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构的空房间

1月8日，星期一，是国民节假日——成人节。无论在哪个自治体，这一天都会举行成人式，庆祝该年度年满20岁的新成人。

我所居住的城市也是如此。或许是因为城市规模较小，我的家乡似乎决定与邻市共同举办成人式。与我们不同，财政实力稍强的邻市拥有一个较大的市民体育馆，因此那里就成了会场。

市民体育馆里，摆放着许多——当然只是传闻，总共大约520把——折叠椅，新成人陆续到来并就座。当时我和其他新成人还没有碰面，所以典礼开始前的会场相对安静。我也身在其中……想到要被陌生人包围在两侧可能会有些不自在，幸运的是，我正好坐在了中央通道旁的座位。右边坐着陌生人，但左边是通道，让我稍微安心了些。

（带子没歪吧……？穿不习惯的衣服真让人有点紧张。）

在典礼开始前，我确认着衣服是否整齐。虽然已经上了两年本地大学，但为了这次成人式，我起了大学生活以来最早的一次早，让妈妈帮忙穿戴和服。穿着不习惯的振袖坐在这里，心中仍有些不安。

确认带子没有歪斜时，像是司仪的人开始播报。不久，10点到了，典礼正式开始。……说是典礼，其实没什么意思。邻市的市长先致辞，接着是我们市的市长讲话。这和中学、高中时校长的讲话没什么两样。

终于致辞结束，接下来是新新成人代表的发言……就在这时，我不得不承认自己陷入了有点糟糕的状况。

我想……小便。

说起来，上次去厕所是什么时候？早上醒来后就去过了，虽然困但还是硬吃了早饭，然后在换振袖前又去了一次。那时我本想不换衣服直接去，但被妈妈拦住，还是去了。那是早上7点左右……已经过了差不多3小时了。难怪会想小便。

而且今天寒潮南下，是个寒冷的日子。空气冰冷，再加上我的座位靠通道，脚边不断吹来刺骨的寒风……唉，果然靠通道没什么好处。

新成人的发言会有多长？5分钟应该能结束吧……现在说了多久了？不管怎样，快点结束吧……我可是穿着振袖还在憋尿啊。要是典礼上失禁，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会成为一辈子的黑历史。

呜噜噜噜……

身体微微颤抖。一部分是因为憋尿，但更多的是因为寒冷。没有感觉内衣湿了，所以应该没有漏尿。现在只能靠控制尿道的肌肉了……拜托，先忍一忍。

专注于憋尿后，尿意稍微平息了一些。这样应该能撑一会儿……我正这么想。

但是。咦？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肚子下方……沉甸甸的。

咕噜噜噜。咕噜咕噜。呜呜呜……

不、不会吧～。

好不容易憋住了尿，现在又想大便了……比起只是小便，这情况怎么想都更糟。大便要是万一漏出来……真的，就无药可救了。

臀部附近有种沉重感，但典礼似乎还在继续。新成人发言结束了，只剩下一些通知事项。纪念品赠送，以及因为还有未成年人，关于饮酒的注意事项……大学里也收到过相关邮件。这些结束后……典礼就散场了。

对，得去厕所！

“出口拥挤，请三列纵队慢慢前进。”

因为是第一次来这个会场，完全不知道厕所在哪里。想着得快点去厕所就站了起来，但我因为到得早，被安排坐在了前排。……虽然高兴，但出入口在后方，出口那边已经大乱。一边憋着大便，留意着臀部，一边被人潮推向出口。厕所，厕所在哪……？看到那个红蓝标志的话，最差也能找到男厕，旁边通常就是女厕……但人群拥挤，什么也看不见。

最终，我来到了出口。那里有好几位像是工作人员的引导员。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问厕所位置更稳妥……不想问男性，就问女性工作人员吧。

“那个，不好意思，请问厕……洗手间在哪里？”

“洗手间的话，在那边。队尾还要再往里一点。”

“谢谢您。”

厕所果然在出口方向。走出举办典礼的体育馆主会场，在连接整个建筑出入口和主会场的大厅一角，确实能看到标有红色标志的空间。队尾……也就是说，啊，果然已经排起队了……虽然没指望不排队，但队伍还挺长？

