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便结束了工作,来到矗立于东京都内高级住宅区的一座塔式公寓。用备用钥匙刷开入口大厅,乘上电梯按下顶层的按钮。已经很久没来这里了。这一个月接连遇到工作上的麻烦,每天都只是在公司和家之间往返。明明以前下班后几乎天天都会来。不,倒不是我想来才来,只是那家伙叫我过来罢了。要是推说太累不想来,他就会擅自跑到我家,电话也会响个不停。那家伙啊,是个怕寂寞的人。
走下电梯走到目的地,那间房的门上挂着一块刻有“Dress Rosa”的小牌子。这不是写着住户姓名的门牌,这里是那家伙的店。据说是一家世界知名大企业的社长帮他改造了这间屋子,他只是租用而已。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人脉关系倒是个谜,不过嘛,那家伙的父母本来就有钱。在某个派对上认识也不奇怪。
知道门开着,我便自行走了进去,听到一阵独特的机器嗡嗡声。房间内部是白墙配木纹天花板。进门处就是接待台、收银机和拖鞋。从那里能看到的范围里,一张用于商谈的玻璃矮桌对面,面对面摆放着几张单人座蓬松沙发。房间深处被墙壁不自然地隔成两间,其中一间内部一览无余,另一间则被深红色的窗帘严严实实地拉上了。刚才的机器声就是从拉上窗帘的那边传来的。打开的门上装着的门铃可爱地响起后,几秒钟机器声就停了,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稍等一下。”几乎与那声音同时,机器声又响了起来。看来正在施术中。说不定是第一次碰到有客人在的时候。
无奈换上拖鞋,走进接待台,从熟知的台子下的储物空间拿出烟灰缸。拿着它坐到沙发上,正要从怀里掏出雪茄想抽一支等着,就听到了开门声。
“啊,鳄鱼先生来了啊。喂,不可以抽雪茄哦!”
一边说着“电子烟的话我这边倒是有”,一边换上拖鞋,径直走过来没收了我的烟灰缸。金发配上艳丽的妆容。这家伙的眼睛和那家伙简直一模一样,记得是叫罗西南迪吧?因为没见过几次,名字不太确定,是那家伙的弟弟。
听说他在这家纹身工作室“Dress Rosa”和哥哥一起工作,前不久刚结束学徒期,成了独当一面的纹身师。最初好像连画线都画不好,因为笨手笨脚,既浪费墨水,又撞断针头,还把断掉的针尖掉在地上踩到,总之状况百出。但听说他有着和那家伙不同的感性,擅长柔和的图案,自从能独当一面后,女性客人的预约就络绎不绝,这是之前在线上闲聊时听说的。
他大概是去了便利店吧。一手拿着印有“7”字的便利店袋子,把从我这里拿走的烟灰缸放回台子下,“来这边一起抽吧”,说着打开了我身后那扇写着“非相关人员禁止入内”的别的房间的门,招手让我进去。
“可以进去吗?”
“嗯。或者说,你差不多也算自家人啦。”
虽然想说“我可没觉得成了自家人”,但还是忍住没说,接受了他的邀请。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大的皮沙发,以及散落在周围的乱七八糟的文件夹和文件。看到这过于惨烈的景象,我不由得皱起眉头看向罗西南迪,他抱歉地苦笑着双手合十小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勤快地把那堆文件推到房间角落,把沙发深处窗户完全打开了。虽然有点凉,但今天天气晴朗。微风伴着阳光的气息流淌进来。轻抚肌肤的风很舒服。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悠闲地感受如此惬意的午后了。
连日劳累,差点要打哈欠,我强忍住了。只见罗西南迪伸手去够内置的小水槽。他拿出一个银色烟灰缸——那里大概是固定位置——放在凸窗的空间上。然后把手伸进便利店袋子里,掏出一盒新香烟,就这么粗鲁地撕开透明包装。接着,他露出一副等不及似的、简直像小孩子拆圣诞礼物时的那种笑眯眯的表情,叼上烟点着了火。发出“嘶——”的一声用力吸气的声音,啊,能感觉到肺里充满了烟雾。
“啊……果然,香烟还是纸卷的最棒。”
呼地吐出一口烟,他可能有点尼古丁上头了,呆呆地望着窗外。
“一直没抽吗?”
