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言”是真的。
据说,我们这所高中有个伪装成社团的宗教团体。
据说,这个团体正在日益增加“信徒”。
而且……,
据说,这个团体每天都在举行神秘的“仪式”。
“彼方同学……”
被信徒们奉为“教祖”的青年对我露出了微笑。
窗帘紧闭、光线昏暗的放学后教室,教室中央挖出了一个浅如池塘的泉眼,他赤足站在里面,一丝不挂,向我和聚集于此的信徒们展露着与生俱来的姿态。
“现在,就让我们开始那个能让我和你合为一体的‘仪式’吧。”
说着,教祖捧起了脚边泉水。
泉水被染成了深蓝色。
◇ ◇ ◇
“潜入调查?又是件棘手的‘工作’啊……”
我记得,学生会会长理人把这份工作委托给我,是上周的事。
“这种‘工作’,能接手的只有你了吧,彼方?”
他深深地坐在学生会室的椅子上,像往常一样啜饮着咖啡,试图把一件他自己似乎无法解决的难题推给我。
“嘛,只要给报酬我就干。”
只要给钱,什么都做。这种公事公办的关系,才最适合现在的我们……我这样告诉自己。
我和理人是从高中入学后才开始交往的。从他参选学生会干部时我帮他拉票开始,我就主动替他承担了各种不能摆上台面的“工作”。
竞选学生会会长、学生会人事、与教职员的交涉……,所有这些能按他的意愿顺利进行,我自负地认为,是因为背后有我的暗中活动。
理人曾多次邀请我担任学生会干部,但我认为自己更适合这样在暗处活动、解决某些事情,所以全都拒绝了。
今天,理人又来找我谈这种脏活了。
“你知道有个奇怪的‘传言’吗?是关于一个叫‘政治学研究会’的社团的传言……”
理人向我提问。我摇了摇头。
“政治学……?有那个社团吗?”
文化类社团里冷门的很多。更何况是人数相对较少的社团,要全部掌握很困难。
“嘛,我也是个几乎忘了它存在的团体……不过,最近听说它的状况有点不对劲。”
总结理人的话,是这样的。
研究政治经济和现代史的政治学研究会,原本是个没什么人气的社团,规模大概只有几个人在运作。但是,自从“某个人”入部以后,希望入部的人就跟着增加了,现在他们使用四号楼顶层尽头的大教室,开办所谓的“学习会”。
“彼方你怎么看?”
确实可疑。我列举了想到的可能性。
“可能性大概有三种吧。一是成了传销之类的可疑商业活动的聚集地。二是被用作激进派政治团体的活动场所。三是……被宗教团体篡夺了。”
理人啜了一口咖啡后,低语道:“是三。”不过马上又补充说:“这只是传言啦。”
“他们打着‘学习会’的旗号,举行宗教性的‘仪式’。”
仪式……。我无法完全相信理人的话。宗教啊仪式什么的,真搞不懂沉迷于那种东西的人。
“我也姑且去他们的‘学习会’露过脸。但是被他们警惕了。”
理人叹了口气。
据他说,政治学研究会似乎经常用“后现代以降的现代思想谱系”啦、“非西方哲学对哲学思想的重构”啦,这类听起来像模像样的议题开讨论会,来伪装自己的活动。
“我去的时候主题是什么来着……好像是‘没有共产主义革命时代的范式转换’吧。大家都用些艰深的词在玩辩论游戏。”
结果,那天好像因为觉得是浪费时间就回来了,但理人说,他记住了在场成员的脸。
“这是那份名单。我突击访问时接待我的,是这位……‘鹰栖薰’同学。他也兼任这个研究会的干事长。”
理人指着文件上打印的照片。
鹰栖薰是二年级男生。我记得他之前应该是在田径部,不过好像退出了。他是个文武双全的优等生,既能在田径比赛上听到他的名字,也能在模拟考优秀生名单上看到他。
“原来如此,他就是领袖人物吧。”
刚才理人说的,中途篡夺了社团的“某个人”,大概也是他吧。
然而,听我这么嘀咕,理人又啜了一口咖啡,嘴角浮现出笑意。这感觉意味着“不对”。
“鹰栖是个优秀的孩子。但他没有拉人入伙的能力。”
理人冷冷地说道。
“他只是名义上的干事长,顶多是二号人物。还有别的领袖……不,是‘教祖’。”
教祖……。从理人口中说出的词汇,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让人不安。
我决定把到目前为止的疑问直率地抛出来。
“但是,宗教啊仪式啊教祖啊……他们到底目的是什么?”
理人放下咖啡,注视着我笑了。是那种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带着阴翳的笑容。
“调查这个,就是你这次的‘工作’啊,彼方。”
◇ ◇ ◇
“鹰栖不是……吗。那么是九段莲……?嗯~,他倒不是没有领导力,但能不能称得上‘教祖’呢……。这样的话,其他可能的人选就是……”
上周从理人那里拿到的会员名单摆在面前,我在课间的教室里推理着谁是教祖。
名单上的会员全是男生。我从里面把明显不适合当领袖的学生打上叉排除掉。这样一来,剩下的候选人就缩小到了三、四个左右。
“东屋律怎么样……?他曾经也竞选过学生会会长,可能性不是零吧……”
不过,那次当选学生会会长的是理人。理人断定这个研究会的真面目是“宗教”,但如果东屋因为选举失败怀恨在心,打着反学生会的旗号领导着激进思想的政治团体的话……以他的性格,这也不奇怪。
说到底,理人听到的“传言”真的准确吗……?
“在干嘛呢?”
哇啊啊啊!
突然被人搭话,我把沾满橡皮屑的名单塞进桌子里藏了起来。
“没、没什么啦。话说你才是,突然干嘛?”
我反问声音的主人。
“诶?因为我觉得你好像在做什么有趣的事嘛?拼图?猜谜?”
