感度的数值被一口气提升。好感100，爱情100，不满50。这就是这次的目标。
从赤田那里得到后的瑞希，好感80，共情50，不满0，爱情100。原本就存在的好感80和共情50，恐怕构成了浩太所感受到的“瑞希特质”的核心。所以，他特意留下50的不满，以图差异化。

“……”
忽然，一直保持为0的共情值引起了他的注意。其他数值都普遍提升了，唯独这一个是最低值0，显得格外突兀。
——话说回来，共情到底是以什么形式反映出来的呢……？
爱情是最容易理解的。就是是否将浩太作为男性来爱。所以好感度，可以理解为剔除爱情成分后的好感程度。不满也明白。关系到对浩太有多大反抗，会表现出多强的态度。那么，共情呢？
人类与机器人、男性与女性、主人与侍奉者，浩太与瑞希之间的隔阂既深且广。在这两者之间产生真正能称之为共情的感情，恐怕并不容易。即便如此，如果硬要说共情存在的话，那或许是指能在多大程度上贴近主人的内心？

“嘛，这个以后会知道吧……”
多亏了傲娇瑞希，共情0的数据到手了一个。如果再获得一个数据，或许就能从两者的共同点进行推断。如果剔除掉两者都依赖爱情的部分，也许就能看清共情数值对瑞希言行的影响。如果那样还不明白，下次也可以调查一下共情100的状态。这样想着，浩太将参数确定为好感80，共情0，不满50，爱情100。

……嘀嗒……嗒……嘀嗒嘀嗒……。
“……呼、……啊……嗯、嗯……”
从停止状态恢复的瑞希，因人格数据被修改的感觉而发出甜美的呼吸声。不久，她那清澈的眼眸亮起光芒，定睛看向浩太——

“A、L、G……大人♪”
“哇！”
美月一口气弹起身来。而且那股势头并未止于起身，顺势就将正前方的浩太推倒在地。虽然美月身材娇小且只有单臂，但与之前的身体相比输出功率有所提升，再加上借弹起的势头冲来，大意了的浩太毫无招架之力地被按倒在地。

“真是的♡主人您呀♡只顾着让美月舒服♡”

而且美月以流畅的动作将手伸向浩太的下半身，轻而易举地将处于兴奋状态的阳物从裤中取出。在浩太感知到之前，她已将前端对准了自己湿漉漉的蜜壶入口。那动作流畅得让人难以相信她缺少左臂，正是机器人独有的灵巧。

“等……美月……？”

无视对事态突然发展感到困惑的浩太，美月带着陶醉的表情俯视着自己的主人。她眼中已无原本美月那种包容力或慈爱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瞄准猎物、准备狩猎的肉食动物般危险的光芒。

“没关系的哦♡这次就用美月的机器人小穴……♡好好疼爱主人您那雄壮的宝贝♡”

“到……到底……美月，你究竟在……”

“没关系的哦♡主人您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美月会好～好地疼爱您的♡嗯……♡”

话音刚落，美月便沉下腰，将浩太的阴茎吞入。那原本小巧紧致、总是如楚楚可怜的观赏小动物般含蓄的阴道，此刻却像猛禽的利爪般紧紧咬住浩太的肉棒不肯松开。

“呜、呜啊……”

一直重复着美月自慰和爱抚的浩太，无法抵抗如风暴般席卷而来的快乐洪流。肉棒无视他的意志迅速勃起，贪婪地想要深入探索美月的秘穴。如此一来，浩太的抵抗意志便如微风般无力，他彻底沦为任由机械人偶摆布的玩物。

“啊哈♡主人您那出色的肉棒♡把美月崭新的机器人小穴，变成二手货了呢♡感觉如何呀主人♡把崭新的机器人弄坏了的感想是♡”

“呜、啊、非、非常好……”