总之必须排队，我也走向了队尾。厕所外至少排了10人左右，更里面才是厕所空间。正好能看到厕所的平面图，我查看了一下……看起来已经排了5、6人。

不过，单间很多，有8个。左右各4个……啊，左边4个是坐式，右边4个是蹲式。这栋建筑，虽然想过但果然还是有点旧。一半是蹲式，真没想到。

16人排队，以为会排很久，但有8个单间的话，应该不用等太久……大概3分钟能进去吧。说实话，从典礼结束到排队上厕所这段时间，大便感越来越强，所以稍微安心了点。

………………。

…………。

……。

不，队伍完全没动啊！

已经排了3分钟左右了吧？本以为差不多该能进女厕了……但好像只前进了5人左右？这样下去得等10分钟……唉，那可有点……难受了……

咕噜噜噜噜……噗噗噗噗噗。

肚子，越来越痛了……不只是普通的大便感，还有点像拉肚子时的疼痛……回想起来，因为早起，早饭后可能没大便。现在感觉来了，而且典礼期间肚子受凉了吧。好想大便……

得转移注意力。对了，和朋友约好了，得联系说会迟到……高中时关系好的四人组，包括我在内两人参加了这次成人式，另外两人因为地址关系去了另一个市的成人式。结束后有高中同学会，之前约好一起吃午饭。

总之，先在四人群里发消息。

『抱歉，在排队上厕所，可能会晚点。』
『我等着，没关系。我在体育馆前的公交站。』

参加同一典礼的朋友很快回复了。让她在寒风中等有点过意不去……但让她过来看到我憋大便的丑态也不好。

啊，另外两人也显示已读了。

『莉央那边的成人式也在排队上厕所。这边也在排，好辛苦～』
『临时厕所到处都排队，纱绫又闹肚子，大危机。我们这边会更晚，莉央别在意。』
『喂，这话有必要在群里说吗？？？？』

莉央……是我。纱绫是另外两个朋友中的一个。她以前就常说冬天容易肚子受凉……原来还是这样啊。

把手机收进随身的小手包，看向前方。队伍又前进了一点，快要到铺着粉色瓷砖的女厕区域了。果然前进得慢，是不是还有其他像我一样受凉拉肚子的女生呢。唉，总之再忍一下就能上厕所了，得撑到进去……

咕叽叽叽叽叽，咕噜噜咕噜咕噜……

又一波大便感来了……硬的大便和稀的大便都在肚子里，憋起来比想象中更难受。硬的大便在挤压肛门，里面的稀大便又让肚子疼，也往肛门方向来，稍不注意就会从缝隙里漏出来……快让我上厕所啊！

而且，出了主会场后脚边更冷了，现在连小便也……别啊，光憋大便就够呛了，再来小便我真的要崩溃了！

相对于稍宽的入口，女厕的队伍异常偏向左侧。嗯，两人刚好能错身的通道宽度，作为入口和出口可能正合适。里面排着7人，比预想多一人，正好又有一个坐式单间出来，这样我前面还有6人。稍微等了一会儿，又出来一人……还剩5人。又有人进了坐式单间。

（队伍慢不是因为坐式，而是蹲式那边。）

我原以为队伍慢主要是坐式厕所的原因。蹲式一直蹲着，坐式可以坐着，结束后容易想多待一会儿。我倒不会，但听说不少女性会坐在马桶上玩手机。……为什么呢，难道是拉肚子的人碰巧都去了蹲式那边？

之后，队伍完全停了下来。剩下的两个坐式单间没人出来，四个蹲式单间更是一个人都没出来。这厕所好像没有音姬，但水流声也小，所以放弃掩饰的人几乎没有，时不时能听到“噗！”或“滋！”的声音。……更难受了。真羡慕。

噗噗噗噗噗……咕噜噜噜噜呜呜呜！

呜，小便和大便都要漏出来了，但果然大便更难受……肚子痛更难忍。总之，最差蹲式也行，让我大便吧。为什么都没人出来！特别是那四个蹲式！

……是不是想到一块了，排在我前面两位的女生，突然离开队伍向右走去。她可能想敲蹲式单间的门，但她右手握着拳头……

“喂，蹲式全空着，可以进去吧？”

“………！？！？！？”