说着凑到我座位这边来的,是邻座的苍月茜恩。他是个留着接近童花头的波波头的男生,喷着海洋系的香水。靠近到现在的距离,能微微闻到那股香味。
苍月和我同班,但……没什么值得一提的事。
他既不是班级里的人气王,也没听说过他擅长运动、学习好或者受女生欢迎之类的事。他既不参加社团也不参加委员会活动。当然,那份名单上也没有他的名字。
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他是以电机制造商为核心的“苍月集团”的公子哥儿吧。不过这种事在这所学校并不稀奇,理人也是国会议员的儿子。
“你是在想鹰栖同学的事吗?”
苍月执着地追问。我决定随便岔开话题。
“啊—,鹰栖那家伙,真厉害啊。一边练田径一边什么时候搞的升学复习啊,我这么想。”
听了这话,苍月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但他不是退出田径部了吗?”
“嘛,是这样没错……”
苍月也知道这事吗。毕竟是在大赛上夺冠或创下记录的选手,一声不吭突然退部,成为话题也不奇怪。
“我啊,每天在‘政治学研究会’都能见到鹰栖同学哦。”
我和苍月之间,沉默流淌了片刻。
我在脑中整理刚刚得到的信息。苍月在政治学研究会和鹰栖见面。也就是说苍月似乎是这个研究会的成员。但是,理人给我的文件上没有他的名字。
如果苍月是在理人突击访问之后才加入研究会的,那么名单上没有他的名字也能说得通。
他大概是个不谙世事的少爷,所以轻易就被骗了吧。看起来防备心也不强,似乎能从他那里套出各种信息,或者作为潜入调查的突破口。
我内心暗自窃喜。
“喂,苍月……”
我一叫他,他就轻松地回应:“怎么了?”
“那个‘政治学研究会’……?听说最近人增加了不少,有那么好吗?”
我摆出一副说不上有兴趣还是没兴趣、肯定还是否定的态度,让对方的心情悬在半空。果然,苍月开始两眼放光地向我讲述研究会的好处,试图说服我。
“真的很厉害哦,聚集了各种各样的学生,大家一起学习困难的现代思想啊国际形势啊这些。每个人决定研究主题,然后在大家面前报告自己调查到的东西和自己的意见。然后呢,有疑问或者不懂的地方,就毫不隐瞒地全部说出来,互相教导、讨论,找出答案。而且呢……”
正如所料。他在这里热心描述的“研究会”,终究只是表面上的东西吧。那么,我就是被苍月“劝诱”了。
“……对了!彼方同学如果愿意的话,今天放学后也行,要不要一起来研究会看看?就当体验入部也可以……”
果然来邀请我了。按理说应该再多做些事前调查再去的,但既然发展成这样也没办法。
我表演了一番深思熟虑的样子,然后点了点头。
“知道了。只是去看看什么样的话。”
“太好了!一起去吧!”
他欢呼雀跃。周围飘散开清爽的香气。
这么一来二去,今天的课全部结束了。我被苍月叫住,只能目送班上同学们离开教室。
他向我说明注意事项。
“那个……这个研究会规定不太能告诉其他人。好像是因为让想法完全不同的人加入会很麻烦。所以,我们在哪里学习也是秘密。”
所以似乎要等教学楼里人少一些之后,再到那个教室集合。苍月走出教室,确认走廊没人后,就牵着我的手,开始朝目的地走去。就算苍月不告诉我,我也知道该去哪个教室。
四号楼顶层尽头的教室。
“我会把彼方同学介绍给大家的。”
原来如此,看来是成功劝诱的人负责介绍新加入的同伴这种形式。
等等。这样的话,不是宗教也不是政治团体,传销之类的可能性突然上升了。也就是说,照这样下去,我会成为苍月的下级会员,向他缴纳会费。如果能掌握资金流向,学生会要揭发也会相对容易些吧。
我开始考虑用什么形式向理人报告。
“好了,到了。大家可能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吧?”
苍月带我来的地方果然是那个尽头的教室。一个平时被闲置的空教室。
苍月打开门。
"大家,我带新伙伴来了。"
我被教室里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教室里所有窗户都挂着黑色窗帘,隔绝了外界光线。原本应该在这间教室里的桌椅不知被搬到了哪里,大约二十多名研究会成员围成一圈坐在地上。
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圆圈中央建成的、如同圆形大蓄水池般的泉,那宽阔而浅的泉池里蓄满了质感黏稠的青色液体。空气中还飘散着难以形容的气味。
苍月开门的同时,许多视线投向了这边。会员们似乎都是男生,其中不仅有退出社团的鹰栖,九段和东屋也在,名单上的所有人都在那里,所有人都注视着我们。
"传闻"是真的。
这种气氛不是传销集会。也不像是进行政治活动的团体,当然更不是研究政治学的聚会。
……正在进行的是宗教,或类似的东西。
在这间封闭的教室里暂时切断与外界的联系,他们正基于自己独特的信仰,进行着堪称"仪式"的行为……。这样的气息从他们——"信徒"们的视线中传递过来。
"‘新伙伴’就是‘新部员’吧。不过,居然把‘这位’带来了。"
鹰栖站起身对苍月说道。
"嗯,有个和学生会关系近的人在,各方面都方便些吧。"
九段微笑着点头说"那也不错"。我摇头否认。
"等等,我既不是学生会干部也不是……"
东屋听了我的话笑起来。
"哈哈,你接手学生会脏活的事,大家可都知道哦。"
信徒们纷纷低语。
"学生会做的事很脏呢。"
"前不久学生会会长刚来视察过。"
"那次也是因为事先有人通风报信才应付过去的。"
苍月听了笑着回答。
"哈哈,是啊。那天我们暂停了平时的‘仪式’,我也没去,所以没被学生会会长看到脸。"
我在这一连串对话中察觉到一件怪事。
信徒们和我们说话时都用平语,唯独和苍月说话时使用敬语。
"那么,事情是这样的。"
苍月向我微笑。那笑容背后似乎隐藏着别的感情,是一种意味深长的微笑。
"奏太君,为了庆祝你成为新伙伴,和我一起进行‘仪式’吧。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后悔自己没怎么准备就踏入了这个地方。
就算现在甩开苍月逃跑,这里也有好几个刚退出运动类社团的强壮信徒,我很快就会被他们抓住吧。而且就算逃了,看到了这个研究会真面目的事实也无法抹消。他们显然会采取下一步行动。
"难道……你想回去?"