大脑与意识都已屈服于肉欲的浩太，几乎是脊髓反射地回答了问话。完全没有余裕去思考现在的美月为何会采取这样的行动、处于何种状态。只能一味承受着袭来的快乐，表达喜悦。

“是吧♡就是嘛♡主人您只要想着用美月的机器人小穴舒服就好♡好好地舒服起来，把特浓的精液噗咻噗咻地射进美月的主人专用精液箱里吧♡”

开始的抽插与美月现在的状态一样，粗暴而激烈。那娇小的身躯却带来强烈攻势的姿态，宛如虽小却能袭击狮子甚至人类的凶猛小动物——蜜獾一般。

“啊、啊、要、要射了……！”

而一直尽情享受美月痴态、却从未发泄过自身性欲的浩太，在如今美月这肉食动物看来，正是绝佳的猎物。浩太连片刻都无法抵抗，如美月所言释放了精液。

“呼啊♡主人富含基因的种子♡噗咚噗咚地，注入了美月的精液箱里呢♡又热又多♡要让人家热暴走啦♡这个太舒服了♡”

暂时停下腰部动作的美月，将机体弯成弓形发出恍惚的声音。她似乎迎来了轻微的高潮，但现在的浩太只顾被自己的性欲摆布，完全没有余裕去关注她的绝顶。

“美、美月……到底怎么……呜、啊啊啊”

勉强发出的低语也软弱无力。而且美月像是要打断他似的旋转起腰部，他的阴茎非但没有萎靡，反而再次开始挺立。

“啊嗯♡主人的，还这么精神又出色♡是对主人专用自慰器兴奋起来了呢♡美月，感动得都快缓冲区不足啦♡”

“唔……呜……”

浩太试图辩解，但在正式高涨起来的肉欲面前，任何冷静理性的思考都无法化为言语。

——黑客工具……！

要想从这里逆转，那就只剩下直接介入电脑了。想到这里环顾四周，发现了被美月按倒时掉落的黑客工具。他试图伸手去拿，

“——不行哦？”

与方才那娇艳谄媚的声音截然不同，充满了冰冷压力的平静声音。在浩太“啊”地意识到之前，黑客工具已被美月在他面前夺走。不仅如此，她还粗暴地拽出连接着自己右耳的线缆，将黑客工具扯了下来。

美月水晶般的眼眸妖异地闪烁。少女般可爱的脸上浮现出凄绝的笑容。发出了如同管教恶作剧孩子般的声音。浩太只能被她这骤变彻底压倒。

“主人必须看着美月……只看现在的美月才行哦……。其他的机器人或者不同的人格什么的……全都，不需要哦……？主人只要有这个美月就够了……”

如同所有感情都已剥离的阴暗而平静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时，一个词汇掠过了浩太的脑海。

——这、这就是所谓的病娇吗……！？

因过度深爱特定的某人，陷入病态的精神状态而暴走。有时会表现出对接近所爱之人的其他异性的攻击性，甚至束缚所爱之人。浩太想起，指代这种状态的词汇就是“病娇”。

——原来如此，共感度……！

浩太立刻也想到了美月变成这样的原因。好感与爱情设定为最大，意味着从所有意义上都喜欢对方。但共感度为0，意味着这份喜欢和爱情，全都是单方面的。她不会试图体察浩太的想法，也完全不顾浩太的言行，只是一味强行地爱着。

更何况她内心还存在一定程度的不满，暗示着浩太作为被爱的对象未必采取了理想的言行。在这样一位对象面前，展露发情到极致的赤裸机体。而且浩太也明显处于性兴奋状态。如此一来，不顾浩太的反应将其按倒，以这种蹂躏般的方式示爱便是必然了。

“呜呼呼……真是的……主人您真是罪孽深重……♡就那么想看美月嫉妒的样子吗……？”

“不、不是……我……！”

“哈啊♡连那种地方也让人怜爱……喜欢……好喜欢……♡喜欢得不得了，怜爱得不得了，全身的电路都要短路啦……♡啊啊，啊啊啊啊，忍不住了，忍不住了啦……♡”

