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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与妹妹

姉と妹
6D-E0 · 系列deepseek-v3.2-nvfp4
这次完成了关于姐妹的故事,故投稿于此。若能带给您些许乐趣,我将深感荣幸。
…来啊!…快来!…快点到这里来!小穆!

「诺恩!」

梦中被呼唤为穆的女性,因自己的声音惊醒,急忙环视四周。
再次确认那里依旧是除了自己以外空无一人的、如今只属于自己的房间后,穆烦躁地用力扔开枕头,抱住了头。

「真是的,你到底去哪儿了…诺恩…。」

穆无法忍受这只有自己的房间,一句无法送达的询问从口中漏出。
这已成为她称呼为诺恩的双胞胎妹妹失踪后,每个早晨的固定流程。

随便应付完早餐,将头发在脑后束起,整理好仪容后,乘坐巴士前往大学。并非为了听课,而是要去大学办理休学申请。

穆坐在巴士上望着窗外,但看到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她更加清晰地意识到双胞胎妹妹,心情也随之低落。

「诺恩…。」

穆和诺恩虽是双胞胎,性格却截然相反。
这甚至反映在理应相同的脸上,与总是温和待人、性格温柔的妹妹诺恩不同,好胜的穆面容略显严厉。这或许是因为她一直想要保护不让人省心的妹妹。

穆和诺恩也并非本名。这是不知何时起,给总是闷闷不乐的自己和悠闲自在的妹妹起的绰号。但是,比起像姐妹那样的关系,两人更喜欢用绰号互相称呼,所以即使到了上大学的年纪,在她们姐妹和一些熟人之间,依然沿用着这些绰号。

忽然,望向窗外时看到了熟人。是经营着她们俩常去的那家小咖啡店的夫妇。

(两个人都在休息日约会吗?说起来,诺恩曾经憧憬着要成为像那位亲切待人的老板娘一样的人呢?我说过想找个像老板那样帅气的人交往来着。)

往昔快乐的记忆复苏,泪水不由自主地涌出,她慌忙用袖子擦拭,不让任何人发现。

本以为会永远持续的日常,轻易地就崩溃了。两周前,诺恩突然消失了。准确地说,是在穆要去进行日常健身时,体贴的诺恩独自出门购物那天,在目的地失踪了。

穆对当时的事后悔不已。
为什么自己让她一个人去了,虽说那是她熟悉的地方。即使诺恩已经是懂事的大学生了,这个念头也从未从穆的脑海中消失。

失踪后不久,穆就开始做梦见诺恩呼唤自己的梦。梦中虽然看不见身影只有声音,但无论何时,诺恩都在拼命地呼唤着穆。

(诺恩一定是在求救。所以,到底在哪里?我该去哪里?告诉我啊,诺恩!)

从那以后,她找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地方,也收集了信息看是否已立案。

穆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诺恩。早早失去父母的穆和诺恩,彼此是唯一的家人。诺恩消失后,穆成了孤身一人。支撑着这样的自己、让她振作起来的,是穆的愿望和决心。

(我并没有想过要一直生活在一起……。但是,我想和诺恩一起长大成人,偶尔见面聊聊天,就那样一起生活下去。连这样的事也做不到吗!?)

她将怒火发泄向自己也说不清的某物。就在这时,穆忽然对窗外的景色感到不对劲。

(咦?这条路不是去大学的路。为什么?)

最近因不安而没怎么睡好,一瞬间她以为是坐错了巴士,但巴士明显正行驶在一条不像是开往市区的、人迹罕至的路上。

不知会持续多久的巴士突然停下,车门打开,穆一瞬间犹豫了。但无论是下车,还是在这巴士里等待,她都感到危险。

(好吧…。既然两边都危险,那我就主动出击!)