“是啊。多弗说工作室里只能抽电子烟,没办法我就买了IQOS。一直抽那个,但已经到极限了!刚才在办公室求他让我抽一支,他很爽快就答应了。一直忍着真是傻啊。”
他像是在享受久违的纸烟,一口一口吸得很香。看着他那样子,我越发忍不住了,从怀里掏出雪茄和雪茄剪,“咔嚓”一声剪掉头。叼在嘴上用火柴点着深吸一口,期待已久的香气瞬间充满口腔。好味道。看着我这副模样的罗西南迪说了句“我也想成为配得上雪茄的男人啊”,把不知不觉已经吸完的香烟按进烟灰缸,笑了起来。
*
享受得差不多了,我把雪茄搁在烟灰缸里,从窗户俯瞰着东京都内,听到了一些说话声。罗西南迪对此作出反应,走出了办公室。不知不觉机器声已经停了,想必施术结束了吧。
正想着等客人走了再说,眺望着在空中自由飞翔的鸟儿,就听到了“鳄鱼先生——”的呼唤声。门铃没响,应该还有客人在,什么事啊?走出办公室,看到罗西南迪和一个戴着一顶白色毛茸茸帽子的臭小鬼。啊,客人原来是这家伙啊。小鬼高兴地把手指给罗西南迪看。
“所以说手指容易掉色吧?就算免费补色,也别疏忽护理啊。”
“我有好好护理啦。我本来也想让柯拉先生帮我补色的。为什么交给多弗朗明哥就出门了啊?”
“啊,那个……”
“是想抽纸烟啦。原谅他吧,罗。”
从紧闭的窗帘后面,一个体格健壮的男人一边脱下乳胶手套一边走出来。“明明想当医生却想在手指上纹这种东西”,罗西南迪小声嘟囔着,男人斜眼瞥了他一眼,把乳胶手套扔进垃圾桶,从接待台拿出速溶咖啡瓶开始冲泡。
“啊,我不要。之后要和柯拉先生去看电影。”
“我也是!把施术丢给你抱歉啦多弗。今天我要住罗家里,晚饭不用准备啦!”
这么说着,两人噼里啪啦地跑出了工作室。仿佛暴风雨过后的宁静让人舒心。我在沙发上坐下,刚说“我要喝”,一杯刚冲好的热咖啡已经放在桌子上,对面坐着那家伙……多弗朗明哥。
“好久不见啊,鳄鱼混蛋。”
“工作忙啊。”
喝了一口咖啡,速溶咖啡特有的味道在口中扩散开。以前说过用的是好东西吧。虽然是速溶,但味道不差。看向多弗朗明哥,那家伙也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有点抱歉地问时间没问题吗。我说下午就结束了工作,他便露出高兴的表情。
“有时间的话,有个图案想纹在你脚踝上。”
这么说着站起身,拉着我的手,把我带进了刚才罗接受施术的空间。真是的,这对兄弟真让人不得安宁。明明好久不见,连悠闲相处的时间都没有吗。
里面墙上挂着一面大镜子,正中间放着施术床。此外还有一个放着器具的紧凑推车,和一张大桌子。桌子周围的墙上密密麻麻贴满了至今设计过的图案。因为图案和床的位置,感觉有点挤,但从空间上来说相当宽敞。我被按着坐在床上,他从墙上撕下一张图案,双手拿着朝向我以便看清。那图案画的是一只可爱的粉色火烈鸟。
“你想把这个纹在我脚踝上?”
确实从设计上来说不差,但我不喜欢。因为这家伙的名字是多弗朗明哥,会让人不由自主想起火烈鸟。也就是说,他是想把自己刻在我身上。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不也挺好吗?你背上不已经纹了火烈鸟吗?”
没错。这家伙拜托我在他背上纹鳄鱼图案时,擅自纹了火烈鸟。明明特意连草图都画了,还让我看了转印到转印纸上的过程。准确地说,鳄鱼确实纹了。但是,他居然用自由手技法在旁边加了一只设计成依偎状的火烈鸟。虽然是自由手,但完成度相当高,线条也一点没抖,真是浪费技术。我本来挺喜欢那个设计的,想起当时被他擅自这么搞,确实有一个星期没理他。因为有这个前例,我正在考虑,他已经准备好了工具,手里拿着电动剃须刀。
“我可没同意。”
“我前不久也纹了鳄鱼纹身,原谅我吧。”
这么说着,他把灰色衬衫没好好扣上的扣子一直拉到肩膀,露出了巨大的鳄鱼图案。他开心地笑着说“从肩膀纹到手肘啦”,我不由得叹了口气。这家伙表达爱意的方式很异常。总想在彼此身上刻下永不消失的印记,事后每次都因为牙印和瘀伤而困扰。因为这过于沉重的爱,有一次我发火吵了起来,但经历种种还是原谅了他。毕竟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哭着道歉,实在没法不原谅。画面冲击力也够强的。但是,道了歉却又不改,看来是没得到教训吧。虽说他没得到教训,再生气又会惹出各种麻烦,只要不影响公司就行——当初这么想着原谅了他,或许是个错误。
我斜眼看着他拉回衬衫,无奈地躺到床上,卷起左脚休闲裤的裤脚。他这才像是终于死心了似的笑着从推车上拿出乳霜涂抹,用手里的电动剃须刀处理了。啊,真的要纹啊。
……算了,脚踝的话还好吧。
*
“完成了。”
从那之后过了大约两小时,被喷上泡沫型酒精消毒液擦拭干净。这个时间能完成,说明图案较小,我松了口气。撑起上半身看向脚踝,看到了只用黑色纹出的火烈鸟。
“刚才的设计,是有颜色的吧?只用了黑色吗?”