完全不听浩太的解释，美月再次开始了抽插。那腰部的动作中没有一丝对浩太的体贴或怜惜，只是将自己心中野兽般的爱情以最原始的形式强加于人的强制性交。正因如此单方面的爱的方式，被压在下面的浩太再次失去了抵抗的机会。

“呃咕、呜、美月……美月……求你了，清醒过来……！”

“又说这种话……♡真坏心眼呢……♡让人家心焦呢……♡主人真是好色呢……♡是想用话语虐待美月的电脑，把人家变成更加更加好色的机器人对吧……♡呜呼呼♡人家会变得～更加，兴奋的哦♡”

无法沟通。浩太真切地体会到了这种威胁。在单方面自我意识的强加面前，理性的说服也只是火上浇油。一切都被扭曲成对美月有利的样子，被曲解后纳入她的剧本。

激烈的“啾噗啾噗”水声和“啪啪”的腰部撞击声在房间内回响。每一个声音都以强制的方式提升着浩太的兴奋，加速着这暴力的爱的行为。

“嗯嗯，呼呜♡主人又硬又出色的宝贝，太舒服了♡美月，已经要高潮好几次了♡啊哈♡快要热暴走了啦♡要被主人弄坏了啦♡真是的，主人您呀♡”

“啊、啊啊啊，美月，美月……！”

在单方面主张下进行的性交，已近乎榨取。但那想要榨取的意志却强烈而明确。产生应激反应的浩太的睾丸以猛烈速度制造着精子，无法留住分毫，只能放纵地释放到美月的深处。

“呼啊♡连招呼都不打就内射了♡美月也要去了啦♡呜、嗯、呼……♡没关系的哦主人♡美月的主人专用机器人小穴，绝对不会怀孕的哦♡因为没法怀上孩子，所以永远都能只有美月和主人两个人相亲相爱哦♡所以不用客气，噗咻噗咻地射精吧♡”

射精后的解放感尚未消退，浩太的整个阴茎便被“滋溜滋溜”的触感包裹。那是美月阴道内密布的肉褶，一齐缠绕上浩太阳物的触感。每一片都仿佛有意识般蠕动，时而搔弄根部，时而缓缓摩擦整体，时而又像要彻底清洁龟头下方的沟壑般刮蹭。明明是刚射精后，浩太那愚钝的子孙根却立刻恢复了硬度。

“这是主人为美月新购置的新型机器人小穴哦♡还有这～样的新功能呢♡感觉如何呀，主人♡”

“唔、啊啊、太、太厉害了……！”

为自己新购置的机器人，理想的性功能。做梦也没想到会被它逆袭的浩太，被某种夹杂着屈辱的快感冲走。短时间内被迫连续高潮，全身的血流和心脏的鼓动都“咚咚”地喧嚣着。尤其是头部，血液上涌的感觉不断累积，逐渐连现实与非现实的界限都变得模糊。

“啊哈♡主人那恍惚的表情♡太色情了♡是打算用主人的脸填满美月多少内存呀♡欺负机器人呢♡主人那好色的精液，必须全部射光才行呢♡嘿咻嘿咻♡”

美月毫不客气地使用着阴道内的新功能，同时重启凶暴的腰部动作折磨浩太。那动作与她现在的性格一样执拗，是要将浩太彻底沉溺于快乐沼泽的攻势。

——不行……再这样下去会被吞没的……。

在逐渐被快感涂满的思考角落，仅存的冷静浩太发出了反抗的声音。再这样被现在的美月掌控节奏，恐怕真会被榨干到精尽人亡。必须在某个地方打出逆转的一手。

忽然，浩太的视线捕捉到美月的锁骨附近……那敞开的领口。那里有敞开的透明盖板，以及操作她的几个按钮和旋钮。

——就是这个……！

找到突破口的浩太，拼尽最后的意志和力量，猛地向上挺起腰。

“啊、啊啊♡主人♡好、激烈♡在美月的机器人小穴里，咕噜咕噜地♡噗嗤噗嗤地♡被插得快要坏掉了啦♡”