无视其他困惑的乘客,穆冲下了巴士。

外面是一个像宽敞仓库一样的空间。明明应该还是早晨,或许因为是在建筑物内,光线昏暗,助长着不安。

「啊,太好了。果然在呢。而且,还是你自己主动下车,我也很高兴。」

突然黑暗中传来声音,定睛一看,有什么东西走了过来。看到那身影,穆哑口无言。

「你是什么东西?」

那既是人类,又不是人类。从娇小的体型和刚才的声音判断,恐怕比自己年轻吧。然而,其姿态只能用怪异来形容。

首先吸引目光的是覆盖头部的、夹杂着白色的半透明斗笠。然后,从那里垂下许多软乎乎的触手。

身体是穿着紧身衣,还是涂了人体彩绘,不得而知,但身体的线条清晰可见。像围绕着肚脐描绘的三条触手图案也极其诡异。

「我乃伟大的贾米利军团触手血族之一,水母盖尔德!啦咯咯咯咯!」

突然叫喊的怪物那莫名其妙的宣言,穆花了一点时间才意识到这是对她问题的回答。

仔细看,头部斗笠上只有遮住眼睛的部分是透明的,因此她注意到水母怪物正用它的双眼和额头上蛇一般的眼睛,看着因这突发状况而僵住的穆。

僵住的同时,穆拼命思考该如何应对这状况。能从这怪物手中逃脱吗?放手一搏,如果抓住它,有胜算吗?

不知是没察觉到穆的这种心境,水母怪物亲切地对穆说道。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呢。我是来迎接你的哦。记得是叫穆小姐对吧?」

怪物不经意的问话,给穆带来了如同被痛击般的冲击。

那冲击将穆的警惕和恐惧都吹散了。

「你怎么会知道!听谁说的!」

「从你曾经的妹妹那里哦?」

对于这近乎要扑上来质问的气势,水母怪物却一脸不解地反问为何要问这个。但是,这句话将她残存的理性彻底烧尽。

穆扑向眼前的怪物,试图抓住它。从抓住的手感受到的怪物身体,绝非人体彩绘或紧身衣可比,分明是水母本身的触感,以及即使承受着她的怒火,怪物仍笑眯眯的诡异之处,此刻都超出了她的思考范围。

「你把诺恩怎么了!?那孩子在哪里!?你对那孩子做了什么!?要是你做了什么,我就把你的头扯下来!」

即使是能让大多数人说不出话的汹汹气势,怪物也毫不在意地继续说道。

「稍微花了点时间准备,对你们来说真是不幸呢。」

那悲伤的声音,简直像是对一场小小灾难的同情。

穆想追问是什么意思,但看到水母怪物的表情,话语却卡住了。

怪物满脸笑容。

「但是,正因如此!才诞生了这样新的可能性。你们成为了贾米利军团中也是首例的情况哦!多么美妙啊!」

「哈?哈啊?」

穆不明白。这怪物在说什么?为什么说着像是在祝福她们的话?一切都无法理解,她的言语瞬间停滞。

「所以,走吧!我也和她一样迫不及待了呢!」

在那句话结束或未结束的一瞬间,有什么东西缠上了穆的身体,无视她的意志将她浮到空中。在被抛飞前,她用力抓住怪物不放手,却轻易地被带到了空中。

抓住她身体的是水母的触手。头部的一根触手将穆捆绑并提了起来。

「混!混蛋!你这家伙!」

双臂尚且自由,她拉扯捶打着触手,但对软乎乎的触手毫无效果。即使拼命挣扎想要逃脱。怪物毫不在意地像在劝诫般说道。

「不行哦。对你们来说,接下来还有非常重要的事在等着呢。必须保持万全的状态才行。」

看着完全不顾这些、继续挣扎的穆,怪物似乎有些困扰地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看向穆。

那一瞬间,穆感到身体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紧接着,强烈的睡意袭击了穆。

「啊…你…做了…什么…。」

即使拼命想保持意识,意识还是迅速丧失。在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怪物,再次露出了抱歉的表情。

「对不起,这是很快就会消退的微弱毒素,到了之后会立刻解除的。」

听到怪物的最后一句话,穆失去了意识。

穆恢复意识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暗红色的房间。
然后,有什么东西的影子正窥视着自己。

「啊!醒来了呢。没关系哦。毒素已经彻底清除了。」

「不愧是水母盖尔德呢。毒素的调整也完美无缺。」

是刚才的水母怪物。而且,还有另一只剑鱼怪物加入了这个异常的世界。

穆跳起来拉开距离。水母怪物和剑鱼怪物都用看有趣事物的眼神看着她。

(怎么办?怎么从这些家伙手里逃走?不!一定要问出诺恩的事!即使对方是怪物,也必须救出诺恩!)