那扇关着但没上锁的单间门——也就是外开门——被她推开了。一瞬间，我……不，排队的我们都惊呆了，但很快行动起来。

如果是蹲式也行……能上厕所，能进去了！！

最先行动的是排在队伍最前面的女性。她冲得最快，可能憋得相当辛苦。接着稍微慢一点，排在我前面的女性也向右走去。
我也没有不进厕所的理由。虽然肚子痛，其实坐式马桶更好，但现在和式或坐式都无所谓了。只要能排便，只要能接住小便，什么都行——我也想从队伍里出来，但就在我身后排队的人动作比我快了一点。

“……诶？”

我以为会撞上，所以没能跳出来。等那个人完全离开队伍后，我才从队伍里出来，沿着右侧快步前进。这个厕所实际上是排队进和式厕所的队伍。紧接着，另一个人果然也跟在后面。

但是，那个和式厕所的隔间——就在我眼前全部被占满了。

（为什么，为什么……啊，对了，正好四个……）

第一个发现的人是第一个，队伍最前面的是第二个。排在我前面的是第三个。剩下的最后一个隔间……不是我，而是先动身的我后面的人用了。正好，最前面的隔间门上……确实原本浮着小小的白色标记，现在浮起了红色标记。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哔——！

我的肚子大声叫了起来。仿佛在责备我错过了进厕所的最大机会，街道剧烈晃动，而快要憋不住的便意已经逼近肛门。我拼命夹紧肛门，勉强忍住了。

眼前，沿着右侧墙壁的四个隔间，还没有传来大的声响。无论是穿礼服还是振袖，都是需要花不少时间才能上完厕所的衣服……现在大概正在脱吧。等脱完后，某个隔间就会传来声音。

——滋————滋啵滋啵滋啵滋啵滋啵……。
——滋噗！啪咻！咻——————！
——咕啵嗞啊滋————滋啵啰啰啰啰啰啰，咻——

我听出其中一个隔间有意冲水来掩盖声音。但水流的势头很弱，几乎盖不住声音，而且水流的时间异常短……大概只有十秒左右。小便不可能那么短时间就结束。在典礼期间，排队上厕所时一直忍着，那就更不可能了。那个人似乎也放弃了，不再掩盖声音，每个隔间都传来舒服的声音。

呜，最前面的隔间本来应该是我进去的……从那个隔间传来的，偏偏是我最羡慕的声音。

——滋啵啰啰啰啰啰啰哔哔哔哔哔哔滋噜滋噜滋噜滋呜呜！

那个人，一直在憋大便……所以，才那么着急……但是，但是！我也一样啊！我也想大便！而且我是拉肚子，肚子好痛……！

小便的声音，大便的声音……好多听起来很舒服、狡猾的声音。每当传来那种忍到极限、断断续续有力的小便声时，我的小便部位就感觉发热。而每当最前面传来大便声时，这次是肚子受到刺激……大便，要漏了……！

“这边，是排坐式厕所的队伍吧……美来知道吗？”

“隐约知道……嗯，因为在这所体育馆高中用了好几次。大家都穿振袖，可能讨厌和式吧。是吧？”

“我是这样……但美来穿的是礼服吧。应该无所谓吧？”

“嗯——话虽如此，我想大号。刚才在会场肚子有点着凉了。”

听到穿着华丽礼服、身材姣好的女生说出“大(だい)”这个词，我有点惊讶……一边听着旁边的对话，我一边有点不甘心……谁会想到女厕所排的队是排坐式厕所的啊。而且不止我一个人中招……但最重要的是，如果当时反应快一点，现在我也能大便了，呜——！肚子好痛……。好想快点大便……

咔哒一声，是锁打开的声音，但那是坐式厕所的隔间。最前面穿振袖的人进去了，大概是她朋友的、穿礼服的女生留在了队伍最前面。她稍微按着肚子，说起来她确实说过肚子着凉了。和我一样……但和穿着振袖、很拘束的我相比，礼服似乎更容易揉肚子。

我这边被腰带紧紧勒住整个腹部，肚子痛却什么都做不了。既不能暖肚子，也不能揉肚子。而且肚子被紧紧压着，小便也快出来了，被压着肚子大便也快出来了。

咕噜咕噜咕噜～～咕啵咕啵咕啵，咕噗噗噗噗……！

差不多，真的快不行了……大便，要出来了……肚子痛，不是软的，是硬的大便要从肛门出来了……快点换人吧，谁都行……

咻————噗嗤，噗嗤噗嗤……噗啵。

稍微放了个屁，糟了……就在这时，传来水流声和锁打开的声音。这次是……和式厕所。意外的是，最先发现和式厕所空出来的人不是第一个进去的，而是第二个进去的人出来了。但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只要能大便，什么都行……