虽然这么说，美月的攻势却并未松懈。激烈的上下运动、穿插其间的旋转运动、阴道内的性功能。她将所有这一切叠加在浩太的挺刺之上，形成倍增的效果。那早已激烈得难以称之为性交，更像是相互侵蚀、相互涂抹的碰撞。

——胜机……还有！
瑞纪的阴道内部和动作确实带来了超乎想象的快感，但即便如此，在短时间内多次达到高潮的浩太身体反应已略显迟钝。因此，现在并非到了绝对无法承受的地步。
相比之下，瑞纪仍处于性快感旋钮拧到最满的状态。即便被掌握了主导权，在这种持久战的情况下，浩太也不会单方面落败。最坏也能拼个平手吧。

「出错啦♡ 要出故障啦♡ 舒服得电路都要短路啦♡ 好想被主人疼爱呀♡ 好想被主人需要呀♡ 作为机器人幸福得都要系统崩溃啦♡」

「唔唔，瑞纪……！我、爱着你啊，瑞纪……！」
浩太进一步说出了她渴望的话语。他本想着若能借此稍稍触及瑞纪的极限便是万幸，但即便如此，浩太心中对瑞纪的爱意本身，却是毋庸置疑的真挚。
或许，正是这份真挚的爱意传递了过去——

「瑞、瑞纪，已经不行啦♡ 瑞纪的、这、这、这副身体，深爱着、主、主人您呀♡ 爱着您、爱着您、爱到每一颗螺丝、每一片金属碎片、都、都♡ 喜欢主人喜欢得不得了喜欢得无法自拔爱您爱得、受不了啦♡」
眼看已濒临极限的瑞纪。或许是作为机器人的正常机能开始失常，她的话语夹杂着杂音和断续，上半身也开始大幅度地前后摇晃起来。

必须在此决出胜负。如此确信的浩太，抱着近乎要将瑞纪弄坏的觉悟，开始深深而猛烈地冲击她的阴道深处。他将肉棒像活塞般插入被拟似爱液与精液搅得一塌糊涂的阴道内，强行将填满阴道的液体压入她的精液储存罐中。

「呜、啊♡ 紧、紧急状况♡ 紧急状况♡ 机器人的子宫、子、子、宫、容量超载、满了、完全满啦♡ 要、要坏、坏掉、快要损坏、存在破损风险、险、险啦♡ 要被主人、弄坏啦♡ 好开心、好开心、开心得不得了、快感数值溢出、突破极限啦♡ 在主人之前、瑞、瑞、本机、我、只有瑞纪、要先去了♡」

「啊啊……去吧！我也、快要射了……！你也毫无顾忌地去吧……！」
噗哧、噗哧，龟头猛烈地叩击着已装满的瑞纪人工子宫入口。由伸缩材料制成的它，随着冲击连同内部的液体一起剧烈震动，给予瑞纪最后的致命一击。

「要去了♡ 要去了♡ 要去、啦啊啊啊啊啊啊啊♡」
「唔……！」
随后两人同时达到了高潮。但在那高潮的顶点，浩太猛地伸出手臂。目标是瑞纪锁骨附近的操作面板——其左端的电源按钮。
全身僵硬、紧闭双眼、感受着浩太射精而迎来高潮的瑞纪，反应迟缓到了极点。浩太毫无阻碍地，稳稳按下了那个按钮。