她鼓起斗志,与两只怪物对峙。就在这时,传入紧张状态下的穆耳中的,是令人怀念的声音。

『啊,太好了。小穆也终于来到这里了呢。』

「诺恩!」

妹妹看着自己松了口气,说明她就在这里。穆将怪物们排除在意识之外,一心想要寻找妹妹,环视房间。

暗红色的房间里,只有天花板上开着一个洞,然后是一个盒子般的胶囊,以及一个装着什么东西的透明胶囊。

「诶?」

明明必须找到诺恩,穆却不知为何在意起那个透明胶囊。

透明胶囊与旁边没有盖子的空胶囊相似,但似乎装着什么东西,像门一样的盖子关闭着。即便如此,因为透明,里面的东西清晰可见。

里面装着的,是一只闭着三只眼睛的怪物。

与鱼或水母等其他怪物不同,它的脸,加上长着的尾巴,看起来像狗一样。然而,全身覆盖着黄褐色的短体毛,带有黑色斑纹 ( はんもん)的怪物,其特征与过去在电视上看到的斑点鬣狗一模一样。脐 ( へそ)的上方和侧面刻着獠牙与利爪的印记。

从腰身和丰满的胸部可以看出,这只鬣狗怪物是女性。

与其他怪物不同,感受到的那种怀念感,以及水母怪物所说的「曾经的妹妹」这句话,在穆的脑海中构建起她不愿去想的可能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拼命否定这萌生的可能性。因为如果不这样做,就等于承认她与心爱的妹妹重逢、再次一起生活——这个穆为了支撑自己而一直怀抱的唯一愿望——将无法实现。

但是,穆的愿望被眼前鬣狗怪物的话语击碎了。

『能把小穆好好带过来,真要感谢水母盖尔德呢!』

「不啊啊啊啊啊啊啊!」

穆尖叫着试图拒绝现实,但在脑海中回响的声音,与眼前的鬣狗怪物重合了。

怪物就是诺恩。

「为什么!?怎么回事!?为什么诺恩会变成这样的怪物!」

面对发出最大程度尖叫的穆,曾是诺恩的怪物责备道。

『不行哦。小穆。就算你现在还是人类,也不可以说这么失礼的话。」

那话语中蕴含的冰冷,让她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无比想见的妹妹已经不复存在。

『嘛,以人类的头脑,会那么想,也无法理解,也是没办法的事呢。』
叹息着,擅自断定、得出结论并施以怜悯的傲慢怪物,真的会是那个温柔温暖的妹妹吗?穆已经无法分辨了。

“不过,因为是很重要的事,我来解释一下哦。那天,还是人类的我一个人去购物的时候。我被伟大的方舟之母大人选中了。立刻就被带到这里,让曾经是人类的我重生成了这么美妙的身体。”

说着,曾是妹妹的存在,幸福地回味着当时的记忆。

“我,很想立刻醒来,像大家一样为方舟之母大人效力。但是呢。就在即将醒来之前,我和方舟之母大人,注意到了一件事!”

“一件事?”

“对!变成了这副身体的我,竟然和本应只是人类的穆酱的意识连接着!是因为我和穆酱是双胞胎,还是因为穆酱也是应该被选中的存在,我也不清楚。但听说这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

面对无法掩饰兴奋的农,穆感到绝望。从那天起在梦中持续听到的声音,既不是单纯的梦,也不是妹妹求救的声音。

没能察觉到妹妹已经变成了怪物,只顾着拼命寻找妹妹的自己,那份愚蠢令人可悲。

“这或许能成为我们创造新的改造处理新模式的基石!所以,我才呼唤着穆酱。不过能呼唤的时间,只有短短一会儿。至于带你来,因为我也想和你一起醒来,所以对新的改造处理感兴趣的杰利鱼行会帮了忙。”

听到这句话,穆突然感到在意。现在这只鬣狗怪物说了什么?

“一起醒来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就是和重生的穆酱一起呀。穆酱也被选中了嘛。难得的机会,我也想再次作为穆酱的双胞胎重生!”