苍月窥视着我的脸。我摇了摇头。反正现在回去也无法做出理人期望的那种报告。无论如何,我只能继续留在这里。
而且……,"仪式"究竟是什么,接下来到底要开始什么……。与想要逃离的感情相反,我心中确实开始萌生了一丝危险的好奇心。
"也得好好向奏太君说明呢。我们每天这样聚集是为了什么……"
苍月站上讲台。于是信徒们保持着圆圈坐姿转向他。
"我们现在必须思考的事情……就是从自己的欲望和自我中解放出来,获得真正意义上的自由。学校的课程教过我们,我们被赋予了各种自由和权利吧。"
苍月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我离开信徒们的圆圈,站在教室角落听着。
"但这种自由并非真正的自由。知道原因吗?因为我的自由对某人来说可能就是束缚。比如说,如果我周围有人开始抽烟,讨厌烟味和烟气的我就会很困扰。"
信徒们纷纷点头。我逐渐意识到这个集会的另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个集会的"教祖"是谁。
苍月继续说道。
"但反过来说,如果我主张禁烟,就会剥夺吸烟者的权利。自由和权利这种东西总是会冲突的。必须设法解决。但极端地说,如果用打架来解决这类争端,那就太野蛮了吧?"
这个集会的"教祖"不是鹰栖。也不是九段或东屋。是的,就是现在站在大家面前进行"说法"的那个人。
"确实,可以通过讨论或审判来决定哪一方正确。即便如此,也总有一方胜出,一方落败。为自由和权利而战听起来好听,但那意味着终日争斗。说到底还是野蛮的行为。"
把我带到这里的人,正是这个集会的教祖。
"于是我想。要让我们停止争斗,就必须先舍弃被赋予的、暂时的自由和权利。当这世上的所有人都抛弃一切自我,认识到自己不过是构成人类的渺小个体时,我们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教祖滔滔不绝地说着难以理解的话。这是在平时班级里从未见过的他的样子。
"所以我们实践这一点。抛弃一切,在场的所有人融为一体。抢先一步实现真正的自由。"
信徒们送上掌声。
纷纷低语着"苍月大人""苍月大人"……。
苍月苍。
我的同班同学,政治学研究会的真正领袖……,
同时也是这个宗教的教祖。
"我们必须真正意义上融为一体。成为一个巨大的存在……"
苍月即使在"说法"中途,也开始用他纤细的手指一颗颗解开身上制服衬衫的纽扣。然后脱下纯白的衬衫,将骨骼分明、纤细的胸膛暴露在我和信徒们面前。
到底要开始什么?在我呆立原地时,苍月又开始脱掉袜子和裤子。甚至……。
"奏太君,来,可以看着哦……"
苍月这样对我说着,将穿着的平角内裤一口气褪到脚下,展示出赤裸的身体。
一丝不挂的身躯在教室荧光灯的青白灯光下映照。微微泛红的脸颊,笔直注视这边的眼眸。显露出的肋骨线条和粉色的两处胸部突起,以及股间垂挂着他的"那个",虽是同性,我也感到不知所措。
然而,更让我困惑的是不明白他为何要裸体。
"那么奏太君,现在开始‘仪式’可以吗?"
教祖转向我问道。嘴角虽然挂着微笑,但那表情背后仿佛翻涌着别的感情,酝酿出那样的氛围。
我对他口中说出的"仪式"一词作出反应,反射性地点了点头。终于要揭晓传闻中"仪式"的真面目了。我在不安的心情中,感觉到一丝好奇心仍在隐隐作祟。我想,那是能分享只有他们才知道的秘密的喜悦。
"那么,现在开始举行兼作‘洗礼’的‘仪式’。"
如此宣告的是鹰栖。正如理人所料,他似乎是作为侍奉教祖的二号人物在这里主持。而且"洗礼"这个词也出现了。不明白的事情又增加了。
听到鹰栖的话,全身赤裸的苍月从讲台上走下,朝着教室中央走去。那里有他们建造的、宽阔而浅的蓄水池般的泉,蓄积着青色液体。那质感黏稠的液体反射着荧光灯的光,闪闪发亮。充满这间房间的独特气味肯定也是从这液体飘散出来的吧。
苍月走到泉边,毫不犹豫地将脚浸入泉中。哗啦哗啦地溅起水声,朝着泉中央走去。
苍月先将右脚浸入泉中,接着是左脚。然后当他再次抬起右脚时,我注意到那只脚已染上了和液体相同的青色。
这液体并非仅仅是染成青色的水。是别的什么……。
"那、那个液体是……!?"
我不由得开口。信徒们回过头,用仿佛在说"神圣仪式进行中不要插嘴"的眼神瞪着我。而苍月则轻声一笑,告诉了我液体的真面目。
"是油漆哦。"
……油漆?
我无法理解这个词的意思。教室中央蓄积的这鲜艳的青色液体,是油漆……?
在我困惑之际,苍月毫不在意自己的脚被青漆弄脏,继续走着,抵达了泉中央。
"奏太君……"
教祖呼唤我的名字,再次微笑。
"现在开始进行能让我和你融为一体的‘仪式’哦。"
从语气推测,看来我也要参加"仪式"。鹰栖所说的"洗礼"是指对我的"洗礼"吗?