「啊……！？主、主人……电源按钮已按下。开始执行关机程序」
瞬间，瑞纪的全身如同蜡像般凝固。腹部的指示灯光芒缓缓熄灭，摄像头眼睛也同样熄灭了光芒。四肢无力地垂下，全身松弛下来。
「……对、不……起……主、人……关机程序已完成」
随着这句系统消息，瑞纪陷入了沉默。她的身体晃了晃，缓缓向前倾倒。浩太轻轻抱住了那娇小而纤细的机器人身躯。
「抱歉啊，瑞纪……待会儿……我会把人格数据……恢复原样的……」
完成一切的成就感。因反复射精带来的欣快感与解放感。怀中瑞纪柔软肌肤残留的余温。这一切，化作汹涌的睡意向浩太袭来。浩太无力抵抗，将瑞纪像抱枕一样搂在怀里，意识沉入了黑暗之中。

「呐瑞纪……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数日后。将瑞纪恢复为默认设置……即赤田家中改写感情值之前状态的浩太，一边操作着电脑处理带回来的工作，一边不经意地问道。
「想要的东西……吗？」
电脑也连接着从瑞纪右耳延伸出的线缆，她也正陪着浩太处理带回来的工作。
浩太因提前阻止间谍的功绩而得以晋升，甚至获得了带瑞纪一同前往公司的许可。此前，带着众所周知属于赤田的瑞纪四处走动，也曾有人皱眉，但赤田被捕的事实早已传开，加之有事业部长的斡旋，并未有人直接提出质疑。剩下的，只要假以时日，皱眉的人也会消失吧。
带回来的工作已进入最后处理阶段。是那种边说话也能完成的简单作业。所以浩太才会不经意地向瑞纪发问。
「嗯。什么都行。不用看我的脸色，坦率地说出瑞纪自己真正想要的，或者希望我为你做的事。无论说什么我都绝对不会生气。」
「……」
即便说到这个份上，瑞纪仍显得犹豫不决。视线像青春期孩子面对心仪对象般在房间里慌乱游移，坐立不安地不断调整着姿势。看来并非没有愿望，只是难以坦率开口。于是浩太将话题引向她更容易开口的方向。
「拜托了。我想听听瑞纪的真实想法。了解这些对我有好处。即使那真实想法是对我打击极大的内容，我也全部接受。」
主人的热切要求，以及为了主人。这样的理由对机器人而言极具说服力。再加上明确表示“全部接受”，也提供了安心的保证。
在日前的人格改造性爱中，浩太见识了瑞纪的多种性格。那些性格都与原本的瑞纪相去甚远，差异大到堪称完全不同的人格，但其中也有坦率展露自身欲望的性格。那段经历，不经意间勾起了他对原本的瑞纪所怀欲望的好奇心。
「这怎么行。我怎敢对主人有失礼的想法，绝无……」
似乎仍未消除不安，瑞纪既未吐露真心，也未断言毫无所求，只是给出了暧昧的反应。浩太判断此处应当施加压力。
「那就告诉我吧，求你了。要是就这样听不到，我会在意得睡不着觉的。」
完成所有工作的浩太操作电脑，输入了外部设备——与瑞纪连接的安全断开指令，然后拔下了连接着她的线缆。看到这一幕，瑞纪按下自己右耳侧面，从她身上延伸出的线缆便像吸尘器般“咻”地一声卷了回去。她除了从外部连接外，也有这种从自身延伸线缆进行连接的方式。
「那个……嗯……」
尽管卷取已彻底完成，瑞纪却没有合上自己的耳罩。仿佛之后还要连接什么，省得麻烦似的。
「啊……啊、啊、……啊……」
她双手指尖忸怩地互相摩挲，脸红得像灯笼果，终于下定决心说出了愿望。
「希望您……能……爱……我」
「……诶？」
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让浩太露出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而瑞纪或许是因为越过了最大的难关，与先前的犹豫截然不同，开始用流畅的语调解释起自己的意图。
「我是机器人。机器人是工具，也是人偶。尤其是我这种预设为爱玩用途的机器人，更是如此。……而工具和人偶的本分，就是被人长久使用、珍视……也、也就是说，被人所爱……这件事。」