曾是农的怪物用惊讶的语气回答道。

“重生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穆酱也能和我一样,加入伟大的贾米利军团。”

“别开玩笑了!”

忍耐到极限的穆,想要连胶囊一起殴打曾是农的鬣狗怪物。

即使拳头会碎裂,为了作为人类已经消失的农,也必须否定眼前的怪物。

然而这样的决心和行动,再次被杰利鱼行会的触手缠住,轻易地结束了。

“请适可而止。再怎么说,这也太暴力了吧?”

“不过,这样看来,她似乎不会自己同意呢。”

杰利鱼行会和剑鱼行会无奈地看着穆。

农也用抱歉的声音道歉。

“对不起,难得带你来一趟。穆酱就算撇开是人类这点不谈,也是个固执的孩子呢。”

明明偏向怪物而不是自己,却仿佛理解自己的、曾是农的怪物的话语,让穆觉得连与农之间珍贵的回忆都被玷污了,怒火更加燃烧起来。

“别开玩笑了!还给我!把农还给我!把我们的幸福还给我啊!”

无视这拼命的呼喊,农继续和两只怪物交谈。

“但是,正因为如此,我觉得才能活用这个新的改造处理模式。所以,我们开始准备吧。”

“是啊。”

“对啊,反正人类大多都是这样嘛。”

面对感慨万千的三只怪物,穆试图再次开口,但在被运到墙边后,突然被触手放开,一屁股摔在地上。

“呀!干什么…呀啊!”

突然,从墙壁和左右脚下伸出喷嘴,向穆喷出水来。她瞬间用手护住脸蜷缩起来,但就在穆全身湿透的刹那,淋浴停止了,喷嘴收回了墙壁里。

“你们,做这种事…诶?”

异变立刻显现。明明全身应该都湿了,但除了发饰和衣物,也就是说只有身体在一瞬间干了。然而只有衣物吸了水却没有弄湿自己的皮肤。面对这种奇妙的现象,穆一瞬间愣住了。

“这是为了像你这样拒绝重生、无法做准备的人类准备的装置哦。不伤害身体就把衣服脱掉很麻烦嘛。”

一开始没能理解剑鱼行会话语的意思,但下一瞬间穆亲身体会到了。

穆包括发饰和内衣在内的所有衣物都开始粉碎剥落。她慌忙想设法挽救,按住衣物,但这反而加速了衣物的崩解。

淋在穆身上的水,是设置了与改造用不同的程序的纳米机器,它在判断是否为人体后,会分解所有其他物质。

转眼间,穆身上穿戴的一切都化为尘埃全部消失,变得一丝不挂。

便于活动且很喜欢的衣服也好,和农一起挑选的发饰也好,失去这一切后,她所拥有的自我特质全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自己的身体。

她瞬间想遮掩身体,但杰利鱼行会放出的四条触手不允许她这么做。

“放开!放开我!”

四条触手分别缠住她的双臂和双腿,像被带到这里时一样将她提了起来。与之前不同的是穆全身赤裸。而且双臂双腿被大大地拉开,像个“大”字一样被提起。

穆以难堪的姿态被看光了所有一切。喜欢锻炼身体、持续锻炼后形成的紧实体态和分明的腹肌,以及因为嫌麻烦而剃光了所有阴毛、裸露在外的女性器官,全都被怪物们看在眼里。

“哎呀,即使是双胞胎,体型也有差异呢。”

杰利鱼行会佩服地低语,一边用触手调整着手脚的位置,一边将她运往胶囊。

“不要!我才不要进那种箱子!我不进去!”

即使用尽全力呼喊,也没有人会听。

就这样,穆被放进了箱子般的胶囊里,双臂和双腿被束缚在胶囊的枷锁上。

准备全部就绪,胶囊变为水平,进入了天花板上的洞口。

胶囊在黑暗中上升了一会儿后停下,抵达的微光淡淡地照亮着穆的裸体。

穆持续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

“松开!快松开啊!啊啊啊啊!”