但没等我反问,苍月已掬起脚下的青色液体涂抹在胸前。他的胸膛染上了鲜艳的青色。
苍月……!?到底要……。
他仿佛很享受我的惊讶,一边浮现笑容,一边又掬起泉中的液体,将青漆泼在自己身上,弄脏那白皙的躯体。胸部之后是腹部,腹部之后是腰部,他的上半身逐渐被油漆染成青色。
"这就是我们的‘仪式’哦。"
教祖对我说道。
"我们每天就这样用这神圣的青色净化自己的身体。"
然而,实际进行的行为与"净化"恰恰相反,是"弄脏"。
苍月继续说道。
"青色对我们而言是神圣的颜色。像这样用神圣的颜色重新涂抹自己的身体,我们会丧失私利私欲和自我。不仅如此,会丧失一切个性。这样大家染上相同的颜色,身体紧贴在一起,我们就能升华为共享肉体和意识的一个巨大存在。更接近人类应有的本来姿态。"
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是在戏弄我吗?但苍月正稳步地将油漆涂满自己身体。
在人工建造的青色泉中,那反射着荧光灯光泽的青色肉体,为了将身体染得更青,扭动手臂,扭转身体,让油漆附着在身上。那动作既像奇异的舞蹈,也像在诱惑在场的众人。
"……苍月大人。"
"好美……"
信徒们纷纷低语。那是如同祈祷,又似求救的细微声音。在信徒们的注视下,教祖将青色的泉水擦在身上,最终连脸和头发都沾满油漆,身体大部分都被染成了青色。
异质而畸形的青色肉体就在眼前。
青色的手臂,青色的胸膛,青色的腿……。均匀涂抹的颜色强调了其形状和质感,此刻让我感觉自己正面对一件艺术品。然而,这是活生生的肉体。
数分钟前还仅仅是裸体的身躯,十几分钟前还像我们一样穿着衣服的身躯,几小时前还和我正常交谈的身躯,此刻在圆形舞台般的泉水上,将那份肉体之美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在众多人的注视下逐渐改变着自己的形态。这变化比蛹化为蝶更加诡异、艳丽而淫靡,穿透在场者的视网膜,直接烙印在脑海深处。
“奏太君,要好好看着哦……”
苍月再次呼唤我。他坐在泉水中央,大胆地张开双腿。与涂满青蓝色的身体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个“中心”尚未沾染涂料,仍保持着原本的肤色。
“这里也得涂成蓝色才行呢……”
他掬起泉水液体,将涂料滴落在重要部位。我屏住了呼吸。连那种地方都弄脏了真的没问题吗?苍月不知是否察觉了我的心思,故意吊人胃口般一滴又一滴地将液体滴落在私处。
当我和信徒们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私处时,他用沾满涂料而滑腻的手,紧紧握住了那斑驳的性器。
“啊……♡”
那一瞬间,我听见他发出了细微的喘息声。
“看,好好看着……”
握住性器的手开始上下移动。黏附的涂料发出“咕啾、咕啾”的淫靡声响,将其染成蓝色。他粉红色的龟头也沾上了青色液体,如今连重要的黏膜部位都被涂料玷污了。那姿态已与人类的形态相去甚远。
“啊♡ 嗯♡”
这次我清楚地听到了他的喘息声。
苍月正在从这种行为中获得快感。在众多男性的注视下,他将自己逐渐转变为非人之物的过程,也当作性兴奋来品味。那究竟是……
那究竟是怎样的心情呢……。
“呐,奏太君,感觉如何……?”
性器充分染蓝后,苍月停止了套弄,在泉水中央站起身看向这边。
他的身体连重要的生殖器都被人工的蓝色涂料覆盖,脸部也被涂料遮盖,已经无法辨别他究竟是谁。唯一能从他那鲍勃短发勉强认出他是苍月诗杏,但此刻他已丧失了几乎所有与个体识别相关的信息,失去个性,甚至放弃了作为个人的尊严,仅仅勉强维持着被蓝色液体浸染的人形生命体的形态。
我逐渐开始理解他刚才所说的自由、个人等词语的含义。又或者,可能是这教室里弥漫的独特气味侵蚀了我的大脑,让我无法正常思考。
“奏太君也一起来吧?”
眼前通体青蓝的青年邀请我加入同样的行为。也就是说,我也要脱光衣服,浸染在这蓝色液体中,变得和他一样。
“但是……”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提议,我正犹豫不决时,鹰栖对我这样说道:
“这是‘洗礼’哦。加入这个研究会的人,都必须亲自接受诗杏大人的‘洗礼’。”
至此,“洗礼”的含义终于明了。但是,我并非想要成为这个团体的一员。然而……
“来嘛,奏太君……一起来吧……只有一个人的话好害羞……”
泉水之上,通体青蓝的身躯扭动着。蓝色的胸膛反射着光芒。蓝色肋骨的凹凸线条鲜明地显现。蓝色的骨盆、蓝色的大腿吸引着我。柔韧的蓝色指尖诱惑着我。涂成蓝色的乳头,以及股间成熟的蓝色果实……。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去触碰。
仅仅一瞬间心意动摇,我想触碰他的身体。
想知道是怎样的质感,怎样的触感,触碰后他会有什么反应。这样的念头掠过脑海。
为此,我必须站在他所在的地方。
必须变得和他一样。
回过神来,我已经脱下了校服衬衫和裤子,连内裤也脱掉,变得一丝不挂。在对方看来,这大概像是主动接受“洗礼”吧。即便如此也无妨。