换我进去，锁上门，这次面向便器。因为使用者不多，地面并不脏，反而挺干净的……稍微安心了点。把袖子挂到两臂上，先撩起振袖的下摆，然后同样撩起长襦袢。接着，再撩起裾除……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噗噗噗噗噗！……噗哔，噗哔——！

呜，好想大便好想大便……快点，没想到会这么费劲……穿振袖上厕所，光是准备工作就没想到要这么久……呼，终于全部撩起来了！因为是和式，所以不得不撩得更多……但比起等坐式厕所的队伍，应该好多了。

背后有大的腰带结，但这是和式，所以不用在意……终于，可以大便也可以小便了。

滋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噗咻——————！

蹲下的瞬间，小便先流出来了。因为憋小便的时间比憋大便长，从某种意义上说忍耐度更强。因为蹲得有点太靠前了，为了能大便，我半步半步地往前挪。当然，这期间小便一直流着……只要注意别溅出来就好。

呼，终于，这下也能大便了……！

咻——————！咻——————！

“哈啊啊啊啊，呼————……啊啊啊啊，哈啊……”

噗咻——————滋啵啵啵——！
呜呜呜呜呜，噗滋————滋噜滋噜滋噜！滋噜滋噜滋噜！

小便的声音，加上大便的脏声……在隔间里，回荡着巨大的声响，我自觉。当然没有音姬按钮，冲水也没用我已经知道了……但不得不冲。为了让隔壁隔间听到的声音能小一点。

小便，完全停不下来……大便，终于硬的出来了……呼，算了，总之先用力……

噗，噗噜噜噜噜噜！滋噜噜噜噜噜噜啪咻！
滋————！咻————！滋——————！

噗咻呜呜呜，噗哔哔哔哔哔！噗噗，噗噜噗噜噗噜，噗噜噜噜！

小便方面，感觉势头稍微弱了点。但声音并没有变小，只是重复着细碎的声音……小便从胯下流出时的声音一点没变，这更让人害羞。而大便方面更糟，因为硬的出来了，软的就一下子涌出来了……声音更大了，真是糟透了。

最糟糕的是，即使声音小，多少还能掩盖一点的水流声结束了。因为是水箱式马桶，水蓄满之前暂时不能冲水……真是雪上加霜啊。大小便的声音这么毫无遮掩地流出来，只有我一个人吧……

想稍微压住大便的势头，让声音不那么响……但肚子太痛了，顾不上这个。想稍微夹紧肛门，但肚子一痛就自动张开了，而且……原本就是和式厕所，蹲着的时候肛门就合不拢。

滋啵啰啰啰啰啰……滋————。滋噗。滋啵啵啵。
噗咻呜呜呜……！滋噜滋噜滋噜，噗啵，噗噜噜噜噜……

（呼，呜——……。想忍住，想控制……做不到……。啊，又来了……这么大声音大便……）

滋噜滋噜滋噜滋噜……呜呜呜呜！噗噜噜噜噜噜！

因为大便声音太大而脸红时，肚子的痛终于缓和了。大便，排完了吗……肚子痛消退后，肛门突然开始听话了。为了在这个空间里待的时间能短一点，我立刻伸手去拿卫生纸。

擦了好几次屁股，忍受着振袖这种衣服的折磨，好不容易擦干净，然后站起来。把撩起来的衣服整理好，最后尽量把振袖整理好。冲掉积在和式便器里的大量拉肚子的大便后，我走出隔间……冲水时间虽然短，但居然能冲干净，有点气人。

走出隔间，但周围的目光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关键的厕所本身……还在排队。坐式厕所那边有5人，和式厕所那边有3人。和式那边很多人比较着急，所以没余力排坐式队伍的人可能排到了这边。我好好洗了手，然后走出体育馆，前往公交车站。

“抱歉，让你久等了。”

“嗯……嗯。没事吧？花了很长时间，是不是肚子痛？”

……多年未见的朋友，和以前一样敏锐。

“……不是不是。只是人多而已。肚子痛的是纱綾吧。走吧。”

“是啊。不知道那些孩子怎么样了～”

在不习惯的厕所里被迫意料之外地忍耐，最终好歹消除了不安因素。

变得一身轻的我，为了去见高中时代的朋友，乘上了公交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