尽管如此,她还是用尽全力扭动被束缚的身体,晃动脖子,将头向后撞去。

穆一边叫喊,一边绝不停止挣扎。与其如那些抹杀了人类妹妹的怪物们所愿。就算在这里身体被撕裂、头颅破碎也无所谓。

不如说,穆甚至觉得就这样头颅破碎了才好。

悠闲的农、温柔的农、一直共同生活的记忆中妹妹的脸庞,最后都被那只鬣狗的脸覆盖了。穆想要停止这样的自己的思绪。

“呜…我不想哭!停下来啊!”

眼泪从眼中流出。即使想擦去自己的这种软弱,被束缚的双臂也无法拭泪,她只能尽力晃动头部甩开泪水,撞击后脑勺。

“喂——!不可以乱动哦。难得要重生的身体,会受伤的啦。”

在理应只有自己的世界里听到了声音,她不由得发出声音,看向自己眼前。

“农…”

妹妹就在眼前。穆立刻明白那是幻影。仰躺着的穆眼前,农像幽灵一样轻飘飘地浮着。最重要的是,她的样子不是下面看到的那种混杂着鬣狗的模样,而是穆出生以来一起长大的人类姿态。

农也和穆一样全身赤裸。虽然是双胞胎,但作为室内派的农,与穆不同,腹部看起来柔软,身体也带着圆润感,但并非肥胖,即使从同性的穆看来也是富有魅力的体态。

因为害怕伤到皮肤而没有剃除、任其生长的阴毛也和以前一样。

和穆自己一样,头发都放了下来,这使得与穆不同的、那双温柔的眼睛和表情更加清晰,那正是穆记忆中的农本人,穆感觉终于再次见到了农。

“唔呼呼,吓到了?穆酱现在进入的胶囊,是方舟之母大人准备的特别制品哦。通过我在的另一个胶囊加强我和穆酱的连接,这样我就能从下面以意识的状态直接来到穆酱身边了。”

说着,漂浮在眼前的农,慢慢降下来,仿佛要躺在穆身边陪伴她。然后,就像安抚姐姐一样,她伸手抚摸穆的脸颊。那里没有妹妹陪睡时感受到的手臂重量,也没有理应正在抚摸自己的手的触感,但只要人类的妹妹能在身边,穆就感到得救了。

直到刚才对此地的厌恶、对怪物们的愤怒,都被一直寻找的妹妹的笑容冲刷得一干二净。

“会…一直陪着我吗?”

这是不由自主脱口而出的话语。那是重叠的辛劳与绝望、即使是虚假也得以实现的夙愿,使得独自拼命背负一切的穆的心崩溃了,一直被压抑的寂寞和不安再也无法遏制的证明。

面对这样的穆,农微笑着。

“唔呼呼,还是人类的时候,出生前也是这样,在人类的…嗯,妈妈的肚子里,一直在一起对吧?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所以穆酱也安心地重生吧。”

随着这句话,黑色的液体流入胶囊,试图淹没穆和幻影农的全身。

“停下!停下这水!好可怕!农!”

刚才的好胜心消失殆尽,面对可能会夺走自己性命的水,穆只能感到恐惧。

“没关系的。我也曾经害怕,但很快就不可怕了哦。”

农的幻影为了安抚她,轻轻拍了拍穆的锁骨,虽然没有触感,但穆因此恢复了平静。

(没关系,农说没关系的。农是可以相信的。)

“来,穆酱,向上看。”

平静下来后,穆即使在沉没过程中也能看清农所指的东西。那是一根前端像长矛一样的银色管子。

它从上空降下后,仿佛在等待什么似的停住,让穆再次陷入不安。穆用勉强还没完全沉没的嘴拼命问道。

“那是什么?”

“嗯,一开始会有点痛,也会吓一跳,但要忍住哦。穆酱的话,能忍住的,对吧?”

就在穆全身沉没、仿佛等待着农的低语结束之时,停在胶囊稍上方的管子再次动了起来,刺入了完全沉没在液体中的穆的肚脐。

“唔!”