“考虑到现在身上的设计风格,我觉得用黑白灰完成可能更好,就改了。”
确实,从全身平衡来看那样更好。虽说擅自决定了设计,但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纹身师,还是有点佩服。而且,尺寸控制在比名片稍小一点,从位置来看应该不会太显眼。
正仔细看着,他一边给纹身贴膜,一边说着“三天内别撕下来”,开始收拾。这叫薄膜敷料,我记得左手因事故失去时缝合处也贴过这个。是为了密封伤口的。纹身这种行为等同于造成伤口,以前在背上纹的时候他就说过,必须贴好并做好后期护理,不然不行。
手指滑过薄膜触碰下面的火烈鸟纹身。泛红的皮肤微微刺痛,但纹身过程中并不疼。除非做去除手术,否则这辈子都得带着它了。即使做了手术,皮肤也不可能恢复原状——这点我很清楚。正因如此,才觉得这家伙是真正刻进了身体里。虽然同为男人无法结婚生子,却莫名感到今后也要和这家伙共度余生……真不像我的作风。
不知不觉收拾妥当的火烈鸟男看着我,用平稳的声音说“很衬你”,随即从办公椅靠背上取下粉色毛皮大衣披上,戴上放在角落的黑色帽子。接着打开抽屉,将红宝石戒指逐一戴满每根手指。这些戒指是从我经营的珠宝品牌“巴洛克工坊”购买的。明明是多年前买的,他却至今仍精心保养佩戴,理由是“这是遇见你的契机”。
二十多岁时,我被宝石迷住了。痴迷于艺术般璀璨光芒的我,最终创立公司经营珠宝。尽管全是一流货色、定价令平民望而却步,品牌仍成长为大型企业。从闲钱过多的贵妇到世界知名女星都会光顾。某次我正在店铺巡视时,店长带着困惑的表情来找我。
“先生,那位客人说想买十枚红宝石戒指。”
“哈?”
看向监控摄像头,只见身披艳丽粉色外套的男人在玻璃柜前等候。男人买红宝石?不,看打扮应该是喜欢这种配色吧。我表示亲自接待,走出办公室站到男人面前。我个子算高了,这家伙却更高大。已经很久没被人俯视了。
“客人久等了。您要十枚红宝石戒指,请问需要多少克拉的?”
“十克拉。”
“……恕我冒昧,请问用途是?”