推开围成圈的信徒们,踏入教室中央建造的泉水。积蓄的蓝色液体有些黏稠,触感冰凉。
“奏太君,谢谢你愿意过来……”
通体青蓝的青年向我道谢。笔直凝视着我的目光逐渐靠近……
“啊……♡”
他抱住了我。我赤裸的肌肤接触到沾满涂料的身躯。看似如同人造物的蓝色身体,这样直接接触后,便能感知到涂料层之下存在着鲜活的肉体,散发着热量。
“啊♡ 不行♡ 这样……”
我不由自主发出了难堪的声音。两人这样接触时,涂在他身上的滑腻液体起到了润滑油般的作用,渗透进身体之间,刺激着我的皮肤。不仅如此,苍月还摩擦着自己的身体。紧紧抱住我,将沾满涂料的身体压向我。胸与胸相触,腹与腹相贴。……而在下方,重要部位也多次相互触碰。
视线向下望去,我的和他的都已勃起变硬。
“啊♡ 等等……♡ 啊……♡”
围绕泉水的信徒们默默注视着这番景象。因为这是“仪式”,对他们来说并不稀奇,应该是极其严肃的行为吧。
但是,在他人面前赤身裸体,而且竟以这般姿态与同班男生相拥,被直勾勾地盯着看,我不可能不感到羞耻。只是,此刻的我,比起那份羞耻,与苍月相拥、被涂料浸染的快感和好奇心更胜一筹,紧抓着眼前通体青蓝的肉体,自己也发出了淫靡的声音。
“我来让你的身体变得‘美丽’。”
苍月说着,一边抱着我一边上下移动身体。用自己的身体代替刷子,将蓝色涂料涂抹在我身上。在这个世界里,“变得美丽”和“变得污秽”是颠倒的。将涂料涂抹全身的行为,教祖称之为“美丽”。
“啊♡ 嗯啊♡”
滑腻的身体相互摩擦。视线向下,我的胸腹已染上与苍月完全相同的颜色,与他身体的界限也变得模糊。大家融为一体……我在脑海中反复咀嚼他多次说过的话语。
“其他地方也要涂上哦。”
苍月一边抱着我,一边将绕到背后的手移动,为我的背部上色。完成后,这次他松开身体,开始仔细涂抹我的侧腹。用泉中的涂料沾湿手,继续涂抹我身体的各处。
上半身逐渐被蓝色覆盖。胸、腹、侧腹之后是腰,接着是肩、手臂、脖子,苍月柔软的手掌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身体。
涂抹在脖子和肩膀附近的液体散发着涂料特有的气味。我确信这液体毫无疑问是真正的涂料。
“啊啊嗯♡”
他将手伸进我的腋下,我不由得发出声音。
“咦,这里会有感觉吗?”
我因痒而身体颤抖,他露出了恶作剧般的笑容。五根指尖探入腋窝,连深处的褶皱也仔细涂上涂料。苍月连身体细微的凹凸也不妥协地涂抹着。
“上面涂好了,接下来涂下面吧。”
涂完我上半身的苍月这样告诉我,然后在我面前蹲下,掬起泉中的蓝色液体,利落地涂抹在我的双腿上。双手抓住我的一条腿,上下移动以推开涂料。我的腿转瞬间变成了鲜艳的蓝色。
身体的一部分接连被涂上鲜艳的色彩。人造液体覆盖了我的身体……。
但是,我有一点在意。那就是,此刻蹲在我面前的他,视线正前方恰好是我的重要部位。当然那一定在他的视野之内,而涂完我的腿后,他目光所及之处自然会是……。
“啊!♡ 不行♡ 那种地方……”
苍月在我面前蹲着,用蓝色的指尖触碰了我的性器。
“这里不涂的话就没法全部变蓝呢。刚才你看到我怎么涂了吧。没关系的。”
他这样安抚我,然后从泉中掬起涂料,将掌心积攒的水洼轻轻贴在我的阴囊上。敏感的皮肤接触到冰凉的液体,我发出了呻吟。
“嗯,嗯嗯!♡”
接着,那只积满涂料的手轻轻握住我的阴囊,像玩弄两颗球般涂抹着颜色。
“啊啊啊♡ 啊♡”
听到我难堪的声音,苍月笑了。
“啊哈哈,被涂的感觉,很舒服吧♡”
能看出教祖的眼睛在发光。他似乎不仅自己浸染涂料理所当然,连这样将涂料涂抹在他人身上也能感受到性兴奋。……不,或许我也已经是同类了。
“好——,那么,接下来要涂小鸡鸡了哦。”
他滑腻的指尖和手掌握住了我的阴茎。我的阴茎勃起着,笔直向上挺立。
“唔嗯嗯♡”
众多信徒在看着。尽管如此,被苍月触碰生殖器的我还是泄露了淫靡的声音。
“没关系,马上就会舒服起来的♡”
苍月上下移动着手,将我的阴茎也染成蓝色。那动作不仅仅是涂抹涂料,更像是套弄般的手法,带给我性刺激。
“嗯♡ 嗯♡ 嗯♡ 糟了……♡”
苍月对我泄露的话语做出反应。
“啊哈♡ 看,开始舒服起来了吧♡”
他每次上下移动手,他掌中液体弹开的淫靡声响便在寂静的教室里回荡。
“奏太君的,一开始还小小的,现在变得这么大了呢♡ 不这样咕啾咕啾地弄就涂不好呢♡”
他带着通体青蓝的微笑,让我的阴茎发出声响地套弄着。
“身体在发抖哦?有感觉了?变蓝很舒服吧♡”
“啊♡ 啊♡ 啊♡……”
我的膝盖在颤抖。
如果就这样舒服起来射精了会怎样呢。在同校学生们面前自己主动脱光……,被同班男生套弄到舒服起来……,以全身涂满蓝色涂料的疯狂姿态,在来历不明的宗教团体仪式过程中发射的话,我,我会变成怎样……!
索性就这样射出来结束吧。
就算自己坏掉也无所谓,射个痛快吧。
已经想要变得舒服了。
不想再抵抗本能了。
就在这么想的瞬间,苍月停下了手。
“前端也得涂好才行♡”
他蓝色的指尖探入我龟头的凹凸处,从冠状沟到尿道口边缘,连黏膜部位也毫不留情地涂上人工的蓝色液体。
“嗯嗯♡! 嗯嗯♡!”