管子融入了强忍着疼痛和冲击的穆的身体,仿佛原本就是身体的一部分。

“嗯,嗯。很了不起哦。穆酱,好好忍住了呢。”

农的幻影抚摸着穆的头。即使没有手的触感,穆也感到幸福。

“那根管子,是连接方舟之母大人和穆酱的脐带哦。所以,要接受方舟之母大人给予的东西。”

改造液从管子流向肚脐。

流入的瞬间,穆的身体猛地向上弹跳了一下,但她接受了注入并遍布全身的改造液。

(咦?为什么?明明刚才那么害怕那么讨厌…)

穆对自己开始对这个地方感到舒适而惊讶。

没有痛苦也没有疼痛。直到刚才还觉得可怕的、吞噬着自己的黑色液体,现在也感觉非常温暖。那是一种有些令人怀念的感觉。

(农,为什么,这里让人安心?为什么,这里,这么温暖?)

她不由得在脑海中询问幻影农,那似乎传达了过去,农温柔地微笑着。
『那是因为呀,这里既没有不安,也没有任何可怕的东西。小梦还记得小时候和我一起被抱着的时候吗?』

听她这么说,梦回想起了过去。父母还活着的时候,梦很喜欢和诺恩一起被抱着。如果只抱其中一个,另一个就会闹别扭,让父母很为难。

(嗯,记得……爸爸和妈妈,两个人的怀抱都好温暖啊……)

『对吧。但是呢,小梦。那时候拥有的东西,现在已经哪里都没有了,对吧?』

(哪里都没有了?)

诺恩的话,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现状。会拥抱自己的父母已经不在了。而且,直到不久前,自己的世界里除了自己空无一人,只有寂寞。

梦感到悲伤,流下了眼泪,然而,那泪水也仿佛融入了黑色液体之中,像是被拭去了一般。

『不要哭,小梦。这里是绝对不会消失的哦。』

(真的吗?)

『嗯!绝对不会消失,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里是在伟大的方舟母体之中,我也和小梦在一起哦。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样啊……既然是诺恩说的,那就一定是这样了。)

回想起过去,想要否定现在的心情,将梦的心带回了幼年时代。

梦相信了温柔的诺恩所说的一切,将自己托付给这份被给予的安心感。

就在这期间,背对着的胶囊的一部分开始变形。

即使变形使得腰部被抬起,变成了突出胯部和臀部的姿势,梦也只是感到好奇而已。

(怎么了?为什么,小妹妹,翘起来了?屁股也,全都露出来了?)

只是静静浮起疑问的梦,诺恩的幻影像是抚慰着变形的姿势,轻轻抚摸着梦的腹部。

『好啦,接下来哦。从现在开始,小梦会变得非常舒服哦。』

听到诺恩幻影的话,无法深入思考的梦,只能进行确认。

(我……接下来,会变得舒服吗?)

看着这样的梦,诺恩的幻影露出了恶作剧般的微笑。

『嗯!会非常舒服哦。来,看那个。』

顺着她的话抬头看去,从黑暗中降下的是前端分成三叉、每个分支都带有长矛般尖刺的管子。

其中两根朝着梦的女性器官而去,剩下的一根则朝着梦的臀部而来。

梦只是看着朝自己而来的管子,仿佛那是稀罕的东西。

(这个……会让我舒服吗?)

「是的哦,小梦可以安心地变得舒服哦。」

听到诺恩肯定地说可以变得舒服,梦感到高兴。

然后,当三根管子刺入,与梦的身体连接时,梦真切体会到了诺恩话中的含义。

「啊啊啊!」

管子刺入的瞬间,尽管身在液体中,她还是发出了声音。然而,那仅仅是开始。

「啊嗯!啊啊啊!」

有什么东西从贯穿梦的女性器官和肛门的管子中流入,那东西在她体内扩散并做着什么。这比梦至今为止所经历过的任何事情都要舒服。

即使想通过声音释放体内仿佛要爆裂的快感,那快感也丝毫没有消失或减弱。

梦所能做的,只有沉溺于快感之中,发出从未有过的娇声,让身体扭动。

『唔呼呼,小梦,好厉害呢。舒服得发出这样的声音,真可爱呀。』

对于这样揶揄的话语,梦想要反驳,但喉咙却只顾着发出娇声,只能在脑海中浮现想法。

(因为,真的好舒服嘛!小妹妹也!屁股也!痒酥酥的,湿漉漉的,好舒服呀!)