“除了戴手指上还能干嘛?……哦,数量的话,因为想戴满所有手指。”
我哑然失语。我自己一只手也戴四枚,但所有手指?粗俗也要有个限度。我鞠躬表示“容我确认库存请稍候”,视线却落在他腿上——红色七分裤带白条纹,大腿处蔓延着玫瑰图案设计。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脚踝处雕刻的骷髅纹身。虽简洁,却与这男人的穿衣风格相配。而且刚才惊鸿一瞥的手背上也有同样骷髅。完全像混混,但配上衣着竟显得颇具艺术感。
抬起头,透过独特的太阳镜看到的目光锐利刺来,我不由回望。细看之下,这男人相貌相当端正。双耳叮当作响的大量耳钉、咧嘴笑时可见的舌钉,全都和谐统一。
后来因库存不足,约定备齐后联系。次日他来取货时邀我共进晚餐,明明对这男人没兴趣,却顺势交往起来。那就是我们的相遇。如今已成怀念往事。
正回忆着,戴满红宝石戒指的手指覆上我的右手,他好奇地窥探我的脸。
“抱歉,走神了。”
“是吗。天黑了,去吃点你喜欢的晚餐套餐吧。”
任由他牵起手指交握,我们离开了工作室。
*
或许因为久别重逢,明明平时该用LINE聊天,却从工作到私生活都聊得投机。用完套餐甜点,正要起身离开。这家店的菜还是一如既往美味。前菜的腌龙虾、主菜的鳄鱼肉排全都令人满意。
彼此披上外套正要出店,他的手滑到我腰间,顺势将我拉近。
“今晚住下吧?明天周六。”
在耳边如此低语后我点头,他喉中发出咯咯轻笑吻上耳垂:“好好享受吧。”这家伙简直干劲十足啊。做爱我倒不反对,但这么露骨总该讲点氛围吧——虽想这么说,但说了他也不会听,便作罢。不知是否趁在店里时叫好了,眼前停了辆出租车。看来就算我不点头,他也打算直接带我回去。
就这样乘出租车在火烈鸟男住的公寓前下车,他解开自动锁进了电梯。期间屁股一直被揉捏,他还恶作剧地将舌头滑进耳朵舔舐。那股“现在就想抱你”的冲动扑面而来,我用胳膊肘捅他侧腹示意“外面别这样”,他却咧嘴坏笑。为什么会和这种男人变成这种关系呢?倒不后悔,但讨厌这种地方。都不知道有谁在看。
出电梯走到尽头房门前。刚以为他要熟练开门,就被抓住手腕拽进屋里。明明还在玄关,他就用激烈亲吻填补一个月未见的空隙,双手鹰爪般抓住臀肉揉捏。紧贴的身体传来舒适的体温,狂躁的热度压迫而来,大脑几乎要在融化般的快感中放弃思考。
“嗯、哈……”
当长舌滑过齿列,舌钉清脆地磕碰牙齿。过于激烈的攻势让我漏出呻吟,顶在腹部的硬挺阴茎随之悸动。透过太阳镜看到的眼眸饱含热意,他滋滋舔净嘴边不知属于谁的唾液。啊,要被吃掉了。鳄鱼将被鸟儿啄食殆尽。
移步卧室的巨大床铺,我们在其上相互索求。被干到高潮几次早已不记得,融化成烂泥的思维也无暇思考。事实上现在也,什么都……
“嗯呜、啊、啊♡”
噗叽噗叽的水腻淫靡声响彻房间。他从后方如野兽交配般顶撞腰臀,简直让人发狂。无力的手臂难以支撑上半身,只能高高撅起臀部,姿态狼狈。吞入契合火烈鸟男体格的阴茎的后穴,想必已红肿熟透。每次被毫无顾忌地反复抽插,都能感觉到穴口边缘在抽搐。而每当被顶到深处,渴望被抚摸的自身阴茎前端就狠狠摩擦床单,渗出的液体逐渐濡湿周围。
“明明这么久没做,倒把我的形状记得很清楚嘛,淫乱鳄鱼混蛋。”
被这么说不由绞紧内壁。这一来反而更清晰感受到阴茎的存在,只能更深陷情欲喘息。
“呃、哈……前面、很寂寞吧?我来帮你。”
说着他伸手探向双丘。必然维持着从后方覆盖的体位,他揉捏着胀得通红的突起,稍一拉扯就让我濒临极限。
“不、不行了……要去了♡♡♡”
长舌从背脊舔过,他捏着突起加快抽插。阴茎深深楔入时发出咕啾声响贯穿S状结肠,我朝着床单喷射大量热液,随即失去意识。
醒来时四周仍昏暗。冰凉室温刺着肌肤打起寒颤。而且这次似乎被咬得特别狠,留下齿痕的部位隐隐作痛。
侧头看去,他背对着我摆弄手机,难道一直没睡?我默默望着那背影,手机屏幕光照亮了他肩上白天见过的鳄鱼纹身——黑白灰色调、雅致的鳄鱼。虽只能看见鳄背,鳞片描绘却极为精细。但仔细看去,鳄鱼背鳞板附近刻有文字。写着什么呢?
“……C&F?”
不觉念出声。火烈鸟男察觉后,将手机放在床头柜转向我。
“C&F是什么?”
“嗯——?Crocodile&Flamingo的缩写。挺带劲吧?”
“用C&D不就好了。”
“呵呵呵!不就是动物名字吗?……怎么,想刻彼此的名字?”