我闭上眼睛,身体因快感而扭动。
男性身体最敏感私密的部位,被字面意义上地彻底蹂躏,我能感觉到心中勉强维持的尊严之类的东西出现了裂痕,正逐渐破碎崩塌。
我已经来到了无法回头的地步。
想到这里,不知为何,我脑海中浮现出理人的脸。如果这副痴态被理人看到,他会对我说什么呢。会用怎样的言语和态度来鄙视我呢。
“这里就到此为止吧。”
套弄性器的手停了下来,听到他的声音睁开眼,眼前是通体青蓝的短发青年微笑着的脸。
“接下来是脸,还有头发呢……。先涂脸吧。”
他用手指沾湿涂料,涂抹在我的皮肤上。额头、脸颊、下巴、鼻子、耳朵,甚至耳洞附近,指尖带着液体发出咕啾声响,涂抹着我的脸。
没有镜子,我无法确认自己的脸,但当连脸庞都被油漆覆盖时,仿佛戴上了一层薄薄的面具,感觉自己正逐渐变成别的什么东西。抛弃自我,成为集合体中的一员。我感觉自己又向教祖的理念靠近了一步。
“好啦,闭上眼睛哦。”
油漆被仔细地涂抹在眼睛周围和眼睑上,确保没有遗漏。但苍月涂完那里后,仍然请求我继续闭着眼睛。
“还不能睁开眼睛哦?好吗?”
下一秒,就在强烈的油漆气味中混入了一丝海洋系香水味的瞬间,我感到脸前有股热气逼近,接着柔软的东西触碰了我的嘴唇。
“……!??”
违背了他的嘱咐,我睁开眼睛,发现苍月正在亲吻我的嘴唇。
这是我第一次和男人接吻。但既然已经做了这么多事,此刻我也不会再感到困惑。即使是在这种地方,浑身涂满油漆,在众人注视下进行的亲吻,我也将其视为“仪式”的一部分接受了。……甚至可以说,我认为这是一种光荣。
然而,在亲吻过程中,有什么东西开始侵入我的口腔。
“嗯嗯嗯!?”
起初我以为是他把舌头伸了进来,但那似乎是液体状的东西。不过,感觉也不像是唾液。
口腔内弥漫开与油漆相同的气味。
“呜哇! 嘿呜哈嘛嘿(等一下)! 噗嘿! 呜嘿……”
我推开他的脸,吐出口中进入的东西。从我嘴里垂下的是拉出细丝的、粘稠的蓝色液体。毫无疑问是油漆。
“啊哈哈,这下嘴里也变蓝了呢。”
苍月像个恶作剧的孩子般天真地笑了。仔细看,他的口腔也染上了和油漆相同的颜色,舌头、牙齿甚至牙龈都变成了蓝色。大概,他是趁我闭眼的间隙,将油漆含在嘴里,然后在亲吻时将其流入了我的口中吧。
蓝色的液体从我嘴里滴答滴答地滴落。
我低头一看,我的身体已被光滑的蓝色液体完美覆盖,不仅失去了原本的颜色,甚至连质感也消失了,我也像苍月一样,被包裹在蓝色的涂料中,变成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形生命体。
不仅是躯干和四肢,如今连脸庞和生殖器都被染蓝,我作为名叫“奏太”的个体人类的身份也变得模糊不清,作为男高中生的意识也被抛诸脑后,只剩下一种感觉:我只是一个被涂满蓝色液体、仅仅在呼吸、心跳、眨眼的存在于世的纯粹生命体。甚至可以说,这是找回了日常生活中早已遗忘的感觉。
“最后要涂头发,坐下吧。”
我按照他的指示,跪坐在泉水中。接着,他将我的头按进泉水里,与其说是“涂”,不如说更接近于“洗”,用粗暴的动作,哗啦哗啦地将油漆浇在我的头发上。我屏住呼吸,忍受着油漆进入口鼻、溅到脸颊和耳朵,默默地接受着自己全身无一处遗漏地变成蓝色。
一种喜悦油然而生:被染蓝的身体正愈发接近纯粹的单一蓝色。变得与眼前的青年外貌相同,共享感觉与体验。不仅如此,我和他之间在外观上已无法区分,失去了识别个体的方法,丧失了个性。失去了一切作为个人的属性,我与同样丧失了属性的眼前青年同化。合为一体。两人变成一个生命。
“好了,这下头发也涂好了。”
我抬起头,蓝色水滴从头发和身体的各处滴落。如果急促呼吸,嘴里也会垂下蓝色的细丝。眼前的青年满意地注视着全身涂蓝的我。
“那、那个……”
我垂着蓝色的涎液,战战兢兢地向青年询问。
“这样……这样我们就合为一体了吧……?”
听到这句话,青年微微一笑。我明白。这个微笑是表示否定的表情。
“确实,你和我都被这神圣的蓝色涂满,失去了原本的外貌。”
青年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抚摸瘫坐在泉水中央的我的肩膀和颈项。有点痒,但我没有抵抗,接受了。
“而且我们变得外貌相同了。我想在场的大家乍一看也无法立刻分辨出谁是谁。”
他触碰我的手臂和大腿。那手势仿佛在确认质感。
“但是呢,我们还没有真正合为一体哦。”
那张完全青蓝色的脸窥视着我。真美。没想到涂满鲜艳蓝色的肌肤竟如此神秘迷人。
“‘洗礼’还没有结束。接下来才是真正合为一体。”
我以为仪式到此就结束了,但看来并非如此。
“奏太君,知道怎样才能让我们从真正意义上‘合为一体’吗?”
听到这个问题,我的体内开始悸动。难道。不,但是……。
“知道身体与身体连接、合为一体的方法吗?”