诺恩幸福地注视着这一切。

在这超越理解的快乐中,梦仿佛向诺恩求助般拼命地说道。

(救救我呀!诺恩!这,这是什么呀!?为什么会痒酥酥的呀!?)

『那是因为呀,正在把小梦的小妹妹和屁股变得漂漂亮亮哦。』

(变漂亮!?)

『是的,好啦,小梦。人类呀,光是活着就会在体内制造像小便大便那样的脏东西然后排出去,对吧?』

梦只能拼命摇头回答诺恩的问题。

『但是呢,重生的我们,是没有那种脏东西的哦。』

而且呢,对自己的说明感到兴奋的诺恩继续说道。

『而且,重生的我们的小妹妹呀,比起还是人类的时候,能为方舟母体制造出更强大、更棒的宝宝哦!这是比什么都了不起的事情!』

听着诺恩激昂的话语,与此同时,新的感觉带来的快感进一步将梦淹没。

「咻呜呜!」

『这次是在被吸吮呢?没关系的哦。正在把小梦的脏东西,还有舒服得积攒在里面的东西,啾啾地吸出来哦。为了小梦变得干净,里面的不需要的东西,全都要被啾啾地吸走哦。』

(不要啊!会变得更舒服的呀呀呀呀呀!)

在快乐的狂潮中,梦持续品尝着仿佛没有尽头的绝顶。

即使以为是永恒,结束的时刻也临近了。

『呐,小梦。好好看看我的身体。』

明明应该已经发不出声音,无法思考,也无法认知任何事物了,但诺恩的话语却渗透进梦的脑海,让她再次看向诺恩。

(啊,诺恩的身体变了。)

诺恩幻影的身体再次从人类的形态,变回了鬣狗的样子。

身体已经长满了带有不规则斑纹 ( はんもん)的黄褐色皮毛,能看到房状 ( ふさじょう)的尾巴。尖锐的獠牙和爪子的印记也清晰地恢复了。尽管如此,只有脸还是人类的样子。

看着这样的诺恩,即使在快乐之中,也感到自己又要和她分开,悲伤重新回到了梦的心中。

诺恩为了让她安心,靠近梦的耳边低语。

『这次让你看看现在小梦自己的身体哦。』

(我的身体?)

从面前空无一物的地方,浮现出映照梦全身的影像,梦看着影像中的自己。

(啊……我也变了。)

梦的全身也发生了变化。虽然和诺恩相似,但梦紧实的身体上长着带有横纹 ( よこしま)的淡黄色体毛。那是斑鬣狗的特征。手上长出了锐利的爪子,肚脐周围刻着獠牙和爪子的纹样。

『小梦。这样我们就能一样了呢。』

听到“一样”这个词,梦感到安心。

(这样啊,我们是一样的了。诺恩和我不再有区别了……太好了。)

然后,从上方向内,降下了一个带有面具、面具上附着花蕾状物体的管子。

『好啦,这是最后了。这个结束之后,小梦就完全重生了。』

(那样的话,又能,和我一起出生了吗?)

『当然啦。来,重生吧。』

伴随着诺恩的话语,面具即将戴到梦的脸上。梦期待着完全戴上的瞬间。

(快点,来吧!让我,和诺恩成为一体!)

面具被装上,花蕾与额头融为一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发出极限的尖叫和身体排出的一切体液都被管子吸收殆尽之后,梦完全变成了和诺恩一样的鬣狗怪物。

(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呢。)

『嗯?什么意思?』

在胶囊向下返回、什么也看不见的黑暗中,曾是梦的存在在脑海中低语的话语,曾是诺恩的存在问道。

(因为,我什么都不懂,净说些傻话。难得带我来的同伴们,还有重要的妹妹,会觉得我傻也是当然的啦。)

曾是梦的存在认真地消沉起来,曾是诺恩的存在笑着原谅了她。

『没关系的。大家也会笑着说,因为曾经是人类所以没办法啦。』

(那样就好。)

『啊!但是有一点你弄错了哦!』

听到突然的话语,正想着是怎么回事,曾是诺恩的存在得意地解释道。

『我们会一起重生醒来,但身体先成形的是我哦。』

也就是说,曾是妹妹的存在用欢快到曾是姐姐的存在足以察觉她现在必定满面笑容的声音,宣告了结论。

『从今以后,我就是姐姐了呢。』

听到曾是妹妹的姐姐这样说,曾是姐姐的妹妹觉得好笑又认同地笑了。

(是啊,现在我是妹妹了呢。)