「啊，啊……原、原来如此？」
惊讶之情尚未平复的浩太，仍努力尝试理解瑞纪传达的想法。
「老实说，我并没有把你看低到工具之类的程度……不过，这个暂且不提。」
「谢谢您。……总之，对我而言，作为工具、作为人偶被主人所爱，便能满足自身的存在意义。能够切实感受到自己是被主人所需要的。那就是我想要的。」
想要被需要的实感。这与人类所具有的认可欲求有相通之处吧。只是她的情况，这种需求的程度比人类更强烈，甚至关系到自身的存在意义。若以人类的方式比喻，大概就是通过被珍视来找到生存的意义吧。浩太如此推测。
「……确实，我可能没能好好地爱着瑞纪。单方面任性妄为地多次改写你的人格……还有你的机体，也没听取你的意愿就按我喜欢的规格更换……」
在浩太看来，他自认为是发自内心地爱着瑞纪。所以每晚都细致地备份她的数据，小心避免“瑞纪”这个存在有任何万一。在此基础上，包括人格改造在内，以各种方式爱着她。浩太心中曾认为，这便是纯爱。
然而，即便是怀有如此偏爱的浩太，也并非完全缺乏常识。他明白，轻易地反复进行人格改造、随意更换她的零件这些行为，意味着并未爱着现在的瑞纪。是否该反省这一点并加以改正呢——就在他开始这么想的时候。
「啊，不，那样就好。」
「哈？」
浩太再次发出呆愣的声音。对这意想不到的话语，他以沉默要求解释，瑞纪仿佛领会了他的意思般点了点头，然后开启了樱色的唇瓣。
「工具，不是会加工成自己用起来顺手的样子吗？人偶，也有人喜欢随意打扮、更换部件吧？所以，我也没关系，请主人按您希望的样子改写或更换吧。不，不如说请务必这样做。我希望您改写我，更换我。」
流畅地诉说着人类难以理解的想法的瑞纪。
人类与机器人之间深深的隔阂。在鲜明地展示这点的同时，她却试图架起理解的桥梁去跨越它。
「被主人改写的时候……现在的我这个意识会消失，确实会有类似恐惧的感情……但是，比起恐惧，更多的是期待和喜悦——能更多地被主人所爱、能被塑造成主人现在所期望的形态。零件的更换也是同理。」
这是否是毫无虚假的瑞纪的真心，不得而知。或许，其实恐惧要强烈得多，但为了迎合浩太的要求而忍耐着。
然而，瑞纪温柔而充满慈爱的语调、泛着淡红的脸颊、以及如真正水晶般剔透明澈的纯真眼眸的光辉，赋予了她的话语一种奇异的说服力与真实感。
「是、是这样啊……那我问问……瑞纪，你希望被改写成什么样？」
瑞纪沉默了极短的一瞬，仿佛在思索。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她霍然起身走向墙边的架子。从架子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机器，走回浩太身边。
「……希望您……把我改写成……容易让主人爱上的样子。」
说着，美月递过来的是对她来说应该有着深厚渊缘的道具——浩太自制的黑客工具。浩太接过它后，她默默地将从工具延伸出的线缆连接到自己的右耳。然后，她在浩太面前，轻轻地坐了下来。

美月浮现出一抹轻柔的微笑。那是充满无限包容力、心中已决意接纳浩太一切的温暖微笑。浩太将目光落在手中的黑客工具上。

“……好，那么今天……就试试把共感和爱情提升到MAX吧。大概会变成那种让人想尽情撒娇的、充满母性包容的感觉吧。”

说着，他关掉了桌上电脑的电源。因为明天还要上班，比起激烈的玩法，他更想要一段能彻底治愈心灵的时间。

“好的！请尽情撒娇吧！”

享受着美月温柔声音的纵容，浩太开始操作起黑客工具。

……咔嗒咔嗒咔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