倒不是这个意思,但总觉得这家伙就算分手时会后悔,也可能干出刻名字的事。
我嘀咕着“别刻名字”,他眯眼起身,抓住不知何时被卸下假肢、如今已不存在的左手,亲吻残缺处。
“把俺名字刻这儿呗。”
“Crocodile”——被甜腻声音低语,方才被宠溺的腰肢传来战栗感,但这次我不能点头。火烈鸟男见状笑着翻身仰卧:“开玩笑啦。”
“俺啊,打算下个月把房间退租给陆先生。”
盯着天花板呢喃说下个月是续约期。我问他要放弃纹身师吗,他说想成为设计师,亲眼看看海外艺术,提升设计感。
“要住那边?”
“是这么打算,但每月会回来一次。”
“说是设计师,准备去哪上班?你可不是甘心屈居人下的主儿吧。”
“慢慢考虑。自己开公司也行。”
他有钱,这本身不难。但就像我现在获得短暂休憩,若彼此都当社长,见面会比以往更难。不考虑下属、没有牺牲休息日工作的觉悟,是当不了社长的。
不知不觉我已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他伸手抚摸我的脸颊。
“比俺还怕寂寞呢,鳄鱼混蛋。”
“哈?”
怕寂寞的是你才对吧,工作期间都动不动打电话发LINE的毛病——虽想这么说还是忍住,正要问他计划何时出国,脑中突然浮现一个方案。
“……喂,创立C&F吧。我和你一起。”
“诶?”
他瞪大眼睛,一副“再说一遍”的表情张合着嘴。
“我主要负责经营。就当巴洛克工坊拓展服装业务好了。你自由发挥做设计师就行。”
听我这么说,他单手掩住松懈的表情,喃喃着“啊——”“呃——”之类,独特的笑声在静谧房间响起。
“哈……太棒了,亲爱的。”
他笑着说这样能多在一起,我提醒这毕竟是工作。他飘忽地回应“知道知道”,也不知真懂假懂,突然又扬起嘴角:
“趁这机会同居吧。”
“我倒无所谓。”
“该早点邀你的。再养条你超喜欢的狗吧。什么品种来着?”
“巴哥犬。”
“就这么定了。”
我说着吻向笑得比平时更欢的火烈鸟男。
墨迹终会随时间晕染。再纤细的线条也会洇开变粗。
刻在他肩上的鳄鱼,刻在我背上的火烈鸟,此刻清晰完美的线条、束缚彼此的证明,现在爱惜到难以自持。多年后,大概会相视而笑说“从那会儿起过了好久啊”。
“爱你哦,鳄鱼。”
我也爱你——这种话死也说不出口就是了。
“快看!是‘星之泪’啊!”
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夜空。只见一道璀璨的流光划破天际,拖着长长的尾迹,仿佛要将整个苍穹撕裂开来。那光芒如此耀眼,以至于连街灯都黯然失色。
“听说那是千年一遇的奇观呢。”
“是啊,据说看到它的人会获得幸福……”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仰着头,脸上洋溢着惊叹与期待。那道光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渐渐显露出它真正的形态——那并非什么流星,而是一艘通体银白的飞船,表面覆盖着无数闪烁的晶体,宛如镶嵌了万千星辰。
飞船缓缓降落在城市中心的广场上,激起一阵气浪。人们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却又忍不住好奇地向前张望。舱门无声地滑开,一道柔和的光线从内部倾泻而出。
首先出现的是一只穿着乳胶靴的脚,紧接着,一个身影从光芒中走出。那是一个身材修长的女性,面容精致得仿佛艺术品,一头银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她身着紧身的乳胶制服,勾勒出完美的曲线,腰间别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武器。
“地球人,你们好。”
她的声音清澈悦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广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是来自仙女座星系的外交官,奉命前来与贵星球建立联系。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希望进行文化交流与和平合作。”
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有人紧紧拥抱在一起。这一刻,人类终于确认了自己并非宇宙中唯一的智慧生命。
然而,在欢呼声中,没有人注意到那位银发女子嘴角掠过的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那笑容中,似乎藏着某种深不可测的意味。
墨迹
Ink.
12月24日 最后添加了插图(涂鸦的产物)
仅部分内容为成人向 由于直接粘贴了在X上投稿的原稿,阅读可能略有不便。
现代背景设定 刺青师多弗×珠宝品牌经营社长鳄鱼
多弗→→→(←←←)←鳄鱼
※不擅长纹身题材者请注意
无关紧要的术语说明
补色(Touch-up)→纹身后1~2个月皮肤再生基本完成时,对褪色部位进行重新纹刺
黑白灰风格→不使用彩色墨水,仅用黑色与灰色完成的纹身统称。在墨水中混合蒸馏水稀释即可得到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