如果涂完头发“洗礼”就结束的话,我内心会感到失望吧。眼前有这样一副美丽湛蓝的肉体,却只是稍微触碰一下就结束……。自己明明也变成了同样的姿态,却中途停止……
“明白了的话,就叫我的名字,说说你想要我怎么做吧。”
我将目光投向他的胯下。那里有一根蓝色、雄伟的东西向上勃起着。我要把它……
“青岚大人。”
我叫了他的名字。
这是至今从未叫过的、在这个集会中正确的称呼。
“我的……我的屁股里……”
话语几乎要哽住。但我必须把希望他做的事说完……
我在泉水中央用手肘支撑,变成四肢着地的姿势,将臀部向他撅起。然后,我将内心深处的愿望毫无保留地坦白。
“请与我合为一体。请将您的阴茎全部插入我的屁股里。”
我想和青岚大人合为一体。
想在被神圣的蓝色涂满、彼此染上相同颜色的这两具肉体之间建立连接,合为一体。
否则,这高涨的情绪似乎无法抑制。
感觉快要爆炸了。
听到我的话,青岚大人轻声笑了。
“这样啊,奏太君选择了‘猫’呢。”
我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凭气氛大致能懂。我觉得侵犯青岚大人是大不敬而无法做到,所以选择了被插入的一方。
“那么,我要进行‘洗礼’的最后一步了。”
青岚大人如此宣告后,绕到四肢着地的我的背后,用一只手抓住被油漆濡湿的臀肉,掰开了那道缝隙。然后,对着那毫无防备的穴口,先是轻轻温柔地探入一根手指。
“……呜嗯♡! 啊……♡!”
能感觉到异物侵入体内。
“舒服吗?好像里面已经变得湿滑滑的了呢。”
侵入的手指在直肠内搅动,确认着肠壁已被淫靡的分泌液浸满。不知道从何时起变成了这样。是被青岚大人触碰胯下的时候?还是全身被涂满油漆的时候?或是在大家面前脱光衣服的时候?又或者是,青岚大人脱掉衣服让我看到他的肉体的时候?
我的身体在仪式过程中不知不觉地唤醒了性兴奋,已经做好了随时可以被侵犯的准备。
“呐,是这里吗?自己没碰过吧?”
“诶?哪里……啊! 嗯、嗯啊啊啊啊啊嗯!♡”
修长的手指深深探入。生殖器的背面、直肠的深处,那里是我体内深处的敏感点,被青岚大人灵活的手指戳中,我发出了比之前更大的娇声。是前列腺。
“这么高兴啊♡”
看到我的样子,青岚大人开心地轻轻抽出手指。
“那要是‘这个’进去了会怎么样呢♡”
他抓住我的腰拉向他。我臀缝附近感觉到了他变硬的“那个”传来的热度。终于要和青岚大人合为一体了……。我想我的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疼的话要告诉我哦。”
能感觉到比刚才更粗壮、更灼热的东西试图侵入臀部的穴口。
“变得这么湿滑的话,应该能顺利进去吧。”
正如他所说,我的臀部正试图接纳他那勃起的器物。快了。就快了。
“奏太君……”
青岚大人用温柔的嗓音呼唤我的名字。我的胯下仅仅因为被他叫了名字就悸动了一下。
“……和我合为一体吧♡”
那一瞬间,青岚大人挺腰,将胯下之物一口气深深顶入我的体内。
“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进来了。
青岚大人完全湛蓝的阴茎,全部进入了我的屁股里。
“疼吗?没事吧?”
我无言地连连点头。头发和身上附着的油漆向四周飞溅。青岚大人的阴茎前端,以更强的力道压迫着刚才被手指玩弄过的体内深处的敏感点,我败给了这前所未有的强烈冲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有过和女孩子做爱的经验。但自己成为被插入的一方,重要的部位被那样刺激会是什么感觉,直到刚才我从未想过。更何况,自己会比女孩子更激烈地沉醉、迷乱、疯狂、欢愉,更是无法想象。
我感到心中又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我会慢慢动哦♡”
青岚大人抓着我的腰,开始缓缓前后移动身体。
“嗯嗯!♡ 嗯啊!♡”
随着那律动,淫靡的声音从我口中漏出。肛门内,青岚大人的阴茎缠绕着我流出的下流体液,在我体内搅动着。
“用我的小弟弟,让奏太君的肛门里面也变蓝了呢♡”
青岚大人挑逗着我。不过,我身体内部并不会全部变蓝。现在只是口腔和直肠暂时变蓝了。
我还想被更多的蓝色液体侵犯。想让肺、胃甚至心脏都染上神圣的颜色,甚至想让我的血液和体液都变成蓝色液体。想从嘴里喷出油漆般的液体,用它把青岚大人的身体染得湛蓝。想让青岚大人变得美丽。想成为让青岚大人变得美丽的道具。我想待在青岚大人身边取悦他……
我一边膨胀着这样的妄想,一边与青岚大人连接在一起。
活塞运动的速度加快了。
“啊、啊、啊、啊♡”
身体每次被摇晃,蓝色的水滴就从各处飞溅,泉水水面泛起了波纹。倒映在水中的我的身影,随着波纹摇曳扭曲。
“奏太君,可以贴得更紧些吗……?”
我用喘息声回答。青岚大人从背后紧抱住我,背上传来涂了油漆的肌肤湿滑的触感、他的体温,还有心跳。
“呐,奏太君。”
仿佛在开导我的温柔嗓音,从脑后传来。
“我和奏太君现在合为一体了哦。”
他将手环过我的身体,开始抚摸我的胸部和腹部。
“回归出生时的姿态,染上相同的颜色,覆盖着相同的液体……变成了一个分不清界限在哪里的生命。”
与此同时,活塞运动并未停止。我用淫荡的呻吟代替了附和。
“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蓝色生命哦。这既不是奏太君也不是我,是另一个生命。”
玩弄胸部的手开始执拗地攻击我的乳头。
“啊嗯!♡”
“我们通过这种方式可以成为一个生命体。抛弃为满足人类个人丑陋自我而进行的争斗,通过这样融为一体,我们就能回归本应有的姿态。”
他的腰部动作进一步加快。
“我……我们想要实践的就是这样的事。当一个人从个人执着中解放出来,真正意义上获得自由时,人类就能合为一体,成为真正的高等生物。那一刻,人与人之间的一切纷争都将消失。”
另一只手触碰到我的阴茎,开始以与活塞运动相同的速度套弄起来。
“嗯♡ 嗯♡ 嗯♡ 嗯……♡”
“为了实现我的理想,奏太君……我认为需要你的力量。我觉得你是非常聪慧的人。我相信你能理解我说的话,而且你是那种如果身边有人为理想燃烧,就无法不去帮助的性格。不显山露水,在背后支持他人的体贴,这无疑是你的优点。但是呢……”
套弄阴茎的手势也变得更加激烈。
“……你是不是选错了侍奉的人呢?”
