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末年或平成初年的时候。说到正月特别节目,最先浮现在脑海的就是“才艺表演大会”……就是那个年代的故事。
节目中有个音乐剧形式的表演节目。有位女艺人全身金色登场。
不仅是服装金色,连脸也是金色的。
从男性视角来看,恐怕会“哇,好性感……”看得目不转睛,从女性视角来看也会“好美……好可爱!”心跳加速。
这位艺人出场的镜头。把录下来的内容逐帧播放的话,会发现有那么一瞬间,她露出了悲伤的表情。
啊,真是……受不了了,唔。下半身都局部发热的程度。
表演结束后,主持人会和每位出演者进行简短的交流,但唯独那位金色女艺人没有互动。
录制时主持人应该也递了话筒,或许是后期剪辑时被剪掉了吧。
开场白说得有点长了。
涂成金色的话,我是不是也能变漂亮呢……那时我大概是……初中生吧?
用零花钱一点点收集金色的海报颜料。一个普通初中生在一家文具店里一次性大量购买同一种颜色的话,可能会引起各种猜疑(毕竟乡下地方就是这种程度),而且零花钱也没那么宽裕。之前收集黑色和白色的时候,每次最多也就买两罐左右吧。
钱的问题,文具店的问题。虽然花了些时间,但总算买到了大约八瓶罐装的。
趁自己在家、父母不在的时间……而且尽可能要长时间。这种机会很少见……但偏偏就来了!
只能动手了吧。
全身赤裸,在浴室里。
移开浴室地垫和浴缸盖后,把海报颜料挤到旁边随手拿来的花盆托盘里。
挤不太出来,就用手指抠出来。
金色的手指。
光是想到接下来身体会变成这个颜色,就兴奋得浑身发抖。
用水稍微稀释后,用刷子蘸上金色。
从刚才开始,心脏就怦怦直跳。从来没有跳得这么厉害过!
“现在开始,我要变成金色了!”
特意喊出声来。
从额头到眼皮、脸颊、耳朵、鼻子、嘴巴、下巴、脖子……一口气涂了个遍。
涂上的瞬间,好冰……。
好像也弄进眼睛里了,有点刺痛。但忍着。
这时照照镜子。
金色。
确实是金色。
眼睛也是金色的,所以景色也隐约带着金色。
但是呢,该说是涂得不均匀吗,并不是像那位女艺人那样鲜艳亮泽的金色……
该说是很淡吗。
或者说不够闪耀。毕竟那是电视节目,可能也有灯光效果的影响吧。
老实说。有点“咦?好像,不太一样?”的感觉。
话说回来,涂海报颜料这件事本身就已经不一样了,嗯。
胸口、肚子、双臂都涂了,但无论如何都想让脸变得金光闪闪。
所以,只给脸多涂几层。
涂了。等开始干了再涂……重复了好几次。但并没有变得金光闪闪。
反而变得像被胡乱涂了油漆的公园游乐设施一样,有种厚重笨拙的感觉。
随着时间的推移,脸开始发僵。
脸部的肌肉倒是都能动,但感觉比平时沉重。
完全动不了,全身硬邦邦地僵住了。
如果被丢在人来人往的户外……
……怎么说呢,一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胡思乱想,一边就忍不住玩弄了起来……就写到这里吧。
必须收拾了。本来计划里是包括了收拾时间的……虽然这么想。
除了脸,其他地方都干了。脸还没有完全干。但是,因为涂得太厚了。
想用淋浴冲掉,却怎么也冲不掉!
即使用肥皂洗,闪闪发亮的亮片也一直残留着。
洗了一遍又一遍,一定量的亮片就是顽固地待着。
不光是我的身体。浴室……浴缸、淋浴、地板,回过神来都斑斑驳驳地染上了金色。墙壁什么的,到处是金色的点点。
啊啊,这个也得想办法处理……该从哪里下手……
咔嗒……咔嚓!
爸妈回来了!!
万事休矣……
“你在干什么!!!”被怒吼了。
甚至不用我回答,从我以及浴室的状况,就完全明白我干了什么。
而我这边,事到如今掩饰也没用……就回答“涂着玩来着”。
从这之后,好像被各种训斥了,但老实说,我完全心不在焉。
只是。
因为被持续训斥了很长时间,原本有点要掉的金色彻底干透固着了。闪闪发亮的部分再也洗不掉了……
爸妈帮我洗了好多遍身体,但从脖子往上还是残留着亮片。连头发上也沾到了,简直一团糟。
记得妈妈一边洗一边半哭着说“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教育孩子……”这个确实让我心里刺痛。
妈妈可能不仅想象了我乱涂乱抹的样子,还想到了这之后的事情。觉得我是在进行和性有关的、奇怪的玩耍。
身体上的亮片。残留了好几天,我想大家大概都装作没看见吧(至于浴室,则完全没能清除干净)。过了几个月,掏耳朵的时候还能掏出来。
我明白了金属色涂在身上之后会很麻烦,所以就不再碰金属色了。
那之后一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妈妈在监视我的行动。无论何时何地,都能感觉到妈妈的气息。
所以,就用非金属的颜色,偷偷避开妈妈的视线涂脸,嗯。
不过即便如此,大概因为浴室或洗脸台的气氛不同?还是有好几次被发现了,挨了骂……
太蠢了……
大概就是那么“着魔”于涂脸这件事吧。
试着涂成金色
金色に塗ってみた
现在的孩子们也会把特殊化妆和面部彩绘跟性癖好联系起来吗……。