然后,胶囊降到底部,门打开了。

透明的胶囊旁边,降下的胶囊着陆的同时,打开的门中现出了两头盖鲁德重生后的姿态。

首先,最先喊出来的是成为姐姐的黄褐色带斑纹 ( はんもん)的鬣狗盖鲁德。

「噗嗤嗤嗤!我是伟大的贾米利军团走牙 ( そうが)血族的一员,斑鬣狗盖鲁德!」

紧随姐姐的宣告,淡黄色带横纹 ( よこしま)的鬣狗盖鲁德也接着喊道。

「玛嘻嘻嘻!同样,缟鬣狗盖鲁德!」

在贾米利军团首对双胞胎盖鲁德诞生的瞬间,在场的月亮水母盖鲁德和剑鱼盖鲁德微笑着接纳了她们。

「恭喜你们。非常精彩哦。」

「欢迎来到伟大的贾米利军团。」

「「是!为了伟大的方舟母体!」」

斑鬣狗盖鲁德和缟鬣狗盖鲁德异口同声地呐喊着对方舟母体的忠诚。

这就是现在这对姐妹的一切。

贾米利军团的一个房间里,两头盖鲁德正在交合。

是月亮水母盖鲁德和剑鱼盖鲁德。

「啊!呜!杰莉!」

「哈啊!哈!要出来了吗?索德?」

「啊!嗯,又要出来了!」

「射出来!请射出来吧,索德!」

两头盖鲁德用交合时的称呼呼唤着对方的名字。

姿势是仰面躺着的月亮水母盖鲁德,被剑鱼盖鲁德进攻着,但这与普通人类的性事大不相同。

首先,剑鱼盖鲁德的脸、双乳、大腿都被月亮水母盖鲁德的触手缠绕着,肛门里也被触手拧入。虽然全身被触手爱抚着,她仍然拼命地动着腰。

另一方面,月亮水母盖鲁德虽然被进攻着,却也用爱抚享受着剑鱼盖鲁德的全身。

「呜呜呜!」

「啊啊啊!」

不知是第几次,剑鱼盖鲁德射出的精液充满了月亮水母盖鲁德的子宫。

剑鱼盖鲁德倒在月亮水母盖鲁德身旁。

「哈啊,哈啊,真棒呢。索德……」

「你也是啊。看来你非常喜欢那对鬣狗盖鲁德双胞胎的影像呢。」

「呼呼呼,是的。是至今未曾有过的感动和兴奋。」

月亮水母盖鲁德在交合时,会观看盖鲁德改造过程的影像来兴奋自己。这是最能提升她性兴奋的方法。

其他盖鲁德对此敬而远之的一面,剑鱼盖鲁德却当作可爱之处接受着。

「说起来,关于那对双胞胎,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哎呀,是什么事呢?」
平时在交尾中,他会避免谈论其他行会的事,所以水母行会饶有兴趣地询问,这对他来说很少见。

"嗯,是关于斑点鬣狗行会的事,斑点鬣狗行会是有天赋所以像人类所说的那样被强行带到这边的吗?还是说,是因为有邪气所以自己来到这边的呢?"

成为行会之后,看到姐妹立场逆转的样子,剑鱼行会忽然想到,斑点鬣狗行会是不是从人类时期就开始期望这样了。

如果那是正确答案,是斑点鬣狗行会的愿望的话,那么人类时期的那对姐妹,或许并非人类时期的条纹鬣狗行会所想象的那种理想的姐妹。

人类时期的条纹鬣狗行会所说的失去的幸福之类,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他这样想到。

对于这样的疑问,水母行会笑了起来。

"那种事哪边都无所谓吧?人类时期的真相在这里没有任何价值和意义,不是吗?"

"吱吱吱,确实呢。是个无聊的问题呢。抱歉。"

"没关系啦。比起那个,我们继续好吗?我还不够呢。"

对那样的对方苦笑,剑鱼行会再次覆盖上水母行会,刚才的疑问已然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