下一瞬间,插入肛内的阴茎以格外强劲的力量向上顶入。
“嗯、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直肠中感受到巨大的搏动后,如同逆流般,温热粘稠的液体接连不断地注入那狭窄的肛内。与此同时,我的阴茎也猛地剧烈脉动,从尿道喷射出与注入臀内相同的白色液体,洒向泉中。
“啊……♡ 啊……♡”
蓝色。
眼前……眼前一片蓝色。
我现在被重新涂抹了一切。
一切都被蓝色覆盖。
自己曾是名为奏太的青年这一事实,是这所学校的学生这一事实,是男性,以及曾经爱过异性的事实,全部被染成了蓝色。
曾有过亲密的朋友,那位朋友曾为炽热的理想而奋斗,我曾为达成那个理想竭尽全力,为了那位朋友不择手段涉足各种事情,这一切都被鲜明的蓝色冲走。
然后……或许对那位朋友萌生了与友情略有不同的感情,装作没有察觉并试图设法掩盖,那位朋友偶尔流露的表情、习惯、措辞、态度,还有那标志性的带着阴郁的微笑……。
我内心的一切一切都被神圣的蓝色覆盖。
在泉中央仰面躺下。
不顾嘴里进了油漆,我粗重地呼吸着。用手舀起泉中的油漆泼到自己脸上。将手臂笔直向上伸出,确认那染得通蓝的手臂的质感。泉中积存的液体冰冷而粘稠,但我的身体和内心却温暖而无比明朗。
“感觉如何,奏太君……?”
一位与我同色的短发青年窥视着这样的我。正上方有荧光灯,形成逆光,有些刺眼。简直像是背后有光环一样。
“青蓝大人……”
我微笑着呼唤教主的名字。
“……我追随您。”
“洗礼”结束的瞬间。
“来,其他孩子们也过来。现在开始今天的‘仪式’。”
青蓝大人呼唤大家。
听到这句话,围在泉边观看我“洗礼”的二十多名男学生们,开始脱下身上的制服。然后全裸的人接连进入泉中,将蓝色油漆涂抹在身上,将自己的身体从头到脚染成蓝色。
难以涂抹的部位请人帮忙,互相涂抹的过程中,那两人便拥抱在一起开始接吻。
“啊♡ 啊啊♡ 嗯♡”
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喘息声。一对被蓝色液体覆盖的两人在泉中交合,发出淫荡的声音,沉浸于欢愉之中。
“来,大家都到中间来!”
听到青蓝大人的声音。但已经不知道他在哪里了。因为被众多蓝色肌肤的男学生们包围,分不清谁是谁了。刚才还在那里的鹰栖、九段、东屋,全都变成了相同的样貌。
无数蓝色的肉体在我周围纠缠。我们从中随意拥抱、被拥抱、交合。两人纠缠之处又加入一人,再添一人,身体与身体相连。将脸埋入陌生男子的胸膛,玩弄乳头,含住性器,被插入肛门。我们就这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肉块。
好舒服。
忘记自己是自己而活着是多么自由啊。
委身于快乐,接纳一切。
我毫不抗拒地接受了任何人的爱抚、舌尖、性器、精液。
“开心吗?”
在蠕动的肉块中,有人对我说话。脸和身体都变成了蓝色,不知道是谁,但从声音能大致猜到。
我微笑着向青蓝大人点头,亲吻了他的脸颊。
◇ ◇ ◇
“……综上所述,政治学研究会正如其名所示,是一个选择现代思想及国际政治相关议题与部员进行讨论的同好会,期末考试前会互相制作社会科目预测习题集,因其质量较高,最近确认其部员数量正在增加。因此,该同好会并非任何反社会势力的伪装……”
放学后,顺路来到学生会室的我,在会长面前朗读着关于政治学研究会的调查报告书。其内容指出,该同好会完全是一个无害的学习会,并非需要警惕的对象。
会长手拿文件,像往常一样啜饮着咖啡,听着我的报告。
“……原来如此,那个‘传闻’是假的啊。”
尽管得知不祥的传闻并非事实,他却显得有些不满。
“嘛,知道是个正经的同好会就好。因为我的疑心给奏太添麻烦了,抱歉。”
会长对我微笑。果然那笑容带着某种阴郁的表情。
“那么,我就此告辞。”
我将视线从那笑容上移开,收拾文件,整理行李,准备离开。但是,在开门即将走出教室之际,我没有漏听会长低声嘟囔的一句话。
“……该不会,你也被吸收了吧,呵呵”
我对那恶趣味的玩笑嗤之以鼻,关上了门。
会长直觉很敏锐。我大概不会再踏入这个房间了吧。被委托工作,像这样交谈,看到那个微笑……。
背起书包迈步。
我像是要斩断思绪般,快步走向某个地方。
4号楼顶层尽头的教室。
今天也有“仪式”在等着。
(完)
☆★☆这个故事的相关作品☆★☆
・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21502794
潜入描绘身体彩绘进行仪式的神秘宗教团体
ボディペイント姿で儀式を行う謎の宗教団体に潜入した話
高中生奏多从学生会长利希特那里听到了不祥的传闻。据说这所学校里存在着以社团为幌子的宗教团体。受命潜入调查的奏多与他们接触,并参与了“仪式”。然而在那里他所见的景象异常诡异:身为教祖的青年赤裸身体,正往自己的裸体上涂抹着蓝色的颜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